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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告诉他,我现在很忙,巴不得单位没事让我干。”
想明白高书记架空他的阴谋,他还担什么心呢?人家一把手不让你做事,你超哪家子心?你自由自在不可以吗?你闲得没事干就不能找点事干吗?到山尾村去行不行?每天一早跑步去,找村长指点指点,与老大交手后,张建中发现自己差劲得很,虽说只是强身健体,但你张建中不也因此化解了几次麻烦吗?再说了,你闲着也是闲着。
“我不会进攻。老大说我不会进攻。”
“你当然不会进攻,你并没领悟黄氏太极的内涵。”
张建中很想领悟,村长谈一招一式的演变,张建中理解一招的演变只有三几个,村长却能演变出几十个。这就是千变万化。
村长还说,他的马步不够扎实,说他的力度还不够。张建中不承认不行,什么程度才叫扎实啊?什么时候才叫力度够啊!学无止境,就是村长也同样也要天天扎马步。
“那个老大玩的是什么派?”
“他玩的是蔡李佛。自小过续给临县一家亲戚,那家人没儿没女,把祖传武功都传给了他,后来,老人去世,他就跑了回来。”
“他跟你也只是打个平手吧?”
张建中很有些保守了,听老大说话的口气,武功似乎还在村长之上。
“我们只过了几招,虽然只是平手,但能感觉到,他还没发足力。”
“如果,他发足力,不是更好对付吗?”
“别人可能好对付,他却未必。他腿脚灵活,重心移动快。我们借力讲究出其不意,趁对方发力之际,重心还没转移才能借力,才有效果。如果他马上就转移了重心,就借不上力了。”
张建中与他交手,也感觉到了这点,一拳出去,收放自如,换招变招,只在转眼间。
“他的力度也是我不如的,如果死挡硬拦,也挡拦不住。”
看身架子骨就看得出来,那次交手,他已经收了一半了力,否则,张建中不可以只退几步,不可能还站得稳。
在县城,张建中也有忙的事,新房已经交货装修了,每个周末星期六一早就回来,星期一上午才回去,老爸老妈还没老到不能做事,但老爸老妈勤俭惯了,少花钱,随便对付的理念根深蒂固,还想着把旧房子的家具搬过来呢!还想着墻油白灰水就算呢!
张建中当然不依,每次回去都问装修工需要什么?每一次都备足了料。他对老爸老妈说,你们监督他们手工做得够不够就行了。
他手里不是没有钱,汪燕那十万还没打过来呢!
302使出杀手锏
有一天,老爸老妈便像审犯人似地问他,你哪来那么多钱?张建中说,我挣的。怎么挣的?政府部门拿的那点死工资,吃饭穿衣才刚刚够,还有那么多富裕的钱?
张建中笑着说:“还有奖金。”
“一个月多少?”
“这个不能说,你们也别出去说我有奖金,这是政策不允许的。”
“不允许还发?”
“偷着发。”
张建中还没糊涂到动用自己做生意隐瞒不报的钱,装修也不是最高档次,只是怪老爸老妈老土。他装修是看着自己口袋干的,看着自己每月的收入干的。他当总公司经理的时候,镇政府出一分工资,总公司也出一份工资。这在总公司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外甥女就清楚得很,她清楚,高书记会不清楚吗?高书记还转告外甥女,他的工资不能比你高。
外甥女问:“为什么?他不是总经理吗?”
“他已经拿双份了。”
班子里的人,大都在公司拿双份,有的人至今还拿双份的。
高书记为什么认定张建中不敢跟他一直斗下去,也因为这个拿“双份”。
你会嫌钱腥吗?
张建中回到县城,偶尔也会去看看敏敏。郝书记交代的,敏敏没什么朋友,你有空的话,可以找她出去玩。张建中可不敢,谁知会不会又玩出什么大头佛?他只是约她去喝茶说说话。
李主任并不知道母女去边陲镇,知道此事后,就把郝书记训了一顿。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不可能的事!”他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能让人说闲话,而且,他也认为张建中不可能照顾好敏敏。
做父母的,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子女有什么缺点,只想到的是别人不能让自己满意。敏敏身体不好,是摆着的事实,但他们不会认为这是累赘,相反,担心别人不能照顾好自己的女儿。
“他救过我的命。”郝书记使出杀手锏。告诉李主任,敏敏为什么晕过去,张建中如何奋不顾身地救自己,当然,她只字不提泳衣破的事,不说自己两个大肉球跑出来,被张建中一览无遗。那完全是一个意外,但谁愿意别人看见自己的女人的身子,尤其是李主任。
这几年,年纪大了,他的心才稍宽了一点,到了地方,他也算有些地位了,才放心一些。以前在部队,彼此还年青,满眼都是比他官大的首长,他那心眼还没有针别大。
有人跟她说说话,他也会黑着脸问这问那,有人往家里打电话,他也会说,有话上班说不行吗?下了班还打什么电话?他还会冷不丁地跑去单位找她,遇到她不在办公室,见人就问,遇到她在向首长汇报工作,他就推门进去。
回来就对她发火:“你们谈什么秘密?一定要关门谈吗?以后,去向哪位首长汇报,都不准关门。”
“你也太不讲理了吧?”
