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界 第 110 部分阅读

文 / 嘉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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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行为,应该是个人行动!

    “陈大刚,你想干什么?”

    陈大刚冷笑两声,说:“你终于露面了!”

    张建中不理他,先跟老大作揖,笑哈哈地说:“老大,还记得我吧!”

    老大也双手作揖回礼,说:“记得,当然记得!”

    “几年不见了,你现在在哪高就?”

    “我还是平民一个,还是好打抱不平。”

    张建中回头对永强说:“打电话给大队长。”又对老大说,“你和这位陈同志怎么在一起了?”

    “我是路见不平,拨刀想助!”

    “你怎么不助助我呢?”

    “这就看缘分了。”

    陈大刚见永强“滴滴”有声地按大哥大的键,心里恨恨的,妈的,老子就是缺这个块东西,也有这么个大哥大,老子先打到省支队去了,省支队或许已经出省城了。妈的,也不知乙现在什么状况?那条村有多远?都了那么一阵了,也该回来报信了啊!

    电话拨通了,大队长已经睡了,迷迷糊糊地问:“谁啊!”

    张建中接过电话说:“是我,张建中。”

    “你这三更夜的干什么?”

    “你们今晚有行动吗?”

    “不是跟你说了吗?没有行动。”

    “陈大刚在我这搞事,他的行为是不是属擅自行动?属个人行为?”

    大队长从床上跳了起来,说:“原来是他搞的鬼!”

    刚才,接到公安转来的电话,说有人举报边陲镇走私,知道是匿名举报后,他当没事,没想到,却是陈大刚跑到边陲镇去搞风搞水。

    张建中把大哥大送到陈大刚面前,说:“你们大队长跟你说话。”

    “我不说,我知道你们是一伙的,所以,我采取行动,谁也不知道!”

    “大队长的电话你都不接吗?”

    “我不接他又能把我怎么样?”

    他陈大刚也不是好欺负的,一个破大队长算什么?才是副局长,见了我岳父像条狗一样!他能奈何我什么?

    “张建中,别跟我玩什么关系网,我不谁都不怕,你有本事,给县委书记电话!看他帮你还是帮我!”

    张建中还没收线,大队长在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慌忙穿衣服,一边穿,一边按电话键往外打电话。老婆躺在暖暖的被窝里问:“这么晚了,你还去哪?”

    “执行任务!”

    “执行什么任务?”

    “抓走私!”

    他不能不有所行动,谁知边陲镇的争斗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陈大刚可是条疯狗,咬了谁都不会松口,而且,这次还在理。他打电话举报,要你出动抓人,你却躺在家里睡大觉,他咬了张建中,下一个还不转过来咬你?

    再不能无动于衷,虽然,不想亲手抓张建中,但也要做做样子。

    即使半路上,找个什么理由延误了,总比在家里睡大觉要好!

    省支队那位副支队长坐在车上,昏昏欲睡,刚才那个很好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正一点点消失,又是空守了一夜,又要空手而归!

    太窝囊了!

    昨天空手而归,心理还平衡,大家都扑空,没有谁对谁错,今天扑空,人家就有话说了,是不是方法不对头啊?是不是能力有问题啊?人家怎么满载而归啊?

    对讲机“沙沙”响起来。

    “已经三点多了。”

    副支队长很清楚这话的意思,这几天,都是这个时候撤的,回到省城正说是喝早茶的时间,喝了早茶,大家回去补觉。

    “离天亮还早呢!”他没好气地说,又对车上的人吆喝,“都醒醒,就是有人走私,你们也抓不到。”

    说着,自己先下了车,外面真冷,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点燃一支烟吸着,想自己这几天的方法对不对头?以前,总说要发动群众,群众眼睛是雪亮的,阶级敌人再狡猾也逃不出群众的眼睛,但现在,不知是群众变了,还是自己变了,群众离警察越来越疏远,警察想从群众嘴里得到一点有价值的东西总是那么难。

    群众似乎更乐意包庇坏人了!试想想,如果,群众站在警察一边,还用这么守株待兔吗?走私动静多大,一船一船的货往岸上搬,货车轰隆隆开来开去,群众就睡死了,就一点不知道?

    然而,就是没人举报。

    看来是群众的思想变了,眼睛都钻钱眼里了,总希望走私的人请他们装货卸货,拿那点辛苦钱就喜滋滋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举报虽说悬赏多少多少,群众敢来领吗?你奖赏的时候爽手吗?还要查人家是不是真的举报人,这查来查去,就等于把人家出卖了,赏钱没拿到,倒惹来一身麻烦。

    即使确定了举报人,又是敲锣打鼓,又是戴红花的,红花还没摘下来,可能就死于非命了!

