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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副厂长苦着脸说:“你是厂长,你说了算,你说不搞就不搞,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
“当然,你的建议也没错,既然大家在一条船上,有什么想法,就像是一些很不靠谱的想法,提出来也是应该的。大家都是为这个产品好。”
本来,张建中干的就是反其道而行之的事。
一切进展顺利,余丽丽和小甘已经上机,他们携带的软包装很快就到,生产出来的奶糖,晚上也可以进行初包装了。
回到办公室,张建中开始向每一位厂领导亮底。
——我们可能会受到短期攻击,像我们这样的国营企业,违反游戏规则,玩冒牌,是会遭世上唾骂的。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让世上唾骂。
——炒作有两种,一种是好名誉炒作,一种是毁誉炒作。有时候,后一种炒作更便捷,更容易让大家记住,有我们这么一家生产奶糖的企业。
——广告效应是什么?就是让人家记住自己,等我们纠正自己,真正推出自己品牌的时候,消费者马上就会记住,我们曾与大白兔的交战。那时候,我们再把质量炒起来,不敢说超越大白兔,至少与他们也不相上下。
总工程师和杨副厂长还是第一次听闻这些,两人都不敢乱表态。
“这么干可以吗?”总工程师还是忍不住问,“整个行业都会唾骂我们。”
“骂我们什么?只要不骂我们的质量就行,那时候,我们会趁乱宣传我们的产品并不比大白兔差,我们缺的只是牌子。”
杨副厂长说:“风险太大了。”
“什么风险?”张建中笑了笑,说,“冒牌企业成功的例子并不少,人家可以做到,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那些是民营企业,可以浑水摸鱼,我们是国营企业,要承受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比如,政府的压力。江市领导们会觉得很没面子,有可能还会做出撤销你的决定,平息整个行业的谴责。”
“这就要靠各位支持了。”张建中说,“虽然,这个决定是我做出来了,但还是希望大家一起承担,我并不需要太多时间,只要大家一致抵制两到三个月,也就是说,整个事件发生后,你们能帮我扛两到三个月,效果一出现,我想,市领既然导想做出撤销的决定也不得不考虑了。”
王解放说:“你这是把自己置于死地而后生。”
“有这么个意思。”
总工程师说:“你这是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我是这么想的,就算这个产品起来了,市领导也要撤换你,否则,他们顶不住上面的压力。”
大白兔的级别与江市的级别相当,他们的手可以伸得更长,整个行业就更别说了,甚至有可能惊动中央。即使你张建中成功了,江市领导也要对中央有所交代,不把你撤了才怪呢!
张建中说:“我倒不这么认为,这场战役成功,说明我是正确的,至少带出了一个新产品,即使把我撤了,市里也还会看重我。江市太多糖这样的企业了,或许,一个移花接木,让我负责另一家企业。”
——这跟打仗一样,打胜仗撤的将,很快又会上去,与坐办公室犯错误不一样。
——稳步向前,不是我们选择的路子,也不是我张建中的风格,不玩点奇招怪招,糖厂很难走出困境。
他们都知道,这几个月的筹划,时机已经成熟了,张建中开始大行动了,随后而至的进攻会一浪接着一浪。
张建中最担心的还是苗主任。这个最直接领导人,官不大,权却不小。事情不闹大,市一级的领导才会遇到各方压力,才会有所关注,然而,苗主任可以扼杀你于萌芽之中。
张建中不想太早给林副市长添麻烦,不想他太早挺身而出旗帜鲜明,那么苗主任就有可能肆无忌惮,抓住你一点点把柄就大做文章。
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显示屏,是一个陌生号码。
“张厂长嘛,”对方哈哈笑,问,“知道我是谁吗?”
张建中感觉声音有点熟,却想不起是谁,见对方一副大大咧咧,又不敢问对方姓名,模棱两可地问:“你有什么指望?”
“你是江市最大的厂长,我哪敢指教你,我倒是想沾沾你的光,向你讨口饭吃。”
936借力
张建中的心落了地,想这人不是什么政要人物。
“你是谁?”
“听不出来?”
