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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说:“还不知谁败事有余呢!这大冷的天,把我们骗到这里来,也不知道消息准不准确,也不知山尾村的人会不会出动?”
陈大刚还击,说:“出动也被你们吓跑了!”
“这就是你的事了,既然,他们不会来了,师傅,我们就撤吧!”大师兄不是没有撤的想法,只是等着师傅点头。
这话太得人心了。
有人说:“对!撤!山尾村的人抱着老婆在家里睡大觉,我们却在这里挨冻!”
其他人就说:“撤了!撤了!”
陈大刚有点乱了阵脚,这一撤,钱不是白砸进去了?他陈大刚不就白辛苦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不能撤!”
——你说不能撤就不能撤了?你是谁啊?假冒警察!
——就是,就是,不能听假冒警察的!
关键时刻,陈大刚知道了老大的可爱,进一步领会到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真谛。
“山尾村的人来也好,不来也好,我们都要坚守阵地,拿了人家的事,就要替人消灾!这是义气,我们不能让人家说我们不讲义气!”老大双手抱拳作揖,对陈大刚说,“我的人不是白做事的,也请你讲义气,让我们放心,事成之后可以拿足钱!”
陈大刚装糊涂,问:“你什么意思?”
“还是哪句话,先把剩余的钱亮出来!”
陈大刚被迫无奈,一拉公文包,抽出手抢,说:“你们不要B我,不要B我子弹不认人。”
大师兄胸脯一把,说:“妈的,老子是吓大的!别拿支玩具手枪吓唬人!”
陈大刚退了一步,“咔嚓”一声,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说:“来啊!你再上前一步啊!”
大师兄还真就不怕,要向前跨步,老大伸手拦住他,这家伙也疯了,说扳扳机就扳扳机。
“你嫌命长啊!”
“我就不信他那枪打得响!”
陈大刚还真朝天开了一枪,立马所有的人都被镇住了。
老大笑嘻嘻地说:“陈队长,把枪放下,把枪放下。误会了,误会了。”
“没有误会,你们拿了钱想不干事!我对你们也不会客气。不要以为你们会武功,我就怕你们?你们再快,也没有我的枪快吧?”
大师兄还不服气,说:“你按我师傅说的,把剩余的钱亮出来。”
陈大刚说实话了:“没有!”
老大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没有钱,我们怎么给你干事啊!”
“我总不能拿着一包钱到处走吧!你们还没干事,领导也不会给足数吧!”陈大刚对乙说,“告诉他们我是谁?”
乙看着陈大刚一片茫然,还要怎么说你?说你是副队长已经很夸大了,难道还说你是公安局长?陈大刚见乙干瞪着自己不出声,想靠你这家伙真他/妈什么事也干不来!
“知道我和副县长是什么关系吗?”
“哪个副县长?”
“还有哪个副县长?今天,来看球赛的,下午,你们有几个人不是也去看球赛了吗?给冠军颁奖的那个副县长!”
“他是你老爸?”
“可以这么说。”
这话不好理解。
有人说:“他还是我老爸呢!”
“谁说的?刚才谁说的?站出来我看看!”陈大刚说,“他是我老婆的老爸,是我的岳父!”
乙这才清醒,说:“是的,是的,陈队长是副县长的女婿!”
“本来,是不想跟你们说的,但你们偏要B我说。”陈大刚见一个个目瞪口呆,觉得很有必要说说自己的光辉历史了。
其实,他也很有值得炫耀的历史,比如,他排球打得好,被招进公安队伍。比如,搞定了娜娜,成了副县长的女婿,比如,他曾当过派出所副所长。当然,被撤职是不说的,只说自己又调到了缉私大队,没有撤职这一段,一个副所长调到缉私大队当个副大队长还不理所当然?
他的形象在这些人面前立马高大起来。
有人问:“你是怎么搞定副县长女儿的?”
这是陈大刚最值得炫耀的,有那些一段时间,喝了酒,总要跟人谈这事,久而久之,周围的人都知道了,好些年没再提了。原来你们也喜欢听个我陈大刚的风流史。
“今天,我就跟你们说一说!”
十几人像苍蝇见了粪便“嗡嗡”地围拢过来。
“找个地方说。”
陈大刚反而不急了,左右看看,一指防风林说:“我们到那边说,一边说,一边观察山尾村的动静!”
这大吵大闹了大半夜,四周还是不见有什么异样,想山尾村的人应该没听见,行动还可以继续,十几个人呆在一起,统一指挥,总比刚才兵分两路不明不白制造太多不必要的误会!