    现在这世道,警察貌似越来越多,但那些混黑道的似乎也越来越猖獗,一会儿,这里打砸抢,一会儿,那里杀人出血案,难道这黑道上的人是突然冒出来的,以前一点迹象也没有?

    基层啊!基层感觉太好太麻痹了!

    还不仅仅是感觉好麻痹吧?还应该有其他原因吧?最好的解释还是刚才那句话,群众变了,群众麻木了,没能及时举报,所以,警察一直睁眼瞎!

    别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不信也得信了!

    回到车上,副支队长说:“撤吧!”

    有时候,走走形式就算了,有个交代就可以了,别把兄弟们搞得太累。

    车启动,摇晃着出树林,上了公路,朝临县县城的方向驶去。

    大队长的车却离边陲镇越来越近。他打电话给张建中。

    “你们那边这么样了?”

    “还在僵持!”

    “怎么搞的?我就快到了。”

    “你来凑什么热闹?”

    “我能不来吗?举报电话都打到我哪了,我不出动能行吗?你快点把事情解决了。”

    533省支队就要到了

    张建中没想到还有举报电话,谁打的?难道有人离开了?自从他出现,就没人离开过,不会是一早就有人跑回去打举报电话了吧?就仅仅往县里打吗?有没有往省里打?

    如果是别人,或许不用担心,陈大刚完全有可能会举报到省里,他明知道你与大队长有瓜葛,明知道兴宁范围内未必能把你怎么样。

    张建中急了,不能拖下去了。

    “我们可以回镇政府商量,没必要在这里耗着。”

    “你别把我当傻瓜,我们一走,他们就跑了,就没有证据了。”

    陈大刚见他打电话,想一定是大队长又给他通报了什么消息,信心更加坚定了,张建中,你玩蛋了,你栽在我手里了,你就等着撤职,等着蹲监狱吧!

    “你觉得,他们想跑,你们拦得住吗?”

    “可以试试啊!不要以为他们手里有枪就可以无法无天,开枪啊!敢吗?最好扫倒几个,看看你们怎么死?”

    “要扫倒,先扫倒你!”

    陈大刚胸一挺,说:“来啊!张建中,我告诉你,我是吓大的!”

    “我也告诉你,你想死,想当烈士,不要害其他人。”张建中指着老大那些人说,“他们不想死,他们死得没有价值!”

    “怎么没有价值?他们是反走私英雄,也是烈士!”

    “你说是就是了?”

    “我说是就是!”

    “你都死了还说什么?”

    “兄弟们,不要听他挑唆,现在,你们跟我一样,也在为缉私队做事!你们有什么三长两短,政府是会照顾好你们家人的!”

    张建中跟他无法说下去,转对老大说:“这是我和他的个人恩怨,我希望老大你不要插手,希望你的徒弟们不要插手!”

    “你错了,不是个人恩怨,是正义与非正义的斗争。”陈大刚对老大那伙人说,“你们是正义的!是在为真理而战斗!”

    “你懂什么叫正义,懂什么叫真理?”

    “我是不懂,你可以找人来告诉我。”陈大刚手一伸说,“请你把大哥大给我,我打个电话,马上就会有人来给我们上政治课!”

    张建中冷笑着说:“你缺的就是大哥大!如果,你有那么个东西,应该就不是这个局面了!”

    陈大刚扑了上来,张建中反应更快,手臂一转,格开他的手,再顺势一推,一扑一推,两者相撞,张建中那一掌便扎扎实实打中他胸脯,人还没扑到头,身子却被击退了。

    大师兄马上跳了上来,张建中一个撒步,说:“我看得出来,你们并不想跟我作对,等我把他解决了,我们再坐下来谈。怎么说我们也是边陲镇的人,我们的事好商量!”

    对方那听他的,一阵拳掌压过来,虽然没有交过手,但见他推打陈大刚那一招,就知道这小子练过武,吃过夜粥,所以,使出了十足的劲。“噼哩叭啦”,张建中左拦右档,连连后退,也想跳开往边上躲,只是一招比一招狠,根本容不得多想,容不得再有其他动作。

    知道不能再退了,后面就是车,张建中一手档,另一手又边档边蛇样的顺势跟上,大师兄更快,手没完全退回,又发力击出。这种半路出拳威力减半,但击中点好的话,还是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比如打脸,搅乱对方的思路和视线,那怕是十分之一秒,后续的打击就会跟上。

    许多人并不知道,势均力敌之间的胜负常常就在短暂的一瞬间,慢了十分之一秒,就慢了全部,跟坚固的堤坝毁于一个小小的蚂蚁窝是一个道理。

    大师兄变,张建中也变,缠上去的蛇,突然发力,拦截住半路击出的拳,也是十分之一秒,一拦一冲,本是攥拳拦截的手化掌,在大师兄脸上抹了一把。只有头后仰,只有退,张建中那容他喘息,上中下三路都成了攻击点。

    大师兄毕竟胜陈大刚一筹,并没太吃亏,挨那几下子,也是拳尾掌风,只是心灵上的创伤更重一些,你跟老大那么多大,大师兄一个,却处于下风,还有什么颜面再喊打喊杀?

