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89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二少爷急忙替自己辩护,说:“没有,我没有。”

    “那你还来闹什么?”

    “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二少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跟我回去吧!我需要你!我不能没有你!”

    “狗屁!如果,你真需要我,为什么不能为我做一点点事?”

    “我能!别说干一点点事,就是要我赴汤蹈火,我也没有二话!”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你说,你要我干什么吧?”

    “还用我说吗?”

    “知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大哥。”

    二少爷完全被汪燕控制了。

    钱勇再一次失望,想你汪燕原来是这样一个女人,为了走咸水货,与张建中搞得不清不楚,现在,不知要达到什么目的,又跟这个猥琐的男人扯上了关系。真是不可理喻!他一点看不出这个留着长头发的男人有什么好?一点也看不出汪燕到底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汪燕对二少爷说:“把衣服换了,就你这副模样,也不嫌丢人。”

    二少爷嘿嘿笑,说:“听你的,我听你的。”

    去见大少爷时,二少爷显得比任何一次都坚定,一进门就冲着大少爷吼:“你必须帮汪燕,你帮她就是帮我。她已经怀孕了,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们很快就要结婚。我们需要赚钱!”

    汪燕也没想到他会说这番话,看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话一点没错。

    大少爷突然问:“你们认识了多久?”

    二少爷说:“快一个月了。”

    “你不觉得太快了吗?一个月不到,就知道她怀孕了。”

    二少爷哑然。

    汪燕忙说:“我没有,谁说我怀孕了?”

    大少爷却很不客气地说:“他相信你,并不说明,我会轻信你。”

    汪燕也不客气地说:“那都是他胡编乱造的,我没有骗他什么。我和二少爷在一起,只能说是一种缘分,以后会怎么发展,谁也不知道,但我希望,我们还能保持一种合作关系。在这之前,我们曾合作过,而且合作得很愉快。”

    “是的,是的。她没说她怀孕,是我想要你答应她才胡编乱造的,才说她怀孕的。”

    汪燕对二少爷说:“你能不能不说话?”

    二少爷说:“我不是心急想帮你吗?”

    “你是越帮越忙,越帮越乱。”

    大少爷说:“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你说实话,以前,你是不是一直跟张建中合作?”

    汪燕懵了,脑袋发木。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也猜到为什么不跟你合作的原因了,我们一直在跟张建中商谈,很快会达成合作意向,所以,目前的角色已经转变了,不是二弟在帮你,而是你在帮二弟。他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需要一个帮手。当然,我也可以让三妹负责这个项目,或者,我自己亲自负责这个项目。”

    形势急转直下,汪燕一下子变成干活跑腿的了,而且还有一个前提,大少爷必须把这个项目交给二少爷负责。

    432直接跟她摊牌

    汪燕打电话给张建中,骂他小人,骂他使坏把她甩了。我算是瞎了眼,认错你这个人了。张建中问,大少爷是谁?是那个保安主任吗?是那个商场的老板吗?汪燕说,是赵氏家族的大少爷。张建中心儿一跳,他想起来了,三小姐曾说过,她是省城赵氏家族的三小姐。

    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弯,原来冤家成了合作伙伴。

    这一顿骂,反而提醒张建中不得不多个心眼,想三小姐为什么不直接出面?想她不让自己知道是与赵氏家族合作,是不是设了什么圈套让自己往里面钻?

    如果,她只是下一成货款的订金,倒有可以是圈套,现如今答应先付货款的五成订金,却怎么也不像有诈啊!

    汪燕是在车上打电话给他的,三四个小时后,她便到了兴宁县城。张建中那敢见她,兴宁县城才多大?发生点事全城很快就知道了,汪燕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什么话说不出口?把他们过去那点事嚷嚷出来,他张建中还不成了道德败坏的典型?那时候,他比路边的狗屎还要臭了。

    “我,我不在兴宁县。”

    “你在哪?”

    也不能说在边陲镇。

    “我在省城啊!”

    汪燕的想像力比他还丰富,问:“你不会是跟三小姐有什么瓜葛吧?”

    “我倒是想,可人家看得上我吗?”

    这可是一句大实话。

    “我也觉得不可能,三小姐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这个乡巴佬。”这么说了,似乎觉得把自己也一同骂了,便说,“我倒希望你跟那个三小姐有点什么瓜葛,让你知道母夜叉的厉害!”

