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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对上环还有好处呢!”
不知是故意,还是真不懂,有人便问:“怎么会有好处呢?”
“可以先弄宽啊!”
越说越不像话了,张建中还呆得下去,然而,更*的话从后面追上来:“别走啊,张副镇长,你不是号召大家来上环吗?你应该帮她们一个个弄宽了。”
“如果,你帮这个忙,保证全边陲镇的妇女都抢着来上环。”
张建中逃得鞋子都差点掉了。
表妹那个村子,一个妇女也没来,看看上午就要过去了,张建中便往村委会打电话。文书接的电话,对张建中说,可能下午去吧!张建中说,下午安排了其他村。文书说,那就是准备去了。
张建中不相信他的话,问:“支书呢?”
“支书一早就出门了,不知去哪走亲戚,好几天才回来。”
很显然,这是在避风头。
“叫妇女主任来听电话。”
“她应该挨家挨户发动大家吧!”
“现在才发动吗?”
文书发现说漏嘴了,说:“前几天就发动了,现在上门召集。”
张建中更是信不过,叫上妇联主席一起去那个村,还没进村,就有好几个彪形大汉拦住他们。
“你们去哪?”
妇联主席说:“你们不认识张副镇长吗?”
“现在,我们谁也不认识。”
“我们找村干部谈工作。”
“没什么好谈的。”
“轮到你说这话吗?”
“现在就是我们说了算,一个外人也不准进村。”
张建中说:“把文书叫到这里来!”
妇联主席说:“把妇女主任叫到这来!”
“你要我们叫就叫啊!”
“这里不是你们发号施令的地方!”
他们向左,那几个拦路人就向左,他们向右,那几个人就向右,总之就是不让他们向前再迈一步。
297主动出击
很显然,这村并没有行动,村场平静得很,远远地见表妹坐在家门前编织,听到吵闹便向这边张望,认出有张建中,停了手里的活走过来。
“你们拦着他干什么?他是来找我的。”她看着张建中,眼睛一闪一闪,像是有千言万语。
张建中很羞愧,不敢看她。
“找你的?你认准了,他是来抓村里的妇女去阉的。”
妇联主席说:“别乱说话,是去上环,也没人要抓她们去。”
表妹才不管他们说什么,还是对张建中说:“来我家坐坐。”
“不了,我在工作。”
“先坐坐吧!”
张建中还是摇头。
有人就说:“人家根本不领我的情。”
“你不是会喜欢他吧?不会是心甘情愿被他抓去阉吧?”
有人强烈反对,说:“表妹还没嫁人呢!”
“我看她恨不得嫁出去,手肘恨不得往外拐。”
表妹急了,上来拉住张建中说:“你不去也得去。”
张建中没想到她会那么主动,被她拖着走了好几步。那几个人却拦住妇联主席说什么也不让她进去。
“你傻啊!你以为,你不跟我来,他们会让你进村啊!”表妹悄声说。
张建中明白了,忙对那几个人说:“对,对,我去表妹家喝杯茶。”
有人警告表妹:“你别跟外人合伙欺负我们村里人啊!”
妇联主席忙说:“我也进去,我也去喝杯茶。”
“你不行。”
“我要硬冲呢?”
“那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妇联主席挺着胸,仿佛说,你们敢动一敢,我告你们耍流氓。
女人就是有这个优势。除非不撒泼,撒起泼来,男人硬拦是拦不住的。果然,那几个人就往后退,后来,就跟在她身后,说:“喝了茶就走啊!”
“你管我走不走!”
妇女主任就住在表妹家隔壁,见到张建中和妇联主席的说话声,便在家里拍门,大声叫:“张副镇长,妇女主席,你们快来救我,我被他们关在家里。”
“谁关的?”
“我老公和家婆。”
门在外面上了锁。妇女主任使劲摇,摇开一条缝,就在缝里说:“他们不让我去,不让我召集村里的妇女。”妇女主任曾上过环,但身体总不适,好几个月都血淋淋,所以,又取了。
“他们骂我这是缺德,要断人家子孙。”
“这是什么话?上了环,以后又不是不能怀孕了,只要够间隔,申请批准了再要孩子,到医院去,很快就能取下来。”
“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但他们就是不听。”
“钥匙呢?把钥匙给我。”
“他们换了锁,我没有钥匙。”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如果有钥匙,妇女主任也可以伸出手来开。
那几个壮汉冲了过来,堵在门前,说:“你们别说话。你回去,你要不听话,告诉你老公,告诉你家婆,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妇联主席说:“他们敢?”