    “停手!”老大见大师兄还要往前扑,喝住了他。

    大师兄很不情愿地说:“让我狠狠教训他!”

    “你输给他并不丢脸!”

    大师兄愣了一下。

    张建中忙抱拳作揖,说:“老大过奖了。”

    老大一点不含糊,说:“我们一笔算一笔,今天这事,我是非管不可了!”

    张建中那敢跟老大比拭?你这是自取灭亡,更加提升陈大刚的嚣张气焰。

    “我与你的交情难道就不如他?”

    “我承诺他在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当时,并不知道是你的货,现在,我不能失信于人!”

    “但你明白究竟后,却还执迷不悟!”

    “于私而言,我应该退出,于公于法而言,我更应该坚持!”

    张建中说:“你认为,我是为自己吗?我个人有能力动用军车动用解放军吗?我也是为公,我为的是边陲镇。”

    陈大刚嚷嚷:“狗屁边陲镇,你走私还有理了?”

    “这么多年,边陲镇搞过春节活动没有?边陲镇哪一年的春节有那么热闹的气氛?以前为什么没有?因为没有钱。我搞了,但还是需要钱,这钱从哪来?就是把这批货送出去!边陲镇还要做很多事,还需要很多钱,像边陲镇这样的穷地方,去哪找钱?放着这条路不走,是不是太傻?”

    陈大刚还在叫嚣:“说得比唱的好听,他那是捞政治资本的!”

    张建中不理他,继续说:“县里不知道边陲镇的难,县里睁一眼闭一眼,这家伙却跑来搞搞震,他为边陲镇好吗?他为他自己好!你们不知道吧?他是副县长的女婿!”

    “知道!”

    “副县长把他扶到副所长的位置上,他自己不争气,又被撤了,这才调到缉私大队的,他并不是什么队长,如果,不是副县长,他早就被清理出公安队伍了。”

    “张建中,你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兴宁县认识你的人,哪个不知道?如果,你够胆,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看上面有没有写明是队长?”张建中对老大说,“你想一想,为什么边陲派出所都不配合他?根本就没人听他的!”

    “你再说,我,我把你毙了!”陈大刚掏出了枪。

    张建中脑袋一下子懵了,这家伙还有枪!

    “不要听他的,省缉私支队就要到了!你们都知道的,乙去打电话了,去举报了,还有半个钟,最多还有半个钟,他们就完蛋了。”

    话音未落,只见张建中一个猫腰,陈大刚“唉哟”一声,手腕挨了一脚,手里的枪飞了出去。

    参谋也不再怠慢了,省支队的人一到,还不束手就擒?他朝天连放几枪,下命令地说:“上!谁拦道,就开枪!”

    一位老兵端着冲锋枪也朝天扫出一梭子弹,震撼力更甚,回音久久不散。

    一直没声没息的乙听到枪声,暗暗庆幸自己不在场,如果,如果……不知挨子弹的是不是自己?

    一离开那村子,他就不停地蹬着单车赶往圩镇。从这里回圩镇的路太熟了,闭上眼睛也识路,他走小路抄近路,上坡下坡,前面有一个弯道,车头一拐,却冲进了一堆软沙包,不用刹车,车就一个急停,人的惯性还往前冲,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好在人还平衡,还是脚先落地,便起劲地往前跑,化解前冲的惯性,但是,有那么一次,脚落地却踩空了,人又摔了个嘴啃泥。

    534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记不清,今天摔了几个嘴啃泥了,然而,哪一次也没这次厉害,只觉得胸脯痛,下巴痛,手脚也痛。

    艰难地爬起来,才发现,脚一沾地便钻心地痛。

    不会是崴了吧?

    乙想到的是,这可不是工伤,你是瞒着单位的,你只是挨哥们义气帮陈大刚。这一摔,也把他摔醒了,陈大刚真有那个能耐,真能扳倒张建中吗?是他太天真,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虽说,陈大刚是副县长的女婿,却并不怎么的,当是当过副所长,最后不是撤了吗?红头文件通报整个公安系统,值班期间嗜酒,玩忽职守。这样的人能替代张建中当书记?能兑现承诺让你当所长?