    张建中很有点做贼心虚,说:“其实,我与他们合作,并不是直接联系。我不是回到县城办公司嘛!公司的那些人以前跟省城就有关系,不知他们怎么搭上了线。不是听你说,我还不知道,以前,我们走的那几批货就是他们的。”

    “你别把责任推给别人。”

    “这怎么是把责任推给别人呢?你也知道,我一个乡巴佬,成天呆在边陲镇,能认识什么人?”张建中有些底气了,说,“就是现在,我也不是直接跟赵氏家族的人谈。什么大少爷啊!三小姐啊!我根本就不认识。”

    汪燕问:“没签合同吧?”

    张建中才没那么傻,还让你汪燕有节外生枝的机会,说:“已经签了,我是来省城拿订金的。”

    说着话,有人推门走进他的办公室,他担心汪燕从大哥大里听见这边的动静,忙冲着门口一指,要那进门的人出去。但还是晚了,那人说,张总,你看一看,县委办的领导等着要你的意见呢!便把一份文件递过来。那会计说的是本地话,汪燕虽然听不懂,还是起了疑心。

    “你不是在省城,你在办公室吧?”

    张建中只好当着那人的面说假话:“我怎么在办公室呢?我真的在省城。”

    一边说,一边横了那人一眼,好在那人还有点头脑,一声不吭地出去了。

    “为什么有人跟你说兴宁话?”

    “我的手下啊!我又不是一个人到省城来。”

    “你的公司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张建中很冤枉地说:“你怎么不相信人呢?怎么不相信我在省城呢?我还想着找个机会去见你呢!”

    “你还用见我吗?你现在开大公司了,手脚长了,还会想到我汪燕吗?”

    张建中丹田一股火升了上来,恨不得放下电话就去见汪燕。妈的,你不是要见我吗?我就见见你,让你再领略我张建中的风采。这阵可够憋屈的,敏敏好看不能用!

    但他马上冷静下来,你再不能与汪燕有任何瓜葛,不管敏敏是怎么一个女孩子,既然已经选择了她,就再也不能与别的女人有那方面的关系。何况,汪燕原来的客户就是三小姐,说明她那条路已经断了,或许,再没有与她合作的可能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再惹火烧身。

    话是这么说,心里的不安分还是蠢蠢欲动。

    “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还没有。”

    “准备住哪?”

    “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个鬼地方,我连东南西北都搞不清楚。我回去算了。你住那家酒店?”

    张建中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自己是在省城,忙说:“你现在往省城赶,还不后半夜才能到,我早就睡了。”

    汪燕阴笑两声,说:“张建中,这可不像你的性格。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省城?”

    “怎么又兜回来了?最近没见,你越来越不相信人了。”

    “今晚,我不赶回去了,就在你们兴宁县城过夜。你叫你们公司的人来接待我。我也算是你的客户吧?你公款接待也不为过吧?”

    张建中为难了,公司那几个人的素质怎么样?他最清楚,而且,你总得安排个女的接待她吧?公司那两个女人更差劲,汪燕要想从她们嘴里套出什么话来,还不易如反掌。

    “没关系,我让他们安排你住县府招待所,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就一直住到你回来。”

    张建中心儿跳了一下,说:“这也太久了吧?”

    “很久吗?你还要在省城呆到什么时候?明天马上给我滚回来。”

    “我不是想回去就回去的,我这边谈好了,还有许多事要办,以前,边陲镇是我的地头,想怎么样都可以,现在不一样了,我得先赶回边陲镇安排安排。”

    “明天,我去边陲镇等你。”

    张建中松了一口气,说:“也好。”

    但心里还在想,这个晚上该怎么应付?找谁接待她。

    还是安排一个男的去接待她,公司有一位临近退休的老同志,让他去,让你汪燕对着他也觉得不自在,连话也不想跟他说。于是,张建中特别交代那位老同志,不要告诉汪燕,他就在兴宁县。那个汪老板是来追债的,以前,在边陲镇做生意,欠了她的钱,应该是由边陲镇还的,她却跑来找他,所以,他只能避而不见。

    第二天一早,张建中就赶往边陲镇,一路颠覆,想说假话真够呛,你就得绞尽心机,劳累奔波,自圆其说。见了面,你要站稳立场,经受色欲的诱惑啊!

    汪燕是中午到的,车缓缓驶到面前,就见她摇下车窗,招手叫张建中上车。

    “去哪?”

    “还能去哪?月亮湾。”

    张建中最怕去的就是月亮湾。

    “有事说事,去那地方干什么?”

