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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浴场已经实行了管理,用鱼网的浮标圈出了一个范围,凡下海游泳的游客都不能超过那个范围,虽然,救生员还没有进行严格的培训,但都是从各渔村精选的年青人。
周末并不见得有多少游客,零零星星,多是一对对情侣。度假村搞了一个大排档,在沙滩摆了十几张桌,吹海风,吃海鲜。丁建安排他们在另一侧,与游客分开,换了衣服的林副市长穿着短裤,拱着一对人字拖,坐在椅子上,大叹舒服。
张建中笑着说:“林副市长可以多到我们这来。”
林副市长说:“我也希望啊!成天在市里,寸步难行。像现在这样子,哪敢见人,人家不说你,你也要检点,你代表我可是市政府形象。”
丁建说:“当领导几乎就失去了自由。”
“是啊!有时候,还真希望自己是平民百姓,周末陪老婆去菜市场买买菜。”
“林副市长一定是好老公。”娟姐一边倒茶,一边说,“你应该把市长夫人带来。”
“这个又不能带,男人喝酒,千万不要带老婆,肯定喝不得不爽。才喝两杯,就不让喝了。喝三杯,脸色就变了,再敢喝第四杯,晚上绝对睡沙发。”
“没那么可怕吧?”
“不是可怕,是要照顾老婆的情绪,喝了酒,老婆总嫌满屋子酒气,呛得她睡不着。”
丁建笑着说:“同感,同感。”
“你们都是好老公。”
丁建说:“我可不敢当。”
林副市长指着丁建说:“你一定干了什么对不起老婆的坏事!”
丁建“哈哈”笑着说:“这是不能承认的,打死都不能承认的。”
大家便都“哈哈”笑起来。
周镇也跟着笑,心想,这些大官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肯定也上过小姐。张建中、永强这样的年青人还有顾忌,其他几个四、五十多了,看到年青女人不动心才怪,而且,那些女人给予的刺激又是家里体会不到的。每每想到那天的事,他总是非常懊恼,如果,不是第二天离开了,他会再找那女子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海鲜端了上来,先是虾,再是蟹,还有这一带海域特有的贝,用海水煮熟便端上来,海水的咸更增添了海鲜的鲜。盛装的器具也很特别,是那种像簸箕的竹制品,只是干农活用的簸箕是用竹条编制的,盛装食物的簸箕是用竹篾编制的,很精致,也是这一带农家普遍可见的厨房用具。
林副市长很感兴趣,说:“第一次这么吃。”
“这是我们农家的作法,你尝一尝,比淡水煮的还要原汁原味。”娟姐剥开一个贝,递给他,“不能煮得太熟,全打开,味道就跑了。”
林副市长咀嚼着,说:“是不一样,滋味是不错!”
娟姐又剥了一只虾给他,他忙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丁建说:“支书总是这么,上次也是食开张口。”
娟姐说:“你们是客人,是上宾。”
周镇笑着对娟姐说:“你还没出来吗?丁总也希望你剥给他吃。”
娟姐就把剥好的虾递给丁建,说:“这个给你。”
丁建忙摆手说:“怎么可以喧宾夺主呢?你侍候好林副市长。”
张建中见冷落了副秘书长,便拎起一只蟹往他碗里放,说:“你尝这蟹,这里人吃蟹是整个煮的,保护蟹里的全味。蟹里面甜酸苦辣咸五味俱全。”
副秘书长说:“还有风土人情味了。”
丁建举起杯说:“我们喝酒。”
一举起杯,场面就乱了,大家先一起喝了一杯,张建中和周镇、永强代表边陲镇委镇政府敬林副市长、副秘书长丁建各一杯,娟姐的面子大,单独各敬三位客人。
林副市长又站起来说:“我也敬敬边陲镇的领导吧!”
他叫娟姐也一起来,丁建拦住说:“支书不代表边陲镇,只代表水浸村。林副市长要敬只能单独敬。”
林副市长说:“就你喝酒多理由。”
丁建便说:“我也敬你吧!”
林副市长问:“你敬我还是敬市领导?”
丁建说:“这不是一样吗?”
林副市长笑呵呵地说:“不一样,你敬市领导就敬副秘书长。”
丁建也豪气,说:“我一个一个敬。先敬林副市长,再敬副秘书长。”
餐桌上马上四分五裂,分出几大派来。张建中他们最强,三个人;林副市长二个人;丁建也不弱,除了他,还有度假村的主管;只有娟姐是一个人,但她是女人,敬谁谁都不敢怠慢,自然,敬得最多的还是林副市长。
喝着酒,吃着海鲜,吹着海风,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大家都有些酒意,丁建说:“今天这酒就到这吧!”