    完全是一派出胡言!

    骗谁呢?

    貌似不是骗你,而是骗老大他们那一伙。老大是好骗的,骗了他,成了事,他会不要陈大刚兑现?陈大刚一个闪身,溜回县城,老大找谁算帐?

    别忘了,是你带他去见老大的!从某种意义上说,老大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帮他的。

    乙一跛一跛地往圩镇走,还有十多公里的路程,就是正常情况也要走两小时,现在这种状况,怕是走到天亮也走不到!那时候,走私的人还不跑了?你还举报什么?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把自己埋进去吗?

    他一边走,一边想,一会儿后悔,一会儿又安慰自己,你已经尽力了,不是吗?你摔成这样为什么啊?还不是为了赶去举报?你这么艰难地一步一跛朝前走,还不是在兑现你的承诺吗?你是一个守信的人,你是一个哥们义气的人,不管别人对不对得起你,你也不会对不起别人!

    听到枪响的时候,他像中弹似的倒在地上。

    前面那几声单响,他以为是陈大刚打的,后面那一梭子,肯定就是张建中的人干的了。虽然不知道张建中动用军车,动用兵们押运,但他知道,镇武装部有枪,他一个镇委书记想要什么不可能?你陈大刚那支枪可能还是偷偷弄出来的呢!

    坐在车上的副支队长也听到这一梭枪响,而且,断定不是过节放的鞭炮声。

    “哪个方向传过来的?”

    有人说:“后面!应该是兴宁县的位置。”

    副支队长心里喃喃,冲锋枪的声音,民间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枪枝,一定是兴宁县发生了状况。

    “应该是沿海那个方位吧?”

    “好像是。”

    “有人走私,警察开枪警告。”副支队长很主动地下结论,“调头!快,快!”

    他像打了鸡血,对着对讲机说,大声嚷嚷:“朝兴宁县的方向,迅速向我靠拢!”

    三点左右,常务副镇长还没接到撤岗的通知,心里直埋怨,张建中太不把他当回事了,你把我当什么了?好歹我也是常务副镇长吧?竟然不如永强!这会儿,你们早该上床睡了,把我给忘了,还要我在这挨冻挨眼困!

    打电话过去问究竟,刚好大队长与张建中通话,占着线。这时候还打什么电话?不会是出什么状况了吧?不会是缉私队从兴宁那个方向过来了吧?打电话过去那边问,那边说,一切正常,并没看见什么可疑的车辆通过。也问,是不是可以撤了?

    “没接到通知前,都不准撤!”

    心里有气归有气,这原则还是要坚持的。

    “我打个盹,你们瞪好了。”

    常务副镇长觉得这天都快亮了,也该松口气了,便裹紧镇武装部派发的大衣想眯一会儿,然而,心里又七上八下,你这一眯糊,其他那两人会不会也眯糊呢?

    “算了,算了,还是坚持一会吧!不要临天光尿床。”

    他又爬了起来,无所事事地想,这次张建中回来,虽说与自己接触不多,但关键时刻还是想到了你,要你参与走私那么大的事,这不是一种信任吗?虽然,现在他更相信永强,但他们是老交情,怎么能比呢?

    至少有一点,在班子里,只有你是参与这件事的。这是一个新开始,以后,完全有可能会逐渐进入他的核心。

    老实说,常务副镇长也觉得班子里只有自己帮得了张建中,镇长那家伙,对张建中不是一心一意,不知张建中看出来没有,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

    黄副书记就不用说了,这阵表现是不错,酒也不喝了,但就是不喝酒,能力也有限,他除了往下面跑,还懂什么?县里的部门单位,他认识几个人?现在办事,不认识人,没有关系网,谁理你?办得成什么事?

    陆副书记倒是可以干点事,但他是搞政工人事出身的,开个会,做做政治宣传,鼓鼓劲什么的可以,但经济建设方面可以吗?目前,张建中最需要的就是这方面的帮手,永强为什么那么受器重?就因为他们在总公司呆过,经济意识怎么也比其他人强。

    常务副镇长想,自己要想办法在这方面露一手,张建中需要这方面的人帮他,当然,他认为,自己与永强不是同一个层次的,永强是跟在张建中后面干的,而他,完全可以独档一面!

