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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不可能。”愣头青摇着头说。
“海岸线那么长,你的船在哪上岸不行?不一定就在你们村那个小码头上岸吧?可以在水浸村的码头上岸吧?这样,村里人就不会知道了。”
“边陲镇就那么点地方,大家都认识,在哪上岸都一样,很快就会传到村里了。”这么说着,愣头青眼前不由一亮,兴奋地说,“可以,不是不可以,我们可以从月亮湾上岸。那里方圆几公里都没有人,而且,也不是边陲镇的地头。”
三小姐笑了,说:“办法总是有的,就看能不能想出来。这地方离边陲镇远吗?”
“不远,上次,我们差点被缉私警察拦截,就是从那边上的岸。”
三小姐叫愣头青带她去月亮湾,她不仅看了上岸的地方,还跑了好几公里,果然见那一带几乎没有人烟。她想,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愣头青他们的船上了岸,把货装上车,直接走临县的路,那无赖手再长,也不会伸到临县来,也不会伸到月亮湾来。
“会不会有危险?”愣头青还懂得害怕,说,“临县这边的情况一点不熟,我们在他们的地界走咸水货,偶尔一次可能还可以,长期这么走,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三小姐笑了笑,说:“你觉得,我们不是偶尔再走一趟吗?可能十天八天才走一趟,又可能一个多月才走一趟,这不是偶尔吗?”
愣头青连连点头,说:“是偶尔,是偶尔。”
三小姐叮嘱道:“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就是跟你一起出海的人,事先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我懂!”
“什么时候可以出海?”
“随时可以。”
“明天就给你下订单。”
三小姐很爽快,回到小旅馆就把订货款交给了愣头青。
427不是受贿
这几天,汪燕一点也没闲着,B二少爷叫大少爷要订单。她在小舞台上,或站,或坐,或卧,摆着各种姿势,说是让二少爷写生,更多还是诱惑,嘴里说,你不能总要我在这浪费自己啊!你也要为我着想啊!二少爷问,累了吗?说累了就休息一下。她夹着双臂,把|乳沟夹得深深的,却张开双腿说,我不怕累,我不要休息。我一休息,你又会跑到舞台上*我了。二少爷的脸便红起来,双眼盯着那片小森林。
汪燕抛着媚眼娇嘟地说:“你又想使坏了是不是?”
二少爷连连摇头否认:“没有。我没有。”
“没有是不是?真没有是不是?”
说着,扭着屁屁走过去,坐在二少爷腿上,一手勾住他的脖子。
“你不要勾引我好不好?”二少爷呈现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说,“你总这样,我这一幅画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汪燕坐在他大腿上的屁屁轻轻磨蹭,说:“你还行吗?你都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再怎么勾引你也没有用。”
“我会被你毀灭的,什么事也干不了,没有追求,没有理想。”
“你什么意思?后悔了吗?后悔不该认识我吗?后悔不该要我做你的模特儿吗?”汪燕说,“你这种人能好不到哪去?你真是为了写生画画?你找模特儿,是为了追求你的理想?”
——你就别骗人了,别扮高尚了。
——换了谁给你做模特儿,你都一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假借画画耍流氓。其实,我还是很有点便服你的,能想这么个办法女人。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二少爷有点生气了。
“我就这么说了怎么样?你没有啊?干都干了,还不认啊!”汪燕把大哥大递给他,说,“给你大哥打电话,我要跟他谈。我要他给我下订单。”
“你给我当模特儿,就是想接近大哥,就是想通过我跟大哥做生意吧?”
“并非完全是这样吧?你还得到更多吧?你不觉得,我比其他模特儿更称职吗?你不觉得,你也应该为我做点事吗?”
“你不会拿了订单就离开吧?”
“不会。我还让你画,还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汪燕笑着说,“我们是长期合作。你不觉得,我们应该长期合作吗?”
“只是合作吗?”
“当然还因为,我爱你。”她又开始撒娇了,说,“你总不能让我牺牲吧?你总得为我做点事吧?一个电话那么简单,你也不肯帮我?”
“画完这幅画好不好?画完这幅画,我们再去帮大哥。”
汪燕脸色一沉,说:“你这是跟我谈条件?”