“有什么不敢?你们管得也太宽了吧?你们管到人家家里事了,管到人家上床睡觉了?管到人家什么时候生孩子了?人家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
张建中觉得这样不行,支书又不在家,动不得硬的,就对妇联主席说:“我们先回去再想办法吧!”
妇联主席是女中豪杰,才不信这个邪,刚才不让进村,不是硬闯进来了,现在,还跟他们硬,看他们能有什么招?
“你发动了多少妇女?”
“不多,只有八个。”
“八个也行。”总比空白好,各个突破嘛!而且,效果好的话,这八个人回来还会起到宣传发动的作用,妇联主席问,“有名单吗?”
“你等等。”
妇女主任在门缝消失了,应该是回房间写名单,一会儿,她又出现了,手里果然拿住一个纸团。
“这八个人老公都在外面工作,有军属,有在城里上班的。她们都愿意去。”
妇联主席当然知道,这些妇女的特殊情况,她们与真正的农村妇女不一样,因为,老婆不按计划生育是影响到老公,而且,老公随时回来,采取普遍的避孕有诸多不便。
“走开,你们走开。”妇联主席想要过去接那纸团。
那几个人说什么不走开,有一个人还隔着门缝抢妇女主任手里的纸团。
“给我,你给我。”
“你滚开!”
“你想害我们村人丁不旺是不是?”
妇联主席又冲开拦道的人,揪住抢纸团那家伙的衣领往外拖。
“你走开,别堵住门。”那人家惨叫一声。原来,他的手还在门缝里,妇联主席这么一拖,那手便卡住了。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拉开?”
妇联主席的举动似乎给他们做了示范,就有人也从背后揪着她的后衣领往外拖,你总不能说他耍流氓吧?她忙回手抓住那人的手,因为,这一揪,领衣卡住了脖子,且那家伙揪得很用劲,妇联主席又硬要往前,便卡得喘不上气来。
“放开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建中吼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其他几个壮汉扑上来,围住张建中。他们对付你张建中可没顾忌。
“有话慢慢说。”
“谁跑到我们村来,还要我们听你讲道理?”
揪住妇联主席那人还不松手,也没听见妇联主席说话,想一定是卡住脖子发不出声音了。张建中再不能见死不救,冲开拦在前面的人,向妇联主席那边扑去。
“打他,就是他叫抓我们村的妇女去阉的。”
话音未落,几个人同时从四面八方扑上来,拦着他的人又把张建中缠住了,想跑也跑不开。
表妹急得大声叫,还一边跺脚:“不要打人,你们讲理好不好?不要打人行不行?”
她认定张建中一定吃亏。
这几个人都是村里成天喊打喊杀的主,村里人知道要组织妇女去上环,昨晚就想好了对策,把妇女主任锁起来,再拦住村口不让镇干部进村。村支书避而远之,也是见村里的人那么齐心。平时,可没那么齐心,但这关系到人丁兴旺的大事,能不齐心吗?
张建中被那人缠住是还没想狠,几个人排山倒海扑上来,他还能不狠吗?不狠就冲不出重围就要倒霉,被这几个家伙拳打脚踢,且会被打成猪头炳,所以,一出手那么家伙就失去平衡往后倒去,张建中又一把拉住他,往后一扯,他就成了成了那几个人的拦路虎,与他们火星撞地球般撞成一团。
张建中耍起黄氏太极的招数总是被动的,总是后发制人,这次,他却完全主动,因为,这几个人并没有武功,只靠一身蛮力,扑到拉扯妇联主席那个人,他也几乎放弃了防御,抓住他的手腕一扭,他不仅松了手,还被张建中扭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脸冲着冲杀而来的那几人。
他们忙刹住步,怕张建中又给他们送来一个人肉弹。
“住手,你们住手。”文书气喘喘地跑过来。
好些村民也跑过来,他们却在文书身后嚷嚷;“别放走他,让他知道我们村的厉害!”
“打他,打他!”
“好像是张副镇长啊!”
“管他是谁?跑到我们村来撒野,就要让他横着出去。”
妇联主席一点也没有惧怕,说:“你们不要这么不讲理!你们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你们妨碍公务,你们殴打镇干部。”
文书先到拦在双方中间,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都停手,都停下。”
很快,跑在后面的村民把他们团团围住了。
289他必须自讨苦吃
“你们执行什么公务?”