    春节长假一过,就到县里转转,找几个平时关系好的单位,看他们有什么办法帮边陲镇弄点经费。比如公路局,边陲镇需要修的路太多了,主干道也好,乡村支路也好,早听说市里省里都有这方面的拨款。以前,也跟高书记提过,那家伙抠得狠,让你去干事,却一分钱也不出,恨不得请吃饭喝酒的钱也要你自己掏腰包。

    张建中不像是这样的人,这小子似乎能找钱,也很能花钱,当了书记,财政局拨了几笔款下来,都花在公上了,春节活动花了不少,并不见他斤斤计较。干部宿舍楼打桩了,打桩队要多少就给多少。

    只要他不抠门,自己有自主权,搞定那几个关系好的单位应该不成问题。现在,什么世道?现在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世道!谁明白这个道理,谁下手狠,那些人模鬼样的人就会帮你推磨!

    想得眼睛睁不开了,突然听到有人叫:“车,车!”

    “什么车?”睁开眼,见一辆绿色吉普车从眼前开过去。

    常务副镇长跑出观察点的小屋子,看着那辆渐渐远去的车,心怦怦跳,妈的,不是会缉私队的车吧?不会是在临县屁毛也没捞到,跑到兴宁来撞运气吧!

    “马上通报!”

    有人已经在拨打电话,常务副镇长抢过电话,听到永强的声音,便说,“还没搞定吗?”

    “刚搞定!”

    常务副镇长松了一口气,问:“都撤回来了吧?”

    “正准备撤!”

    常务副镇长又绷紧了,问:“什么?你们现在在哪?还在水浸村?”

    “是的。”

    “有一辆车刚从临县过来,估计是缉私队的。”说着话,另一辆车又从观察点前经过,“我没眼花吧?又有一辆车过去。”常务副镇长问另两个人,那两人都说,是又过去了一辆车。

    “那就是两辆车。”他对着话筒说,“一前一后,朝你们那边开去了。”

    副支队长的车在通向山尾村的路口犹豫了一下,对着对讲机要后面那辆车走大路,从另一侧拐进去,两面夹击!以前,这一带海域只有一个路口,卡住那个路口,所有的车都别想能出来,多了山尾村这条路,多了一个路口,但还是没能难住副支队长。

    “大家做好战斗准备。”他兴奋地说。

    在临县可以听到枪声,发生状况的地点应该就在这一带海域了。

    535渎职行为

    另一辆车赶到那个路口时,凑巧大队长的车也到了,两辆车减速,大队长看见了对方的车牌,忙要司机闪了闪车头灯。

    “别让道。”他对司机说。

    车便停在路中间,堵住了通往兴宁县的路。

    五分钟之前,那两辆军车刚与大队长会车,看见永强坐在的副驾驶位,他便向他招手,叫司机把车停了下来。

    “怎么搞得这么晚?”

    永强也下了车,迎过来说:“以后再跟你细说吧!后面可能有缉私支队的人。如果,他们跟过来,你帮我拦一下。”

    “你别吓我!”

    “我跟你说真的。”

    大队长急了,说:“你叫我怎么拦?都通天了。”

    “他们并没发现我们,只是我们设在临县的观察点通报的。他们的车快,如果,都朝县城跑,我们跑不过他们。”

    大队长镇定了许多,说:“我也未必拦得住,只能帮你拖延一下,你们还是找个村子先躲一躲。”

    此话提醒了永强,再往前走不远,有一个支道,那是通往山边村的路,开进去,随便躲进哪一条村,就像鱼游回了海里。

    大队长的车继续往前开,便在岔路口遇到了支队的车。

    “我是兴宁大队的大队长。”

    “幸会,幸会!”对方一个年纪相仿,警衔比大队长多一粒豆的警官热情地与他握手。

    “我们接到举报,说这一带有人走私。”

    “是这样。我们一直在这附近蹲守,后来,好像听到枪声,所以赶了过来。”

    “不会是鞭炮声吧?”

    支队的警官似乎不高兴了,说:“鞭炮声,还是枪声?我们还是分得清的!”

    大队长忙陪笑,说:“是的,是的。”

    “举报有准确地点吗?”

    “好像是,好像是……”也不知道张建中那伙人撤走了没有,顾不了那么多了,“水浸村。对,是水浸村。”

    “上车带路。”

    “我们是不是兵分两路?那边还有一个路口,别让他们从那个路口逃了。我可以派个人上你们的车带路。”大队长想把支队的人支到山尾村那个路口,从那边绕到水浸村,要多花些时间,如果,还有什么手尾,自己也好先到处理了。

    “他们逃不了,副支队长已经堵住那边的路口了。我们前往水浸村就行了。”

    大队长一计算,张建中那伙人应该还在水浸村。一上车,他就忙打张建中的大哥大,简单扼要地说:“你们处理好没有?支队的人马上就到了。”

    张建中没弄懂,问:“他们跟你联系上了?”