“我就是这么不讲理。”
“你到外面去宣布啊!你去告诉首长啊!以后谁找你老婆谈工作都不准关门,下了班,也不要往家里打电话。”
“你别以为我不敢说啊!”
“你敢,你当然敢!”
老婆长得漂亮有时候也很烦人,年青的时候,老婆就像女儿一样婷婷玉立,首长们总羡慕得不行,总说,你家伙好艳福!
他听得心花怒发,却也小心翼翼,担心首长是不是对老婆起了贪念?
“你注意某某首长,他对你可能不安好心。”
“没人对我不安好心,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对我不安好心。”
“可能吗?我还有必要吗?”
“你觉得没别要吗?”
李主任马上醒悟过来,去下面连队跑了几天,老婆也闲置了几天,不能再让她闲置了,闲置得慌,谁知不会出什么事啊!
“我就说吧!你说你对我没安好心吧!”
“我可以,只有我可以。”
这时候,她倒觉得丈夫挺可爱,他不紧张你会成天提心吊胆吗?问题总是两面性的,有时候觉得他总那么怀疑你心烦,有时候,又觉得他那么怀疑你是他太爱你。
“你是我的私的财产,知道吗?你是我的私的财产。”
他在她身上使劲的时候,总会说这句话,且没完没了。她也很愿意听,一点也不觉得厌烦,相反,还会激发她。她就说:“是你的,别人碰也不能碰。”
“我不但要碰,我还要吃了。”
他就用嘴咬,咬得她酸酸的,酥酥的。
“我还要进攻,还要炸掉你这个顽固的堡垒。”
“炸啊你来炸啊!”
“我来了。我用爆破筒炸了你的堡垒。”
他还真就像是提着爆破筒冲了进来。
这些年,他渐渐少了许多激|情,特别是当了县委常委,一门心思似乎都放在工作上了。有时候,她暗示他,你还炸不炸堡垒?他竟茫然了好一会,才醒悟过来。
似乎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女儿成了一块心病。他们一直弄不清楚,两个那么健康的人,怎么生了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儿?在部队的医院得知这一消息,他们都惊呆了,如果,医生不是熟人,他们会怀疑抱错了,如果女儿不是像他一样,腋下有一块小胎记,他还会怀疑老婆是否红杏出墻?
敏敏几乎继承了他们的优点,却没有继承像他们一样健康的身体。否则,他还没转业回地方就让女儿再像他们一样穿上军装了。
小的时候,你还可以护着她,还可以切心照顾她,但她渐渐长大,出落得人见人爱,心里就不免有一丝儿悲伤。她自己似乎也有一种自卑,特别是到了地方,没有了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她总把自己关在家里,总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更多。
这次,郝书记说什么也不依着丈夫了,她要请张建中来家里吃饭,她要感激他,当然,还不仅仅是他救了她,还因为,他已经隐约知道敏敏的状况。
如果,他还能与敏敏相处下去,也就有了接受敏敏的心理准备。
李主任制止不了老婆,只有躲避,当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他们住在一幢还算新的楼房,一厅两居室,这是转业到地方后,特意照顾他们的。许多级别跟他们一样的人,人口也比他们多,住得不是旧楼,就是面积比他们还窄小。据说,这套间是一位副县长搬走空出来的,好多人抢着要,正好李主任的转业通知到,县里就谁也不得罪,把那套间分给了他们。
张建中再不问李主任在不在?别让人觉得你是冲着李主任来的。敏敏还像很开心,一下班就问郝书记有什么事让她干的。郝书记敢得见她那么主动,就叫她摘菜洗菜,叫她餐桌抹干净。她问,是不是把地板也拖一拖?郝书记忙不过来,就说,不用了,前天才拖过的。敏敏却自己提水拿拖把去拖。
郝书记急忙从厨房跑出来说:“你放下,你放下,要拖我来拖。”
“我没事,我可能。”这点家务活也干不了怎么行?她对妈妈说,“以后,有什么家务活你吩咐我干。拖地最累是不是?其实,我可以干的。”
郝书记就站在一边看,突然意识到,这些天,女儿变得活跃了,变得爱干家务活了。一直以来,她担心女儿累着,不让她干家务,更不让她干拖地之类的重活。停下来擦了一把汗,见妈妈还不放心地看着自己,敏敏就说:“我干得来,我不累。”
“拖拖客厅就算了。”
“知道。”
她发现,女儿又瞟了一眼窗外。
303希望感动上帝
张建中在那个窗户出现的时候,敏敏把拖把扔了,慌慌张张跑进厨房告诉郝书记,他来了,妈,他来了。郝书记就笑着说,来就来了,那么慌张干什么?敏敏的脸就红了,说,我来告诉你啊!