“没有,不是的。如果,你有了订单,会有好一阵忙,忙完了,我的创作灵感也消失了。”
“跟我在一起,你还怕没有创作灵感?”她拨打大少爷的电话号码,说,“其实,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只要你大哥下订单,我这边电话就可以布置,我”
这才刚开始啊!怎么为你着想?“只要大哥下订单,我这边马上就能布置,我的路子早就搭好了,只用大哥大联系就行可以,像现在这样,一边画,一边打电话,就能把事情搞定。你把画画好了,我的钱也赚到手了。”
“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
电话通了,汪燕把大哥大贴在他脸上。
“大哥吗?”
大少爷在电话城里问:“你们还在一起?”
“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处得挺好的。”
“那只是暂时的,她的目的一达到,马上就会甩了你。”
“不是的,我们是真心相爱。”
大少爷好像被呛了一下,电话里传来咳嗽的声音。
汪燕也贴着大哥大听,心里很有些得意,本来是想要给你的,你不要,我只好给你兄弟了。你很生气是不是?你很生气也没用。但是,她又担心在大少爷这种嫉妒之心更不会与她合作。
“我不管你们相爱不相爱,但你真想跟她一起做生意吗?你真舍得丢下你的画笔做生意吗?”
“我不会丢掉我的画笔,我是鱼与熊掌兼得。”
大少爷冷笑,说:“能有这样的好事?你太天真了。”
“你总不看好我,其实,我们可以两者兼顾,她做她的生意,我画我的画。现在,她可以一边让我画,一边用电话布置公司的人去做事,那天,我随她去海边走货,她一边忙她的事,我一边画她的像,彼此都不影响。”
没想到他还挺能说的,大少爷那边似乎词穷了。
“我跟三妹商量一下。”
“还用商量吗?她还不听你的。”
“你等一会,我马上回你。”
大少爷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三妹那边太固执。至于二少爷和汪燕交往,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倒是希望那天跟二弟好好谈谈,别太沉溺。
三小姐还是很固执,且还说,她已经安排好了,完全可以走一趟试一试。她说,我们先小批量走一趟,路子通了,再慢慢做大。她计算好了,比与汪燕合作多赚近百分之五十。这可是一个非常诱惑的数字,大少爷也不得不偏向于她。
“二哥是三分钟热。他对生意那会上心,只是被那狐狸精迷惑了。”
大少爷问:“你认为自己有多大把握?”
“百分之百不敢说,但有八九十的把握。”
“好,你马上走一船。”
大少爷又被三妹说服了。说心里话,他还是更相信三妹,二弟的确不是做生意的料,真要磨砺他还要花更多的时间。但是,他也没有马上回绝汪燕那边,只是要二弟再等两天,等他确定需要多少货,再下订单。
张建中是吃晚饭的时候听村长说愣头青出船的消息。那时候,他正跟兴宁县公安局副局长兼缉私队的大队长喝酒。
大队长拉住他说:“你别走,你别假借接电话不喝这杯酒。”
张建中说:“怎么会呢?我就是欠什么也不会欠酒。”
说着,把杯里的酒喝了。
打电话回来,大队长连连摇头,说:“你这不行,你离开这一小会,你的人又灌了我几杯。”
张建中那个公司的人做事不怎么样,但喝酒倒挺强的,男男女女没一个弱将,队长带来的几个人都被他们喝得脑袋直晃。
大队长说:“哪一天,我说出去喝酒,也拿这么个大哥大,有事没事就往外跑,说是打电话,却可以少喝不少酒。”
张建中“哈哈”笑起来,问:“你喝了几杯?我补上,马上补上。”
喝着酒,见大队长拿着他的大哥大爱不释手,就说:“你这大队长每天在兴宁县各地跑,很应该配这样一部大哥大。”
大队长说:“应该的事多了,我还应该当公安局长呢!我还应该当县委书记呢!”
张建中说:“要我,我给你弄一部。”
大队长愣了一下,问:“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明天,我就叫人给你装一部。”
“你可别喝酒说话不算数。”
“算数,当然算数。”张建中招手叫公司的出纳过来,说,“你记住我的话,明天去装一部大哥大送给我们大队长。”
大队长开玩笑地问:“我这不是受贿吧?”
张建中笑着拍他的肩,反问他:“你告诉我,什么叫受贿?”
