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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大哥大发挥了作用,没点身份能有大哥大吗?
张建中挂了线,对钟真涛说:“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去继续工作了。”
“我真走了?”
“走吧!”
钟真涛笑了笑,从张建中面前拿起那个信封,问:“这号码还要吗?”
“不用了。”
大哥大已经留下有那个号码。
“什么时候回去?晚上是不是约几个媒体界的朋友聚一聚?”
听那口气,倒像是他作东。
“今晚还有事。下次吧!”
“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电话。”
张建中和永强也离开了小冷饮店,他们车着往省府大院那边去,如果,林副市长来电话,要见他们,马上就能出身。
下午五点左右,林副市长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听服务员说,你在省城?”
“是的,我刚到省城。”
林副市长笑着问:“不会是跟踪我,跑到省城来吧?”
张建中也不藏着掖着,说:“我还真是追你追到省城来的,昨晚,我一夜没睡,总在想‘小澳门’的事,今天一早去市里找你,说你来省城开会了,我就又追来了。”
“你也太性急了吧?”
“不急不行啊!等你开完会回去,不知有没有时间安排见我这样的小人物。不知那个项目会不会被人抢跑了。”张建中说,“你不是说,要争取省里支持吗?我就想,趁你在省城开会,也争取一下。”
“你追得我气都喘不过来了。”林副市长“哈哈”大笑,喜欢他的直率,更喜欢他这种做事风格,认准了方向就向前冲。
“你要我怎么给你争取?”
张建中咬咬牙,拼了,“是不是约副省长见个面?”
林副市长愣了一下,问:“你从哪打听来的消息?”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你来开会,肯定会见副省长,随便跟他提提这事。”
“看来你把功课都做足了。”
这股子冲劲,你可以说他天真,也可以说他天不怕地不怕,指挥你林副市长不说,还想指挥副省长了。当年,他林副市长也一样,就是凭这么一股谁也不怕的冲劲,永往向前。
(今天三章,有木有鲜花?有木有打赏?)
669经济开发试验区
(感谢Wsgnwb100、ludaoshibei100100100的打赏!你们的支持,是东东码这的动力!)
然而,林副市长很清楚副省长不是想见就能见的,特别是那么多副市长集中到省城来开会,谁都想跟副省长套近乎,争抢得过那些先进发达地区的副市长吗?还有那些副省长家乡、工作过的地方的副市长们。
当然不能这么说,显得你与副省长关系太一般。
“这事还是应该从下面做起,先把请示呈送到有关部门,备了案,再找副省长帮忙督促落实,这样才靠谱,直接找副省长,计划局一个不高兴,反而会诸多刁难。”
不知张建中是不懂,还是太懂,他说:“由下至上,按部就班,费得劲更大,遇到的刁难更多,更不知要扯皮到什么时候。做好副省长的工作,从上至下,计划局反而不敢怠慢。”
林副市长又是“哈哈”大笑,说:“你这是把我B到墙角,无路可退了。我就实话跟你说吧!这种时候,我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有时候,关系好,不一定要凑这个热闹,跟那些想趁会议期间与副省长套近乎的人争宠。”
“也的确是的,想见副省长的人太多了。”
“所以,要另找时间。”
张建中想了想,说:“要不,我们一起吃晚饭。”
“这个就不用了。”
“有些事,我还想向你请教。”
林副市长也不跟他摆迷魂阵了,说,“好不容易聚得那么齐,我找其他市的副市长沟通沟通,我们有得是时间。”
张建中还死缠烂打,说:“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你说。”
“我就直话直说吧!”
“你跟我还兜什么圈子?”
“我们就那么直接向省里搞‘小澳门’搞赌城,合适吗?”
“你怎么大事想通了,小事却犯糊涂?”林副市长语调变了,说,“当然不能直接交底,谁也不敢批复你搞赌城。我不是告诉你,变通一下吗?”
这个问题提得很能满足他的虚荣心,你张建中到底还是嫩了点,见识还是少了点,也不是聪明得什么都知道,毕竟,还是需要我给你把最后这道关。
“跟你透露点内部消息吧!最近,省里正在物色几个试点,名称叫,经济开发经验区。你想想,什么叫试验区?是不是什么都可以搞,什么都可以试?摸着石头过河嘛!搞赌场行不行啊?没说不行,但不是试验吗?也可以试验试验。”
张建中没有半点兴奋感,说:“这个是大项目,能放到我们边陲镇这么个小地方吗?”