“你们是来抓人吧?”
——肯定是的。
“把他们哄出去!”
那几个人却不敢轻举妄动,这个张副镇长吃过几天夜粥,有那么几下散手,只是一两个回合,他就控制了局面,而且,那两个看似挨打的人还一点没有伤着。然而,他们还是扇形般散开,慢慢围拢过来。
这次情形与刚才完全不一样,更加敌众我寡,如果,遇到那几人的进攻,你不得不退到围观的人群边,村民们一定也会出手,你纵使有三头六臂也别想能拦住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妇联主席也曾见过这种围攻的场面,这两年,搞计生,去哪条村不被围攻?即使现在计生工作做得最好的村,一开始,也不理解,也像这个村一样被村民团团围住,义愤填膺。
“你们与政府对抗是没用的,计划生育是国策,每一个家庭都要执行。我们号召妇女去上环是为你们好,如果,你们身体不适,我们也不会强迫你们。”
每次化解危机就是告诉他们,这是国策,就像交公粮纳税一样。提醒他们,她是政府的人,在执行公务之余,也为村民们着想。
这村的人却不买帐,有人说:“把那三八的嘴撕了。”
“对,对,别让她在这胡说八道。”
“她是女的,不好动手。”
“那就打那男的。”
有人便对那几个壮汉很不满意:“你们都孬种了,怎么光站着不动?”
村里人可是跟那几个家伙谈好条件的,只要不让镇干部上门,不带走一个妇女,这几天都好吃好喝侍候。
“你们一点用也没有,几个人打不过两个人?”
文书大声叫:“谁再喊打?谁喊打站出来。”
他貌似也有那么三两下,此话一出,还有点镇得住场,但很快村民又把矛头指向他了。
“你是不是村里人?你跟我们是不是一个祖宗?不帮自己人,跑去帮外人了。”
“你还没吃政府饭呢!还不是镇干部呢!有本事你别回村里来。”
妇联主席说:“他是汉奸卖国贼,支书都不敢怎么样,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小文书张牙舞爪?”
话音未落,就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从人丛里挤了出来,指着文书说:“你回去。”文书不想走,他就飞起一脚踢过去。文书反应也快,退了半步。那人也收了势,嘴里蹦出一个字:“滚!”
“好,老大好样的!”
老大是谁?是文书的老爸。
“打得好!就是应该好好教训他。”文书的威风一点也没有了,退到张建中身后,老大双手抱胸,看着张建中说:“你们不被欢迎,请马上离开。”
表妹却站了出来,说:“他是我的朋友,是我叫他来的。”
村里没有谁不知道老大武功厉害,虽然五十多岁的人,但提出村尾那块石磨,脸红都不红,好多年青人双手搬都搬不动啊!表妹怕张建中吃亏,护在他身前。
“他什么时候成你朋友了?”
“不用你们管!”
“是你的朋友,就叫他别闹事。”
“是他们先闹的,一开始就不让他进村。”
张建中不想总让表妹帮自己,每帮一次,心里就多一份愧疚,何况,这会让村里人误认为他们是恋爱关系。在农村乡下,一个女孩子有过男朋友就像有了污点,会被人戳脊梁说闲话找婆家也困难。
“我跟她没有关系,我只是在她表姐家见过面,我和妇联主席是来办公事的。”
村里人又嚷嚷起来:“原来是自作多情。”
“恨嫁恨到不要脸了。”
表妹那知张建中一点不领情,她为他好,希望他有一点点感动,一点点改变,他却无动于衷,难道你就不知道我用心良苦吗?难道你被人打你才甘心吗?妇联主席是女人,村里人未必会打她,但你是男的,大家一拥而上,还不把你打成猪头炳?
“你站开!”老大对表妹说,“人家都不认你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表妹哪还有脸,一扭头走了。
老大就对着张建中说:“请你们马上走人!”
“不能这么轻易放了他。”那几个人见老大出面,没有不想他狠狠教训张建中的。
妇联主席还是嘴硬硬:“你没权叫我们离开,你们今天这种行为是非常非常错误的,不要以为这是你们村,就可以画地为牢,就可以拒绝政府对你们的管理。”
“来几个婆娘,把她拖出去。”
老大发号施令。
围观的妇女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家不想儿媳妇被政府抓走的,站出来,谁家还想生孙子的站出来。”
这话还真有效,几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扑向妇联主席,张建中想拦也拦不住,像刚才那几个壮汉一样,你真不知该怎么对付她们,一个不小心碰到关键部位,更会激起民愤。
几个女人扭打在一起,很快,妇联主席被揪着长发拖出人群。
张建中只能在一旁叫:“你们无法无天了?村干部呢?党团员呢?你们就让这种邪气占了上风?”