林副市长说:“好,好。别喝得太过,在这么好的环境里,喝得东南西北都搞不清就可惜了。”
丁建就对娟姐说:“唱首渔歌林副市长听听。”
喝了酒,说话都直截了当,娟姐说:“我要唱给林副市长听,你们就把耳朵都捂上。”
林副市长说:“大家听,大家听。”
说着,把烟叼在嘴上,举手鼓掌,大家也跟着鼓。
娟姐通红着脸,说:“没有喝酒,我还不够胆量唱呢!”
她站起来,沙滩有点软,身子摇晃了一下,张建中扶了她一把,她推开他的手说:“不用。”
突然,又笑了,说:“算了。不唱了,挺难为情的。”
周镇说:“有什么难为情的。上次,丁总来,不是唱得挺好的吗?”
“那都是年青人唱的调调。”
650政策非常重要
林副市长说,你老吗?你还很年青嘛!你就思念远方值班站岗的兵哥哥,唱给他听听。丁建又鼓掌,说,有水平,林副市长就是有水平。
娟姐一收气,再一松气,就听那挺得高高的胸一收一放,歌声便从她嘴里飘了出来。渔歌和山歌的大意都差不多,不外乎就是哥哥爱妹妹,妹妹对哥哥有情义,不同的是那曲子,山歌粗犷,随山绕,渔歌洪亮,如潮涌。
张建中溜进厨房做馄饨,馅和皮已经弄好了,一手捏一个,工夫娴熟得厨师都说,看不出张书记有这手艺。汤是鱼熬的汤,刚才已经熬上了。这会儿,叫厨师加大火,把汤烧得大沸,把馄饨下到锅里,张建中左手拿漏勺晃,嘴里数着一二三,就把馄饨捞起来,右手拿着筷子往碗里拨,每碗十个,不多不少,再淋上汤,就拿托盘端了出来。
刚好娟姐的渔歌也唱完了,大家正在鼓掌。
张建中就说:“献丑了,献丑了!”
丁建说:“有你什么事?大家鼓掌又不是给你。你的等吃了再说。”
林副市长见张建中围着围巾,问:“这馄饨真是你做的?”
丁建说:“如假包换。这娟姐的渔歌和小张书记的馄饨是边陲镇的二大特色。”
副秘书长说:“这可是普遍人分享不到的。”
丁建说:“还用说吗?没有林副市长、副秘书长这样的级别,小张书记是不会出马的。不是市领导到边陲镇来,娟姐支书是不会开金口的。”
副秘书长问:“你丁总又是怎么尝到张书记的馄饨的?你丁总又是怎么听到娟姐支书的渔歌的?”
丁建面不改色地说:“上次,你们不在,我冒充市领导,才听到娟姐的渔歌,再上一次,我是跟老团长到边陲镇来,小张书记在老团长面前哼都不敢哼,更别说叫他弄馄饨了。”
“老团长是谁?”
“边陲镇的老李副书记。”
林副书记问:“你们是老战友?”
“他当团长的时候,我是副团长。”
“我弄明白了,我就一直纳闷,你怎么跑那么远来投资,原来是假公济私,跑来支持侄女婿。”
张建中说:“林副市长快吃馄饨,放得久,就太熟了。”
林副市长说:“还有这种讲究?”
丁建笑着说:“有这讲究才叫水平。”
自然又是一片称赞声。
外面热闹,厨房却一片寂静,张建中一离开,那厨师就用剩下的皮和馅,按张建中的作法,也做了十几个馄饨,烧沸锅煮熟,自己尝了几个觉得味道很不错,跑出来领功似的炫耀说,是好吃,的确不一样。他问张建中,这馅里有鱼肉吧?张建中笑了笑,说,馅还不算真水平。说着叫他尝尝自己碗里的,厨师吃了一个当场就愣了,同是一样的作法,自己与张建中煮的却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是照做你的作法煮的啊!”
张建中摇着头说:“我老爸悟了几十年,才有这手艺。我老爸的徒弟站在一边偷师,十几年,也没偷到精髓。”
厨师一脸尴尬,度假村主管更是无地自容,丁建却“哈哈”大笑,说:“你也真是的,想学还不容易吗?我一句话,小张书记还不教你吗?”
张建中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这是祖传秘方,不能外传。”
但他心里清楚,这事一定是丁建指使的。
副秘书长尝了一个厨师做的,连连说:“是不一样,厨师做的有渣、涩,不是一个档次。”
林副市长笑呵呵,话里有话地说:“阴险啊!”