    “以前,你不是总喜欢去那地方吗?”

    张建中装着一副很轻松的样子,笑着说:“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很久吗?还历历在目吧!”

    “我们还是去水浸村吧!”

    本来是想说去山尾村的,但担心村长提起愣头青的事,自己说的假话又会在汪燕面前露馅。

    “我哪也不去,就去月亮湾。”

    这么说了,张建中从她的眼神里意识到了什么,昨晚,那位老同志不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张建中,你太让我长见识了,回县城才几天啊!竟然要当县委副书记的乘龙快婿了。”

    “他,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你还在省城开了一个店,就在三小姐的商场附近,就是因为这个才跟赵氏家族搭上关系的吧?你成天往省城跑,一次也没来见我,我成了什么?成了你穿旧的衣服,想脱就脱,想扔就扔?”

    看来那位老同志除了叮嘱没说他在兴宁县,什么都被她挖出来了。张建中一咬牙,这样也好,直接跟她摊牌,从此,一刀两断。

    433你还是跟我合作

    “你说我卑鄙也好,小人也好,但你自己也很清楚,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张建中一边说,一边钻进车里,“嘭”一声关上门,在车里吵得再厉害,外面也听不见,“这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你是省城人,我是乡巴佬,我们在一起,只是一种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有那么合作的吗?”汪燕冷冷地说,“现在,与赵氏家族合作了,是不是也想跟三小姐有那种合作啊!”

    “这一码归一码。”张建中说,“我知道,你很介意我与他们合作,但我并没有违反规矩,没有刻意要绕开你与他们合作。在这之前,我一点也不知道他们就是你的合作伙伴。”

    “这个我不管,我们还按原来的形式分成,只要你与他们合作的盈利也要算上我一份。”

    “你觉得自己是不是很不讲道理?”

    “没有什么道理不道理的。”

    张建中说:“这事,你去跟赵氏家族谈吧!”

    “张建中,你不要翻脸不认人。”

    “我要翻脸不认人,就不来见你了。”

    “你敢?你要不答应我,我把我们的事捅出去,我想,敏敏立马就跟你一刀两断。”

    连敏敏的名字也知道了!张建中看着她,她也一点不示弱地看着他,真想一拳砸过去。

    “你太不要脸了。”

    “我就是不要脸。”

    “你不要把我B急了。”

    “你还想打我啊?你敢打我,我保证你连官也丢了,什么都没有。”

    ——这个女人太欠收拾了!张建中扑了过去,看我怎么折腾你,把你折腾舒服了,你就服服帖帖了。

    “你别啊!你离我远一点。”汪燕嘴巴叫得厉害,却没有半点拒绝他的意思,“你要干什么?你要*吗?”

    “你不是要合作吗?我跟你好好合作。”

    汪燕使劲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看你这猴急样,那个敏敏肯定没让你得逞,你还想摆脱我?你张建中别想能摆脱我。

    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两人都停了动作,迷茫地不知道是谁的响。然而,张建中的恢复了理智,你还不知道汪燕是什么人吗?她就爱跟她的合作伙伴玩暧昧!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状况吗?还要踩一只脚越陷越深?

    什么事?汪燕地对着大哥大问,神情木木的,“我说过,我不在省城。我出来谈生意,你要我喝西北风啊!”

    她按了接听键。

    张建中心跳了一下,有什么狠说话的吗?这个人显然关系不一般。

    “怎么挂了?”

    “我喜欢挂就挂。”

    “不会是哪个暧昧的男人吧?”

    “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什么事,其实,你很多事我都不清楚,除了合作的事,我对你一点不了解。”

    “你想了解什么?想知道我有没有男人?想抓住我的痛脚,反戈一击?”汪燕嘴角一撇,说,“太小儿科了吧?我不怕你揭我的短,你也没地方揭我的短,但是,你不一样,我一张口,你马上就会玩蛋。”

    说着话,车启动了,朝月亮湾驶去。

    “没用的,我告诉你,你不要枉费心机。”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除了想要得到本不该是你的利益,你还想要什么?”