“不好意思,没听出来。”
“昨晚,我们见过面,我送敏敏回家。”
“孟,孟……”张建中还是没能想起他的名字,“小市长。”
孟小辉在电话里说:“不拼爹,我们不拼爹。”
虽然不喜欢这些官二代,但好话还是要说。
“你认为,我能帮你点什么?”
“你能帮我太多了。”不知是他与敏敏的特殊关系,还是他有求于张建中,一点也没有小市长的趾高气扬,“敏敏有没告诉你?我这人喜欢在官场混,自己做生意,也就是小本经营,卖卖米啊卖卖油的。”
张建中笑着说:“这哪是小本经营?敏敏是不懂世道。这生意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除了你小市长,谁也干不来。这生意比开一家大公司企业,经营一家大工厂还厉害。”
一所学校几千人,保守估计,一天需要大米一千多,每斤赚个三几角,十几二十间学校,一天赚多少?还有校服呢?别人干这些还要回扣好处费,小市长干,谁敢向他摊手掌?
“我们这些所谓的厂长都不如你,成天只想着怎么摆脱困境,如果,政府不援助,下个月的工资也发不出去了。”
“你这么快就向我叫穷了?你不是想堵死我的路吧?”
“我哪敢啊!”张建中已经猜到他要插手糖厂的大米供应了,这家伙,还手脚还挺快的,昨晚才见面,今天就跟进了,难怪对敏敏那么殷勤。
“现在有时间吗?我去你那坐坐。”
“还真有点忙,有什么事吧?你直说,能帮你,我一定帮。”
能不帮吗?鉴于老李与孟市长的关系,鉴于敏敏与他的关系,再说了,这忙也不是白帮的,或许,抓住这根藤就可以攀上孟市长那高枝。昨晚,知道敏敏与孟小辉的关系,心里就嘀咕着,怎么拉近这关系了,现在,他倒主动上了门。
“我爸和你岳父是老战友,我跟敏敏又是从小玩大到的小伙伴,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们那个万多人的食堂,以后,粮油就由我供给吧!我保证服务到家,一个电话,立马就送就到,价钱嘛,也好商量。”
现在的服务,哪都非常到家,至于价钱,张建中还真不知怎么说,就算小市长价高一些,你又能怎么样?
相信没有哪个人会拒他门外。
张建中说:“我当这厂长不久,很多事还没了解清楚,以前,肯定是有供应商的,以前是怎么运作的,还要了解一下,这样好不好?下午,你来一下,我找有关人员跟你谈。”
孟小辉感觉话里的味道不对,笑着说:“你给我交个底好不好?你是真想让我接手这事,还是想推皮球,把责任往外推?如果,你不希望我来干,我们也不要浪费时间了。”
貌似很豁达,张建中却听得出是一种威胁。
“你别误会了,我总不能让人说我官僚吧?我帮你,也要帮得公道一点吧?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走,让具体办事的人无话可说。”
孟小辉在电话里哈哈笑,说:“张厂长,算了,算了,我还是别叫你厂长什么的,太见外了,以后,还是叫你妹夫吧?”
“你大还是敏敏大?”
“我比她大两天。”
难怪敏敏说,他们差点指腹为婚呢!
“下午,你几点有时间?”
“四点吧!”
“我也正想说四点呢!谈完了,我请你吃晚饭。”
“还是我请吧!昨天,你陪敏敏逛了一个下午,又请她吃了晚饭,她回来就嚷嚷,要我回请你。”
孟小辉说:“这可不能混为一谈,我请你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别把敏敏拉上,男人吃饭,还是别要老婆跟着,喝酒都喝不爽。”
“我喝酒不行,哪敢跟你喝。”
“你大厂长能不会喝酒吗?你不能喝酒,怎么在江湖行走?你就别骗我了。”孟小辉不客气了,“就这么定了,四点去你那谈事,晚上,我请你吃饭喝酒。”
张建中把时间定在下午是有原因的,市里那个审核组下午要来反馈情况,虽然已经知道结果了,但程序还是要走的,还是要召集国资办、糖厂两级领导正式宣布结果。
三点会议正式开始,先由主持人通报这次审核的情况,审核组副组长宣布审核结果,张建中代表糖厂发言表示感谢,苗主任代表国资办发言,表示坚决拥护,最后,由审核组组长、市府办副主任做最后总结。
会议结束后,与会人员移步酒店晚宴。
四点,张建中还没发言,孟小辉就到了,在窗外张望了一下,张建中便走了出去。会场所有的目光也跟了出去,市府办那几人倒是认识孟小辉,苗主任只当是一个普遍来访的人,还冲着张建中的背影说:“正在开会呢!”