丁建对张建中说:“你现在又不靠这个混饭吃,教会我算了。林副市长喜欢吃,我离他又近,他想吃,我可以随时侍候。”
“你就别吹了,我真叫你做,你就没时间了。”林副市长说,“你就别为难张书记了。”
“我没为难他。”为了摆脱尴尬,丁建说,“我把你带到这来,最终的目的,还是希望你来帮帮他,帮帮边陲镇。”
周镇插嘴,把话引得更开,说:“现在我们遇到许多无法解决的难题,非常需要林副市长支持。”
“你们不是县委书记的联系点吗?有困难应该找他。”
张建中也回到这个话题,说:“兴宁是穷县,能力有限,林副市长的支持更重要。”
丁建似乎为了补偿自己的过失,说:“林副市长手里有大把支持企业的拨款,只要他点头,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
“别把目标转移到我身上。”
“这怎么是转移目标呢?你看这里环境那么好,如果有钱发展,会成为市里的一大亮点。”
周镇说:“我们刚去一个海滩旅游区回来,他们就是得到市里的大力支持,才发展起来的,每年吸引了几十万的游客。那里也从一片荒凉海滩变成一座滨海旅游城。”
娟姐说:“听周镇长这么说,很让人响往的,我也希望,我们这里马上就能成为一座滨海旅游城。”
林副市长沉吟了一会,对张建中说:“向上级争取拨款是最简便的办法,但你也知道,上级的拨款只能是杯水车薪,对地方建设起不到多少作用。要想发展,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周镇说:“边陲镇缺的是启动资金。”
永强一直没说话,这种场合,总觉得自己没有说话的资格,这会儿,似乎不说不行了,这可是正事。他说:“如果,搞好基础建设,这里就更有吸引力,更能吸引到更多的投资者。”
这些都是张建中想要说的,他可以抢先说,但留给他们说,是突然担心林副市长不认可。在领导面前表明自己的作法虽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领导是否认同你的作法?借周镇和永强的口说出来,自己更主动,可以从旁察颜观色,揣测领导意图,如果,合领导的意,自己再表态还不急迟,如果,领导反对,自己也有后撤的余地。
“张书记也是这么想的吗?”
“也不全部吧!”张建中退了半步,如果,林副市长认同,应该不会这么问。
“你是怎么看的?”
张建中笑了笑,模棱两可地说:“我是多多益善。林副市长有资金支持,多少都不拘。但林副市长给予政策上的支持,更是我们渴望的。”
这句话多少有拍马屁之嫌,林副市长又能给予什么政策上的支持呢?但这样的话领导都好听。
“张书记就是比你们棋高一着。”
如果,没有参加兴宁县的年中总结会,林副书记不会说这句话,但张建中偏又对了他的口味,他越发觉得这个年青人有想法了。
——政策非常重要。广东为什么发展得那么快?珠三角为什么发展那么快?就是因为有改革开放的政策,先行点,试验区。我们也要这方面下工夫,光靠上面拨款,这与“等、靠、要”有什么区别?“等不来,靠不住,要不到”就不向前冲了?就不干事了?”
——前些天,我参加你们兴宁县的年中会,听了张书记的发言,很受启发,我们就是要有一股子冲劲,就是要借用县委书记联系点这股东风。现在,你们也意识到,再靠兴宁县的支持发展前景有限,争取更高层次的支持非常好!
——今天,到这里来,我就觉得奇怪,丁建怎么把我拉那么远,原来,他是你们的傀儡,被你们收卖了,成了你们的帮凶。
丁建说:“没有,我怎么会成了帮凶呢?我带你林副市长看看大自然,看看我在这边搞的度假村。”
651喝醉也算
丁建真够冤枉的,他带林副市长到这来,完全是为自己,也是一个目的,想从林副市长手里弄几个拨款经费,但不管他怎么为自己争辩,林副市长都不相信。你与张建中的关系,你又那么支持他跑到这来投资,很显然,就是中了老团长的魔咒。
张建中听了林副市长一番话,反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林副市长的意思了,争取政策,争取领导支持,当然,不是县委书记,难道林副市长手里有什么政策?难道边陲镇成为市的发展项目不是空中楼阁?
“看来真得敬林副市长一杯了。”
“你别敬我,敬丁总这个内奸。”
“我怎么成内奸了?”丁建对张建中说,“你给证明,我们事先有没有预谋?”