林副市长说:“这就看怎么争取了!”
——经济发达地区肯定抢,但省里总不能都给他们,总得平衡,经济发达地区要有,中等发达地区也要有,经济欠发达地区也不能忽视。这是前提。
——第二,边陲镇虽是小地方,但提高到市的位置,以市的名义去申报,意义就不一样了。第三,我们还可以变通,申报材料不要只局限在边陲镇,可以把周边几个镇也划进去,至于周边几个镇搞不搞?拿到批文再说。他们愿意就搞,不愿意就拉倒!这个项目,我只想交给你张书记,别人暂不考虑。
——更重要的一点,我们可以直通副省长,这个不说你也清楚了。
张建中貌似不兴奋也不行了,很在一种成天呆在边陲镇、兴宁县就是井底蛙的感觉,这才走出一小步,呈现在眼前的便是海阔天空。他想,拿到这个项目,以边陲镇为起点,做出成绩,便可辐射周边几个镇,甚至可以辐射整个兴宁。
试验的含义太大了,干什么不行?试验个三五年,别说边陲镇,兴宁县也有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社会影响?
还不是他张建中去考虑的问题,目前,他思考的是怎么把投资商引进来,怎么把游客吸引过来,怎么把他们的钱集中到边陲镇投资消费。
他也思考过县委书记的稳步向前,边陲镇火起来,三五年后,省里来个急刹车会怎么样?他对自己说,抓住这个机遇,三五年,边陲镇或许会向前迈进五六步,急刹车退两三步又如何?还是赚了。
稳步向前三五年,可以前进二三步吗?
钟真涛回到办公室,并没静下心来继续工作,手头写的材料明天才交稿,放一放也没什么,因此,他想晚上请三小姐去吃西餐。摸摸口袋那个信封,反正也是白赚的,倒不如在她面前表现一回。
“你请我吃西餐?不会是开玩笑吧?”
三小姐总是让他心情不爽,但他又总要自讨没趣。
“哪一次,不是我说要请你,但你总抢着埋单,这样很打击我自尊的。今天,无论如何,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我来请。”钟真涛口气很大地说,“省城哪的西餐最正统?钱不是问题。”
“发横财了?”
钟真涛自豪得很,说:“也不是了,就是受了点贿。”
“就你?一个小科长?”
“官不在大小,在于实权。”
三小姐冷笑两声,说:“你有什么实权?给领导写写发言稿,鼓吹鼓吹改革开放,难道领导还要贿赂你?”
“你怎么不懂规矩?不问这些细节行不行?很让我为难的,不告诉你嘛!又说不跟你说真话,告诉你嘛!又属泄密。”
“还是你自己去腐败吧!我不沾那光,我喜欢花自己辛苦正路赚来的钱,花得安心。”
“你就别跟我说正路了。”钟真涛拥有一双火眼金睛似的说,“无奸不商,你赚的有几个是正路钱?”
三小姐在电话那头叫了起来:“你去举报啊!我们赵氏非常欢迎你大科长的监督和举报,最好在各大报纸发表你的言论,最好叫那些记者跟踪报道,免费帮我们赵氏宣传,把我们赵氏炒得更火。”
“你早说啊!你有这意思早说啊!”钟真涛脑子转得快,说,“只要我一句话,我媒体那些朋友,保证费尽心机帮你做这件事。你说吧!想怎么炒?”
“你省点吧!”三小姐挂了电话。
这气发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我钟真涛好心倒成狗肺了。
最近,她像吃错了药,对他态度越来越恶劣,有时候,真想就此罢手,我钟真涛也算是有头有面的人,我也是省委机关年青有为的科长,可谓前途无量,只要放代身架,电视台大把靓女往前扑。
然而,他还是心不甘,努力了这么些年。你三小姐别狂妄,我一定把你追到手,管你铁石心肠,也要把你融了化了。那时候,我再把你甩了,你跪在我面前我娶你,我也不要!
酝酿好感情,钟真涛又打电话过去,三小姐却不听直接按了,气得他拍桌而起,同事们受惊地问:“怎么了?”
钟真涛忙陪笑脸,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吃错药吧?”
“你们就当我吃错药了。”
或许,大家也习惯了他的一惊一乍,不再理他。
坐下来,气消了,钟真涛便安慰自己,或许,她跟大哥谈事儿,不方便接电话。闪过这个念头,他便等三小姐的电话,目送着一位位同事下班离开。
也没等多久,电话响了起来,钟真涛忙抓起话筒,说:“你终于回电话了。”
“我应该不是你等的人吧?”张建中在电话里笑。
“怎么是你?”