别说其他村干部党团员了,就是文书也不知什么时候玩失踪跑掉了。这会儿,张建中明白支书为什么走亲戚了?
“我见你还没那三八可憎,所以,给你几分薄面,请你自己离开。”老大清楚,他也有那么几下子,虽然没看见他怎么对会那几个家伙,但见他们怯他就猜到了。这几个家伙,单打独斗不行,联手怕过谁?
习武之人,不是有怨有仇,不是受雇于人都不会为难对方。
“我不想空手回去。”张建中说。
他有点自讨苦吃了,妇联主席那么狼狈,你张建中能不损不烂就回去吗?你帮不了她,也必须找事,必须跟他们搏斗。
“我们不强迫任何一个人,但是,你们也不能强迫别人,你们村里也有愿意跟我们走的。”
“谁愿意?你指出来。”
张建中想接过妇女主任那个纸团,回头一看,那道门缝已经紧紧关闭了。
“你们想怎么样吧?”他有点耍横了,找打了,听到妇联主席被越拖越远的骂声,他扑向了老大。
老大像一座铁塔般站在那里,张建中根本没有摇撼他的招数,他拿手的是借力出击,对方动也不动,你借什么力?往哪借力?老大出招了,完全无视张建中的进攻,直接就是一个虎口掏心,他很自信,对方拦不住他那爆发的力气,单看了身架子骨就知道张建中不是那种力气型的。
仅此一击,便能无坚不摧。
张建中也想就此挨那么一下子,然而,本能不允许,那一击才狠,挨下来肋骨可能也会断几根,而且,也不心甘败得那么快。他闪开了,同时,也变了招,蛇样缠上他的手臂,欲借力拉他一把乱他阵脚。
老大没想到他会来那么一手,心里一怯,半道也变了招,换了别人,出击如此凶狠是收不住的,即使明知会吃亏,也只能束手待毙,但老大几乎到了收放自如的境地,不仅能变招,还回了一招,朝张建中的脸面击打过去。
这一出,一收,一打,只是一瞬间,人的重心已在双脚间转换了几次,张建中立马感觉到想借上他的力并非易事,忙退了半步。
这一退,对方也跟了上来,刚才是右手出击,现在却是左手,想那左手应该没右手劲大,没右手灵活,拦了一下,手却被震麻了。就是这一麻,一分心,他已经B上前,彼此只有半步距离,双掌齐出,张建中只有招架,双手贴在胸前,不让他直接击中身子,却被他发出的力推出几步远。
(今天第三章到,有花的砸花!)
299干部有困难找警察也最实在
老大穷追恶打,张建中纵有再大的能耐,也只有挨打的份,更不可能扭转败势,然而,他停了下来。
“打他,打他!”
村民很长气,纷纷大喊,有人还高举拳头。
那几个家伙也士气高涨,趁张建中立足未稳,也不管老大是否继续,已经扑了上去。
对付那几个家伙,虽然也费一些力气,几乎可以放弃防御,张建中几个腾挪,完全摆脱了他们的拳掌,便只有出击了。只是他还防着老大,如果,他趁乱再发起进攻,张建中也劫数难逃。
他还是抱胸,站在一边旁观,见那几个家伙溃不成军,才大声说:“你们住手!”
那几个家伙已经有人捂住脑袋,有人抱着肚子。
村民说:“没用,几个也打不过一个。”
“就这点本事,还想保护村子,真丢脸!”
老大问张建中:“你跟山尾村有什么关系?”
“跟你们一样的关系。”
“谁教你的黄氏太极?”
“自学的。”
老大冷笑了笑,说:“应该是村长教的吧?”
“我只是学来防身。”
“看得出来,你不会进攻。”
不见得吧?张建中对付那几个家伙都是主动出击的,就是跟他对打,也是先出击的。
“你走吧!看在你会黄氏太极,看在山尾村的村长是你师傅的份上。”
张建中怎么能走?怎么能完好无害地离开?他回去该怎么交代啊!他又了起了进攻,然而,老大不再出招,即使他B近,即使他的拳掌随时会落在他身上,他还是镇定自若地抱着胸。张建中再想惹事也不可能打下去,人家明明让着你,你不可能那么不要脸!