张建中和孟小辉都回头看了他一眼。
还想说什么,市府办副主任拉了他一把,悄声说:“算了。”
“算什么算,也不打个招呼,也不会个主次。”
市府办副主任并不想明说,只是简单地说:“情况特殊。”
“怎么特殊?”
市府办副主任便宣布结果的副组长说:“继续吧!”
张建中把孟小辉让进自己办公室,一边道歉说:“以为是个短会,拖到现在还没结束。”一边叫刚回来的小甘陪他,“等我发了言,马上过来。”
孟小辉说:“你忙就算了,让小甘陪我去食堂了解一下情况吧!晚饭别缺席就行了。”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陪你,你坐一坐,现在时间还早,我那边也快轮到了。”
正说着,王解放拉开门说:“该你发言了。”
孟小辉眼尖,指着王解放说:“王,王,你不会是王参谋吧?”
王解放愣了一下,问:“你是谁?”
孟小辉先不介绍自己,继续说:“我认识你,以前,几乎每个周末都是你开车去学校接敏敏。”
王解放问张建中:“这是谁?”
张建中笑着说:“我哪知道。你们在部队的事,我那知道。”
“你是谁的儿子?”
江市有好些个同一军区的转业干部,他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个人会是孟市长的儿子,何况,王解放也不认识孟小辉。
张建中拉着王解放说:“我们去开会吧!”又对孟小辉说,“你等一等,很快就回来。”会议室就在张建中办公室隔壁,进去后,也不管正在宣布审核结果,张建中对王解放说:“孟市长的公子。”
“他怎么跑到这来了?”
“他和我老婆青梅竹马,昨晚我老婆去他家吃晚饭,被市长夫人的拉着聊到大半夜,怕我误会,今天跑来解释的。”
“想起来了。”王解放一副茅塞顿开的神情,说,“孟市长是有一个儿子跟你老婆差不多年纪,两人一直同班,那时候,你岳父跟孟市长都是团长,你岳父是一团长,孟市长是三团长,军区大比武,两人谁都不服气谁。现在,你岳父服气了,人家都当市长了,不服气不行。”
他不相信小市长是突然冒出来的,一定是张建中玩的伎俩,而且是针对苗主任的,于是,他一阵搧风点火。
张建中又顺势而上,“苗主任,我也知道不该离开会场,但小市长找上门,我不出去陪陪他不行。从我岳父与孟市长的关系,从我岳母与市长夫人的关系,从我老婆与小市长的关系,哪个方面,我都怠慢不起。”
市府办副主任来打圆场,说:“苗主任不认识小市长,所以误会了。”
苗主任心里非常不爽,难怪这家伙近来的口气越来越大,原来与孟市长被扶正有关。
937没散的鸡蛋黄
张建中发完言,并没马上离开,而是留下来听了一会儿苗主任的发言,见他口气似乎比以前还硬,样子比以前还狠,心里多少知道,小市长的露面起到了作用。他那不是示威,是在挣扎,示意你张建中别以为有孟市长那么一层关系,就不把他当回事。
这不是心虚是什么?张建中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悄悄对市府办副主任说:“我得过去陪陪小市长了。”
“去吧!你去吧!”
吃晚饭的时候,张建中也没回来陪审核组和苗主任,他只是握住市府办副主任的手说:“让杨副厂长和王副厂长陪你们吧!小市长还有其他事,我要跟一跟。”
又握住苗主任的手说:“改天,一定再请你,一定跟你好好喝一场。”像是想起什么,对王解放说,“你叫余丽丽陪陪领导们。”
一回来,余丽丽就跑去见敏敏,说是买了好些土特产送给她。敏敏问是什么土特产?一边说,一边展开来看,却是一件色彩很鲜艳的旗袍。
“很贵吧?”
“不贵不贵。”
“再不贵也不能让你送,我买。多少钱?”