“如果,你给我装大哥大,我又接受了,就叫受贿。”
“你这话大错特错。”张建中说,“我是干什么的?我是县委县府办的人,我行贿你干什么?我是为了更有利于工作。你可别把我当私人老板,当民营企业家,我也是给政府打工的,我也是国家干部,说大一点,我也是领导干部。我们这才互相支持互相帮助。”
428可能被吓跑了
把缉私大队长搞定了,张建中还担心什么?三小姐与愣头青的合作能成什么气候?在边陲镇,他张建中一句话,谁也走不成咸水货。然而,他却可以大行其道。张建中打电话给三小姐,说:“你挺有能耐的,到边陲镇呆了几天就找到门路了。我听说,愣头青出海了,应该是给你走货吧?”
三小姐还是一副冷冰冰的口吻,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应该高兴才是啊!应该得意才是啊!至少,你摆脱了我的纠缠。”
“你觉得,摆脱你很难吗?很值得高兴和得意吗?其实,我倒是挺佩服你的,消息这么灵通。”
“边陲镇才多大啊!放个屁都能臭全镇。”
“粗俗!”
张建中“哈哈”笑起来,说:“我们乡下人就是这么个素质,粗俗还不可怕,更可怕的是粗蛮。”
三小姐听出他话里有话,问:“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小心一点点。”张建中说,“愣头青只能把货弄上岸,陆路还是要靠你走的,从山尾村到省城还有很多风险,我担心,你的货还没出边陲镇就被人截了。”
“你想拦路打劫?”
“我还不是土匪恶霸,想打劫你三小姐也没那本事。不过,你干得可不是什么好事,就怕被缉私警察给截了。”
三小姐心里想,你就在边陲镇等着吧!你就叫兴宁县的警察拦路吧!她却不露声色地说:“你可以走私,我为什么不可以?警察截不住你的货,我想,他们也一样截不住我的货。”
张建中想,这三小姐是不是太天真了,你能跟我张建中比吗?就算你是猛龙过江,也抵不过我这条地头虫吧!
“是啊!是啊!你三小姐是什么人?你三小姐当然比我本事大。”他不无讽刺地说。
本想打草惊蛇,那知三小姐回他五个字:“你知道就好!”
那一刻,张建中恨不得警察把她的货都截了,把冰冷的手铐在她手上。妈的,你太不知抬举了!
三小姐这边却想,你这无赖就这点本事,我的货不走边陲镇,你能把我怎么样?难道你还带着兴宁的缉私警察到临县来拦截我的货?
第二天下午,三小姐带着运货的卡车开进边陲镇,大模大样停在圩镇最显眼的地方,便见好几个警察过来盘问,要司机出示驾驶证,又问他们从省城来干什么?告诉他们,今晚凡是进出边陲镇的车辆都要进行检查,特别是省城车牌的货车。
张建中站在一幢小楼屋的晒台上看这边的动静,想你三小姐应该知道我不仅嘴巴说说而已,我可是动真格的!想你三小姐还敢跟我斗?还不打电话来求我?三小姐似乎一点不开窍,那卡车一直等在那里不挪窝。张建中反倒沉不住气了,又打电话刺激她。
“你要的货今天晚上到吧?”
三小姐还是装糊涂,说:“你不要那么无厘头好不好?有事没事乱打电话,浪费我的电话费。”
“你就别装了,我都看见你从省城请来的卡车了。”
三小姐冷笑,说:“在什么地方?”
“停在旅馆门口那辆卡车不是你请来的吗?”
“警察已经来盘问过几次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那辆车一装上咸水货,警察便从天而降。”
“你还是担心自己吧!”
张建中笑着说:“这个你放心,我是只准官家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这么说,便很果断地挂了电话。以为三小姐的电话马上会追过来,但跟大队长喝茶聊天了好一会,天也渐渐暗了下来,大哥大还是没有一点动静,那辆卡车也一直停在那里。
大队长说:“难道不是她请的车?”
“不可能。这时候,愣头青已经在返程途中,半夜应该靠岸了。”张建中笑着说,“只是我那些话说得太明显,她反而不好叫那辆车开走,否则,更证明那车是她请来运咸水货的。”
“她会不会改变主意?”大队长说,“本来,她请这辆车来运货,但被我们盯上了,她反而将计就计,拿这辆车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另请一辆车,趁夜幕降临,从另一个方向,走另一条路去山尾村取货。”
张建中心里一跳,想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三小姐还那么镇定,一定想到了别的办法。或许,真像大队长说的那样,早留有一手玩暗渡陈仓。
“玩这种雕虫小技,她也太低估我们的智慧了。”他笑了笑,对大队长说,“天一黑,我们去山尾村的路口堵她,不管她用什么车运货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通往海边的路只有一条,只要堵住路口,你三小姐就插翅难逃。上次,张建中和汪燕就差点被缉私队堵个正着。
张建中太自以为是,在那路口等到大半夜,还不见有车经过,便打电话问村长,愣头青他们还没到吗?村长说,一直没见他们的影。张建中说,不应该啊!他们总不能后半夜才到吧?