张建中摇头说:“没有。”
但他很清楚,林副市长绝对不相信,你这么问他张建中,就算有预谋,他也不会承认。
“我真的冤枉死了。”丁建痛苦地“哇哇”叫,“我跳海算了。”
林副市长笑嘻嘻地指着大海,说:“你跳,跳给我看。”
副秘书长说:“其实,也很正常嘛!更加证明你重情重义嘛!”
“我也希望林副市长给我拨点款,把这度假村弄得像模像样。”
“这还不容易?你想要多少,一杯酒一万,多少杯就多少万。”
丁建皱着眉头说:“这也太便宜了吧?五万一杯。”
林副市长说:“你想吃我只车啊!”
丁建说:“我就喝个十杯二十杯,也才十几二十万。”
“嫌少啊!”
“搭个简易棚也不够。”
“你这简易棚也太贵了吧?”
“三万?”
“你当在菜市场卖菜啊!讨价还价。”
张建中给周镇使眼色,周镇立马领会,说:“我们边陲镇穷,有个一万一杯也愿意,丁总不喝,我们喝。”
这些话,张建中自然不能说,怎么地,丁建也是他的长辈,不能撬墙脚,但由周镇说就顺许多。
丁建说:“你们倒来抢生意了。”
副秘书长说:“你不喝有得是人喝!”
张建中说话了,“丁总既然不愿意,我们来吧!林副市长,争取政策支持是下一步的工作,这眼见可以到手的经费,不拿也可惜。我们三个人,你挑一个,谁喝都可以。”
他拿起桌前的杯,说,这样的杯,一杯一万。
跑一趟咸水货也未必能有赚十万,这十杯就是十万,的确太具诱惑力。
林副市长笑呵呵地说:“你们都当我是财神爷了,一个个抢钱来了。”
丁建一咬牙,说:“我就大气一点,今天,让给你小张书记了,一万一杯。”他指着张建中说,“不是你喝。”又指着周镇说,“也不是你喝。”再指着永强说,“更不是你喝。”最后,他指着娟姐。
“她喝!娟姐支书喝!”
场面一片寂静。
林副市长笑得更响了,说:“还说你不是内奸,你把火点起来,一个闪身,溜了,还是把好处留给张书记他们了。”
“好吧!好吧!说我什么都行。我也想明白了,我今天拿不到你的钱,下次还有机会,为了支持世侄婿,今天就让给小张书记。”丁建说,“喝吧!把杯都满上。”
他把大家的空杯拿拢,排成排,一共八杯。
林副市长皱着眉,说:“洗一洗,娟姐支书没你那么不讲卫生。”
丁建叫度假村再去拿两个杯来,凑够十杯,却一家伙把八个杯放进杯壶里,又一个个拎出来。
“干净了吧!”
张建中说:“我来喝吧!”
“你不行,这种小杯,你三十杯都不倒。”
周镇笑着说:“你是一定要放倒娟姐支书才心甘?”
“我们还想娟姐支书喝完酒给我们喝渔歌呢!”丁建冲着副秘书长说,“是不是?”
张建中用目光询问娟姐。
娟姐笑着说:“丁总是欺负女人。”
丁建说:“没有啊!小张书记说的,你们缺钱,你们愿意一万一杯。”
张建中说:“你刚才都说了,她只代表水浸村,不代表镇委镇府。”
“林副市长的款也可以拨到水浸村去啊!”
林副市长说:“乱弹琴!”
副秘书长说:“林副市长支持企业的拨款怎么可以拨到村委会呢?”
“那就拨到镇政府,由镇政府支配使用。”
林副市长关心地问:“娟姐支书能喝吗?”
娟姐笑了笑,说:“试试吧!”
张建中告诫她:“不能喝别逞强。”
他可不希望她喝醉了,这钱要不要都没有关系。
丁建兴致勃勃,凡在官场喝酒都喜欢针对女同志,看女同志的醉态,也没想要占便宜,只是心里高兴而已。林副市长和副秘书长也是这么个心态,但不露声色。见丁建把十个杯排好了,副秘书长倒有点迫不及待,拿起杯瓶摇了摇,说:“也没多少了。”
说着倒酒,勉强倒了八杯。
丁建横了主管一眼,说:“副秘书长说的话你没听懂吗?叫你拿酒!”
周镇走到娟姐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说:“看你的了。”
娟姐笑着说:“本来,还很有勇气,这么拖几拖,勇气也一点点消失了。”
张建中说:“不要勉强,能喝多少算多少。”
丁建说:“喝完还要喝渔歌的啊!”