“我只是碰碰运气,希望你还没下班。”
“你不是约你们的林副市长吃晚饭吗?”
“他没时间,现在改约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这个嘛……”钟真涛犹豫了一下,觉得三小姐那边一点把握也没有,倒不如跟这假土豪来得实际,“是不是要我帮你邀那些媒体的朋友?”
“不用,只请你一个,有事还需要你帮忙。”
670你又搞鬼
钟真涛知道张建中不会白要他帮忙,但还是摆起官架子,一副不耐烦的腔调,说:“你怎么总麻烦我?”
“到了省城,我不麻烦你还麻烦谁?”
“你就不能找别人?你可以找三小姐嘛!你们是生意伙伴,来省城,有事找她帮忙,她不可能不帮忙。”
只是随口一说,倒觉得是个好主意,可能借张建中把三小姐约出来。
“这事她帮不了,非你不可。”
“又什么事?”
“认识计划局的人吗?”
“也不是不认识。”
“约三两个交情深的出来,一起吃饭。”
“我还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怎么约?”
张建中笑着说:“我们谈谈交换条件?”
钟真涛来精神了,问:“你有什么交换条件?”
“我帮你约三小姐。”钟真涛还没开口,张建中先开腔了,“你别说,你不是在等三小姐的电话?”
“我见她,还要你约吗?”
“你就别跟我装了,我约三小姐,保证一约一个准,你约她,她肯定摆大小姐架子,不求个十次八次,她不会见你。”
钟真涛被戳中痛处,很不高兴,说:“你这么气我,我还想要我帮你?”
“这是事实啊!”张建中还是笑嘻嘻地说,“女人,我比你了解,越是在乎你,就越是摆架子,什么目的呢?还不是要看你的诚意?你越低头哈腰,她就越高兴。更何况,三小姐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以,注定你的爱情之路铺满荆棘。”
他才不会傻到告诉钟真涛,你一点机会也没有。
“你要不要交换?”
钟真涛说:“你告诉我,你约计划局的人干什么?知道你的目的,我才好约他们吧?如果,你要帮的忙,根本不对口,约了也是白约。”
“你是说一拍两散?”
“不是,不是。”钟真涛忙说,“今天,你先跟我谈谈你的事,我明天约。现在这个钟点,都下班了,上哪去约?”
张建中觉得也对,问:“三小姐也不用约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
“你不说清楚,我是一点也不开窍的啊!”张建中故意戏弄他,其实,是想帮他约三小姐的,既然已经提起这事,轻而易举讨他开心又有什么呢?谁知以后还有多少事要他帮忙?
与人方便,也是与己方便!
“你拿主意吧!”
“那就不约了。”
钟真涛也不是不会玩狡猾,说:“那就算了,我还是回家吃饭吧!晚上还要加班赶材料呢!”
张建中“哈哈”笑起来,说:“就知道不约三小姐,你心里不爽!”
“张建中。”钟真涛直呼其名,两人单独在一起,他从不承认他那个什么狗屁张书记,你不也是科级吗?彼此平起平坐,但我是省委机关的科长,这行头比你大得多,就算是小科员,那也是上级。不仅是上级,还上级了好几层,“我们也算是朋友,有这么戏弄朋友的吗?”
“开个玩笑嘛!看你急成这样。我帮你约她。”
张建中约三小姐并非有绝对把握,但玩点小机灵,还是可以吓她来的。
“什么事?”三小姐对张建中也没什么好声气。
“当然,不是向你道歉了。”
“也不需要,你省了吧!”三小姐在不知他的用意前,一般不会挂张建中的电话。
“我在省城。”
“用得着向我汇报吗?”
“这次,还真得向你汇报。”张建中说,“湾仔村的人跑到省城来了。”
三小姐语调变紧张了,问:“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来省政府上访。说我们包屁投资商,损害了他们的利益,省政府一个电话打到兴宁县政府,县政府再一个电话打到边陲镇,我只好赶过来了。”
“那是你的事。”
“不能说与你无关吧?”
“我告诉你,我还真不管了。”
“如果,省里下令,你们停工,把事情摆平了,损失可是你们的。”
三小姐声调高起来,说:“张建中,在你们那投资,我算倒霉透了,你们的工作没做好,却要我们背包袱!”