528船不是朝这边驶来
防风林靠陆地这一侧有一个斜坡,十几个人坐在坡下,风没那么大,陈大刚安排乙在坡顶上观察海面上的动静,有人趁这空隙,捡马尾松脱离在地上的叶须,想点火取暖,划了几根火柴没点燃,张建中就大声叫:“谁点火?想通风报信吗?”
有人责怪点火的人:“别搞事,听陈队长指挥!”
有人说:“你们把打岔,让陈队长说他是怎么搞定副县长女儿的。”
陈大刚“哈哈”笑着说:“很简单,像每一个男人搞定女人一样。”
有人开玩笑地问:“你那里是嵌金的啊?”
“还真是嵌金的。不然,副县长的女儿也不会喜欢。”陈大刚坐在十几个当中,完全把那些人都控制了。他说,自己怎么把娜娜追到手,说怎么遇到情敌,说得最精彩的部分是自己怎么使小心眼,步步深入,一次不行,二次,先是在衣服外面,再到没有衣服间隔,然后,狠狠的那么一家伙。这是他说了无数遍的内容,一点不觉得猥琐,直听得那些人口水流流,便很无耻地叫大家轮流站起来,看看都有没有反应。没人敢站起来,他就得意地笑,很自豪地说,现在,我住在她家,吃她老爸的,住她老爸的,一不开心……你们知道了,就拿她撒气!
最后,他又说,知道想撬我墙脚的人是谁吗?
这是以前很少说的,说了人家也未必认识张建中。
“就是你们现在的张书记!”
一个个眼睛瞪得更大了。
陈大刚牛B哄哄的劲头更足了,说:“这次,就是怀疑他是内鬼,就是怕他通风报信,所以,才那么神秘,才要你们配合。老实跟你们说吧!这次行动就是冲着他来的,就是抓他进监狱!”
他补充了一句,如果事成,知道谁来当你们边陲镇的书记吗?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是你吗?”
“太聪明了!”陈大刚说,“如果,不是我来当这个书记,我会那么落力吗?我会跑到这来跟你们一起吹西北风吗?”
大师兄忙抱拳作揖,说:“陈队长,我是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你多多包涵!”
“小意思,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有人说:“到了那一天,陈队长你可不要忘了我们师徒这些人。”
“放心,放心,怎么说你们跟我也是一条战壕里的兄弟,怎么说你们也帮我出过力,我当了书记,怎么会亏待你们呢!”陈大刚拍着身边一个人的肩说,“到时候,你想干什么?”
那人说:“我想当村长!”
陈大刚摇着头说:“太没大志了!敢不敢当村支书记?”
那人心里很没底地问:“我可以吗?”
“我说你可以就可以!”
有人说:“对,对。陈队长,不陈书记说你行,你就行!”
有人说:“我想去镇政府干!”
陈大刚问:“不会是想去守门吧?”
“你让我去守门,我就去守门。”
陈大刚很不高兴地说:“你们不要都要求这么低好不好?最差也要当个主任什么的!”
有人笑着说:“让他去当妇女主任!”
有人说:“他还巴不得呢!让他当了妇女主任,每天还不像条公狗似的。”
好几个人就抢着说:“我也当,我也当!”
老大恶狠狠地说:“你们出息点行不行?”
陈大刚便问:“老大,你想干什么?”
老大说:“我当你的保镖!谁敢动你一根毫毛,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用,不用。我当了书记,谁还敢动我。你还是当镇长吧!”
大家“哇”的一声。
陈大刚又补充道:“先当副的,一下子让你当正的,上面也不会同意!”
大师兄问:“我呢?我呢?”
“你自己想当什么?”
“武装部长!”
“这个合适你!好,就当武装部长!”
乙在坡顶上问:“我可以当什么?”
“你还能当什么?还能把你的警服扒了?你还是当所长吧!”
“谢谢陈,陈队长!”
有人纠正:“应该是陈书记!”
“是的,是的,陈书记!”
陈大刚想起了什么,说:“你别就顾说话了,看看船来了没有。”
这一提醒,乙还真看见海上有一闪一闪的灯火了。
“船,应该是船。”
十几个人都上了坡顶,看着海面那一点灯火,陈大刚看了看时间,还真是后半夜了,无疑,就是山尾村那艘走私船了。
大师兄突然说:“好像有点不对!”
陈大刚问:“怎么不对?”
“那船不是朝山尾村驶过来的。”
“你敢肯定吗?”