“要不,我先唱。”
“不行,喝完,唱不了渔歌不算。”
林副市长笑着说:“你也太苛刻了。”
酒来了,主管一下子拎来两瓶。把另两杯倒满了,丁建示意娟姐喝,她问:“怎么喝?”
丁建笑起来,说:“还用教吗?往嘴里倒啊!”
“喝醉了算不算?”
“林副市长发话了,喝醉也算。”
娟姐就对林副市长说:“你不能赖账啊!”
林副市长笑而不答,副秘书长说:“林副市长决不赖账!”
娟姐问张建中:“张书记希望我喝多少杯?”
丁建笑着说:“他希望越多越好,把这两瓶酒都喝了。”
副秘书长说:“张书记,今年,你要给娟姐支书‘优秀党支部书记’称号,以后旅游区发展起来了,建纪念碑,不能少了这一页。”
“等一会,我醉了,张书记送我回去。”娟姐突然意识到这话会让人误会,又笑着说,“我太重,永强总经理要帮把手才行。”
丁建说:“你能行的。”
丁建说:“喝醉了,在度假村过夜,有房间。”
娟姐摇头说:“我要回去过夜才行。一夜不回,老人家会以为我在外面干了什么对不起他们儿子的坏事!”
林副市长点头说:“也对,也对。不要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永强说:“水浸村不远,我和张建中扛你回去。”
娟姐说:“张书记不去不行,老人家只相信他,知道我是为公事才喝那么多酒。”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喝醉了,她只相信张建中。
“你要答应我。”
“我答应你。”
张建中心情很复杂,想自己真不应该听丁建的,把娟姐叫来,想他们是把娟姐当一个消遣物,供他们在海边度过这寂寞漫长的夜。一百几十万,在林副市长眼里算什么?拨划给谁都可以,谁哄他开心,他就往哪拨,但没人考虑到喝酒的人会是什么后果。
他又想,你张建中也不是好东西,你不是不可以阻止,但你不阻止,钱还是次要的,让林副书记高兴才是最重要。你还想得到他的支持,依靠他拿到发展旅游区的政策。
娟姐羞涩地一笑,说:“我喝二十杯吧!”
说着,她把十杯酒都倒进刚才盛馄饨的碗里,说:“再把这十杯倒满。我怕等会喝完这十杯,还没等倒满杯里的酒,就醉倒了。”
(今天三章送上!)
652不要欺负我
(感谢gao8tian588的打赏,今天四章,现在两章,晚饭前两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丁建把十杯酒再倒满,所有人的目光又都看着娟姐捧起那个盛满酒的碗,喝开水似的喝了下去。她抹了一把下巴,笑了一下,又把那十杯酒倒进碗里,再又捧起,想一气喝下去的,喝到一半,还是停了一停,才喝个底朝天,然后,又是羞涩地一笑,把碗亮给大家看。
“鼓掌!鼓掌!”丁建大声叫,自己带头鼓掌。
没有不鼓掌的,就是林副市长也一边鼓掌,一边说:“好样的!巾帼英雄!”
“过奖了,过奖了。”娟姐手里的碗没抓住,“扑”一声,掉在脚下的软沙上。
坐在她身边的林副市长忙扶住她,说:“你坐下。”
娟姐拨开他的手,说“没事,我没事。”
但看得出,酒劲开始发作了,她坐在椅子上,身子还是摇了摇。
娟姐对林副市长说:“说话要算数啊!二十万。”娟姐说。
“算数,算数!后天,上班,我就叫人划拨过来,手续慢慢再办。”
娟姐又对丁建说:“以后,不要欺负我。”
“不敢,再不敢了。”丁建说,“你太能喝了,还喝十杯都行。”
副秘书长在桌下踢了他一下。
虽然很想看她喝醉,但见她那么玩命地喝,一个个又于心不忍了,似乎这时候,才想起娟姐不是普遍的支书,她还有另一个身份——军嫂。如果,部队上知道你们这帮家伙欺负军属,B军嫂喝酒,说不定会告到国防部去。
“我唱首渔歌吧!”
娟姐的脸开始红了,是那种红彤彤的红,想站起来,却没能站起来。
“坐着喝。”永强过来,从后面扶着她的椅子。
“张建中呢?”