“这不是在想办法做好工作吗?你也得配合一下,刚才,省政府的领导发话了,如果,我不能搞定,就通知投资商直接与村民对话。”张建中说,“你最清楚,这一对话,还不是要你拿钱搞定?我也不希望出现这样的结果。”
三小姐用鼻子哼了一声,说:“今天的太阳从东边落吗?你有那么好心?”
“也不全是为你,也有我的利益。如果,他们这种行为得逞,其他村也有样学样,也组织起来吵闹,投资商哪还敢去边陲镇投资?所以,我和你要同心协力,一起刹住这股邪风歪气。给你电话,就是约你出来,商量一个绝佳的解决办法。”
张建中太有诚意了,三小姐不想见这个人,但也不能拿生意来赌气。
趁三小姐还没到,张建中先跟钟真涛谈了申报的事。
“这种事,各市打爆头壳都要争,上面没有人,哪能争不到。”钟真涛很不宵地说,“我不是泼冷水,像你们那的环境,搞试验区根本不可能。不是我不帮你,还是别跟着这个热闹。”
永强说:“你只要约你那几个兄弟出来就行,其他的事,我们来争取。”
“没副省长以上的大官,争取只是空话。你们能接近到副省长?”钟真涛不是傻瓜,说,“这是你们那个林副市长的指示?”
“算是吧!我们做下面的工作,他做上面的工作。”
三小姐走了进来,钟真涛存心找了一个面对大门的位子,就是能够第一时间看见她进来。几天不见,三小姐形像大改变,头发盘在头上,让人感觉清爽干练,绿色松宽衫,下穿宽腿长裤,像裙似的飘,便飘来一阵幽香。
西餐厅的目光似乎都聚集到她身上,看着她在像云似雾的钢琴弹奏曲中,走到三个男人那张桌。她一进门,钟真涛就抢先起来,帮她拉开椅子,等着她款款而至。
“你怎么在这?”
“张,张书记约我来的。”
“是他贿赂你吧?”
“早叫你别问细节,你再怎么问,我也不会告诉你。”
“也只有他这种没眼光的人才会贿赂你。”
钟真涛结巴得嘴唇哆嗦,“你,你怎么这么说话?”
张建中早习惯了他们狗咬狗,一句话不说,只当旁观者看热闹,永强只是跟三小姐点头打了个招呼,你生张建中的气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永强无关,到底还要去边陲镇,不能都得罪了。
她问永强:“怎么会闹成这样?”
永强装没听见,说什么也不合适,最好的应付就是装没听见。
“还是钟科长向你解释吧!”张建中把球踢给钟真涛。
钟真涛不知解释什么?他哪知张建中是怎么约三小姐的?
三小姐却瞪着张建中,说:“你又搞鬼?并没有什么上访。”
张建中咧嘴一笑,说:“不这么说,你怎么会来呢?”
三小姐站起来了,手里拿着杯,真想一杯水泼过去,毕竟还有一丝儿理智,知道这是公众场合,才又把杯子跺在桌子上。
西餐桌不大,半杯水几乎溢湿了大半张桌。
见三小姐拿起手袋往外走,钟真涛忙拉住她,说:“你怎么那么激动?张书记有事跟你商量。”
“你别一而再,再而三。”三小姐直接冲着张建中说,声音是从牙缝往外挤的,语调不高却够狠。
“你坐下,有话慢慢说。”钟真涛体贴得无微不至,“公众场合多不好?有失你三小姐的颜面。”
三小姐又坐下来,胸口堵得隐隐作痛。
671撤换镇委书记
“张书记这次来,想争取一个项目,需要副省长支持。”钟真涛自以为聪明透顶,说,“大哥跟副省长不是有些交情吗?”
张建中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大哥不仅跟副省长,就是省长也有交情。”三小姐心里想,你别痴心妄想,“要大哥怎么帮吧?”
永强见张建中不说,却也没有客气拒绝,自己便争当急先锋,先火力侦察,说:“至少带个路吧!约副省长见见面。”
“这点小事,应该不难。”永强算什么?也就是个傀儡,三小姐还是看着张建中。
张建中很怀疑她的关心,这个弯转得太急了,刚才你还恨不得泼杯里的水,这会儿,气就消了?他唯恐有诈,唯恐她给自己下套子,因此,还是一副漠不关心。
永强继续说:“这个项目关于到旅游区今后的发展,也关于到你们那个小海湾今后的发展。如果,争取成功,三两年内,完成可以把沿海一带建成一座滨海旅游城。”
“真有那么大的作用?”