“现在还不敢肯定,再多看一会儿。”
那船是朝水浸村驶去的。刚才那一阵乱哄哄,的确没惊动任何人,就是陈大刚朝天开的那一枪,也没引起任何人注意,虽然近年尾了,鞭炮声没那么紧密,却还是断断续续。
由于他们只是盯着山尾村,并没看见从另一条路驶进水浸村的汽车。押运参谋从车上跳下来,永强就迎了上去,握着他的手说,辛苦了,辛苦了。又说,张书记等一会就过来!参谋说,这都安排好了,就不用麻烦他过来了。永强说,这大过年的还要劳烦你,他不过来过意思不去。
支书跑到车厢后招呼兵们,说:“孩子们,都下来吧!下来喝口热姜汤暖和暖和!”
参谋忙过来说:“不用麻烦乡亲们了,他们在车上待命就行了!”
支书不高兴地说:“那有子弟兵到了家门不进的。都下来,都下来,要我上去一个个请就不是一家人了。”
兵们很纪律地坐在车上不动。
支书就对参谋说:“你下命令叫他们下来!这么冷的天气,别把孩子们冷着了。”
参谋笑着说:“有帆布拦着风,他们不冷!”说着,仰着头问车上的兵们:“你们冷不冷?”
兵们异口同声地说:“不冷!谢谢老乡!谢谢大叔!”
支书说:“你们这是要我挨批评啊!张书记等一会到,见我这么对你们,会批评我的,会处分我的。”
参谋说:“你放心,不会的!”
支书看看永强,永强也笑着说:“我们就不能破坏部队的纪律吧!”
“煮好的那些姜汤怎么办?”
“端过来,给他们一个盛一碗!”
参谋拦住就要往回走的支书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支书说:“这不是拿,是给,是我们老百姓的一点心意。”
永强也参谋说:“你就不要拦他了。”
喝着姜汤,张建中也到了,一下车就接过一碗姜汤,笑呵呵地说:“支书想得真周到啊!”
这时候,有人从治保主任从码头那边跑过来,说船大概半个小时就到,已经看到灯火了。一行人便向码头走去。码头似乎睡了,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回来过年的船泊被风浪推摆着放出轻弱的磕碰声,像是小孩子熟睡的磨牙声。
只是风很刺骨。
张建中问:“灯光没问题吧?”
永强说:“没问题,下午试过,全都亮的。”
张建中又问:“这停泊有外地的船吗?”
支书说:“外地的船都回去过年了,停的都是村里的船,也上岸回家了。”
船上倒有几声狗吠,他一声咳嗽,马上又静了。
张建中笑着说:“你还真行!”
支书说:“它们熟悉我的声音。”
一行人就站在码头尽头,看着海上那点灯火一点点靠近,海风时隐时现地吹来“突突”的马达声。
永强拨打船上的大哥大,问:“一切都好吧?”
船上回话:“一切正常!”
永强便说:“我们这边也正常,按计划靠岸。”
(今天到年初十,每天上传三章。)
529直接打电话举报就是了
就是一点经验也没有的陈大刚也看出船不是朝山尾村驶来的。老大问,你确定,是在山尾村上岸吗?陈大刚看了乙一眼,乙说,线人是这么说的。你也听见的。大师兄说,那就不是这艘船了。不是这船又会是哪艘船呢?海面上再没有其他灯火了。
乙没有把握地说:“他们会不会更改了上岸的地点?”
大师兄问:“为什么更改?”
乙无言以答。
陈大刚说:“有这样一种可能,线人被发现了。”
乙说:“下午,我还跟他通过电话,一切都正常。”
陈大刚根本信不过乙,就算不正常,就算他已经暴露了,是张建中的人在一旁B他说“一切正常”,你也听不出蹊跷。
有人说:“也有一种可能,根本就虚假消息!”
陈大刚看着海面,真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真希望那船一个转向,朝山尾村驶来,妈的,怎么可能是虚假消息呢?线人宁愿不通风报信,宁愿甲乙说他消息不灵通,也不敢耍他们得罪他们啊!
“那船不会是打渔回来的吧?”
大师兄说:“这么冷天的,谁还出海打渔?又是大过年的,而且也没有后半夜返航的。”
“这船有问题!”
老大说:“肯定是走私船!”
“他们可能在哪里停。”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水浸村。”
陈大刚问:“水浸村离这里多远?”