张建中忙站起来,说:“我在这。”
娟姐笑了起来,说:“不好意思,我总习惯叫他的名字。在你们面前,我不得不叫他张书记,其实,我更愿意叫他的名字。”
——那时候,他是副镇长,到我们村来,抗台风,不会游泳,也像村民一样,站在水里护堤,水漫过下巴,支书问他会不会游泳,他才说,不会。吓得支书把他臭骂了一顿,把他推上堤坝,还是我像拖死猪一样把他拖上去的。
——你们不要以为,我跟他不正常关系,我一直等他像自己的弟弟一样,我还给他介绍我的表妹,结果,他不喜欢,把我表妹气跑了,到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如果,他跟我表妹结婚,就当不了书记了。
——我不是说他没有能力,是没有后台。你问问周镇长,问问永强总经理,我们边陲镇的人都说他有能力,以前分管什么都出色。分管农业,种果疏通水利渠,在我们村搞海水养殖。那时候,上面没人支持他,他自己想了很多办法。
张建中说:“你醉了。回去吧!”
娟姐说:“我没醉。”她问其他人,“我醉了吗?我没醉吧!”
“没醉就唱渔歌。”
“我忘了,不会唱了。”娟姐又是羞涩地一笑,说,“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说你,其实,我是一点点看你成长起来的。别人看你可能会带有某种眼光,但我没有,我是一个旁观者。”
——林副市长,他很不容易,他是被人丢到边陲镇来的,现在的人不知道,以为是老李书记培养他,其实,那时候,敏敏还不喜欢他,可能还不认识他,是一个副县长想要他当女婿,结果,副县长的女儿看不上他,副县长把他扔到边陲镇就不理他了。
——那两年,他挣扎得很辛苦,但也做了很多事,刚才说到那了?对了,他还分管过计生,嘻嘻,没结婚就管计生了,教人家避孕,抓人家去上环结扎。好像总公司也是他搞起来的,那时候,永强就一直跟他,后来不知怎么回事,高书记不高兴,不让他干了,叫他去抓计生,成天跟妇女打交道。
——再后来,总公司不行了,海水养殖也不景气,高书记没办法,又把他调回总公司,应该就是那时候开始走私吧?我知道你们嘴上说反对走私,其实,心里并不反对,丁总在这搞度假村,也时不时浑水摸鱼。边陲镇那么穷,不走私不会有今天,不走私,也不会有现在旅游区,虽然旅游区才起步,我相信,一定能够成功,只要是他在这负责当书记,他会想到办法搞起来。
张建中直摇头,说:“她真醉了。”
林副市长说:“让她说。”
他对她的话很感兴趣,这些话从别人嘴里是很难听得到的,这些话让他更了解张建中。本来,以为他是靠岳父上来的,没想到,他还干了那么多事。
丁建也很惊讶,看他一副靓仔型,想老团长看上他也不奇怪,却原来他在县委办老团长手下时,并没引起他太多重视,后来,到了基层,才发现他的优点。
——他一回到边陲镇,我就知道我们这里会有大改变,不是我先知先觉,是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种闲得住的人,不是那种靠谁谁的人,当然,靠谁谁的人也没有什么害处,他靠谁谁是为了干更多的事。
——半年吧!回到边陲镇才半年,就成兴宁招商引资的典型了,边陲镇这样的地方能成招商引资的典型,想也不敢想,五一节,海滩这里多热闹你们不知道,我长这么大,还没在村子里见到那么多的外地人。那些人都是他引来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搞了一个玉皇大帝的传说,吸引得省城那么多游客往这边跑。
——这些海滩,那些海滩都被他收起来了,就等有人来投资了,丁总原来是想要那边那个小海湾的,如果,你要那个海湾,肯定会有很多麻烦事,湾仔村那些人保证会堵道不让你施工。前几天,他们就堵住三小姐的工地大门不让他们施工,也是他把村民一个个说服了。
“林副市长,你要支持他,今天,我喝这些酒,就是想告诉你,我们都支持他。不但周镇长他们支持他,我们村委会干部也支持他,我们村的村民也支持他。湾仔村那些刁民现在也支持他。”
娟姐不说话了,头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站她后面的永强忙抓住她的肩膀。
“张建中,送我回去。”她嘴里喃喃。
副秘书长说:“不如就在这弄个房间住一夜吧!”
林副市长说:“她说过的,老人家会误会。我们还是尊重她的意见吧!”
丁建说:“水浸村离这不远,拐过前面那个湾就是了。”
张建中便和永强一左一右扶着娟姐朝水浸村走去,说是扶,其实更像是架,她的腿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
突然,她说:“等一等,等一等。”
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吐了,像拧开水龙头,“哗”一声,吐在自己脚上,两人忙放下她,她就蹲下去,缩成一团,“哇哇”不停地吐。
张建中拍着她的背说:“这样不行,背她吧!”