没想到,李主任家里的摆设会那么简单,只有一套简易的木沙发,角落里摆着一张餐桌,椅子是那种折叠椅,靠墻排着。跟副县长家比,几乎是天壤之别。
他问敏敏:“你没事了吧?”
敏敏说:“没事了。”
她双手捧着茶递到他面前,过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碰了一下她的手,她便很深情地看他一眼,握住他触碰的地方,烫烫的,心里甜甜地想,他一定是故意碰的。
郝书记从厨房出来,在腰间扎一条围裙,把饱满丰盈的胸扎得凸显无遗,张建中的心反而“扑扑”跳起来,又想起那两个跑出来的大球肉,还有那两颗紫色的大葡萄。
“你先坐一会儿,跟敏敏说说话,我再炒两个菜。”
见还是母女俩,张建中心里有些儿不爽,却只字没提李主任,你可不能让人家觉得,你是为李主任而来。
“我爸成天就知道忙。”
“他是身不由己。”
张建中知道,在县府大院里最忙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县委办主任,一个是县政府办主任。李主任还兼着县委常委,忙的事就更多了,不仅像其他常委那样分管某一类工作,还要随时听候县委书记的吩咐,有时候,副书记也会对他发号施令。
“你只是周末才回来吗?”
“也不是,有时候也回来开会。”
“你们跑一趟挺累的,要坐那么长时间的车。”
“所以,没事很少回来,甚至周末也不一定回来。”
敏敏的目光便有些儿暗淡。
“当初,你是怎么分配到那么远的?”
太好回答了:“组织需要。”
“需要也不能把你放到那么边远啊!”
张建中不想谈这个问题,说:“你的身体好像挺弱的。”
“还好吧!”
“有时候,我教你一套太极,强身健体的。”
敏敏连连摇头,强身健体对她来说,太奢侈了。
“很柔的,不是那种硬桥硬马的。”
郝书记却很感兴趣:“太极吗?就是那种耍得很好看,软绵绵的。”
敏敏说:“你怎么玩那些老头老太太的东西?”
好像是阿花也这么说过。
“其实,那是一种误解。”张建中没来时,就想过是不是可以通过黄氏太极让敏敏强身健体?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你可以有理由经常到这里来。郝书记感谢你只是一次半次,总不可能有事没事弄这么一桌叫你过来吧?又不是当初的副县长故意给你和娜娜创造机会。
“太极可以因人而异,可以耍得软绵绵,你也可以硬桥硬马耍。”
郝书记说:“我们学。”
敏敏不知妈妈怎么会感兴趣。
“每个星期天早上,你都来教我们。”
接触和了解是循序渐进的,而且,张建中也只是星期天才有时间回来,一个星期见一次面是少了点,但如果,他与敏敏能发展,距离并不是问题。一纸调令还不把他调回来?当初,他就是被一纸红头文件调去边陲镇的。
张建中在想怎么与她们保持一种联系,郝书记也这么想,黄氏太极便成了一座桥梁。
后来,敏敏也琢磨出了个中味道,想张建中真够鬼的,把妈妈也骗了,其实,他还不是想找一个与你接触的理由?她记得看过一本小说,男女主人公开始也是这么接触的,男主人公经常去女主人公家借书,后来,就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再后来,就恋爱了结婚了。
她曾问张建中,看过那本书吗?张建中说看过,说两年前看的,说他这两年很少看小说了。你听听,还不是心里有鬼吗?人家只问你有没看过,你说那么多干什么?还不是掩饰自己的心虚?