乙说:“不到十公里。”
“我们过去看看。”
如果,那帮家伙不知道陈大刚的来路,还只是钱的交易,肯定有人提出反对,即使老大也会以他们只是埋伏山尾村的货为理由拒绝行动,然而,陈大刚论功行赏的一派胡言,把他们的劲鼓得足足的,一个个都想着捞点政治资本。
乙说:“跑步过去的话,半个小时多一点就能到!”
大师兄说:“他们装卸货还需要时间,我们完全可以先一步到!”
老大说:“那还等什么?”
说着,先跑起来。乙跑了几公里就不行了,他哪跑得过习武之人,陈大刚打了那么多年球,跑起来一点差,又有动力,一会儿就冲在前面了,不知跑了几个弯,只见前面一片雪亮。
“那是什么地方?”
老大说:“水浸村。”
“船应该靠岸了!”
妈的,张建中真够狡猾的,竟然改了上岸的地点,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这次,你完了,栽在我陈大刚的手里了!你别想还能脱身,别以为像以前每一次那样,这次,你将身败名裂!
他们到了进水浸村的岔路口,陈大刚要大家停下来,对大师兄说,你摸进村看看情况,千万小心,别被他们发现了,只要看清他们在装卸货,就回来。他问其他人,水浸村还有其他路吗?
有人说:“右边竹园里还有一条路。”
陈大刚就对老大说:“看来要兵分两路了。我带一路人守在这里,你带一路人守住右边那条路。不管他们走哪条路,只要截停他们,另一路就马上靠拢。”
老大便点名,“你,你,你……跟我去右边。”
乙最后一个赶到,喘着气问:“怎么就剩这几个人了?”
陈大刚说:“老大带了几个人去右边那条路了。”
“去那条路干什么?”
陈大刚很不想理他,说:“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截住他们出村了!”
“那是一条小路,只能通单车,手扶机都通不过。”乙喘了一口气,说,“通汽车只有这一条路。”
“你没搞错吧?”
“我怎么会搞错,这里那条村我不熟悉?那条路可以通车我不知道?除非他们用单车把货推出村!”
有这种可能吗?
陈大刚便对身边的人说:“快,快去把老大他们叫回来,我们就守住这条路,我们要集中优势后力!”
大师兄从村里回来了,带回来了让所有人都兴奋的消息,他们正在装货,一箱箱的,有两辆大卡车。他按照陈大刚的吩咐,只是在远外张望,并没有看清楚还有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战士。
老大说:“对付水浸村要省事得多!”
陈大刚便说:“靠大家了!”
大家说:“托陈队长的福!”
陈大刚说:“其他话就不多说了,我们同心协力,我们一起升官发财!”
于是,就叫大家散开,埋伏好。正想找个地方也埋伏起来的时候,见乙像是在撒尿,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乙一个哆嗦,把撒到一半的尿忍了回去。
“还知道自己的任务吗?”
乙胸一挺,尿好像又出来了,忙要往外掏,哪还来得及,只好任它湿裤子了。
“知道!”他又把胸挺直了,想到就要能当所长,什么困难不能克服?
“还力气跑吗?”
“有!”
“非常好!马上回去到你的位置。”
乙犹豫了一下,问:“我的位置在哪里?”
陈大刚这才意识到不是突击山尾村了,指指左指指右,问:“哪条路离圩镇最近?”
“左边。”乙又说,“右边。”
“到底是哪边?”
“这里不用跑回圩镇也可以,右边那条村离得更近,完全可以在那里打电话。”
“好,你向右跑,跑到拐弯那个地方停下来,等我的信号,我们这边把车截住,马上就给你发信号。”
“还是两短一长吗?”
陈大刚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我有说两短一长吗?”
“一开始,你就是这么说的。”
“后来不是改了吗?”
“明白了,只要看到手电筒的光,就是信号。”
“现在是画圆圈!”
“怎么又改画圆圈了?”
“还用问吗?还不是怕你有误会吗?”
乙誓言旦旦地说:“再不会了。”
“就位吧!”
乙便往右跑,没跑几步,陈大刚又把他叫住了,说你还要放信号吗?你站在拐弯那一头,这边发生什么事,你还看不见吗?车灯又那么亮。乙“嘿嘿”一笑,说,只要一看到车灯,我就跑去打电话。陈大刚突然发现自己比乙还弱智,还用等吗?都在装货了,直接去打电话就是了,还用等载货的车开出村吗?