娟姐摇手,只吐出一个字:“不,不。”
“你都走不动了。”
“别,别……”
张建中坚定地对永强说:“背。不背怎么弄回去。”
“老,老,老人家……”
娟姐又“哇哇”地吐,但意思清楚了,她不想让老人家看见他们背她,毕竟村里人看不惯那种肌肤太亲近的接触。
两人继续架起娟姐朝水浸村走去,这次更吃力,如果只是百斤左右还好搬,娟姐软得像滩泥,手臂发软,怎么架也架不起来。
“要不,你抬手,我抬脚。”
或许,想到那情形,话一出口,永强忍不住笑起来。
张建中横了他一眼,他忙收敛了。
653应该争取省支持
的确不应该笑,娟姐再狼狈也是因为边陲镇,虽然,她是看张建中的面子喝的那些酒,但作为旅游区的总经理,你永强也是直接得益者。
“你去村里叫妇女主任来。”
貌似只有背才行了,只有叫妇女主任来背了。两人又把她放下,娟姐就倒地地上,张建中也不管那么多了,扬手叫永强快去快回。
娟姐又吐了,“哇哇”干嚎,却没吐出什么。张建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说:“吐了就好,吐了就舒服了。”又说,“你再等一会,永强叫妇女主任来背你了。”她还是没有说话,却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这是在沙滩边的防风林里,娟姐趴着,屁屁翘得圆圆的,张建中拍她背脊的手犹豫了一下,便拍了拍她的屁屁,说:“坐起来吧!”
娟姐没有动,他又拍了拍,起手的速度有点慢,见娟姐似乎没有反应,那手放在那里不起来了。
“好些了吧?”张建中说,更想知道她是否意识到什么。
手动了动,她还是那么安静地趴着。
“你没事吧?”
响起了细细的鼾声。
“睡着了?”张建中捏了一下,她的屁屁,本来是想另一只手捏她的胳膊的,却用错了手,或者,那只手更想捏。身子动了一下,朝他这边靠过来,没有防备,她便倒进了怀里,张建中本是蹲着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膝盖上顶着一堆柔软的肉。
“你醒醒!”张建中发现自己很假,一只手伸下去掏那堆柔软的肉,装着要把她托起来,很完整地握着一侧了,心慌慌跳个不停,本来就知道娟姐的大,却还是没想到有那么大,巴掌尽量伸张也才刚好覆盖住。
用劲往上托,其实,想抓得更紧,还想是不是要伸进罩罩里,妈的,这是谁发明的鬼东西?没有这么个硬壳,就抓囫囵了,甚至还可以感觉到那粒花生米。
记得,自己的第一次就是汪燕趁自己喝醉酒偷下走的,那一刻,自己竟然不知道,娟姐现在这样一种状况,肯定也不知道。
搭在屁屁上的手随着那个圆弧摸下去,双腿是分开跪在地上的,轻易就钻进两腿间,张建中突然静止了。娟姐的手比他还快,搭在他的早就坚硬的东东上。
“不要。”张建中感觉喉咙发干,发出的声音一点不像是自己的。
那手却握紧了。
心强烈地跳,还说她醉呢!她清醒得很,你干的坏事儿她一清二楚。但是,但是,有这么以牙还牙的吗?
张建中不害怕了,手在她两腿间滑动,虽然隔着裤子,却能感觉到那里的肥美,感觉那里有一股热往外冒,应该湿了。想想也很正常,娟姐一年有多长时间寂寞被空置啊!
发现不对,娟姐只是紧握,却没有太多动作。
“你,你醒了吗?”
张建中想把她翻过来,她却握着他不放。
“你能不能把手放开?”他在试探她,看她有没有醒?
还是没有反应,虽然呼吸急促。张建中知道她还没有醒,知道一点意识也没有,只是出于一种本能,有个什么硬东东,握紧了而已。于是,他的脸红了,想自己真够下流的,趁娟姐醉了,大占便宜,又想她可是为你才醉的,你还趁人之危,才没人性吧!这么想,他忙要自己回复到一个镇委书记的模样,还原到一个弟弟对姐姐的行为。
他后怕了好一会,幸好自己及时刹车,如果放任自己,肯定会做成更进一步的举动,谁敢保证自己不会失去理智扒了娟姐的裤子,抱着她的屁屁冲击。自从在省城那么干了郝书记,他总忘不了那个爽。
永强带着妇女主任赶来,还不捉得正着?