很难说,也有可能返程时遇到什么意外,耽误三两个小时的。
大队长拿着张建中送的新大哥大打电话给边陲镇的警察,问那辆货车还在吗?边陲镇的警察说,不知道。他就叫他们去看一看?边陲镇的警察去看了回话说,那车已经开走了。
“开去哪了?”
回话说:“不知道。”
大队长便对张建中说:“可能被我们吓跑了。”
张建中觉得太不可能,愣头青的货,今天是一定上岸的,三小姐不可能舍弃不取。她到底在玩什么?
这会儿,那辆卡车已经驶到月亮湾,三小姐站在海滩边,看着海面那点灯火一点点靠近,隐约可以听到“轰轰”的机船声,不禁胜利在望地想,你那无赖就在路口等吧!就在路口堵吧!天亮你也看不见影儿。跟我三小姐玩智慧?你还不够班!
打电话问守在边陲镇与临县交界路口的手下,那边回复一切正常,她便说,你们撤回来,帮手装货。她并没有像张建中那样发动群众,大搞人海战术,只是利用自己手下和愣头青船上那几个人一起装卸货。虽然时间长一点,但保密的程度高。
愣头青走到三小姐身边,把一张清单交到她手里,很有些得意地说:“你验验,都按你的要求进的货,一样不少。”
三小姐接过清单,用手电照了照,说:“不用验了,我绝对相信你。”
说是相信,其实,心里有底,货到省城,卸车进仓,还会不知道你的货齐不齐?但她所表现的相信却让愣头青多了些想法,夸夸其谈起来。
“我是牙齿当金使,一件不少。你跟我合作,完全可以放心。”
说着话,他吸了一口烟,喷出的烟雾被风一吹,都扑到三小姐脸上了,只见她掉过脸去,连咳两声,很厌恶地说:“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去装货?”
愣头青“嘿嘿”笑,说:“这种粗重活,有他们干就行了。”
“你不缺力气吧?”
“我当然不缺力气,这些人,没有一个比我有力气的。”
愣头青突然一个跳跃,来了招雄鹰展翅,落地时,脚一跺,马步一扎,双手一拍,发出一串“噼里叭啦”的清脆声,以为镇得三小姐口目瞪口呆,却不想她已经走远了,向装卸货的人丛走去。
愣头青紧跟在后面,想你就装吧!总有一天,你对我愣头青会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用多久,自己也会像张建中跟汪燕那样,与她出双入对。
529跨界施命
因为是第一次合作,三小姐只下了一车的订单,货很快就装卸完了,愣头青便很讨好地说,我也随车跟你们去省城吧!三小姐问,你去做什么?愣头青“嘿嘿”笑着说,刚才,你也看见了,我会武功的。我在我们村的武功是数一数二的。他觉得还没有太大的说服力,又说,我们村是那一片武功最好的村,我的武功是三四个人也近不得身的。如果,路上遇到什么状况,我可以保护你,们。他只是想说“你”的,但口齿不伶俐就把“们”字拖了出来。
三小姐白了他一眼,说:“你很想出状况吗?很希望有人拦截我的货吗?”
“不是,不是。”愣头青说,“我这也是为你好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三小姐想想,觉得半夜三更多个押运的人比少个人好,何况,这蛮牛不使唤白不使唤,便说:“你坐货车上吧!看着别让货在半路掉下来了。”
愣头青很不心甘,说:“你坐的车不是可以挤挤吗?”
三小姐说:“你不是要保护我的货吗?你坐我的车怎么保护?”
从月亮湾跑临县的路要绕一个大弯,路也不好走,三小姐还要折回来走边陲镇的路,所以,她的车跟载货的车走得不是一条路。看着货车沿着去临县城的路摇摇晃晃、渐渐远去,三小姐才上了自己的车往回走。此时,大哥大响了起来,不看也知道,是那无赖打进去的。
“你又要说什么?”