省缉私支队并非没有行动,相反,这些天,几乎全体出动,只是海岸线太长,有点顾此失彼。
“这么盲目行动,就像瞎猫抓老鼠,很难会有效果。”
在讨论春节期间的行动时,有人提出反对意见。然而,意见归意见,劳民伤财的事干得还少吗?很多时候,干活是让领导看的,有没有效果是另一回事。
——干不干是态度问题,是方向问题,至于效果怎么样?并不是最重要的!
这是官场上的一句经典名句,不理解这句话的含意,硬要跟领导较劲,这人应该不是什么官,或者说,官运已经到头了。
据市场调查,春节前夕,家用电器卖得特别好,尤其是进口家电,许多地方都出现缺货现象,显而易见,补充货源是商家们的当务之急。
又是春节假期,咸水货还不大行其道?
因此,不行动不行,省里怪罪下来,你没行动,肯定死有余辜,你行动了,没有效果还是可以原谅的,本来,走私团伙就很狡猾。
当然,能碰上死老鼠抓个一两起,就是立功升官的大好机会。
大家心里都明白,堵海路是缉私的途径,却并非唯一途径,更好的方法还是堵商场,只要发挥好各职能单位的力量,堵死商场,完全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有识之士曾提出这种观点。
其实,不用有识之士,普遍人也知道,干公安的更知道。
530省缉私支队在行动
这里有一个能不能,愿意不愿意的问题。
第一,能发挥好各职能单位的力量吗?人家配合不配合?财贸部门听你的吗?工商部门听你的吗?进出口公司听你的吗?平时,这些都是不搭边的部门和单位,把成绩做出来,领功行赏的却是你公安缉私部门,人家不白忙乎了?再说了,商场非你管辖,你公安有可能找这个借口,扩大自己势力插手人家的范围,不抵触,不扯皮,不找各种理由拒绝你才怪!
第二,愿意把走私这条路堵死吗?堵死了水清了,还有鱼吗?偶尔不抓起走私案,上哪罚款?怎么补充财政不足部分?怎么出政绩?其他沿海地区战果辉煌,你无声无息,不会有人说你方法对头,只会说你无得力!断了财路,又不出政绩的事,傻瓜也不会干!
所以,不是无能,也不是没有堵死走私的办法,而是装糊涂,不想根治。
这个春节长假,某副支队长带着一路人马,负责临县和兴宁县这一带海域,缉私地图上标明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码头,像山尾村这样简易的码头,一眼就看得出是为玩走私建造的,特别是愣头青走的那批货被抓后,更有了充分的理由,曾要兴宁县采取措施,那边的回复是,山尾村走私是偶然的,主要还是为了发展海洋捕捞,希望不要一棍子打死一船人,希望给当地农民多留一条出路。
理由也很充足,于是批复,希望加强管理。
很快,下面便呈送了一份加强管理的方案。
那方案是张建中当总经理的时候制订的,山尾村的码头对他太重要,大队长又是自己人,批复没有下送边陲镇,却送到了张建中的办公桌上。
这种不规范的东西太多了,其实,上面也不一定要你拆,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行,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上上面追究,也好有个交代,总不能为了走私,断了山尾村人的出路吧?
这么多码头,不可能都查一遍,即使查遍,也是形式主义没有效果。
踩准点太重要了,否则查也是白查,但你又不知道人家脑子里想的东西,要踩准这个点太难了,整个夜幕都是走私的大好时机。如果,你守上半夜,人家的货下半夜才上岸,你是白费劲。如果你守下半夜,人家上半夜已搞定,同样无功而返。
最笨的方法就是一整夜一整夜的守,就像足球守门员,面对点球,你只能放弃一侧,要么守左侧,要么守右侧,守住是运气,守不住也没办法。
这些天,某副支队长放弃其他,只守月亮湾,不信就逮不住哪个倒霉蛋!这个几乎没有人迹的地段,太适合走私了,临县、兴宁的货都可以从这上岸,而且,陆路可以两边走,走临县,也可以走兴宁。
他带的人马共分两辆车,一路埋伏在通往临县县城的路口,一路埋伏在通往边陲镇的路口。保持联系,一旦发现目标,合拢包围。
两路人马趁夜幕降临就进入了埋伏点,藏在路边的树丛里,有车从路上经过,也很难看见他们。
上半夜一过,见路段还很平静,货车的影子也没见,有人泄气地说:“又要白等一夜了。”
副支队长恶狠狠地说:“闭上你的乌鸦嘴!”
他有一种预感,今晚一定会大功告成,因此,平静只是暂时的,是暴风雨到来前的征兆。
大哥大响了起来。
公安是使用大哥大最早的政府部门,走私犯都运用最先进的通讯联络了,反走私能不跟上形势吗?