“你出手啊!”
“你出招啊!”
老大却掉过脸去,对围观的村民说:“散了,散了。”
这无意打了张建中一巴掌,而且,比打了一巴掌还可气。
“回去告诉你师傅,有时间来我们村切磋,我不跟他的徒弟比拭!”
老大先离开了,大家也渐渐散了。
妇联主席头发凌乱衣服不整地被几个妇女拖出村,还想着张建中的安危,狂跑着去报警,这个村子的人太无视政府了,不能让他们猖狂下去,必须猛刹这股邪风。
“你能行动快点,张副镇长还被他们围在村子里呢!”
“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怎么不会?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带上枪。”
“不能对群众开枪。”
“朝天打不行吗?吓吓他们不行吗?你们那几个警察,不带枪,不镇住他们,就是都出动也不顶事,还是送狼入虎口被他们困在村子里。”
她在最近的一个村打电话给派出所所长。然后,又打电话向高书记汇报。
“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
“没想到他们素质那么差,没想到他们竟然敢跟政府作对!”
“你们先要检讨自己。”
“我们是按指示办事的,我们还没进村,他们就闹事了,他们是有备而来。”
“你们就没做好准备工作吗?你们进村就没跟支书村干部联系吗?有支书村干部在,群众会围攻你们吗?”
妇联主席也意识到自身存在的问题了,何况,他也不敢跟高书记大声嚷嚷。她说,是的,我们的工作是做得不够,我负一定的责任,开始,我们也意识到这个村的群众基础差,也计划了一套比较完整的方案,但是,张副镇长太急攻近利,一定要打破常规,一定要立竿见影,我是有保留意见的,但是,我又不能不执行领导的指示。
她说,如果,按我们的计划行动,我们准备分三批进行,先以自愿为主,争取中间力量,孤立反对派,最后,再重点解决顽固分子。这种循序渐进,阻力会小很多,村支书也会支持,村干部也会协助,但张副镇长还是年青,农村工作经验还不足,忽略了反对派的能力,结果,村支书顶不住那股邪气,走亲戚避而远之。
“我怀疑,他并没有走亲戚,他只是躲在一个什么地方,不敢露面。”
她那里知道张建中执行的是高书记的指示,她一句句责怪张建中的话,其实,就像揪高书记的嘴巴。
“你向镇长汇报这事,他是第一责任人,叫他去处理这事!”高书记才不去招惹这是非。
镇长更果断,把球又踢给高书记了。
“这是他的指示,他要在全县打响第一炮,结果,才弄出今天这样的局面。”
妇联主席突然很得心寒,你在前面冲杀,命差点丢了,领导们却你推我,我推你,只想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根本不管你们具体干事人的死活!她不再想那么多了,放下电话,跑到路上等救援的警察。
这会儿,她很是感慨,“有困难找警察”一点没错,不仅群众有困难找警察,当干部有困难找警察也是最实在的。
警察到了时候,张建中也到了,应该是先看见张建中走过来,迎了上去,问他没事吧?问他村里人没怎么难为你吧?见他似乎毫发无损,才放了心。张建中反而愧疚,觉得很对不起妇联主席。
“我没能保护好你。”
“这不关你的事,那种状况,谁也保护不了谁。”
“我不应该做出那样的决定,不应该让你们去冒险。”
这是问题的本质,但是你张建中想决定就能决定的吗?如果,妇联主席没与镇长通电话,她还认为是张建中的过错,现在,她已经明白了,他也在执行上级指示。
“我也曾怀疑过,你怎么会推翻我们原来的计划?现在,我明白了你也有苦衷。”
“不能这么说,如果,我坚持自己的观点,可能会改变高书记的决定。”
妇联主席笑了笑,说:“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谁不知道一把手的决定有多难改变?虽说要民主,要多方听取意见,要集体决策,但有真正的民主吗?有可能集体决策吗?听取意见不假,但只是听取,只是走走过场,一把手形成的观点,谁也不能改变,不仅不能改变,一把手还能做足表面工夫,走足程序,把他的武断粉饰成集体决策。
张建中又挨了一通严厉的批评,高书记仿佛早就瞪着镇政府大门,等就等着张建中他们回来,见他们从警车上下来,他就三步并着两步跑下楼,便紧紧地握住妇联主席的手。
“受苦了!让你这么冲杀在第一线!一个不负责任的领导,只能让下面人承担种种危险!惭愧啊!我没有做好工作!”