    “你还说不了解我。你现在是砧板上的肉,任我切任我跺。”汪燕妩媚地一笑,说,“你还是不要反抗为好,你不反抗,还可以得到你想要得到的。”

    张建中的脸“刹”一下,涨得通红。

    “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会再跟你合作,不会跟你有生意上的合作,也不会有其他方面的合作。”

    “你说了不算。”

    车已经驶进临县的地界,一个摇晃,拐进了月亮湾的岔道。

    ——以前,我们是有不正当的关系,但并不能说我没有喜欢你,我没想要跟你走下去,说得难听一点,一直都是你在算计我。现在,不再可能了,我就要结婚了,我不能背叛那个就要跟我结婚的女孩子。

    ——我们还可以有生意上的合作,但你也知道,与赵氏家族的合作与你没有一点儿关系,你别想能掺和进来。

    “你就那么执迷不悟?退一步,或者能海阔天空呢!”汪燕说,“我不会张扬你们之间的事的,不会破坏你跟敏敏的,你想想,这对你不是很好吗?既能当副书记的乘龙快婿,又能跟我保持原来的关系,鱼与熊掌兼而得之。至于生意上的事,分我一份,对你有什么损失?你赚的钱又不是装进自己口袋,赚多赚少还不是一样。当初,我对你怎么样?你做的是公家的生意,我还给你预留了一份。这也是一种合作吧?你就不能也这么跟我合作?”

    车停了下来,虽然离海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听见海浪的声音了,已经可以透过防风林看到白白的沙滩,蓝蓝的大海了。

    这里有太多他们的回忆。

    不管结果怎么样?对于张建中来说,当初,那一切都是美好的!然而,他发现,今天没有一点儿美好的感觉,他更像是被绑架被挟持。

    “下车啊!”

    汪燕绕了过来,帮他拉开车门。她还是穿着松宽的衫裙,海风还是把那身衫裙吹得旗帜般飘扬。

    张建中说:“有些事,以前可以无所顾忌,但随着时间推移,环境变迁,就会受到种种约束。有些事,由始至终都不能越雷池半步。”

    前面说的是与汪燕的关系,后面说的是汪燕提出的生意上的合作。

    “我希望,月亮湾留给我们的只是美好,而不是某种遗憾。”

    “你不觉得太不公平吗?你拍拍屁股走人,什么都得到了,不仅留下了美好,还得到了比原来更多的合作,我呢,得到什么?除了你说的那种虚幻的美好,什么都没有。”

    “这貌似不是我的错吧?”

    汪燕反问:“那是我的错?”

    “也不能说是你的错。只能说,这是命运安排。”

    “为什么你的命运就安排得那么好?”

    “也不能这么说。”张建中想,同样的,自己也失去了许多,只是汪燕看到了他好的一面,却看不到不如愿的一面,“我跟说实话吧!三小姐在边陲镇呆过一段时间,外甥女跟她弄熟了,赵氏家族来边陲镇走咸水货是迟早的事,我能够插一扛子,也花了不少心思,甚至还跟他们家的保镖大打出手。”

    “她怎么跑到边陲镇来了?”

    “我也不知道,她还跟愣头青搭上了,还从月亮湾走了一批货,幸好,他们运气不佳,货被临县扣了,他们才知道厉害,才不得不与我合作。”

    “发生了那么多事,你怎么一句也没说?”

    “我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前几批货是他们的。我不是还追过你吗?要你找订单吗?我回到县城办的那个公司,到现在还没有做成一笔像样的生意。”

    “现在,你可以露脸了,可以越赚越多了。”

    “我也说不清是祸是福。其实,我也七上八下,始终担心三小姐是真要跟我合作,还是挖了一个陷阱等我踩下去?”

    “我一看见她就恶心,这个人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不过,你放心,我可以替代她,你还是跟我合作。”

    张建中愣了一下。

    汪燕很有些洋洋得意,说:“知道在车上是谁打电话给我吗?是赵氏二少爷,三小姐的二哥,我完全可以让她二哥替代她,那时候,跟你合作的还是我。”

    张建中看了她一眼,说:“原来,你也没有闲着,傍上赵氏二少爷了。”

    汪燕心儿一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你再跟他较真,他也可以在二少爷面前揭你的底。

    434赵氏二少奶

    汪燕并不喜欢二少爷,但上一点不影响她嫁给他,她汪燕那么拼死拼活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改变自己?嫁给一个男人就能得到自己可以得到的,还有什么理由不嫁呢?

    二少爷一听汪燕说要嫁给他,兴奋得周身发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上下去,抱着她的屁屁,脸埋进她的小腹,孩子似的“哇哇”哭起来。

    ——你真想嫁给我?你真要嫁给我?

    ——我没有听错吧?我不是做梦吧?