电话是总部打来的,副支队长问:“什么事?”
“第三队人马,在他们负责的海域抓到了一个走私团伙,总部要求各队严密注意各管辖范围,再接再厉,夺取更大的胜利!”
副支队长真想骂娘!
本来,是希望负责那个海域的,摆上桌面讨论时,却被另一个副支队长抢走了,否则,这第一功就是自己的了。
“大家打醒精神,第三队已经取得了战果,我们不能空手而归!”感觉只是鼓励还不够,又说,“从第三队的战果,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个事实,走私团伙已经过完年了,开始蠢蠢欲动了,开始进入我们的包围圈了。”
对讲机响了起来,是守临县那辆车打过来的。
大哥大还只是几个支队长和政委才有,小范围通讯还靠对讲机,虽然噪音很大,但还是能听到对方说话的内容。
一阵“沙沙”的噪音之后,对方说出了令人兴奋的消息,一辆货车驶进埋伏圈。从行驶的速度可以看出,是一辆空车。
肯定是运走私货的车,肯定是到月亮湾的。
“继续观察!”
副支队长感觉更加良好,并且坚信,还会有第二辆,第三辆货车驶进埋伏圈。这几天的守株待兔果然没有白费,第三队算什么?你只是抓了一只小老鼠,就兴奋得“哇哇”叫,第一时间向总部汇报,我给你逮个大的肥的,震动整个总部!
“大家检查一下枪枝弹药,下车活动活动筋骨,战斗马上就要开始!”
一阵上枪栓的“哗哗”声。
“小心别走火了,别他/妈的打草惊蛇!”
他的担心有点多余,但机会太来之不易了。这会儿,他甚至开始想,记者采访他的时候,该说什么?总结经验的时候,要抓住哪一个亮点?
第一,坚强的信念是基础,如果,没有坚强的信念,能一直坚守到现在吗?第二,相信自己的判断是根本,如果,犹豫不决,四处撒网,绝对抓不住鱼,更别说抓住大鱼。第三,团结协作是保障,如果,不是兵分两路,协同作战,就不可能形成包围圈,这条大鱼就有可能跑了。
“有灯光。”有人说。
副支队长抬头看,有点懵,有一小会儿分不清路上的灯光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
“空车,肯定是空车。”
那车却是从临县驶向兴宁。显而易见,这车就是刚才另一侧通报的那辆货车。它没有像想像的那样,停在月亮湾附近。
副支队长开启了对讲机,问:“你们那边有什么情况?”
“一切正常。”
副支队长很不情愿地说:“那辆货车应该是过路的。”
“会不会去兴宁运走私货呢?”
很难说没有这种可能,但非常渺茫,兴宁的走私货怎么可能请临县的车运载?
常务副镇长也看到了那辆货车。取消在山尾村上岸后,张建中安排他观察临县路段的情况,车灯一闪时,他的心跳了一下,这后半夜怎么可能还会有车呢?不会是缉私队的车吧?
“看准了,看准了!”他担心自己看不准,提醒其他两个人瞪大眼看清楚。
“货车!”
常务副镇长也看清了,骂了一句:“妈的,被它吓出一身冷汗。”
“有没有可能是缉私队雇用的货车。”
太有想像力了,但常务副镇长觉得有必要告诉张建中。
接到电话,张建中也吓了一跳,什么可能都有?你张建中可能用军车押运,人家就不可以乔装打扮?从常务副镇长那个观察卡到水浸村,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货还在码头上摆着,明显走私无疑。
军队保护你是不让缉私队检查,缉私队不敢断定车上装的是走私货,都知道是走私货了,谁也保护不了你!
熄灯待命。
如果,真是缉私队的车,不能让他们看见码头上的灯光。永强打电话给另一侧的观察点,如果,看见一辆货车通过,马上汇报。
虚惊一场,又亮灯装货。
谁也没想到更大的危机在后面!
531我们也是执行公务
乙朝那个有电话的村子跑去。那里有他一个亲戚,村子里的人都很熟,村子只有一部电话,在村队部,村长是他那亲戚的亲戚,他叫表叔的。还没进村就有狗吠,他捡起几块石头,一边扔,一边大声叫,吠,吠,我叫你乱吠!