“火气怎么那么大?”竟是大哥的声音。
“我以为是那个无赖呢!”
“哪个无赖?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你?”
“一两句说不完,回去再说吧!”
此时,三小姐是得意的,看似不可能办成的事,她办成了,而且,还是那么重要的事,将为赵氏家族带来巨大的财富。如今,赵氏家族最赚钱的是建筑项目,这条咸水路走通了,很快就会成为最大的赢利渠道。
“一切都顺利,车已经回省城了。”
“应该不是吧?这大半夜的。”
很少听说在回省城的路上设卡查走私的,偶尔那么一次,真让自己碰上,那也太背了。
三小姐的车完全驶出边陲镇的地界,张建中的电话才打进来。
“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进来。还有什么要说吧?”
张建中口气很坚定地说:“你在月亮湾!”
“月亮湾在哪里?我根本就不知道。”
三小姐的心情非常好,你现在才猜到啊!迟不迟一点啊!就算我还没在,就算货还没装车,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你那个缉私大队长是兴宁县的大队长,可不是临县的大队长。
“你别装,那也是我设计好的一条线路。”
“你不要太不讲理好不好?第一,只要是路,就不是你一个人走的。你能走,别人也能走。第二,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月亮湾。如果,你硬说我在那里,可以去那里找我。”
“你已经离开了。”
“随你怎么想吧!”三小姐说,“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打我的电话,我非常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你别得意得太早。”
“我有得意吗?我一到边陲镇,一见到你,你就处处为难我,我就没有得意过。”
她像在诉苦,但怎么听都听得出掩饰不住的洋洋自得。
“你的货应该还在路上吧!只要还在路上,你就还有风险,你就还有失败的可能。”
“你怎么总认为,我走私呢?我到边陲镇是想正经投资,是想搞炼油基地,如果,你再百般阻挠,我就不客气了,我就向高书记反映了,我就像兴宁县委县政府投诉我。”
话还没说完,张建中那边就把电话挂了,三小姐一阵冷笑,自言自语,跟我玩,你还没那智慧!
张建中挂电话是不想再跟她耗时间,虽然,她不承认自己从月亮湾上了货,但从她的语气里完全可以猜得到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愣头青那样的人,能有什么想法?还不是照搬他张建中的东西?货不上从山尾村上的岸,肯定就是在月亮湾了。三小姐也一定认为,走临县的路,他张建中也奈何不了她什么!
岂不知,这左邻右里都是自己人,比如,临县那个镇与边陲镇就有来往,他张建中就曾跟那个镇的党委、副镇长、副书记吃过饭喝过酒。当然,打击走私不归他们管,或许,他们也在暗中玩走私,但有走私货从他们境内通过,他们不会不想抹点油水。一个电话过去,他们可能就会设卡拦截。
然而,张建中希望更稳妥,更直接。
大队长问。“一定要跟临县缉私大队联系吗?一定要他们出动拦截吗?”
“我担心,她的货已经走出了邻近镇的地界,县大队出动会更稳妥。再说了,这次让她得逞,以后更难控制,她会更加猖狂。这可是我们的资源,怎么可以让她如入无人之境?”
“这大半夜的,吵醒人家似乎不好。”
“他们也知道拦截一批咸水货的油水有多大,只要消息可靠,别说要他们半夜爬起来,就是守通宵,他们也愿意。”
大队长还是用张建中给他新安装的大哥大打的电话,虽然,没有临县大队长的家庭电话,但办公室有人值班,值班的副大队长也认识,二话不说,就组织设卡拦截了。
后来,那边回电话给大队长,说他们刚设好卡,那辆货车就到了,愣头青还跳下车英勇护卫,打伤了两名警察,扬言谁拦截他的拳头就不认人。警察不得不朝天鸣枪。
最后,大哥通过种种关系好不容易才把那批货赎出来,愣头青却怎么也开脱不了干系,警察是那么好欺负的?就算不告你走私,打警察也该斤两判他的刑。
愣头青的判刑对张建中来说,是一个意外收获,以后,谁敢擅自走私愣头青就是前车之鉴,没有张建中的保护,谁敢轻举妄动只有死路一条。
陆叔公倒显得通情达理,没有责怪张建中,本来,他事先就打过招呼,你愣头青是自作自受,本来,山尾村走咸水货是让大家过好日子,走共同富裕的道路,你愣头青自搞一套,私吞大家的利益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陆叔公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能服众吗?