永强点点头。
三小姐问张建中:“这也是你想说的话吧?”
张建中反问她:“你认为呢?”
三小姐笑了笑,让自己心里的闷气施放出来,说:“我们可以帮,但不是无条件地帮。”
“什么条件?”
“第一,”三小姐指着张建中说,“不再担任边陲镇委书记。”
此话一出,钟真涛和永强都吓了一跳。
“你别故作镇定。这个项目既然不仅对边陲镇重要,对兴宁也一样重要,如果,我们提出撤换你,县委一定同意。”
永强说:“这不矛盾啊!”
“我们并不满意他对赵氏的态度。”三小姐完全放松了,说,“我们很希望在边陲镇开辟一块新天地,很希望旅游产业成为赵氏集团经济的新增长点,将来能够能占一个相当重的比例,所以,凡是不利于我们的因素,都要一个个剔除,首当其冲,就是撤换镇委书记。”
“张书记没对不住你们的地方吧?”
“多了。从一开始就干了对不住我们的事,这两三年,虽有合作,我们并不满意,在边陲镇投资后,更是没一件事是满意的。”三小姐这些话都是对张建中说的,“你还记得,本来,你想把小海湾给丁总,后来,应该是顶不住上面的压力,不得不改变初衷。你们争取的项目那么重要,上面再施加压力,你岳父就是副书记也顶不住!”
永强有点忍不住了,说:“你不能欺人太甚!”
“你问问他,谁欺负谁?”
张建中笑了笑,说:“你们不知道,三小姐差点被湾仔村的人*了。”
钟真涛和永强又吓了一跳。
三小姐紧绷着脸,说:“都是受你所赐!”
钟真涛问:“以后,你还是别去那鬼地方了。”
“我去不去那关你什么事?”
“那么危险!”
张建中笑着说:“或许,三小姐愿意呢?”
没等三小姐回击,钟真涛先发话了:“张建中,你太不像话了!你这种人,早就应该撤了!”他的声音很大,又把西餐厅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永强说:“小声一点,我不相信,张书记是那种人。”
“三小姐会说假话吗?”
“一定有其他原因。”
“不管什么原因,他都要保护好她!”
钟真涛一声比一声高,甚至站了起来,脖上系蝴蝶结的西餐厅经理走过来劝他们小声点,“先生,请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其他人。”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管了!”钟真涛坐下来,又站起来,对三小姐说,“我们走,别跟这些乡下人混在一起。”
三小姐说:“你激动什么?关你什么事?”
“你说什么?”钟真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事与你无关,不用你管,你也管不了。”
“你,你……”见三小姐一指椅子,钟真涛只得把气咽回去,人也坐回到椅子上。
“捣什么乱?你这么吵吵有用吗?伤他皮毛吗?只能显示你素质太低!”
一直沉默的张建中说话了,脸上还是带着笑:“三小姐素质就比你高,一出手就能击中要害。”
三小姐说:“你别死到临头故作镇定!”
“你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看这家伙一副稳坐钓鱼船的样子,三小姐心里更来气,但她只能忍着,鼻翼一张一合,挺挺的胸一起一落。“两种选择,要么要那项目,要么你混出边陲镇。相信兴宁县委会选择后一种。”
以前,你不在边陲镇还跟你合作,是因为不熟悉那的环境,现在,站稳了脚跟,你张建中已经是多余的。不信永强、娟姐会因为你,不与我们合作!
张建中的镇定并非虚假摆设,这只是你一厢情愿,你三小姐还欠火候,给予县委压力的不是你,而是大少爷。这是一个意外收获,在这之前,张建中一点没想到大少爷,其实,也是自己的疏忽了官商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利用这么一条途径,效果或许会更好得多。
“本来,我不想谈这事,与你三小姐谈争取副省长或省长支持,没多大意义,只是永强嘴快说了出来,没想到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现在,我还不知道大少爷有没有这个能力,明天,我再约他谈。”
“他不在!”
这时,轮到三小姐故作镇定了。大哥对张建中没有那么深的仇恨,甚至更希望边陲镇的稳定。原以为,他会害怕,会说几软话,甚至向她求饶,他却把事情看得那么透!每一次,他都把事情看透了,难道总他那么嚣张!
三小姐很不服气!
不服气又能怎么样?
张建中还当着三小姐的面打电话给大少爷。
“我是张建中。想约你明天见面谈点事。”
大少爷在电话里说:“我在京城,有事跟三妹商量吧!”