    “你觉得不可能吗?你觉得是在梦里吗?其实,我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遇到自己中意的男人,也想跟他永远在一起。”

    “你掐我一下,你打我一下。”

    “我怎么舍得掐你呢?我怎么舍得打你呢?”汪燕把他拉起来,在他脸上咬了一口,开心地叫,说痛啊!说不是在梦里啊!

    “当然不是在梦里,都是真实的。”

    “我娶你,我马上就娶你。”

    “你怎么娶我?”汪燕轻轻推他一把,让他离得远一点点,说,“我要你风风光光娶我,我要你在白天鹅摆酒席,要你开皇冠宝马车队来迎娶,要你带我去国外旅游。我还不要住在这幢旧房屋里。可以吗?你可以答应我吗?”

    二少爷木了,很是沮丧地说:“原来,你耍我。原来,你骗我。”

    “你怎么就认为我耍你呢?怎么就认为我骗你呢?”

    “因为,我根本不可能做到。”

    “你是可以做却不去做。”

    二少爷知道她又要他去找大哥了,因此,沉默不语。

    汪燕一定要他选择,问:“是你的画儿重要,还是我重要?”

    “都重要,画是我的未来,你是我的今天。”二少爷觉得自己回答得非常有艺术家的气质。

    “你可以为你的未来努力,为什么不可以争取你的今天?难道你不知道,没有今天就没有未来吗?”

    “我怎么争取?要我摊开巴掌向大哥要吗?”

    汪燕娇嘟地又推了他一把,说:“你好傻,你傻得都没人比了。我有叫你不劳而获吗?我有叫你摆开巴掌要大哥施舍吗?我是叫你努力,叫你争取。大哥不是总要你帮他吗?只要你愿意帮他,你就可以得到我所希望得到的一切。”

    ——三小姐有什么能耐?还不是靠你大哥才混得那么风光,你二少爷放着那么好的条件不要,自己另搞那些不着边际的艺术,不觉得自己傻吗?不觉得自己亏吗?当然,当然,我也不反对你搞艺术。

    ——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你还可以搞你的艺术,我替代你帮大哥做生意。这样多好,你没有损失,又可以帮大哥,我嘛,做你们家族生意,你也可以不必担心我跑迷失了方向,被野男人骗走了,找不到回来的路。

    二少爷早被灌了迷魂汤,只要是汪燕说的,还有什么不可以?

    三小姐一针见血,说:“这都是那个汪燕的主意,她是想混进我们家族,借机捞一把。”

    大少爷却说:“像二弟这样的人,能跟汪燕在一起,也算是他的福份。”

    “我怕那只是一个幌子,她一捞够,就人间蒸发了。”

    大少爷笑了笑,说:二弟是有许多毛病,但也不是一无是处,也不是不可救药,那个汪燕又愿意帮他有什么不好呢?虽然,她居心不良,那也是正常的。一个聪明的女人,会死心塌地跟着二弟吗?别说,你不相信,傻瓜也不会相信。”

    ——但是,你也应该相信二弟,只要他走出那个艺术怪圈,迈进生意场,从生意场中尝到成功的乐趣,日积月累,总有一天会醒悟,会发现自己以前有多天真多幼稚。人总要有一个成长过程,许多人一开始不是都喜欢艺术吗?不是视艺术为生命吗?最后,还不是一个个从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境界里走出来?

    ——到了那一天,那个汪燕也会改变对二弟的看法,我相信我们赵氏家族没有孬种。即使不改变,我们的损失也不大,只要我们提防着,她不可能瞒天过海,不可能得到多少利益。

    大少爷没能说服三小姐,但手里握着决策权。他并没让汪燕希望的那样让她去边陲镇走咸水货,而是安排她负责跑贸易那一块。赵氏家族的贸易多是老关系,别人给的是大少爷的面子,生意做得也顺畅,但汪燕很难从中得到什么油水,大少爷比她还早就知道成交的价格,她只能算是一个代表赵氏家族谈业务的业务员。

    然而,汪燕又把这笔帐算在三小姐身上,肯定是她作祟,大少爷才对她存有戒心。

    成了赵氏家族的二少奶,汪燕便住进了新别墅。她对那个还留着长头发,沉溺在艺术怪圈的二少爷说,你就不能醒醒?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他说,我有什么不正常的?我跟正常人有什么不同?汪燕说,你有什么不同自己不知道吗?人家每天干的是实事,你每天干的是傻事。你那组画稿不是送去参赛了吗?成绩怎么样?不用说,又是石沉大海连入围都没份。

    二少爷说:“我根本就没有参赛,我就是不傻,才没有把那些画拿去参赛。”

    “为什么?”