三小姐气得在大哥大里把张建中臭骂了一顿,但张建中像她曾经表现的那样,装糊涂,说他根本不知道,说她也太看得起他了,你们不是走临县吗?临县的事我管得着吗?我就是想管,人家也不会听我的吧?三小姐越听越气,越听越知道就是这个无赖从中作梗。
更可气的是,大哥还偏向张建中,说她做事考虑不周,到了人家的地方怎么可以拜山头?人家屡次三番给你电话,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怎么可以驳人家的面子。如果,你做的是正经生意,还可以不理他,但我们玩的是走私,就更不能四周树敌。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你B人家对付你。换了谁,都会给你那么一下子。
三小姐咬牙齿地说:“我们应该让他尝尝苦头。”
大哥却摇头,说:“我们出来是赚钱的,不是斗气。”
他说,你想想,汪燕怎么能在边陲镇如鱼得水?很显然,她不仅有愣头青这样的关系,政府部门里也有她的人。这个人是谁?很可能就是这个张建中。如果,我们还要走这条路,这个人不但不能得罪,还要让他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
他说,这事还是交给汪燕去办吧!
430你那是正经生意的规矩
这又让三小姐无法接受,她那么劳苦为什么?还不是为赵氏家族着想吗?还不是希望自己能直接插手这事,让赵氏家族更主动,多赚一点吗?张建中可恶,汪燕同样可恶。当初,她是怎么对你大哥的?想起她给大哥放电就可气,想起她突然“移情别恋”跟二哥娇滴滴,就可恨,向简直就是一个“贱”女人。你把自己当什么了?表子也不过如此吧?
现在,大哥要把这事交给她打理,不是承认她比你三小姐高出一筹吗?不是承认这表子将成为赵氏家族的一员吗?
“我从没承认她是赵家一员。”大哥说,“我只是想利用她,让她把二弟带进商界。”
他并不把二少爷与汪燕的关系当回事,二弟如今这环境,身边没有女人才把汪燕当宝贝,提升到一定的层次,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多识广,还会把汪燕捧在手心里?
“你还把她当外人,就少不了分她一份利润,再加上那个无赖,我们又少一份,左除右减,我们得那么点小利,担的风险也太大了。”
大哥正在看报表,抬起头看着三妹,问:“你应该是心里不服气吧?”
“我没有什么不服气的。我又不是刚出来做生意,又不是不懂要学会以忍声吞气。”
“你真是这么想?”大哥笑了笑,说,“我给你一个建议吧!你直接跟那个无赖联系,直接跟他谈合作,就可以不用分汪燕那一份了。”
三小姐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什么?你说什么?中我主动联系他?我丢不起这个人,我们赵家也不会不要这个面子吧?”
大哥脸上还是挂着笑,说:“应该是你想得太复杂了吧?人家并没承认那批货是他使的坏,你硬往人家身边推,才有什么丢人丢面子的想法。你就不能顺着他的思路?既然,他说不是他使的坏,为什么不能跟他合作?”
“你这是自欺欺人。”
“有时候,就是是装装糊涂。”
“我装不了这糊涂。”
大哥说:“你太由着性子了。”
“我这还由着性子?”三小姐说,“我要由着性子,早找那个无赖算账了。”
“所以说,你还不够成熟。”
“反正我在你眼里怎么也不会成熟,我还是不要自讨没趣,还是像二哥那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做文艺青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你听自己都说些什么话?你看看自己又蹦又跳的。大哥笑了起来,说,你能闲得下来吗?真要你去当文艺年青,比要你的命还难受!”
三小姐嘟着嘴说:“你就会欺负我,我帮你那么多,你一句好话没有,还成天说三道四。”
她很少撒娇,更不会在别人面前撒娇,只是在大哥面前,说不过他了,就采用这种战术。这次,大哥却不买她的帐,说如果,你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就只好跟二弟谈了,我等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而且,还要尽快弥补那批货的损失。
“你再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好不好?”三小姐总得不能跟汪燕合作,但要她装糊涂主动跟那个无赖联系似乎也不可能。
大哥收敛了笑,说:“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
有时候,他也觉得三妹应该撒撒娇,女孩子嘛,不能总冰冷冷的板着面孔。他觉得,三妹撒娇是最美丽的时刻,但这种时刻太少了。于是,他又心酸地想,三妹跟二弟倒过来就好了,二弟跟着自己冲冲杀杀,让三妹呆在屋子里当文艺青年。
“你这不是B我吗?”