“这事非得你作主。”
“后天吧!”
“我们后天上午还是下午?”
“最好下午。”
“下午三点吧!”
“行!”
张建中把大哥大放回到桌子上,了却了一件大事,笑着说,“点东西吃啊!别谈得都忘了肚子饿。”
三小姐却从手袋里拿出自己的大哥大,也给大少爷打电话。
“大哥,是我。”
“知道。”
“你别理张建中,他也太无理了,我把他哄出去了,想了想,他可能会找你,所以,先跟你通个气。”
三小姐也把大哥大放在桌上,抬头扬手叫:“服务员!”
张建中笑了笑,说:“你这算什么?”
“大哥没必要见你。”
“我已经跟他约好时间了。”
“你以为,不能改吗?”
话音未落,张建中的大哥大响了起来,竟是大少爷的号码。
三小姐一副胸有成竹,看也看他,对走过来的服务员说:“一份牛扒,五成熟吧!”又问永强和钟真涛,“你们要什么?”
张建中对着大哥大说:“大哥有事吩咐吗?”
“我是他的秘书。”
张建中已经猜到几分了。
“刚接到电话,大少爷后天还不能回去,他的意见是,你先跟三小姐谈,她会把你的意见转告给大少爷的。”
“能不能让大少爷接电话?我想直接跟他说几句。”
“他正在会见一位重要客人,不方便接。”
狗屁客人,还不是接了三小姐的电话,不想听他解释。这个大少爷,也太糊涂了,难怪历代总有奸臣当道!你也不分析分析,平时,她对我怎么样你不清楚吗?她总巴不得我扑街死有余辜,你怎么还相信她的话!
“女人太聪明,只能累事!”
672二十四小时巡逻
三小姐很清楚他为什么说这句话,得意洋洋地说:“这只是你的观点,未必对,更不是真理!”
张建中说:“大少爷并非是通向省领导的唯一途径。”
这次,却多少有些儿可惜,有大少爷的加入,力量会更强大。但要他向三小姐低三下四是不可能的,就算你张建中愿意三小姐也不会!相反,还会变着法子整你,要你吃尽苦头。
“你打电话回去安排一下。”张建中对永强说,从现在开始,派出所加强巡逻,特别是水浸村的路段,二十四小时不能放松。”
永强马上会意,拿着大哥大出去了。
三小姐笑了起来,靠在椅背上,笑得高挺的胸一耸一耸,钟真涛摸不着头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张建中瞧也不瞧三小姐一眼,拿起菜单看了看,永强已经帮他点了一份牛扒,而且是全熟的。他才不像三小姐茹毛饮血。
“你觉得,很智慧吗?”
“什么意思?”
“在水浸村二十四小时巡逻!”
“这很正常啊!加强管理啊!难道你还要干涉边陲镇的工作?就算你有能力把撤了,目前,我还是镇委书记。”
“你这是找死,B大哥下决心。”
“如果,我不要那个项目,我偏要跟你作对呢?”
“你觉得可以吗?”
“要不要我传达县委书记的讲话精神?”张建中笑了笑,说,“就目前的状况,边陲镇无须再冒进,保持现状就可以,加强管理就行了。我这是执行他的指示精神。他需要的是年底再发力,再招几个商,一年比一年有进步,稳步发展足矣!”
三小姐不再让他得势,说:“你记性太差了,大哥并不认识县委书记,大哥只认识市委书记、市长,他们要县委书记动一个小镇委书记,是非常容易的事,有理由都可以,就算你坚决执行县委书记的指示精神也可以。”
钟真涛有点明白了,那个二十四小时巡逻肯定对赵氏不利,劝张建中道:“你就别跟三小姐斗了。大家和和气气多好?”
三小姐说:“没人想跟他和气!”
钟真涛犹豫了一会,说:“猛龙还不跟地头虫斗呢!”
“你小看他了,他不是地头虫,我们也不是猛龙。”
永强回来了,对张建中说:“安排好了。”
三小姐说:“别忘记给巡逻的警察补助加班费吧?”