“你看不起姐是不是?”
“建中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管他高兴不高兴,你高兴就行了。”余丽丽说,“快试试,看合不合身?我觉得,应该合你的尺寸。”
“现在就试啊?”
“不现在试还什么时候试?等张厂长回来,你穿给他看,勾引勾引他。”余丽丽不无遗撼地说,“我的身材穿旗袍不好看。”
“我觉得,你是身材穿旗袍挺好的。”
“你是安慰我吧?”
“我怎么是安慰你呢?前凸后翘,穿旗袍最好。”
余丽丽叹了一口气,说:“我是前不凸,后太翘。后面的肉长一些在前面就好了。”
敏敏“咯咯”笑,说:“没听说后面太翘的,我在美国,哪些女人,翘得比你厉害得多。”
“所以才是,旗袍体现的是一种东方女性的美。”
“我却觉得,我不够翘。”敏敏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屁屁。
“你那是跟外国女人比,你那是外国人的审美观。中国人还是保持中国人的审美观。”余丽丽说,“你穿上旗袍,就勾勒出你后翘了。翘得很圆顺,看得很舒服的那种,不像我。我这种不是翘,是凸,无端端凸出一大块。”
敏敏被她逗得直笑,说:“没听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余丽丽又催敏敏试穿旗袍,见敏敏往房间走,就问:“在这换就不行了。”
说着,过去拉了一下窗帘。
敏敏脸一红,说:“我还是回房间换吧?”
“还怕我看你啊!”
“我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脱衣服。”
“在张厂长面前也别脱。”
敏敏脸更红了,说:“不一样吧?”
“不一样,不一样,在女人面前不习惯脱,在男人面前很习惯。”话一出嘴,自己先意识到话里的意思会让人误会,忙说,“我是说,在自己男人面前,不包括其他男人。”
敏敏迟疑了一下,说:“你还是看看谁合适送给谁吧!”
她可不想让张建中知道,自己与余丽丽有太多交往,余丽丽不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吗?张建中肯定不喜欢自己与她交往,或许,她这么殷勤讨自己的好,还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呢?
“你怎么了?”
“建中肯定不会喜欢的。”
“是不喜欢旗袍,还是不喜欢我送给你?”
敏敏不会假,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我不知道张建中都说了我什么?但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向你保证好不好?我向你发誓行不行?我对张厂长一点邪念也没有,他还那么器重我,我还能害他吗?你那么好的一个女人,我忍心跟你抢吗?其实,我也没资格跟你抢。”余丽丽说,“我是真想跟你做好姐妹的。”
敏敏还是把旗袍放在沙发的扶手上。
“你不要就算了,我直接给张厂长,让他拿回来给你。”余丽丽说,“本来,我是想给他买点什么的,感谢感谢他,但又怕你们误会,所以,才买了这旗袍,下次,我不给你买了,我直接买给他。如果,你看见我给他买领带、皮带什么的,你不要吃醋啊!”
敏敏反而不好意思了,胆颤地问:“你生气了啊?”
“生气,怎么不生气,我心不得好报,你说生气不生气?”
敏敏又伸手去拿那旗袍,有些儿讨好地说:“我穿给你看看?”
余丽丽推了她一把,半气半笑地说:“快去,要不,又改变主意了。”
穿上旗袍,敏敏感觉裹得周身不自在,感觉脚步也不能正常迈动,余丽丽却惊讶得双眼睁得大大的。
“这旗袍直接就是按你的身材订做的。”
敏敏说:“这是标准尺寸吧?”
“是啊!就是说,你的身材非常非常标准。”
敏敏笑了笑,说:“你就会说好听的,我这身材也标准啊?”
“如果,你觉得自己不标准,就是你不懂什么叫标准。”
说着,余丽丽抹了她胸前一把,吓得敏敏叫了起来。
“还怕我非礼你啊!”余丽丽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戴那种很硬的胸罩,原来是真材实料。”
她隔着衣服捏自己,说,“你看看,我捏都捏不了多少,以前,还有一点,生了孩子,喂完奶,就被孩子吮干了。”
敏敏又羞又臊,她可没其他女人谈论过这种话题。
“以后,有了孩子,不要喂人奶,如果,不像我被吮干,也会下垂。你看看你多好?挺挺的。”余丽丽一点没意识到自己的话会让敏敏难堪,对于她来说,女人与女人谈论这种事是很正常的,“你转一下,让我看一看。”
她伸长脖子看敏敏的屁屁。
“你怎么就看人家那些地方?你就不能看看腰?看看腹?”