女孩子家心儿细,见张建中教她们母女耍太极,穿的还是平时穿的衣服,她就对妈妈说,我那天逛街,看到一套运动服挺适合他的,问是不是哪天买给他?他穿平时穿的衣服去晨练,好像挺别扭的。妈妈还猜不透女儿的心思?
“吃了晚饭就去吧!我也觉得挺别扭的。”
母女俩高高兴兴地把那套运动服买回来了。
李主任表错了情,以为是买给他的,说:“我哪有时候跟你们去运动啊!”
敏敏似乎醒过神来,说:“我们应该也买一件给爸的。”
郝书记说:“明天去买吧!”
李主任的脸就阴了。敏敏就摇着他说,平时也没见你运动,所以忘了,不是马上又想起来了吗?妈妈也答应明天去买给你了。李主任才没闲工夫吃这干醋。他脸阴是担心郝书记跟张建中挑明了。那小子,本来就势利,在副县长那尝过甜头,知道你们有这心思,还不顺着杆子往上爬?
“我什么也没说,对小张没说,对敏敏也没说。”郝书记心里却是得意的,她还担心女儿不会喜欢张建中呢!那么多的男孩子她都没有喜欢,“你女儿喜欢小张了。完全是她自己喜欢的,我一句也没提示过。”
“小张那边什么态度?”
“说不准。”
“他们并没有单独接触过。”
“这一直以来,都是你们三个人谈恋爱?”
“你小声点。”
“我真不知你怎么就会看中小张。那样的人,你就不怕委屈自己的女儿?就算他说喜欢敏敏,那也是一种阴谋。”
说一句公道话,敏敏跟娜娜比,除了身体有点毛病,哪都比娜娜高几个台阶,张建中那么居心不良的人,不喜欢太怪呢!
“马上停止你的行动。”
“恰恰相反,我认为,还要加火升温。”
“你会害了敏敏。”
“你才会害了她。她为哪个男孩子动过心?现在,动了心,你却要她停止才是害她。别忘了,敏敏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刺激!”
“这事你办的,这事你办的。”
李主任也不得不检讨自己,你太优柔寡断。
第二天,郝书记的打电话给张建中,说敏敏最近的气色好了许多,说去医院检查,医生也很惊讶。说真该感谢你,教她学太极。她说,你也知道的,我对太极并没什么兴趣,只是陪陪她,只是想让她学会。
说心里话,张建中教得很费心,郝书记学了就忘也能理解,敏敏却像是手脚不听使唤,动手却不能动腿,动腿却忘了动手。好不容易协调了,却又出现新问题,左手动,右腿却不能动,走路不是左手右脚吗?
有时候,张建中也生气了,敏敏就给妈妈使眼色,要她去劝他。妈妈能不当这和事佬吗?小张啊!今天就算了,下次再教吧!回去我监督她多练习。
怎么练习啊?你也没弄懂,知道她哪招对,哪招错吗?
再者说了,李主任总避而不见,很显然,他不反对却也不支持。或许,他还不知道你跟她们母女热得火热呢!
张建中问自己,教她们耍太极是不是一种失策?是不是偷鸡不成鸡蚀把米?
好在,每个星期只有一次。
偶尔,敏敏也会打电话给他,问他上星期教的动作,问他是不是觉得她笨?她说,她是很认真学的,只是以前没接触过,才总是笨手笨脚,说以后她领悟的应该会快点的。她说,她对自己很有信心,也希望他对她有信心。
“有,我当然有。”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温火煲汤了,希望能感动上帝。
有人推门进来,回头看,却是娟姐。
(今天一气更了四章,明天再更四章吧!有花的别忘了砸花啊!)
304猫狗还会摇摇尾巴呢
娟姐的脸通红通红,喘着大气,像是赶得匆忙,且还很生气。无端端的,有什么好气的?都这么久没见,没招你惹你啊!工作方面的事?我张建中只是被架空的副镇长,计生主任招惹你,你应该直接去找她。
“你还是人不是人?”
第一句话就劈头盖脸。
张建中“嘿嘿”笑,娟姐似乎骂不起来,却扑过来,甩了他一巴掌,那巴掌真够狠的,打在他手肩上,如果打在脸上,肯定会肿起好几寸。
“打吧!有气你就往我身上发。”张建中知道,她手重却不是没选地方,再打几下也没关系,只要能让她把憋屈的气发泄出来。
他也有过这样的难受,还不是把办公室的门关起来,耍太极吐气纳气,施放内心的憋屈。如果,她觉得打他是很好的发泄形式,张建中也愿挨。
“我警告你,如果,如果,你不把表妹找回来,我跟你没完。”
张建中一下子没回过神来,表妹怎么了?不见了?与我什么关系?怎么跑来找我要人呢?