“麻烦你了,这么晚还打扰你。”张建中甩掉刚点燃的烟。这时候,他已经把娟姐扶好,让她背靠一棵树坐着,“她是为我们才喝成这样的。”
妇女主任说:“我已经知道了,永强总经理已经告诉我了。”
她是一个小巧女人,把娟姐背上背显得很吃力。
“可以吗?”张建中不放心地问。
“好在不远。”
“她不让我们背,怕家里人误会。”
张建中和永强跟在左右,担心妇女主任支撑不住,好出手相助。他们回到丁建的度假村,林副市长已经回去睡了,说是白天游了泳,又喝了酒,早点休息。跟丁建、副秘书长谈了一会,约好第二天一起吃早餐,便散了。
第二天一早,林副市长正在沙滩散步,一回头,见张建中朝他走来,笑嘻嘻地说,真不好意思,昨晚喝了酒,早回房间休息了。
张建中问:“睡得还好吧!”
“太好了。这里很安静,空气又好。好久没一觉睡到天亮了。”
“林副市长应该多来。”
“以后,发展起来,就没那么安静了。”林副市长看着东边冉冉升起的红日,把一片海染得鲜红,说,“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不发展不行,但发展却要付出牺牲环境的代价。以前,市郊就像世外桃源,偶尔,可以到郊外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现在招商引资,大兴土木,灰尘飞扬,到处都是打桩声。别说鸟都飞了,就是农田也被狗啃了,东一块,西一块。”
张建中笑着说:“你可分管企业的市长,自己都这么说,别人不就更有意见了。”
林副市长摇着头说:“没办法,自古有‘忠义不可两全’要发展,就要有牺牲。”
“有时候,我也想,这就是辩证统一。”
“所以,我们有些不可理解的东西,从另一个角度思考,又觉得是合理的了。”林副市长笑了笑,说,“比如你走私。如果,不有走私,边陲镇能有今天的发展吗?这里能吸引到投资者吗?”
张建中尴尬地笑了笑。
“娟姐支书没什么事吧?”
“没有。”
即使有事也不会说。
今天一早,打电话问过,娟姐一早起来又吐了,肚子空空的,吐的都是酸胆水,张建中叫她吃点稀饭暖暖胄。她却说,什么也不想吃。说头还咚咚痛,像有人拿着鼓槌在敲脑袋。没想到喝醉了那么难受。如果,知道那么难受,就不逞英雄喝那么多了。
“昨晚,我没有很失态吧?没让林副市长他们笑话吧?”
“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自己喝完那二十杯,就坐在那里说啊说,也不知说什么?后来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是妇女主任背你回去的。”张建中松了一口气,一直还担心娟姐是不是醉彻底,有时候,人醉脑子还清醒,只是无法左右自己。
林副市长说:“你告诉她,那二十万,我一定兑现。”
张建中很大度地说:“那不过是开开玩笑。”
“不行,她喝得那么勇,命都不要了,我怎么能食言呢!”
“其实,我们更希望林副市长给予政策上的支持。”
这是昨晚没有谈完的话题,当时,也不知怎么就被打断了,送娟姐回家后,张建中赶回去就是想再续这个话题,但林副市长又回房间了。现在,他一早赶过来,说是一起吃早餐送林副市长,更重要的还是能得到林副市长这方便的许诺。
“我的能力是有限的。”
林副市长看了张建中一眼,这次边陲行,他对这个年青的镇委书记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特别是娟姐喝醉说的那一番话,此时,他有心要指点指点张建中。
“你应该争取省里的支持!”
654小澳门
那敢想得那么高?市的支持对张建中已经很奢侈了,争取省的支持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何况,他张建中也不认识省里的什么人?也不全对,到底还认识一个钟真涛。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科长,而且,还是宣传部的,这种部门除了吹喇叭唱赞歌还有什么能耐?
林副市长笑着问:“如果,省里默许你走私会怎么样呢?”
“有这等好事?”
“争取啊!”
“太荒唐了吧?”
“有些事,这么说也可以,那么说也可以,这就看你怎么处理了。”
“但我总觉得,走私这条路越抓越紧,怎么说也说不过来。或许,要找到另一种形式。”
张建中觉得,争取省里支持也不是没有路子,林副市长不就是一条路径吗?只要他肯帮忙,不会找不到省里人,至少找省里对口的分管企业的副省长。有些事,没有做不到的,只要你敢想,然而,还有什么另一种形式呢!
林副市长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喜悦,这个年青人脑子的确转得快,一下子就从走私跳开了,想到另一种形式了。虽然,还不知道有一种什么更好的形式,但这种思维太对他林副市长的口味了。
此时,他们面对大海,感受海风一阵阵吹来。
“那是一个岛吧?”林副市长指着西边的一个岛问。
“叫乌猪岛,从山尾村那边看,像一只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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