    “在路口遇上了,要我给他们带路。”

    “你怎么也在?”张建中哪知道大队长为了保护自己,也赶到边陲镇来了。

    “永强他们已经安全了,现在就担心你这里。”

    “你先带他们转几个村,再到水浸村来。”

    “不可能,他们已经知道了水浸村,我骗不了他们。”他当然不会说是自己告诉他们的,又说,“还有别往山尾村那边跑,那边也有人,两头堵呢!”

    “肯定是那个举报的人干的。”

    永强他们一走,张建中并没想走,招呼老大的人进水浸村避一避,没想到,支队的人目标那么明确,不能让陈大刚见到支队的人,也不能让老大的人与支队的人照面,这么一大帮人呆在水浸村,谁都会起疑心,再一个个盘问,他们还不如实交代?

    “大家都辛苦了,我让镇政府派车来接你们,你们先到队部去坐一坐,休息一下。”

    张建中已经掌控了大局。陈大刚凭什么要他们合作?张建中出手不比他们阔绰?他还答应老大,在圩镇给他找个地方开武馆,归属文体办下属的一个场馆,年拨五万元经费。

    “我岂不比山尾村的村长还牛B?”

    “当然,他只是山尾村的教头,你可以说是,边陲镇的教头!”

    “这个条件我收受!”

    陈大刚说:“你别被他的假仁假义欺骗了,他是要封你的嘴。”

    他做着最后的挣扎,但有用吗?走私货已经运走了,那把手枪也装在张建中的公文包里。警枪如命啊!自己的命就像攥在他手心里,如果,他不承认,说他根本就没拿你的枪,你回去怎么交代?所以,他再不服气,也要乖乖地跟着他。

    进了队部,张建中对那伙人说,天还没亮,大家就不要走动了,不要影响村里人睡觉了。有兴趣的大家谈论一下武馆的事,没兴趣的,可以找地方打个盹。他给支书使眼色,叫他出去,然后,在门外吩咐他注意四周动静。估计支队的人见这边没有异常,也不会跑到村里来。

    毕竟,他们是外人。

    大队长并没有带他们靠近码头,而且是在路上向这边张望,副支队长的车也开过来了,三路人马站在那里指指点点,后来,副支队长说什么也要过去看看,进村里问问村里的人。

    大队长说:“还是通知边陲镇派出所的同志过来带路吧!”

    “有这个必要吗?我们这身警服是干什么的?难道老百姓还不相信这身警服吗?”

    他大步向码头走去,那是一条小路,看似近,却要穿过海水养殖场,刚走近,好几条狗便冲了出来,一只只半人多高,比军犬还凶猛,不由得退了几步。

    “这里的老百姓怎么养那么大的狗?”

    大队长说:“这都是外地人到这来搞养殖的,都是些暴发户,防本地人比防小偷还厉害。”

    “为什么?”

    “怕本地人眼红,怕本地人下网捕抓他们的鱼虾。”

    警衔比大队长多一颗豆的警官被狗咬过,吃过打狂犬病苗疫的苦头,摇着头说:“这都一目了然了,再查也不可能查到什么!”

    “我总感觉,他们没有走远。”副支队长说,“你们想想,我们是从临县过来的,你大队长是从兴宁县城过来的,他们怎么跑?从哪跑?所以,他们还在村子里,藏在某一个地方。”

    大队长说:“我担心,你们还没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跑了,从边陲圩边上那条去省城的路跑了。”

    “不可能。如果他们跑的话,应该是从你来的方向跑的。”

    这么说,副支队长双眼紧紧瞪着大队长。

    “信不过我是不是?以为我把他们放跑了是不是?”大队长发怒了,妈的,你不发怒还不行了,还以为你心里有鬼了,“可以,你们可以怀疑一切,既然,我都把他们放跑了,你们还查得到什么?你们进村查啊!我不奉陪了!”

    大队长朝自己的车走去,走了一半,回头说:“我在边陲派出所等你们!你们查完了,可以来找我,也可以自己走人。”

    这一招还真有效果,没当地人带路,省支队的人哪敢往村子里钻?

    “难道我听错了,刚才听到的不是枪声?”副支队长不得不怀疑自己,然而,这里怎么一片平静呢?既然警察都出动了,开枪了,走私犯还能从他们的枪口下逃跑吗?

    “去边陲派出所。”

    所长给他们的答复是昨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更没人举报。怎么可能呢?举报的人向县里举报了,怎么就没向当地派出所举报?大队长冷嘲热讽地说:“我都有可能放他们跑了,当地派出所的嫌疑就更大了,举报人还不会傻到自投罗网!”