“怎么不关你的事?她为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你会不知道吗?”
张建中更糊涂了,她为我受什么委屈了?貌似不沾边吧?是,没错,虽然,你想把表妹介绍给我,我也稀里糊涂见过她,但我态度很鲜明啊!我一开始就拒绝了啊!如果,说句没有人情的话,她喜欢我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还能不让她喜欢啊!她控制不了自己,还要我负这责任啊!
“你很得意是不是?”
“没有,我一点没有。”
“你就是得意了。我看出来你得意了。”
这不是有嘴难辩吗?
“这事就是因你而起,你去他们村抓人,都把责任推到她身上了。因为白天村民围攻你的时候,她站出来帮你说话,村里人都说,你是她男朋友。这还是好听的了,还有更难听的。”
“村里人都说,她是内奸,是叛徒。你想想,她一个姑娘家受得了吗?而且,你一句感谢话也没有,一句安慰话也没有。你还是人不是人?小猫小狗还会摇摇尾巴呢!我算是眼瞎了,认识你这么个人,还要把你介绍给表妹,原来,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们官的都一样,没一个有良心的,没一个好的。”
张建中好像这才想起那天的事,想起表妹当着大家的面,说他去找她的,是她的朋友。他还想起了老大嚷嚷,骂他张建中够狠!如此这般,他张建中还真说不清了,如此这般,表妹的确会遭到各种各样的咒骂。
怎么就没想到呢?当时,当时想到的只是别让表妹有误会,别让表妹有奢望,却没想到村民们会怎么对她。虽说,从计划夜袭行动开始,你心里就不爽,就一直被高书记,包括计生主任闹得闷闷不乐,但这并不是理由,再怎么不爽不乐,你也不能一句感谢话也没有,就算你不见表妹,也应该要娟姐帮你捎句话。
“现在,是一种什么状况?”
表妹受不了村里人的咒骂和嘲笑,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去哪了?
“不会是,不会是……”张建中没敢说出口,唾沫杀人的事也经常发生啊!表妹不会是受不了委屈,一气之下,跑到哪座山,跑到哪棵树挂上去了吧?
“不会是什么?”
“不会的,不可能的。”张建中不知是否定自己的想法,还是在安慰自己。可别发生这种事,否则,你张建中不明不白欠了一条人命啊!
“我们去找找。”
“去哪找?亲戚家都找过了,都说她没去。村后的树林了也找过了,也没有。”
他们,他们也有了最坏的打算。
“朋友呢?同学呢?”
“我们知道的都问过了,都没有。”
“跑哪去了?这还能跑哪去?”张建中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还能去哪呢?一个女孩子家招呼也没有,跑得无影无踪,难道上天了,下地了?她也没这个本事啊!他心跳了一下,突然冷静下来,古怪地看了娟姐一眼,“你不会是骗我吧?”
为什么不可以?你张建中不是紧张了吗?你不是不在乎表妹,你只是隐藏太深,现在原形毕露了吧?
“我骗你干什么?我会跟你玩这种玩笑吗?”
娟姐不但说,还手起脚落打啊踢的,张建中拦得快,躲得快,如果,还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会,可以下面又要挨踢了。
躲过一轮攻击,张建中也觉得自己嘴贱,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我就是心里那么想,也不能说出口啊!把人家当什么了?当向你讨债的,要你还债的了。
“我嘴贱,我不该乱说话。”他抽了自己俩嘴巴,“你吩咐吧!要我怎么样?”又觉得这话会造成误会,马上又补充了一句,“让我上哪找?”
“表妹有没跟你说过,她还有哪些要好的朋友?”
“她也没跟我说过什么?就那天晚上,送她回去的路,我们也没说什么。”张建中突然想起了,“教过她的语文老师。”
话一出口,他又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能说吗?这可是她藏在心里的秘密,她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娟姐却很平静地说:“我也打电话问过了。”
张建中松了一口气,说:“就是,就是,她有什么秘密都告诉你了,你应该对她了解得最清楚。”
“她不是那种反叛的女孩子,平时去哪都有交代的,就算不跟她爸妈说,也会跟我说,但这一次,她一句话也没留下。”
张建中小心翼翼地说:“你不觉得,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吗?”