村里的人都睡了,乙直接朝表叔家走去,手电筒的光一摇一晃。
“表叔,表叔。”声音比狂吠还大。
表叔家的狗扑了出来,乙在农村长大,最不怕的就是狗,身子一蹲,那狗就不敢向前了,手里的石头再扔过去,就听见狗的惨叫声。
“表叔,我是乙,快开门!”
“谁这么大声吵吵?”有醒睡的人,听到狗吠已经醒了,再听到“表叔表叔”地叫,披着衣服推门出来。
“我是乙。”
那人认得他,问:“怎么这么晚?”
“我在执行任务。”
“村里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村里,是水浸村那边。”
“你表叔睡死了。”那人在前面带路,把表叔家的狗喝住了。“嘭嘭”里面已经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像是在穿衣服,说:“来了,就来了。”
表叔也披了衣服出来,问:“执行什么任务?要我们怎么配合?”
“不用你们配合,只是借电话用一下。”
表叔说:“你等等。”就回去拿钥匙。
村队部就隔两间屋的距离,开了门,亮了灯,乙便往电话扑去。表叔在后面说:“急什么?先等我开了锁。”
电话半锁在一个木匣子里,只锁住键盘,却没锁住话筒,打进来的电话可以听,却无法按键打出去。那时候,农村里的电话都这么保管,放开来,电话费会高得惊人。
乙先拨打省缉私支队的举报电话,陈大刚说了,缉私支队接到电话后,至少要三个小时才能赶到,所以,必须先打这个电话,而且,他们才是最能依靠的力量。
然而,没想到的是,月亮湾埋伏着这么一支行动队,总部接到举报,再打那位副支队长的大哥大,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能杀到。
拨区号,再拨电话号码,等了好一会,却没有回音。
又拨,一个键一个键地拨,还是没有回音。
“这电话是不是坏了?”
“没有啊!晚上还用过的。”
再拨,还是没有声音。难道记错了电话号码?绝对不可能,这几天,乙都在记这个号码,记得朗朗上口,滚瓜烂熟。
“你来说,我来拨!”表叔不相信电话坏了。
这一合作,发现了问题。
“你这是哪的电话?”
“省城的电话。”
“我们这个电话不能打长途!拨区号,出兴宁都打不通。”
乙火了,说:“你这还装什么电话,连省城都打不通。”
“我们没事打省城电话干什么?”
乙还被问住了,如果,这次不是向省城举报,你也不会打省城的电话。长这么大,你貌似也没打过兴宁县以外的电话吧?更别说农村人了。他还是够机灵的,省城打不通,先打县里,公安部门都有二十四小时的值班电话。
一通举报后,对方问:“可以留下你的姓名吗?”
乙心跳了一下,不知自报门户,陈大刚不是说,有内鬼吗?那内鬼知道是你乙举报的,秋后算帐怎么办?
“现在,他们就在装货。”
“你怎么不报边陲镇派出所啊?”
“我怀疑他们是一伙的。”
“好吧!我们会马上处理。”
“你一定要通知缉私大队啊!”
“这个你放心!”
心里也觉得没底,乙就是警察,很清楚接到匿名电话的态度,往往都不会太当回事,谁知道你会不会戏耍警察啊?
管他呢!还是赶紧向省里举报。这大半夜的,上那打电话?可能其他村的电话也打不了长途,还是赶回圩镇要稳妥得多。
“借辆单车我用一下。”
表叔二话不说,又带他回家拿单车,乙只是拐弯亲戚吗?他还是警察,村长能不配合吗?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骑车会更快。”
“你小心点。”
乙一个小跑,直接跳上车,坐在车座上,一阵猛踩。路上,他对自己说,你再匿名举报,省里也未必相信,当然,也不一定要实名举报,编个名字就可以,人家怎么知道你那名字是假的呢?就说自己是一名镇干部,有名有工作单位,他们还不重视?
押运军车一出水浸村的岔路口,就发现了状况,路中央有几块大石头,硬冲过去是不可能的,参谋拉开车门,朝车厢上说:“下来两个人,把石头搬走。”
话音未落,就有人从路边冲出来,拦在车前。
参谋叉着腰站在车头灯头,大声喝问:“你们要干什么?”
老大愣了一下,问陈大刚:“怎么是当兵的?”
陈大刚也一阵心虚,但马上又说:“管他是什么人,只要是走私就不让他们通过!”
参谋看他们的打扮,猜想他们只是乌合之众,只是想拦拦道敲诈几个小钱的土鲞,就说:“赶快走开,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陈大刚问:“你们执行公务?”
“这个不是你们管的!你也没权管!”
“你们走私,我们就是要管!”