妇联主席刚才的气完全消了。
女人心软不是?领导的安慰能融化冰山不是?
“你是怎么搞的,你怎么能让女同志去冒那么大的风险?不要说你是领导,你就是一个男人,也不应该这样!”
高书记看见张建中还衣冠齐整,心里就有气,妈的,怎么不让这小子挨顿揍?怎么不把这小子揍得抬回来?妇联主席的巾帼不让须眉早有传闻,却没想到,她还会保护张建中。他认为,在那种危急时刻,她一定挺身而出保护了张建中,否则,村民的愤怒不会倾泄到她身上。
“早就叫你做好计划,叫你分步实施,你一句也听不进,你拿同志们的生命为你的过错埋单,你对得起他们吗?”
张建中可以反驳吗?高书记说的不在理吗?即使他要你尽快打响第一炮,也没要你冒进吧?也没叫你没有计划吧?领导说的话总是正确的,如果,他不会粉饰自己,他怎么当领导?而且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相反,你张建中就不行,你靠的不是这种伎俩,严格地说,你靠的是脸蛋儿,靠得是副县长想让你当他的女婿!所以,你不具备这种能力!
(今天第四章到,明天还更四章以上。有花的别忘了砸花!)
300鬼子进村
妇联主席又开始怀疑张建中怀疑镇长了,高书记要在全县打响第一炮的理由似乎不充足吧?你们貌似更希望打响这第一炮吧?你张建中刚到新岗位,你张建中想出成绩的心情应该更加迫切。
官场说假话的人太多了,有了成绩像自己身上揽,出了问题总往别人身上推的人太多了。
高书记还做出了一个决定,让妇联主席对自己的判断更加坚信无疑。
“我完全同意妇联主席的意见,一定要刹住这股邪气!”
这是在部分班子领导和妇联主席、计生主任参加的会议上,妇联主席陈述了这次事件的经过后,高书记明确表态。
怎么刹住这股邪气呢?
“快刀斩乱麻!给他来个一锅端,该上环的上环,该结扎的结扎,计划外的,怀孕的一律进行处理。”
说得轻巧,有这种可能吗?如果有,问题早就解决了。然而,妇联主席却信心满满,她相信高书记,只要一把手真正重视起来,不是开会重视,口头重视,这世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
“这是一次高度保密的会议,会议结束后,不许外传,如果有外面收到一点风声,如果行动达不到效果,就要一查到底,直到揪出泄密的人。”
高书记还没说出自己的决定,就把气氛得营造得紧张起来,妇联主席和计生主任那见过这种场面,呼吸也困难了。
“计生办马上收集情况,把那个村的妇女名单都报上来,我们挨家挨户去带人,一个也不能漏,全部带到卫生院。”
计生主任说:“到那里,就由不得她们想不想上环了。”
妇联主席还想深了一层,说:“还要查孕,还要结扎。”
两位女同志兴奋不已。
很显然,这是一次强制性的行动,高书记出面,多强硬的行动不能实施?她们不是想采用强硬手段,但她们受职务的制约。如果,长期如此,调动全镇所有的力量,边陲镇的计生工作就会打翻身仗,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走到全县前列。
一直处于全县下游水平,总挨批评,她们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啊!
高书记的行动说简单也简单,就是调动警力,调动全体镇干部,包括镇各单位的干部对那个村进行一次合围,把所有的妇女都带走。谁要反对,就把他扣起来,把他扭送到派出所。
“我们上在执行国家的政策,我们完全有理由采取强硬的办法,尤其是对那些屡教不改的人。”
这太适合高书记打响头一炮的心态了,这是一个持续性的手段。你张建中不是不干不来吗?看我高书记怎么出招?你不是以为,你能跟我叫板吗?我让你看看,我行动起来,与你的区别有多大?我能调动全镇的力量,你能吗?
不错,我是一把手,是镇委书记。
既然,你也明白这个道理,还跟我叫什么板?还不低头,还不乖乖地向我让错,驯服于我?
高书记确定进村的时间更绝,晚上一点进村,分四支队伍从四个方向进去,同时,派人把守个个通道,防止有人趁黑出逃。
“这不是跟鬼子进村一样吗?”