“好事个屁!张建中,我发现你一直都在幸灾乐祸。”
“你不要误会好不好?我也很焦急,不说别的,就是你的表妹,就是我认识的一个熟人,我也不可能幸灾乐祸啊!”
“那你还说是好事?”
“你分析一下,如果,如果,她要干傻事,一定会留下点什么,比如写个纸条啊!写写自己的委屈啊!”他不敢用“遗书”这两个字眼,“没有吧?什么也没留下吧?这就是说,她只是不想我们找到她,只是躲到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哪一天,想通了,不那么委屈了,就回来了。”
娟姐想了想,觉得也有那么些道理。
“你说,她能去哪呢?一个女孩子家?如果是男孩子,还没那么担心。”
男孩子和女孩子的区别就在于此,男孩子失踪了,想得是他会不会饿着,会不会没有睡觉的地方,女孩子想得却是人身安全,担心遇到图谋不轨的坏男人。
“她应该会保护好自己吧?”
“但愿如此。”
“你想,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她跑到香港那边打工了?”
“她应该没那么大胆。”
“很难说的,一气起来,什么事干不出来?”
张建中说对了一半,表妹真是打工了,不过,不是去香港,跑到深圳或是东莞或是中山,可能也觉得不应该让家里人担心,一个星期后,她打电话回来报平安。家里人问她在哪里,她只是说她很好,叫他们不要担心。
“或许,这是她最好的选择。”张建中在电话里说。
娟姐也说:“也许吧!”
因为这事,两人和好了,也有机会向娟姐解释,夜袭行动并不是他张建中的主张。他还向娟姐检讨,我的确很不应该,表妹为我挺身而出,我竟忘得干干净净。
“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至少,迫使表妹做出了新的选择。”
那时候,一个农业户口的人离开农村是很需要勇气的。
305你钻进了他的圈套
张建中离开总公司后,永强也回农业办了,总公司只剩两个非正式编制的外甥女和倒把明,外甥女还当出纳,管着总公司那盘帐,见到张建中就会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现在都没有管了。四处张望,见附近没人,就悄声说,我好几个月都没奖金了,还是你领导总公司好“我服从安排,我听从高书记指挥。”
她又说:“我现在挺闲的,没事干,你下乡的时候,是不是也带我去?”
张建中问:“你知道,我现在负责什么吗?我是管计生的,专门抓人去结扎,你想见识的话,随时可以跟我去。”
“结扎是不是像阉鸡那样?那天,我在集市上看见阉鸡的,在翅膀下划一道小口子,挤出两粒小黄豆大的东西。”
张建中还想吓吓她,没想到,她却能这么理解。
后来,她却跑去找姨夫,叫他把她安排到张建中手下。高书记很敏感,问,是他叫你来的吗?外甥女说,我自己要来的。她说,总公司都散了,我想再呆在那里吃闲饭,我想跟张副镇长去结扎。
高书记气了好一会,后来,有点想明白了,你张建中也出招了,想张建中快扛不住,因此,跟他玩心计了。你再怎么玩也没用,你不向老子认错,别想回总公司。
倒把明还继续跑海鲜,这是总公司一直没有停下来的业务,跑着跑着,他也不想干了,你那么辛苦,为总公司赚那么多钱,自己得到什么?如果,脱离总公司自己干,赚的可都是你自己的。
权衡之下,他也找到张建中,谈辞职的事。
张建中说:“你不存在辞职不辞职,你只是招聘的临工想不干就不干。不过,你还是跟自己人打个招呼。现在,他兼管总公司。”
屡次被倒把明出卖后,张建中对他已经没什么信心了,有些人只能是阶段性的合作,像倒把明这么刁钻的人,就算总公司还是你负责,你还像以前那样给予他更多的好处,他也会离开,毕竟,海鲜这条路跑顺了,又有了一定的资金积累,自己玩也玩得转。
看着倒把明离开的背影,张建中突然发现,这也是自己失败的一个地方,怎么留住人?孩子大了都会离开父母的身边,这是天经地义,但一个企业把人培养出来却留不住,是一种悲哀。
倒把明纵使有这样那样的不足,甚至做人也成问题,但他也有可取之处,至少,海水养殖发展起来了,还很需要他。