“这些一眼就看见了。”
敏敏不转,余丽丽就围着她转了一圈,禁不住拍了一下她的屁屁,也是那么有弹性,敏敏又叫起来,开始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着她,一手护在胸前,一手护着屁屁。
“紧张什么?我碰你了,再不碰你了。”余丽丽心里酸酸的,再一次自愧不如,你跟敏敏哪有得比?人家弹性得像少女,你却松垮的一堆堆赘肉,别说张建中没有兴趣,你自己也觉得寒碜人。
很快,她又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敏敏。
“你们结婚多久了?”
“三年多。”
“怎么还不要孩子?”
“张建中一直很忙,以前在边陲镇,那个破地方,是全兴宁最边远最穷的镇,他说,要把全部精力都扑在工作上。现在又到你们糖厂,也是个破摊子,可能又不想要孩子了。”
“以前,你们也像现在一样吗?也是好几个月不见一次面吗?”
“没有啊!以前一个星期可以见几次面。”
“你怎么就保养得那么好?不管怎么样,女人结了婚,生不生孩子,总是会变形的,给男人用过的女人,总是会变形的。”余丽丽说,“你能不能再让我摸一下你的胸?”
刚才感觉她那里还有一块好像没融化的鸡蛋黄。
敏敏紧张地双手护胸,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不行。”
“你别告诉我,你还不是真正的女人啊!”余丽丽双止B视她。
敏敏连脖子都红了,嚷嚷道:“胡说,你胡说。”
“你骗不了我。”余丽丽仰天大笑。
“你不要自以为是,不要以为,我们傻到那步田地,躺在一张床,什么事也不干。我有那么傻吗?张建中有那么傻吗?”
“你们不会那么傻,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敢再让我摸你一下吗?”
938我有熟人
敏敏跺着脚说:“你无聊,你好无聊。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我赶你出门了。”她解旗袍上的扣,想脱下旗袍还给她,突然担心她会扑上来摸自己的胸,又把双手护着。
“你坐下来。”余丽丽说,“不用摸,我也知道了。”
敏敏不敢假装冤枉替自己辩护了。
“张厂长也真够可以的,一直那么迁就你。”余丽丽对张建中更多了几分敬佩,那么一种状况下,他还站得稳立场没被她推倒。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敏敏问得很笨:“你是真关心吗?还是只有好奇?”
“我是关心你们,当然,也有一点点好奇。”
敏敏把自己的心脏告诉了她,也把这两天的事告诉了她,不知为什么,在她那双目光的B视下,敏敏老实得不会说一句假话。
“原来,你是去治心脏病啊!难不得他当了几个月的厂长,你也不露面。开始,我以为,你是丑不怪,见不得人。”
敏敏想骂她,你才是丑八怪,我敏敏长那么大,谁不说我漂亮?
“既然,你的病治好了,怎么还不行?”余丽丽才不相信张建中不行,那家伙虽不领教过,却也知道具有无坚不摧的威力。
“我要知道就好了。”
敏敏很懊恼,怎么就告诉她了呢?你不会说假话就不能什么也不说吗?你把这些秘密都告诉她,她会不会趁虚而入啊?这样的女人不趁虚而入才怪呢!
突然有一种迫切感,希望马上找到破解的办法。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能有什么好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忍住痛,就是不要用其他办法满足他。得不到其他满足,他还不狠啊!”
“其实,他已经够狠的了。”
余丽丽也想象得到。
“他是不是太仓促,不会体谅人?你还没有感觉,他就往里闯?”
她闭着眼睛想象着,如果是自己,随时什么时候都渴望他闯进来。
“不是的,我已经完全准备好了,每一次他都让我渴望了,才开始那个。”余丽丽觉得也不是经验问题,就算张建中没有攻击过女人,也不会止步不前。这种事,傻瓜都会干,盲人看不见也会干。
“可能是他的尺码太大了,你们根本不是一个型号的。”
“有这种可能吗?他的尺码大吗?”