虽然没见过真正的日本鬼子进村,但在电影里看过。
“直接就是鬼子进村。”
“那个老大不好对付。”张建中提出自己的看法。
当然,这是在会后的,会上谁也不敢陈述自己的观点,高书记不会认为你希望行动更完善不出半点疵漏,而是怀疑你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反对他的意见。
何况,你张建中还一败涂地。
镇长倒希望这个行动出疵漏。他甚至希望,村民大闹起来,希望妇女拼命挣扎,最好出现死伤事件,让你高书记吃不了,还打包兜着走。
“执行吧!”镇长被分在第二组,从村后进村,张建中会在第三组,从西边进村。每个组五十人,且还配有警察。警察一个个执枪带手铐。
那是一个月色很好的晚上,如果,不是有那么一个行动。大家还不知道,夜原来那么静,风那么湿润,虽然离海很远,却还是能听见浪儿扑上来的声音。
狗吠了起来,吠得很厉害,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根打狗的木棒,只要狗靠近,就挥舞,打你个落花流水。狗吠声马上就消褪了,从四个方向冲进村的人便两人一组敲打紧闭的大门,也有听到狗吠声就开门出来看究竟的,立马就被堵了回去。大声命令:“把你老婆叫出来。”
“我还没有老婆。”
“叫你妈出来。”
四五十岁的妇女也是目标。
“有人跑了。”
明白这半夜杀进村来的目标,妇女们开始逃跑,开始躲起来,但跑得掉吗?各通道都有人把守。躲得了吗?有名单呢!你家女人哪去了?有老婆子出来顶替的,但人家还分不清你是不是计划生育的对像吗?你六七十岁的老婆子,就是任你生,你也没那个能力了。鬼子进村的时候,还有地道,还事先准备了躲藏的地方,现在躲都没地方躲,钻进床底下,手电筒还不把你照出来?
有人爬上屋顶,多是那些计划外怀孕的,有的还挺着大肚子。
下面的人便叫:“小心点,别掉下来。”
月光这么好的夜晚,在下面看得清清楚楚,一边看一边跟,你在上面挪一步都艰难,根本不怕你能逃出视线。
还是乱的,还是有人从屋顶跌了下来,但没人B你啊!你这不是咎由自取吗?还是把民众激怒了,但各家只管各家的事,人还没聚集起来,就被警察压制了,就把问题解决在萌芽状况了。
老大并不是强出头的人,自家也没有搜索的目标,儿子还是村里的文书呢,怎么也算是政府的人,只要这事与儿子无关,不得罪村里人,他也不想出这个面,站在自门前,双手抱胸,看村子里一阵鸡飞狗走,远远地,见张建中跑前跑后,吩咐大家穷寇勿追,反正村子已经包围了,谁也不可能跑掉。
“张副镇长,”隔得很远他就大声叫,“你够狠!你好样的!”
张建中装听不见,是他狠吗?是他好样吗?村里人谁知道这些,大家都认为你张建中白天吃了亏,夜里搞鬼子进村进行报复。
夜袭事件伤了两个人,一个是从屋顶滚下来的,骨折不可避免,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了,一个是逃得急,一脚踏空,摔进一个坑里,当场就晕了过去,天快亮时才找到。但大人都没有生命危险,肚子里的孩子都属计划外怀孕,不适合政策,不流产也要处理。
因此,整个行动还算顺利。
别以为高书记太急进,他的急进也是有计划有步骤的,他在镇里工作那么多年,对农民还是了解的,只要政府显示出足够的震慑力,只要不让村民们聚集形成合力,他们闹不到哪去。
行动结束后,还有百多人留在村里,包括警察,密切关注村民的动向,及时化解有可能形成的群体事件。
该上环的妇女一批批回来了。
该结扎的妇女,托人回来征求意见,是让老婆结扎,还是男人去结扎?中国的男人谁愿意躺在那种手术床上,虽然说,男人结扎手术更简单,但也有传闻,做了那手术,男人那方面的能力会一点点削弱。男人什么都可以没有,但那方面的能力是一定要保持强势的。
该做人流的就更坚决了,做了还顺带着结了扎。
可以说,夜袭行动是成功的,你张建中还敢提循序渐进吗?