“你说话小心点,你哪只眼看到我们走私了?我们是运送军事装备!”
“骗鬼啊!运送军事装备要半夜三更?要跑到这里来?”陈大刚奸笑两声,说,“你敢让我们上车看你们的货吗?”
“我怕你有命上去,没命下来!”
“我倒要试一试了!”陈大刚一挥手,大喊一声,“上!”
老大见没人动,也一挥手,说:“上!”
一伙人这才扑了上来,参谋也手快,掏出手枪说:“谁敢动?”坐在车厢后面的两个士兵,一屁/股坐在驾驶楼上,一左一右,两杆乌黑的枪口冲下,都是冲锋枪,枪栓一拉,“哗啦”一声。
参谋说:“不要怪子弹不张眼!”
老大那伙人纵有一身武艺也不敢造次,陈大刚更不敢把枪掏出来,只要一动,子弹还不射过来!坐在车厢后的几个兵跳了下车,也端着枪冲过来。
“你们也不睁眼看看,敢拦截军车!”
坐在后一辆车的永强走了上来,不认识陈大刚,老大那帮人却认得七八个。
“你们这是干什么?拦路打截?”
老大说:“我们抓走私!”
大师兄指着陈大刚说:“这位是缉私队的陈队长!”
永强看了陈大刚一眼,虽也意识到他有些来头,但不相信他是缉私队的,缉私队没人了,要你们这些人帮忙?
“有证件吗?”
陈大刚说:“你凭什么查看我的证件。
“很简单,你凭什么拦车?”
“我也很简单,因为你们走私!”
兵们都下车了,参谋手一压,枪口都朝下,目前遇到的貌似是“人民内部矛盾”,能不用暴力解决,还是不要太强硬。
永强问:“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等缉私队到,人赃俱获。”
“我们要是强行通过呢?”
“你看行不行吧!”
永强对参谋说:“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陈大刚跨前一步,说:“不可能!”
“你不要在这捣乱!”
永强推了他一把,没推动,但陈大刚出手,永强却连退了几步。
“你干什么?”永强嚷嚷。
“我推你了怎么样?”陈大刚找到了软柿子,进了两步,又推了永强几把,直把他推到没地方退,身子被汽车头拦住了,否则,还有可能被推得四脚朝天。
参谋知道永强对付不了陈大刚,大吼一声:“住手!”
陈大刚说:“住手的应该是你们!”
532大队长被迫出动
此时,参谋意识到,希望永强说服这些拦路的人是不可能了,必须速战速决,拖下去非常不妙,事情闹大,把他们拖下水,军队全副武装押运走私货,全国通报都有可能,那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我向你们公布军事管理规定。”参谋大声说,“凡是拦截军车,妨碍军事行动,格杀无论!”
“你吓唬谁啊!”陈大刚说,“我也告诉你,我们也在执行公务!”
参谋不再跟他费口舌,对兵们说:“来几个人,把拦路的石头搬开!”
“谁搬我们就对谁不客气!”
参谋斩钉截铁地说:“搬!”
四五个士兵扑了上去,老大的人迎了上来。
两伙人扭打在一起,兵们哪是老大这帮人的对手,有人把士兵打倒在地,甚至动手抢枪,参谋见形势不妙,朝天开了两枪,“叭,叭!”
老大的人被镇住了,兵们吃了亏,也退了回来。
双方对峙!
陈大刚一愣之后,信心更足了,你只敢朝天开枪,吓唬吓唬人,赤手空拳,你们根本不是老大的对手。
“把张建中叫出来!”
参谋问:“你认识张书记?”
“烧了灰,我都认识!”
“既然是熟人,有什么不可以商量呢?”
陈大刚冷笑两声说:“你认为,我跟他有得商量吗?今天这事,与你们无关,我是冲着他来的,他不露面,你们谁也别想通过!”
参谋意识到这是一场个人恩怨,解铃还需系铃人,便对一位士兵说:“去把张书记叫过来。”
“不用了。”张建中从后面走了上来。
他没想到车一出村就被截了,听到两声枪响,忙跑了过来,听到陈大刚的声音,心儿一跳,想这家伙怎么跑到边陲镇来了?开始,还以为是缉私大队的行动,马上又觉得不可能,前不久才跟大队长通过电话,有行动,他不可能不知会。
个人行为,应该是个人行动!
“陈大刚,你想干什么?”
陈大刚冷笑两声,说:“你终于露面了!”
张建中不理他,先跟老大作揖,笑哈哈地说:“老大,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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