“他的尺码大不大,你不知道?”
“别人也是这样吧?”
余丽丽差点没气晕过去:“你真不知道他比别人的尺码更大一些?”话了一口,她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幸好,敏敏还稀里糊涂,“你可以用套套试试,用那种最大号的。”
敏敏有些儿不高兴,以为她在调笑自己,“我不想再说这些了。我们两个人的事,自己可以处理。”
余丽丽说:“我觉得,你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
“还能检查什么?”余丽丽说,“看看里面是不是有问题?”
“里面怎么可能有问题?”
“没问题,怎么可能进不去?除非他很差劲。”
“不差劲,一点也不差劲,把血都弄出来了。”敏敏不是虚荣,的确与张建中无关,“真要去医院检查吗?”
“你不觉得,我是为你们好吗?”
“我知道。”
“妇科那边,我有熟人,我帮你约约。”
见余丽丽去打电话,敏敏又紧张了,“别,你别。我还要问问建中。”
“现在是你的问题,这么急着问他干什么?找到问题的根源,再告诉他还不迟。”
“这种事,还是他同意才好。”
“你去做心脏手术,不是也没问他吗?”
“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做心脏手术并非完全为了他,做这种检查,他不同意不行的。我听说,妇科检查需要一种器械,插进去,还要撑开,说不定就撑大了。一般状况下,医生也是不给女孩子做那种检查的。”
余丽丽哭笑不得,说:“看来你不是什么都不懂。”
张建中知道敏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余丽丽,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你怎么那么傻啊!怎么什么都告诉她?人家送你一件破旗袍,你就把心都掏给人家了。什么?你说什么?去医院检查,你不是要丢我的脸吧?你不是想让所有认识我的人都知道吧?”
其实,不去医院所有认识的人很快也知道了,余丽丽还不到处吹水?
“不会的,我提醒过她。”
“有用吗?那些八卦的人,再怎么提醒也没用,相反,你越提醒,她越张扬得快。”
张建中喝了很多酒,孟小辉可不是等闲之辈,只带了小甘,想不喝都不行。孟小辉一边骂小甘,一边跟张建中喝酒,他那几个兄弟也轮着跟张建中碰杯。
他便拍着小甘的肩说:“小兄弟,你看看我的人,一个个喝酒不要命。他们一从娘胎生出来就会喝吗?你老板一生下来就会喝吗?都不会喝,为什么现在会喝了?就是敢于舍命喝。你跟随老板怎么可以滴酒都不沾,你不喝,就是把老板推上第一线了。”
小甘苦着脸说:“我怕喝倒了,没人照顾老板。”
孟小辉说:“老板要你照顾不假,他要的是你喝酒的时候照顾他,多帮他喝几杯,你多喝几杯,他就少喝几杯。你倒了没关系,老板倒了,问题就大了。”
张建中说:“算了,算了,别B他了,要喝我跟你喝。”
“这不行,我不能以多欺少。”
“要不,我一个人敬你们全部,我一人喝,你们全部喝。”
孟小辉说:“这样吧,我也留一个人,保持清醒,其他的人都举杯,喝!”