    “还用问为什么吗?你是我老婆,我怎么可以让别人看你那些画。”

    汪燕又好气又好笑,说:“你不是为艺术吗?为了艺术,你可以牺牲自己,为什么不能牺牲自己的老婆?”

    二少爷很坚决,说:“你是我的,不是大众的。”

    “其实,你也是凡人一人。”

    从这个方面说,汪燕还是满意这个男人的,她相信,这个男人把她视为生命,但是,一个男人满嘴空话,不去承担一些实际的东西,无所作为,又怎么能算是正常的男人呢?何况,像汪燕这样的女人,要求她的男人要比别人更出色,你二少爷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二世祖,他汪燕跟着你,再怎么拼,还是不及那个迟早要嫁人跟别人姓的三小姐。

    这一年多,三小姐的生意越做越红火,商场超市开了一间又一间,在全国各地十几个省都有连锁店。很显然,咸水货走得风生水起,才会得到那么大的利益。

    偶尔,也会见到张建中,他是越来越出息了,人也貌似越发变得成熟,一张圆脸儿,长成了国字型,还是那么黑。男人黑似乎更有韵味,那身架子也向横发展,却不是身宽体胖,而是很壮实很稳重。

    “你好!”

    “好久没见了。”

    “是好久没见了。”

    “都忙些什么?”

    “还能忙什么?还不是生意上的事。”

    彼此见面也只是打打招呼,说几句很客气的话,而且,都是在大少爷的办公室。她进去,他往外走,或者,他进去,她正起身离开。

    但每次见面,汪燕总会生发出一番感慨,想当初怎么轻易就放了手,想当初,抓住他不放,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自己的了。什么省城不省城,小县城不小县城,现在还有这种地域慨念吗?许多不是省城的人都住进省城了。

    很快,她对自己说,你抓住他又能怎么样?你们同心协力就能拥有你今天所拥有的吗?虽然,那些都记在二少爷的名下,那家伙根本不在乎钱多钱少,还不是你汪燕说了算?她又对自己说,其实,张建中也不能算有什么真本事,如果,他离开敏敏,没有岳父的支助,想他也就是一个普普遍遍的小官吏,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435三小姐报复

    这一年多,变化很快,李主任当了县委副书记,张建中的公司也成了县委县委政府下属的公司,每做成一笔生意,赚得一笔资金,除了留存部分,都上调县府大院,说是县府大院开支越来越大,尽量不要增加县财政的开支,但许多人都知道,主要还是用来放奖金的。

    县府大院里的部门单位很多,各部门单位打报告需要经费,主管批拨经费的县领导总喜欢批写这么几个字,经费部分请自筹解决。

    上哪自筹?

    各部门单位想办法,领导才不费那脑筋。

    因此,从张建中的公司上调的那笔资金,主要是面向县领导的,县领导除了几个兼有实职的,几乎都高高在上,比如县委书记、县长、副书记们,他们主管全面,或分管某一个范围,没有兼任具体实职,部门单位发奖金,往往就被忽视了,张建中上调的资金就是填补被忽视的这一块。

    李副书记说:“你的成绩与县领导息息相关,好坏一眼就看得见,所以,每月的奖金只能增,不能减。”

    当然,张建中也得到了许多优惠政策,只要盯上某一笔生意,又在兴宁县控制的范围内,绝对没有人抢得过他。县里要开发土地,县领导也会对有关单位说,这事交给张建中的公司处理吧!

    与县委县府挂上钩,张建中的公司也焕然一新,首先编制落实了,他任总经理,挂正科级,其次,人员也充实了,三位副总经理,五个部门经理,全公司三十多人,中层以上干部一个个精明能干。三位副总经理都很有份量,也有一定的经历,也有瞧不起张建中的,但又不得不服气,毕竟,都知道得罪张建中就等于得罪李副书记。

    张建中主管公司所有业务,其他生意都很信任地让副总经理们负责,唯有走私这一块始终抓住不放。这也是公司最大最稳定的资金来源。这一年多,与赵氏家族走了七八批货,一批比一批数量大,零零碎碎的一些就不算了,比如,省城那店铺附近的工商户要的货。

    现在,省城那店铺也不再销售海鲜,改装成写字楼,商谈接洽一些零碎的咸水货。

    与赵氏家族走成第二笔生意,三小姐玩了一下小把戏,没下订金就叫张建中出海取货。

    三小姐在电话里说:“你还信不过我们赵氏家族吗?还怕我们缺了你的钱吗?提货的时候,我们全额支付。”

    张建中说:“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规矩归规矩,总不能破了规矩。”

    “我出差在外,一时赶不回去,人家催货又催得急,你就不能灵活一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可以先把订金打过来。”

    “我为什么把钱打到你帐户?不明不白的,你不认帐,我说得清吗?”