最好的用人方法是,防着他的不足,发挥他的长处。
严格意义上说,这几个月,张建中离开了总公司,心却没真正离开,他在一点点总结过去的得与失。自然地,也想到它今后的发展。
自己人急急忙忙跑来,告诉他倒把明不干了。
张建中说:“你应该像高书记汇报才是。”
“高书记这两天去县里开会了。”
“那就等他回来再汇报呗,告诉我有什么用?我要下乡去抓结扎对象了。”张建中站起来就往外走,自己人忙拦住他说:“结扎对象让计生主任去抓,你先劝劝倒把明,他甩手不开,总公司就彻底瘫痪了。”
如果,这条水路也断的,高书记再要上调款,自己人的行踪就水落石出了。
“我怎么劝?我又不能给他什么承诺。”
“你和他是朋友,你要他再捱捱义气,迟早你会回总公司的。”
“我可不想骗我的朋友,再说了,他是因为我才来总公司的。你也知道,跑海鲜那条路是他搭的,我不在了,他自己跑也很正常。”
张建中还告诉他,海水养殖那边的鱼啊虾啊也快到收获季节,总公司跟养殖户签了包收购的合同,倒把明掐断了这条路,那些鱼虾收购回来只能给大家发福利了。他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晒鱼干虾干带回县城派亲戚朋友。
自己人找到了更充分的理由叫张建中回总公司了,打电话找高书记。那时候,没有手机,只能往家里打,往组织召开会议的单位打。好不容易才找到高书记。
“你嚷嚷什么?在开会呢!县委书记在讲话呢!”去会场找高书记的人说,边陲镇有急事,一定要他马上回电话,他才听了一半,就发火了。
“你他/妈的,钻进张建中的套子里了。他这是在B我,前几天找外甥女来B,没理他,今天,你叫倒把明来B。你只你这种傻瓜才会上当。”高书记叫自己人传话,“你就说,我已经知道这事了,已经有解决办法了。让他不用担心,干好计生工作。”
自己人左右不是人,更要命的是自己的事,如果,没挪用那几笔钱,他才不管你们的事呢!他想了想,似乎不吐出来不行了!
太不心甘了,你高书记拿了那么多,就不许我拿一点点?你高书记不会露馅,怎么我却会露馅?妈的,豁出去了,跟你高书记挑明,你总不会不给点面子吧?我对你忠心耿耿,你总不会要我把钱交出来吧!
张建中也错误地估计了形势,以为高书记会急,就想,他越急,你就越要吊他的胄口,越不买他的帐。最好,还失踪几天,让他找不到你。
对了,离开边陲镇。
回县城当然不行,他往家里打电话,老爸老妈又不会说假话,他要你回电话,你不回还违反纪律。
去省城,找汪燕弄回那十万元。
他打汪燕的大哥大,这几个月,她一直关机,也太草木皆兵了吧?刘老板还会找你吗?要找也早找了。打她公司的电话,竟然提示销号了。不会吧?不会刘老板那边还在追吧?
张建中觉得不可能,想汪燕不知又惹了什么事?她这种人,骗一就会骗二,总走夜路,那有不撞鬼的?你找其他合作伙伴哪有像我张建中那么死心塌地帮你的?
妈的,对她不能太放心,必须马上找到她,把那十万元弄回来。
张建中忙向镇长请假,开始还有跟高书记玩一把的心情,这会儿,却是为自己的事忙了。当然,也可以说是一箭双雕。
到了省城,他就直扑小娴的学校,在那里肯定能打听到汪燕的消息。小娴又张建中吃一惊,这小姑娘,就像雨后春笋,又长个了,快有他张建中那么高了。你不会吧?你一个女孩子长那么高干什么?然而,她还是竹杆儿似的。
“昨天,汪燕姐才来过。”
“昨天?”
怎么这么巧?记得,上次玩失踪的前一天,她也是来看小娴。
“她说过去哪吗?”
“没说。这阵她经常来看我,她说,她已经不开公司了,闲得很无聊。”
怪不得公司的电话销号了。
“这阵……你是说有一段时间了?”
而且,还闲得无聊,闲得无聊你也不给我张建中打电话?你什么意思?我不找你,你也不找我了?你脱难没人追杀,就想把我那十万吞了?
“你打她的大哥大吧!”
“关机了。”
“不是以前那一个。”
“她连大哥大都换了?”
“上个月就换了。”
张建中哪里知道,大哥大销号了三个月以后,因为,移动公司不敢保证你没打长途,长途话费要三个月才能完全打到单上,那时候才可以销号。
这个汪燕,不会你连你也避而不见吧?