他可不想灌醉张建中,第一,今天的事还没完全谈妥,负责食堂那家伙并不想转换供给商,提出种种刁难的理由,比如,过去的供给商可以赊两个月的帐。第二,以他与敏敏的关系,灌醉张建中是要挨骂的。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张建中的酒量并非自己说的那么差,忙又组织几个兄弟采用轮番进攻。
“说话不算数,你说话不算数。”张建中也马上发现了他的伎俩。
“你也不老实。”孟小辉“嘿嘿”笑,说,“你骗我,我太相信你了。”
张建中以为他话里有话,说:“我不骗你,今天的事,再大的麻烦,我也一定帮你搞定。”
“这个我相信。”孟小辉一手搭在张建中肩上,说,“但是,你喝酒就不够意思了,就留了一下了。”
张建中为自己辩护,说:“你是不知道啊!我几乎每天都有应酬,每天都喝得醉薰薰的,敏敏意见非常大。”
“跟我喝酒她会有什么意见?我给她电话,我告诉她,你这酒是替她喝的,她要不让你喝,叫她自己来喝。”
说着,孟小辉便从桌上拿起手机,嚷嚷着要张建中告诉他敏敏的号码。
“算了,算了。现在她未必在家。”
吃了饭,孟小辉还不放张建中走,要他留下来唱卡,继续喝啤酒。他对服务员大声嚷嚷:“撤了,把饭桌撤了。”
这是一家吃饭唱卡一条龙的酒店,撤了饭桌,果盘往茶几上摆,大家便坐在墙边摆放在沙发上。张建中说什么也不想留下来了,握住孟小辉的人说:“我还有任务,还要跑场。你也告诉,今天各路领导都来了,没有陪他们吃饭,现在也得过去坐坐。”
“这样啊!这样啊!”孟小辉似乎找不到硬要留他的理由,只好说,“下次吧!一次一定要赏脸,一定要玩到尽。”
张建中可不想还有下次,对小甘说:“你去埋单,把吃饭的单买了。”
他可不想欠孟小辉的。
939正确的社会主义婚姻观和幸福观
(感谢szhhxx203/588100100打打赏,这个月争取稳定更新。)
“你怎么跟孟小辉扯上关系了?”敏敏说,“我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好不好人,我不评价,但他找上门来,我总不能得罪他吧!”
“他找你干什么?”
张建中支开话题,说:“我得打电话给余丽丽。”
“你给她电话干什么?”
“有些事要交代交代。”
这时候,只能往她家里打电话,余丽丽一听见是张建中的声音,已经猜到了几分,笑着问:“张厂长有什么指示?”
张建中说:“敏敏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可不准往外乱说。”
“不说,我不乱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还不清楚吗?”
“我看你是不清楚。”
余丽丽听出他语气不对,问:“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
“你可不要酒后乱性,不知轻重啊!”
张建中没想到她冒出这么一句,噎得好一会没说出话,余丽丽便在电话里“咯咯”笑。
“笑什么笑?严肃点。”
“我已经很认真了。”余丽丽好不容易才收住笑,压低声音问,“你老婆在家吧?”
张建中又愣了一下,反问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紧张什么?我以为,她不在家,我就会跑到你那去啊!我这种思想太糟糕了。你不会是喝大了吧?你喝大了,可别乱说话,别把我们那点事儿说出去了。我可不想你们出什么事。”
“你,你……”张建中忍住了,担心骂出口,敏敏能听出点味道来,“你马上过来,到我家里来,有些话,我要当在跟你说。”他可不想在电话里说些不相干的话。现在这种状况,余丽丽应该还会说个不停。
余丽丽听了敏敏的话,敬佩张建中之余,也悔得肠子都要青了,直恨自己手段还不够高明,行动还不够果断。这一个晚上都在想,那么好的机会竟没能拿下张建中,说不定,他那东东还没有真正品尝过女人的滋味呢!
想起那东东的雄伟,还有怪异,余丽丽有点无法自控了,想像着他闯进来该有多爽,或许,自己也要费好一阵工夫才承受得了。或许,一次半次,就可以让自己满足好一阵。
这两个多月,余丽丽闲置得可是够难受的。以前,家里家外,还有点疲于应付,一下子晾了起来,才知道夜晚有多难熬。
当然,她再傻也知道,张建中叫她去与此无关,别说敏敏在家,就是不在家,你也没有机会。张建中只能是你心头痛,心里想想也就算了,嘴上说说也就算了,不可能把他拖下水。
有的人,一次推不倒,还可以推第二次,第三次,他总给你一种希望,张建中却是那种一次就让你知道永远都无法推倒的人。对他还存有奢望,是傻瓜,痴心妄想。
“你坐。”张建中指着自己对方的沙发说。
敏敏也担心他失态,说:“你别发酒疯啊!”
“我没醉。”
“还说没醉?回来到现在,就一直骂人。”
张建中看了看余丽丽,问:“你们没喝酒吗?”
余丽丽愣了一下,说:“我喝什么酒?谁请我喝酒?”