    副支队长很不服气,再要所长带他去水浸村已经快中午了,能不扑空吗?进村问了好几户人家,大家都摇头,都说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

    毕竟陈大刚知道得太多,一个反扑,事情远还没有结束。

    536要不要验伤报告

    知道省支队到边陲镇只有少数几个人,陈大刚更不可能知道,否则,他会不懂得趁热打铁?省支队的人会空手而归?妈的,老大那帮人太不讲义气了!妈的,乙那家伙太不得力了,竟然崴了脚,差点被野狗咬了!

    ——眼着着张建中完蛋了,又让他咸鱼翻了身!

    回县城的路上,他又很不忿气地想,事情还没有完呢!你张建中别以为不能人赃俱获就可以脱一身难,那么多人知道的事,就不相信你摆平了!

    他先跟大队长吵了一架,骂他卑鄙无耻,骂他同流合污,骂他白穿了这身警服。他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等着吧!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就直接去找公安局长,把整件事一五一十说了。

    ——武装部当兵那些人都参与了。那个参谋,烧了灰他也认识,还有老大那些人,他们也是见证人。

    ——边陲镇的永强、水浸村的支书都是得力干将!

    最后,甩下一句话,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局长看着怎么处理吧?否则,我告到省里!

    此时,他一点没有被张建中缴了械的晦气,完全是一副斗红发眼的公鸡。

    回到家,娜娜问起这事,他说,你就等着看热闹吧!张建中不死,我死给你看。晚上,看见陈大刚胸口一片瘀黑,吓得娜娜“哇哇”叫。

    “你怎么弄的?你被人打了?”

    “张建中,张建中那家伙。”陈大刚一边揉,一边痛得直皱眉头。

    娜娜说:“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陈大刚说:“总有太阳出来的时候!”

    娜娜觉得,老爸就是太阳,你陈大刚本事再大,没有老爸在上面给你顶着,你根本就玩不过张建中。

    然而,老爸的态度却让她大失所望。

    “那是他自找倒霉!”

    娜娜叫了起来:“张建中走私啊!”

    “你懂什么?”

    “我不懂,我就知道走私是犯法的,我就知道张建中犯了法!”

    老爸说:“回你房间睡你的觉。”

    娜娜走了几步,他又说:“叫那家伙下来。”连陈大刚的名字他都懒得说了。他对陈大刚说,把经过说一遍。陈大刚很通情达理地说:“你不要管这事!”

    “不要我管,你叫娜娜来说什么?”

    “是她自己来说的。”

    “你还拉不住她?”

    “她要说,我再怎么拉也拉不住。”

    副县长太清楚女儿的性格了。

    陈大刚说:“这事会牵扯到很多人,我不想你出面,不想你承受太大的压力。既然,我跟他们撕破了脸,我就继续撕下去!有我一个人就足够对付他们了。虽然,我没有物证,但人证大把!如果,公安局长不解决,我就向省里举报!”

    “向省里举报有用吗?”

    “没用就向中央,向国务院,我不信,就没人管了!”

    副县长并不知道那个副支队长想管却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于是,很蔑视地说:“不是没人管,是最后,又把你的举报转下去,由兴宁县管。兴宁县再随便写一个报告,证据不足,呈送上去,你陈大刚还蒙在鼓里,这事就解决了。官人家还当得好好的,但所有的人都会想着法子对付你。”

    公安局长很重视这件事,不重视不行,陈大刚的脾气他会不知道?又是副县长的女婿,虽然稀泥扶不上墻,好事干不来,做坏事耍横倒有一手!而且,他说得有板有眼。

    向大队长了解实情时,大队长当然不承认什么同流合污。

    ——他那都是一派胡言。

    ——我一接到举报电话就出动了,半夜三更赶去边陲镇,结果什么都没有,边陲镇派出所反映也说没有发生任何事。

    他没提省支队的事,不想把问题弄得太复杂。

    公安局长也打电话给张建中,他不可能推得干干净净,只是说,那天确实与陈大刚发生了一点误会,但并不是走私,只是水浸村有一批海鲜急需运走,陈大刚不会青红皂白,硬说是走私货。

    公安局长多少有底了,说:“听说是半夜三更运的!”

    张建中笑着说:“海鲜多是半夜运的,运到省城赶早市。”

    “听说,还是武装部的车运的,还是一个什么参谋押运。”

    “我和他们那边熟,提出要他们帮忙,像我们这样的穷镇,找部队帮忙不用花运用,可以省钱!”