张建中多了一个心眼,叫小娴打电话给她,你别说我来了,就说你有事要见她。小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给她一个惊喜。”
张建中很自信地想,就算小娴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也会站他张建中这一边。
306可能听到什么呼唤吧
两人向电话亭走去的时候,小娴说,还是你给她电话吧!她不要我乱打电话给她。张建中说,以前不同,以前她做生意,打电话给她会影响她谈生意,现在她不是闲着吗?随便什么时候打电话给她都可以。小娴却站住不动了。
“你们一定发生矛盾了,所以,你不让我告诉她,是你要我给她打电话。”
“我和她能发生什么矛盾?你记得吗?上次,我和她来见你,她玩失踪,也没瞒着我。”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你不会怀疑我会害她吧?”
小娴还是摇头,说:“要我打也可以,我要直接告诉她,你来了,是你要见她。”
你也太小心了吧?你防贼防盗竟连我张建中也防了。要知道,我跟你爸你妈什么关系?要知道,当初,可是我强烈要求你到省城来的,你现在手肘往外拐了,偏向汪燕了。
但想想,她不偏向汪燕也说不过去。
再想想,与汪燕这样的人接触多,还会不成天防这防那吗?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愿你只学好,别把汪燕那些坏东西也学了。
“还是我来打她的大哥大吧!”张建中想,汪燕一定会接听的,因为,小娴经常用这个电话亭给她电话,如果,听到他的声音,她应该也不会不听,十万吗?你汪燕还不至少穷到那么地步吧?
拨打号码的时候,他又想,汪燕会不会是破产了?银行追债把她的公司封了?如果,真是这样,我张建中也大方点,当那十万白送你,反正那十万也是白捡来的,你汪燕要拿回去就拿回去好了。
没必要跟你斤斤计较!
电话一通,汪燕在电话那头说,怎么会是你?你怎么跑到小娴那去了?张建中心里想,我不跑到这来还跑去哪找你?
“今天,我还给你办公室打电话呢!”
你就别再说假话了,那么久,你不给我电话,我跑来找你,你倒给我电话了?
“他们说你去搞计划生育了,换办公室了,换电话了。我打去你的新电话,一直没人接,原来,你跑到省城来了。”
貌似还真打过。难道心有灵犀?
“你别走开啊!我马上到。”
张建中觉得自己多余得离谱,把汪燕想得太坏了。她骗谁也不会骗你,她想吞了谁的钱,也不会吞你的。要知道,那几乎是你拿命换回来的钱。那可是她汪燕心甘情愿给你的报酬!
汪燕出现的时候,张建中差点没敢认,她盘了一个贵妇髻,且穿黑色旗袍,上面绣着一只大大的凤,从下往上,那凤头几乎扛在肩上。
“不敢认吧?形象不一样了吧?”她伸出十指让他看,指甲涂得红红的。
也不知为什么,张建中心里一阵酸楚。一定是嫁人了,当阔奶奶了,否则怎么打扮得这么一副少妇款?难怪不开公司了,不成天奔波闯天地了。女人就是有这一大优势,当不了有钱人,可以当有钱人的老婆,可以当有钱人的妈!
“去你的,瞎说什么?这是少妇款吗?你从哪看出来了?这是时下省城最流行的发型,最流行的旗袍。”
女孩子也梳髻?虽然南方已婚妇女未必都梳髻,但这种风气源远流长,在张建中心目中,总觉得那是已婚妇女的扮像。
“不跟你说那么了,你一乡巴佬懂什么?”此话一出,汪燕想笑却捂着嘴忍住没有笑。其实,她首先想的是另一个称呼。
她到底还是喊出来了:“丑小子。你怎么那么久都不跟我联系?”
“你叫我什么?”
汪燕想了想,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只得笑了笑,说:“叫你丑小子啊!”
“我很丑吗?”
“你不丑啊!那么黑。”
张建中以为她说自己脸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最近,常去山尾村找村长耍太极,一泡就是大半个上午,太阳都快升上当空了,而且,还赤祼着上身,不仅脸黑,上身也晒黑了。
这是在上次吃晚饭那个酒店,这会儿还不是吃饭的时候段,他们只是喝茶。只有他们俩,上课铃响的时候,汪燕还没到,张建中就叫小娴回去了,反正也没她什么事,别影响了她上课。
张建中说:“我怎么好打电话给你呢?我一打电话给你,你还不以为,我追债叫你要钱?”
他顺着这个话题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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