301被架空
还有意料不到的成功,高书记打响第一炮不仅如愿以偿,还在全县、全市的计划生育工作会议上介绍了边陲镇的经验,别的地方不知道,但红旗县倒是全面推广了他的经验,鬼子进村也有了一个广泛流传的术语——计生行动。
只要一提“计生行动”大家都知道那是组织力量半夜进村。
而且这种行动的力量还壮大起来了,各个县领导分管的单位也融了进来。比如,边陲镇再搞“计生行动”,还有可以依靠副县长分管的单位,比如民政局,也会千里迢迢派人派车下来增援。
计生主任对高书记真是感激不尽,到了哪里都说高书记非常重视计生工作,不仅出谋划策,还亲自指挥亲临现场,于是,各镇的计生主任都很羡慕,说她遇到了一位好书记。从此以后,她便向高书记汇报工作,谈自己下一步的设想。
没有人不想越级汇报,只是你有没那个条件,你越级人家听不听,哄不哄你走。
高书记点头要干的事,你张建中还能说什么呢?
“我请示过高书记,这是他的意见。”
不是他的意见也可以说是他的意见,何况,你也不可能去证明真假,就算去证实,也是他同意的。
高书记支持的工作不比你张建中的力度大吗?比如财政拨款,高书记签了字,马上就能兑现,你张建中签字还不算,还不是要找高书记?比如需要人力支持,高书记一句话,调谁都行。
“这个人不容易调吧?”
“我请示过高书记,他说可以调。”
只要跟计生主任商量事,她嘴里总挂着那么一句话“我请示过高书记。”你张建中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偶尔,他会很邪恶地想,你不会是把高书记搞爽了吧?但很快他知道那是牢骚话,计生主任没那天质,没那本事,五十岁的人了,还干干瘦瘦,高书记四十岁出头怎么可能搞到一起?年纪倒过来高书记也未必会。
前书记有那兴趣,还找个姑娘呢!何况,高书记见了年青点,看得顺眼点的女人都不多说话,都目不斜视,以前那位分管计生的女副镇长向他汇报工作,每次办公室的门都打得要多开有多开。
高书记在男女方面绝对没问题。
张建中被架空了,计生主任向他汇报工作是尊重他知会一下,更多的时候,说也不说,计生行动,常常还是一觉醒来,见其他人眼眶发黑才知道昨晚有行动。
“如果,发生什么事,你要负全部责任。”张建中不是提醒她了,多少有些恐吓。
计生行动很难预料会发生什么意外,你能担保孕妇不会爬屋顶逃跑掉下来吗?能担保人家的男人不会挥舞着锄头追出来吗?而且,你干了那么多得罪人的事,人家就会秋后算账,趁你上下班,趁去一早去集市买菜动手?
计生主任一点也不怕,说:“杀人偿命,我就不信有人还那么傻拿他的命换我的命!”
五十岁的人可以很看得开,但是,有一点还看不开,还想做出成绩让高书记赏识。这大半辈子,从没遇到过哪个书记一把手那么对她的,她要最后一搏,临退休搏个副科。当然,副科未必就是要当党委、副镇长,也有机关工会主席啊!也有党校校长啊!那些多是挂名领待遇的闲职也不少,而且,都是快退休的人挂着的,三两年一轮换,机会比当镇领导进班子还大。
其实,她不知道,高书记是有阴谋,只是利用她架空张建中让他难受。开始,张建中也看不穿高书记的阴谋,更气计生主任小人得志的嘴脸,还想哪一天,你别失宠,否则,我张建中给你的脸色会更难看。
那天,自己人跑来找他很知己地跟他谈心,说到他最近闲得没事干太浪费,说他有没考虑回总公司干?你赚钱是没人可比的,你不回去搞总公司太可惜了。
张建中笑了笑,问:“我说了算吗?我想搞就能搞吗?”
自己人就说:“还不是看你的态度,你跟高书记说说,他还不同意?他又不是不知道你那方面的长处。”
张建中心跳了一下,问:“有人叫你来劝我吧?要我去向高书记认错吧?”
“没有,没有。这都是我的心里话。”
自己人的确授意而来,但说的也是真话。自从总公司停止运转,就支大于收了,而且,高书记还不停地上调资金,眼光井里的水就要抽干了。哪一天水落石出,麻烦事就大了。他也挪了几笔钱给新房装修,总不能看着高书记装修得那么高档次,自己只是随随便便搬进去住吧?再说了,高书记让他掌管总公司那盘帐,他捞点油水也应该正常吧?
张建中被扫地出门,难道不是这个原因?只是高书记不说而已。劝张建中回去,再赚几笔不让高书记的上调断了水源,他捞的那点油水也就可以掩盖过去了。
“你回去告诉他,我现在很忙,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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