“我也不想B你,但生意如战场,该果断的时候就要果断。”
三小姐一咬牙,说:“好吧!我主动跟那个无赖联系。”
相比之下,还是与那无赖直接合作更划算。大哥说得对,做生意不是斗气,太固执并不是好事儿,就便宜那无赖吧!
当然,三小姐并没有亲自跟张建中联系,而是叫保安主任出面。她把张建中的大哥大号码交给保安主任,说:“有必要,你跑一趟兴宁县。”
保安主任接过三小姐递过来的纸条,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自言自语地说:“张建中?又是一个张建中。”他想起来了,商场斜对面那家海鲜店也是兴宁县的人开的,那个负责人也叫张建中,“不会是他吧?”
回去翻找他的名片,那天海鲜店开张,他曾大派名片,保安主任不知放哪去了?
不会那么巧吧?三小姐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兴奋,说:“打个电话过去不就清楚了?他的声音总听得出来吧?”
张建中很快就听出是斜对面那个大商场保安主任的声音,笑呵呵地问:“你有什么事?”
保安主任也笑呵呵地说:“你在省城,还是在兴宁县?那一天来省城?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电话里说不清吗?”
“也不是。”
“那你说。”
“还是面对面说好一点。”
“急不急?”
“也急也不急。”
张建中说:“我让我的手下伍文东过去找你谈怎么样?”
保安主任却说:“我还是希望能亲自跟你谈。”
“能不能先简单说一下?”
保安主任看了三小姐一眼,说:“我听说,你们那边有便宜家电。”
张建中心儿跳了一下,说:“有倒是有,不过,不好弄。你是自己想弄个一台半台的,还是商场想进货?”
保安主任知道张建中的底,也不忌讳,说:“商场进货。”
张建中兴奋了,到底出效果了,有客户主动上门了。
“我这就赶过去,晚上大家吃顿饭?”
“也好,也好。”
放下电话,三小姐还是问,是他吗?保安主任说,是他。三小姐便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保安主任感觉她说这话时,眼里折射出一种揣摩不透的光。
“这事我不出面,你也别让他知道得太多,只说是老板要你联系的,不要让他知道是赵氏家族跟他联系。”三小姐说,“我也要让他知道地头蛇的厉害!”
保安主任并不知道三小姐跑边陲镇的事,并不知道赵氏家族的咸水货被截的事,因此,不知道三小姐怎么表现得这般咬牙切齿。
“你没事吧?”
“我没事。”三小姐说,“你准备准备,最好一次谈妥。这个事,大少爷很急。”
保安主任连连点头,心里却很疑虑。
虽然一放下电话,张建中就往省城赶,还是街灯亮了才见到保安主任,于是不停地道歉,保安主任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伍文东经理跟我谈了很多你们兴宁县的情况,也谈了你们公司的性质。这些都很重要,更加坚定了我们与你们合作的信心。张建中说,跟我们合作,你尽管放心。
“放心,放心,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接下来说喝酒,一边喝,一边谈合作的有关事项。可能彼此是邻居,也算有过一段了解的过程,第一次合作,保安主任就下了大单,张建中兴奋得满面红光,只是在谈订金的问题上发生了一点分歧,保安主任要求只下一成订金,张建中说什么也不同意。
“按规矩,这订金至少也要五成货款。”
“那是你的规矩,我们一直以来,都是下一成订金的。”
“你说的是正经生意。我们现在干的可不是正经事,这风险不能由我们独自承担。虽然,我们不会出状况,但还是要防范于未然。”
保安主任也坚持自己的原则,说:“既然,你也说不会出状况,又何必来这么一手呢?”
张建中笑着说:“大家都是熟人了,我就说句大实话吧!如果,我们的货到了,你们不要怎么办?没收你那一成订金也没多大作用。我们还要被迫去找新货主。这新货主可不是那么好找的。现在是钱比货更重要!”
“你觉得,我们会玩这种伎俩吗?”
“毕竟,你不是老板,有时候,你也作不了主。”
张建中那知道,他的坚持让三小姐气得想一口把他吞了。
431一下子变成干活跑腿的
三小姐还真想跟张建中玩这伎俩,让你把货进足了,却不要你的货,一成订金对赵氏家族来说,太微不足道了,但对你那个小公司,可是就会倾家荡产。那时候,她再出面,要你张建中压价出货。你张建中有什么门路,手里拿着货压着钱,还不急于出手?