    这个解释有点牵强,但也说得通。

    “你跟我解释没用,陈大刚相信才可以,否则,他到处乱说,影响很不好!”

    张建中跟陈大刚就不是解释了,而是要他闭嘴,可能吗?当时,能制服他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当时,就想到他会反戈一击。

    张建中必须依靠一个人——副县长,只有他才能让陈大刚闭上嘴。

    春节长假还没完,只能登门拜访,张建中想来想去,还是把常务副镇长叫上来,一起登副县长的门。

    没成副县长的女婿,就再没登这个门,不过,变化并不大,老婆子抱着陈大刚的儿子在院子里晒太阳,瞪着张建中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是谁,尴尬地笑了笑,说:“是建中吧!”

    “是的,是的,身体还好吧?”

    “好。还好!”

    “副县长在家吗?”

    “在家呢!”

    “就朝屋里喊,建中来了。”

    事先电话联系过,副县长见不是张建中一个人来,面孔露出笑,招呼他们坐。张建中很讨好地说:“这过年的,一直都忙,今天才抽空过来给你拜年,本来,也叫镇长一起来的,他有其他事。”

    “有你来就行了。你是书记嘛!可以代表一切!”

    张建中听出话里的不爽,却还是硬着头皮,“嘿嘿”笑。常务副镇长很懂得抓时机,知道副县长对张建中有气,就奋勇向前,活跃气氛。

    “这春节长假,县长没出去走走?”

    “我倒是想出去走走,但年初五要我回去颁奖,这不上不下的,想出去走也抽不出时间了。”

    “让县长超心了。”

    副县长指了一下沙发,说:“坐吧!客气话就不要说了,谈正事吧!”

    张建中忙笑着说:“正事就是给你拜年!”

    “顺便呢?顺便还谈什么?”

    娜娜在二楼听到张建中的声音,以为自己听错了,走出来往下一看,还真是张建中,就说:“还真是张书记啊!我以为自己眼花了,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家来了?”

    一边说,一边下楼梯。

    “娜娜也在家啊!”

    这几年,很少跟她说话,偶尔在县府大院见,娜娜也远远就躲开他。

    “当书记很威风是不是?”

    “那里,没有县长,哪会有我今天。”

    “你别往我爸身上扯,你把我家大刚打伤了,也是我爸叫你打的?”

    “没那么严重吧?”

    “你要不要医院的验伤报告?”

    张建中一直陪着笑,说:“陈大刚不会那么娇气,不会动不动就跑到医院去验伤!”

    “你是不是嫌打得不够重?是不是要找上门来打?”

    娜娜看着他那副笑脸,真想过去狠狠搧他几嘴巴,这家伙,每一次看他都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可恨,以前完全一副小白脸,软弱小书生相,现在,一张国字脸英气B人不说,身架子还越来越壮实了。

    “我就是来认错的,那天发生了一点误会,天又黑,不小心碰了他一下。”

    娜娜举起靠放在楼梯边上的叠椅,说:“你让我不小心碰一下!”

    副县长装没听见也没看见,对常务副县长说:“我们喝茶。”

    张建中想娜娜也就是比划一下,就没理她,往副县长这边靠了靠,那知,娜娜还真的抡了过来。

    “嘭,咔嚓”

    “嘭”是砸在张建中背上。

    “咔嚓”是砸完后,娜娜心一慌,叠椅滑落在地上。

    537以后,学着点

    张建中跳出了起来,看不清出了什么招,就听见娜娜“唉哟”一声,叠椅已经在他手里了。

    “你打啊!你打啊!”娜娜握着被他抓痛的手,昂首挺胸,一步步B近。张建中拿着那把叠椅反而一步步后退。

    “陈大刚,有人打我,有人上你家来打我!”

    陈大刚正蹲在厕所里,听见娜娜骂张建中,就手急急地穿裤子,刚好开门出来,听到下面的叫声,三步并着两步冲下来。

    “张建中,我警告你,你不要狗急跳墻。”见张建中的手里拿着叠椅,突然一个退步,说,“你想杀人灭口!”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不要血口喷人!”

    陈大刚冲着常务副镇长说:“你都看见了,你要给我们作证!”

    常务副镇长哪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目瞪口呆,六神无主。

    “闹够没有?闹够就滚回楼上去!”副县长出声了,不能不出声,原还想让娜娜泄泄气,让张建中吃点亏,现在,主动权都在他这边了。

    娜娜说:“你要为我们作主!”

    陈大刚恶狠狠地说:“不要为难你爸,我就可以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副县长摸起茶几上的烟往口袋里塞,站了起来,说:“去我办公室说吧!” ( 官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0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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