张建中笑着说:“要不,由你们出?他们可是重点保护你们的。”
“我们还是不插手了,他们拿了我们的补助,可能就睁一眼闭一眼,半夜看到我们的车开出那路段,也不拦截检查了。”
很显然,这阵他们没有走货,所以,三小姐根本不怕。
“除非你收手不干,否则,总有一天会落入我的手掌心。”
三小姐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是吗?我非常企盼。”
“这是何必呢?”永强知道劝谁都不会示弱,只能中立,说,“这对谁都不利,我们拿不到那个项目,三小姐,你们也走不通那条水路。”
钟真涛找到了同盟,说:“是的,是的。大家别斗气!边陲镇要发展,赵氏要赚钱,这并不矛盾啊!”
永强补了一句:“而且,是互相得利的!”
钟真涛对张建中说:“你大气一点,先向三小姐认个错。”
“我有错吗?这一直都是她在咄咄B人。”
“你把我骗到这里来不是错吗?”三小姐问,“你把我扔在湾仔村,不是居心不良吗?”
张建中说:“你问问钟科长,我为什么骗你到这来?你自己想想,如果,我有居心不良,你还有今天这么盛气凌人?”
钟真涛先承担责任,说:“是我要他约你出来的。”
“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一看见你们在一起,我就知道了,要他管这闲事吗?”
“他是被我B的。他不约你,我就不介绍他认识计划局的人。”
“原来是你在搞鬼。”
“我不是约你不出来吗?”
“知道我不出来,知道我不想见你,你还搞那么多小动作干什么?”
钟真涛“嘿嘿”笑,很有些厚颜无耻地说:“问题是,我们不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吗?我想想见你吗?”
三小姐说:“你比他还无赖!”
张建中示意永强坐到另一张空桌去,懒得听他们打情骂俏,两人移到另一张桌,永强也劝张建中:“你这是何必呢?”
“太气不过这种人了。”
“她一直就这样,你少惹她就是了。刚才钟科长说得对,斗气对谁都不好。”
“以后,我懒得理她的事,她有什么,还是你跟她谈吧!我受不了她那小姐脾气。”张建中心里想,如果,自己不是镇委书记,如果,她不是女人,见他一次打她一次。这种人与那些成天在村里欺欺霸霸的人有什么区别,总以为别人要怕她,总以为,这天地是她的!
永强问:“把她扔在湾仔村是怎么回事?”
张建中脸上爬出灿烂的笑,看了三小姐那边一眼,说:“我耍了她一把,半夜三更把她耍去湾仔村,吓她村民会*她。”
永强也忍不住笑起来,马上又说;“你也点过份了。”
“我过份?你不知道,半夜三更,她竟然要我送她回省城。”
“她会叫你送她?”
“她怕湾仔村的人半路拦截。”
“这是借口。”
“就是啊!村里人不到九点就睡了,谁没事干守在路上拦截她,何况,人家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省城。”
“你觉得,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她喜欢你了。”
张建中脸色一变,说:“你说什么都可以,别说她喜欢我,第一,我有老婆。就算没有,瞎了眼也不会喜欢她。第二,她这种人眼睛长在头壳顶,只喜欢钱,只喜欢自己。第三,你也看见了,她喜欢我,会处处为难我吗?我不怕老实告诉你,如果,不是大少爷,她恨不得剥了我的皮,更别说跟我合作了。”
“我还是觉得,大少爷要争取。”
“有她拦道,太多麻烦。”
“我们可以越过她。”永强想了想,又说,“其实,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闹归闹,做生意赚钱归赚钱,如果,知道我们那个项目,肯定会放下个人恩怨。”
“这事你跟她谈。”张建中补充了一句,“别让钟真涛知道。”
永强点点头。
那边桌的钟真涛说:“以前,我不会劝你,现在,你们已经投资进去了,还是别把关系搞得那么僵,那边是他们的地头。”
“那点投资算什么?扔在那里不管,当炒地皮也可以放三十年。”
“对了,对了!我也觉得,你太看重那地方了,成天往那边跑,又不是没人打理。”钟真涛说,“那里的农民比野人好不了多少,你一个女孩子家多危险!再说,张建中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也要防着点。”
“这话倒一点不假。”三小姐看了张建中那边一眼。
“我非常怀疑,他对你心怀不轨。”
“他不是对我,是对我们赵氏,总算计我们,不是想占我们便宜,就是要白要我们帮他。三小姐突然意识到他话里的真正含义,脸红了红,“你这是什么话?他还不至于,不会像某个人,枉费心机。”
“你,你怎么帮起他了?”
“他那是办大事,不像某个人,只想些没出息的事儿。”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我也让你骂习惯了。”
钟真涛不跟三小姐较真,心里却想,每个人心里的大事不一样,搞定你,成为赵氏家族一员,不是大事吗?这是张建中努力一辈子望尘莫及的大事!