这个无赖竟然不上当!
“放两天再说。”
保安主任却说:“他很坚决,缓两天可能也不行。他说,如果我不能作主,他要直接跟你谈。”
“我不跟他谈,也不会见他。”三小姐缓了一口气,问,“他还不知道,我们是赵氏家族吧?”
“应该不知道。”
说着话,电话响了起来,大少爷又催了,问她与张建中谈没有?如果,不好意思开口,就把这事交给二少爷吧!交给二少爷还不是交给汪燕?这也是三小姐不能接受的。她只好对保安主任说:“算了,你去回复他,可以给他五成货款。”
只要那无赖不知道是与谁合作,就总会有上当的一天。
这几天,汪燕也催得急,她总不能白给二少爷当模特儿,总不能白跟二少爷玩暧昧,虽然,那个榆木疙瘩一片痴心,自己也希望能通过他成为赵氏家族一员,但那毕竟是以后的事,汪燕更在乎眼前!
“我总不能跟着你喝西北风吧!”汪燕下最后通牒,说,“你再这样只顾自己,明天,我就不来了。你也别去找我。”
二少爷只顾画自己的画,似乎没见。第二天,左等右等,总不见汪燕露面,他骑着破单车跑了两公里去公用电话亭打电话问她。她便很不客气地说:“你还找我干什么?你赚了我那么大的便宜,也该够了吧!”
二少爷愣了好一阵,忙又骑着破单车去她的公司找她,公司门卫拦住不让进,他就在门外扯直脖子大声嚷嚷:“出来,汪燕,你出来!”
汪燕的副总经理钱勇冲出来,见二少爷一副寒酸相,双手一叉腰,问:“你要干什么?”
二少爷很看不惯他那一副奶油小生的模样,推了他一把,说:“不关你的事,你滚远一点。好狗不挡道!”
钱勇那肯让他横,想你这种人跟汪燕的关系也近不到哪去,就也推了他一把,你推我搡,嘴里骂着不干净的话,两人竟抱成一团打起来。
汪燕早听到二少爷在外面嚷嚷,也等着他把事情闹大,但怎么也想不到会发展到两个抱在地上打滚。
“你耍什么横?你在这里耍什么横?有本事去跟大少爷耍!”
两人打得性起,根本没听见,还抱在地上打滚。
汪燕气得脸都紫了,大声喊:“住手!你们住手!”
两个这才停下来,但还躺在地上。钱勇大口大口喘气,二少爷也大口大口喘气。
“放手!”
“你先放!”
“你放我就放!”
“你放我才放!”
汪燕说:“你们都别放,继续再打!”
说着,一转身,磕着高跟鞋“噔噔噔”回去了。
两人跟进她的办公室,像是从泥里捞出来的,衣服皱巴巴分不清原来的颜色,头发更是凌乱无章。
汪燕说:“你们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像什么样?”
钱勇说:“他太不讲理了。”
二少爷说:“你不讲理还是我不讲理?”
“你先动的手!”
“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才血口喷人!”
两人又推推扯扯,汪燕再次喝住他们,说:“还没打够吗?要打继续打,到外面打够了再回来。”
钱勇说:“这家伙也不知是干什么的?骑辆破单车就往公司里冲。”
二少爷说:“我是干什么的不用你知道!”
汪燕却摆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问二少爷:“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二少爷愣住了,眼光光地看着汪燕。
钱勇底气更足了,指着二少爷的鼻子说:“原来你是瞎乱撞!”
“你才瞎乱闯!”二少爷说,“我是她的男朋友。”
汪燕说:“你说话要负责任。”
二少爷表现出从没有过的豪气,一拍胸脯说:“我敢作敢当。”
“你敢当什么?叫你去见大少爷都不敢。在三小姐面前,你有一点当大哥的样子吗?”
二少爷的气一下子泄了。
“我跟你算倒霉透了,以后,我们河水不犯井水。”
二少爷脸色一变,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也大人了,怎么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我们都生米做成熟饭了,你怎么说河水不犯井水就不犯了?”
汪燕脸一沉,说:“你还想怎么样?还想我赔偿你损失是不是?还想我给你买营养品是不是?”
二少爷急忙替自己辩护,说:“没有,我没有。”
“那你还来闹什么?”
“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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