    “你不觉得可笑吗?你对我没有半点信任,却要我相信你。”张建中说,“有些事,也不一定要你亲自办吗?你可以委托保安主任跟我签合同。”

    “别人办,我不放心。”三小姐说,“你不要以为,跟我们做成了两笔生意,就有资格讨价还价,我们随时可以换人,临县没有走私的?其他沿海地区没有走私的?我们赵氏家族与谁合作那是看得起他!”

    张建中知道三小姐对自己偏见很深,知道沿海地区走私越发猖獗,如果,三小姐一个不高兴,换个合作伙伴,比以前容易得多,那时候,自己损失可就大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三小姐也说:“以后也不会再这么为难你。”

    货将到的时候,张建中打电话给三小姐,问她的人怎么还没露面?三小姐却装糊涂,说,有吗?我有要你发货吗?好像没有吧?张建中说,你是不是忙忘了?前两天你才给我电话,急着催我取货。她说,再怎么急也应该签合同吧?有合同吗?张建中头皮一紧,这才意识到,这是三小姐挖的陷阱在等他。

    他笑了笑说:“你到底出阴招了。”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她把手机挂了。

    张建中也不求她,把货运到边陲镇府大院屯好,就不相信便宜货没人要。然而,几天下来,开始有人议论了,说张建中毕竟年轻,做成了几笔生意就头脑发热,不顾市场形势,大批量购进家电,暂不说货能不能销出去,仅是每天支付货款的利息就够公司扛的了。

    张建中当然不能说自己被三小姐黑了,只是要副总经理们跑关系想办法尽快脱手。副经理们一个个回话说,现在走私都半公开化了,一般都是客户要一批走一批,像现在这样进了货,再向外推销的,感兴趣的人并不多,而且,也没那个实力。

    “可以分批推销嘛!能销多少算多少。”

    副书记也听到了风声,问张建中怎么回事?这货不及时出手,屯放在那里也危险,现在反走私的风声也紧了,县缉私队可以睁一眼闭一眼,但省里的缉私队随时会出动,谁也保不准消息会泄漏出去。

    张建中解释说:“有点轻视了。”

    李副书记说:“仅仅是轻视吗?”

    ——我看别人说的没错,你是头脑发热了,不要以为做成几笔生意,这世界就在你掌控之中,就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一个人并没什么了不起,要做成事,还要靠大家,没人帮你扶你,仅凭一己之力,你什么事也干不成!”

    ——你要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你,你干成事,人家不会说你好,人家认为你是应该的,但只要做错一点点,马上就众矢之的,就会说我袒护你,说我硬要把稀泥扶上墻。

    ——你别以为有人会帮你,你那几个副总经理早盼着你出差错,早想着替而代之,他们后面的人也在等机会扶他们一把,现在多好!他们等到机会了。

    张建中不能让这些人有机会,直接闯进三小姐办公室,解铃还需系铃人,何况,赵氏家族完全有全单照收的实力。

    三小姐问:“你连最起码的礼貌也不懂吗?不会先敲门吗?”

    “你想要别人尊重你,首先,你要懂得尊重人。”

    “我没有尊重你吗?”

    “你说呢?”

    三小姐不再理他,而是拨打电话,身子往大班椅背一靠,说:“王总经理啊!是的,是的,我是三小姐,前两天谈的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走私的事啊!我们的需求量当然大,就怕你们供应不过来。订金?货款的五成订金也行,六成订金也行,这个不是问题,只要你们供货渠道顺畅,我们就马上签……”

    话还没说完,就见张建中扑了过来,“咔嚓”一声,把电话线扯断了。

    “你,你干什么?”

    “你先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你别以为,我会要你那批货,你别以为,除了你,我就没有其他路子,现在路子多得很,我一个电话,人家就会冲上来。”三小姐说,“你张建中不是很有能耐吗?不是可以玩过界吗?现在,我又找到新的合作伙伴了,过两天就去提货,你再找警察截我的货啊!”