673小聪明当大智慧
(gao8tian588588588588的打赏,其他人有没打赏就看不见了,如果有疏漏,非常抱歉!一个鸡动,今天四章)
三小姐突然拿起手袋往外走。钟真涛问,你去哪?三小姐说,不吃了!钟真涛便说,不要你的大哥大了?她的大哥大还放在桌子上,三小姐回来拿,他却抓住不给。
“你给我?”
钟真涛反而双手抱在怀里,说:“吃了再走不行吗?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我对你的话不感兴趣。”
“我不说,行了吧?但你先别走,你坐下。”
三小姐很无奈大哥大在他手里,只好又坐下来。
服务员端了他们点的菜扒上来,问谁的猪扒?钟真涛说,我的。又问谁的五分熟的牛扒?三小姐说,我的。然后说,其他的都端去那边桌。
“我觉得,你太义气用事了,平时,你不是这样的。”
三小姐拿着餐刀一点点锯那牛扒,说:“你嫌我对你太客气?”
“不是说我,你怎么对我,弄多大小姐脾气,我都不在意。张建中他们,怎么说也是外人,客气的时候还是要客气。”
张建中那边叫了起来,“服务员。”
服务员拿着空托盘刚离开,又回头问:“什么事?”
“你搞错了,这牛扒不是我的。我点的是全熟牛扒。”
永强说:“应该是三小姐的。”
三小姐也意识到了,还是叉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几嚼,这才装着刚发现,“呸,呸”吐回碟子里。
“服务员,这碟应该是他的。”
服务员回身接过三小姐递过来的碟子,张建中哪肯示弱?更干脆,头一低,直接“呸”了几下。服务员没看见三小姐,却看见张建中,脸色立马就变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张建中故作镇定,问:“我怎么了?”
“你明知不是你的,还吐口水。”
“没有啊!”
“我都看见了。”服务员指着永强说,“他也看见了。”
永强当然不会帮她:“我什么也没看见。”
三小姐说:“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我看见了。他的确往碟里吐口水了。”
服务员像见到了救命恩人,一手抓住三小姐的手臂不放,说:“你给我作证,你给我作证。”
三小姐给她定心丸,说:“你放心,我给你作证,这碟牛扒要算在他的帐内。”
张建中问:“你那碟呢?”
“我只是动了动餐刀,还是干净的。”
“我也‘呸’了。”
“有吗?”三小姐问服务员,别说她看见,就是看见了,也很有可能偏袒救命恩人,“我没看见。”
脖上系蝴蝶结经理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服务员往三小姐身后躲,对她来说,一碟牛扒价格不菲,因为她的错,要她一下子赔两碟扣几天的人工也不够,何况,还要扣罚奖金。
三小姐一副挺身而出维护正义的姿势,说:“出了点小状况,不过,与服务员没多少干系。”她指了一下张建中说,“这个人欺人太甚,想冤枉服务员。
“我什么时候冤枉她了?”
“服务端错了,你也不能故意吐口水啊!”
“你没吐?”
“你别血口喷人!没人证明我吐,但我和服务员都看见你吐了!”
经理问:“你们不是一桌的吗?”
“本来是一桌,说不到一块,分桌了。”
经理明察秋毫,却又不敢肯定,说:“你们在报复对方?”
张建中说:“别跟她闹了,重新另两碟上来,这两碟的帐照算!”
三小姐阴阳怪气地说:“没见你那么大方的,今天是开发票公款报销吧?”
“不开发票,自己掏钱。”
三小姐便对经理说:“再来瓶红酒。你们店里最贵的牌子。”
你也太没志气了,一瓶红酒算什么?能伤筋动骨?张建中见经理犹豫,很大气地说:“按她说的落单!”
钟真涛看不下去了,对经理说,等等!又对三小姐说,你也太过份了。张建中说,没关系。三小姐说,听见了吗?人家说没关系。钟真涛对张建中说,一瓶红酒可大可小,有几十块一瓶的,也有几万块一瓶的。
张建中双眼瞪得大大的,“什么?”
三小姐说:“人家不在乎,知道吗?”
永强对经理说:“算了,不要了。”
三小姐说:“你们给个机会他逞英雄不可以吗?”
经理很会抓人的心态,问三小姐:“还要不要?”
“为什么不要?要!落单。”
永强对经理说:“你落单你负责。”
钟真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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