    “我就知道,你对这事耿耿于怀。”

    “换了你可以忘吗?”

    张建中好汉不吃眼前亏,说:“你说,你开什么条件吧?”

    三小姐中指一敲办公桌说:“你先搞清楚,是你来跟我谈条件的,先请你拿出一点点诚意好不好?如果,你态度好,或许,我会回心转意。”

    张建中冷笑两声,说:“到底说了一句实话。”

    436承担所有风险

    三小姐脸色还是冷冷的,说:“请你不要误会,我说的回心转意不是你理解的回心转意,我是看你可怜,考虑是不是可以低价收购你那批积压货?”

    她又想拿起电话,给所谓的客商打电话,这才想起,电话线被张建中扯断了。

    “我警告你,我完全可以告你搞破坏,完全可以报警叫警察来铐你!”

    “你怎么不铐啊!”

    “死到临头你还嘴硬!”三小姐气得胸脯一起一伏,说,“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我不会同情可怜你这种人。你马上给我滚,你那批货,我不要了。”

    “你别把我B急了。”

    “B急了怎么样?”

    三小姐双眼瞪得圆圆的,恨不得眼前这个男人像一只苍蝇,手掌一搧,把他拍了。你都到这地步了,还不服软,你被我三小姐耍了一把,还那么硬气?你跟我三小姐斗气?貌似你也没资本斗吧?然而,她又担心,一气之下,他还真的甩门而去。

    “我知道,亏了钱也不是你的,是国家的,是政府的。你这种人,什么能耐也没有,就只有拿政府的钱充门面,鱼肉百姓。”

    张建中口气也放缓了,说:“你出个价吧!”

    三小姐觉得他的态度还不够,说:“我希望,你的姿态再放低一点。”

    “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要搞清楚,是谁上门找谁?如果,我上你的门,我会低姿态,不会像你这么大吼大叫。”

    张建中觉得自己的姿态已经够低的了。虽然,来之前,还想着面带笑容,想着三小姐再怎么对自己,自己也不要发火,男人嘛,要能伸能缩,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但一见她,气就不打一处出,就觉得自己凭什么要低姿态,本来,这事因她而起,还迁就她装孙子,以后就是拉回这关系,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因此,非得争这口气。

    他始终坚定地站在那里,眼里折射出不卑不亢的目光。三小姐更不会示弱,摆出一副视他表现而顾后果的架势。

    两人便这么僵持了好几分钟。

    有人敲门。

    三小姐一扬头,说:“进来!”

    保安主任走了进来,见张建中也在,对他笑了笑,问:“什么时候来的?”

    张建中说:“好一会了。”

    保安主任意识到两人脸色都不对,忙说:“我先出去吧!”

    三小姐说:“没关系。你什么事,你说。”

    保安主任便说:“电信局的人来了,来检查电话线路。”

    这时候,张建中才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蓝色工作服,肩上斜背着一个大帆布挂包的老师傅。他迈进门,向三小姐点头说:“我是来维修电话故障的。”

    三小姐问:“怎么现在才到?”

    “我一放下电话,就赶过来了。”

    突然便听见张建中“哈哈”笑起来:“不迟,不迟。来得早,三小姐就没办法打电话了。”

    保安主任和那师傅都没听懂话里的意思,三小姐的脸却刹地涨红起来。

    “修吧!慢慢修!三小姐有大哥大,电话不行可以打大哥大。”

    三小姐说:“你别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张建中笑着说:“我像是小人得志吗?应该是你吧?明明电话有故障,还给那个什么王总打电话,你考虑得太不周全了,就不能用大哥大?用大哥大就是不通,也不会露馅啊!”

    三小姐恼羞成怒,说:“张建中,我们没办法再合作了!”

    “如果,你早说这句话,我立马走人,现在,我不走了,跟不跟我合作,不是你说了算!”

    “保安主任说了算,你跟他谈。”

    三小姐一跺桌上的文件夹,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保安主任一头雾水,问:“怎么回事?”

    张建中老老实实地说:“我被她耍了。”

    “不是一直都合作得很好吗?”

    张建中笑了笑,说:“那只是表面现象,看来,非得找大少爷不可了。”

    他不要跟三小姐争这口气,就是想到还有这么一条退路,你三小姐这边说不通,可以找大少爷。

    大少爷总不会不讲理吧?

    在大少爷面前,张建中完全是另一个姿态,他说,他一直跟三小姐?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