张建中扯开话题,说:“我以为,开完会,他们会叫你去吃饭。”
虽然自己这么交代过,或许,王解放并没通知她,现在,吃晚饭,都喜欢一条龙直落唱卡,女同志在场似乎不方便。
“今天,还是应该表扬你的,你为厂里干了一件大好事。”
余丽丽笑了笑,说:“不是批评啊?我还以为叫我来是批评呢。”
张建中习惯地看了一眼敏敏。
敏敏忙站起来,对余丽丽说:“我去洗衣服,你们谈。”
余丽丽却拉住她说:“有什么不能当着敏敏的面说的?”
敏敏似乎有些儿委屈,说:“只要是谈工作的事,他都要支开我。”
“算了,你坐下吧!”张建中突然意识有敏敏在,余丽丽反而不会乱说话,“刚才,我去奶糖制作车间看了一下,他们正在加紧包装,明天,下午应该可以出货了。你跟我跑一趟省城,处理这批货。以后这事由你全权负责。”
“要去多久?”
“我当天赶回来,你留下来,跟一跟,争取省商业公司马上上架。”张建中说,“还有一点,我希望你能再扩大一下范围,最好其他商场超市都能上。”
“赵氏那边,你跟他们关系熟,是不是再联系一下。”
张建中摇头说:“有时候,不那么熟或许更好说话。”
——我们不一定从上而下,一定要说通赵氏,其实,赵氏各商场超市都有负责人,他们也有一定的自主权,他们瞒着赵氏高层,小批量吃进我们的货,还是可以的。
——我的目的是,造成一种现象,不仅国营企业有我们的货,民营企业,像赵氏这样的企业也有我们的货。
——可以给你交个底,我不在乎假冒产品赚多少钱,亏本也可以,多让利,让那些商场超更易于接受,我要造成我们的冒牌货分布很大的势头。
有朝一日,大白兔追究责任,也遇到一种与群体作战的态势。这对于出售冒牌货的商家也是一种保护,大家更有理由把责任往江市糖厂推。
余丽丽说:“你好像在策划一个阴谋。”
张建中并不认为这是贬词,笑了笑,说:“你内心明白就好。”
看了敏敏一眼,她翻了翻眼皮,说:“我什么都没听见。”
张建中拿起茶壶要给余丽丽倒茶,见她杯里满着,问:“你怎么不喝?”
余丽丽说:“我喝茶晚上睡不着。”
“给你倒杯水吧?”敏敏站了起来,又被余丽丽拉了下去。
“不用,我不渴。”
张建中却把她杯里的茶水倒了,倒上泡茶的开水。
“接下来,跟你说说私事。”他还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我家那点事,你也清楚了。”
敏敏的脸涨红起来。
——这本是很隐私的事,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事,既然,敏敏对你说了,我想不说也不行了。没错,我们是有些问题,但并不说明我们不幸福,不和睦。因为,我们有着正确的社会主义婚姻观,幸福观。
——我的远大理想是多为社会干实事干好事,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比如现在,我就一心扑在工作上,为糖厂发展寻找新出路,为大家有活干,准时发工资,甚至发奖励想方设法。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希望家里的事流传出去,我相信,没有哪个人愿意自己家里的事在外面传得纷纷扬扬。
余丽丽心里却想,不就是不要我说吗?有必要跟社会主义,跟远大理想扯上关系吗?你张建中不想?你张建中是神仙不是人?你张建中就愿意那大家伙白白浪费了?你张建中觉悟那么高,把自己阉了做太监我看看?
这么想,就强烈地忍住不让自己笑,但还是没能忍得住,笑一笑,忙闭嘴,再笑一笑,又闭紧嘴,双颊便涨得鼓鼓的。
“认真的。”
“我,我很认真了。”
余丽丽终于爆出一串大笑,先是往后仰,再又肚子痛似得捂着肚子弯腰缩成一团。
敏敏知道自己错得太离谱,很无助地看着张建中。
“不笑了,我不笑了。”余丽丽可以直起腰了,马上又绷紧脸上的肌肉。
张建中还是一本正经,说“想笑你就笑,笑饱笑够了,走出这个门就别嚷嚷。”
“我没嚷嚷,我在电话里都说了,我怎么会乱说话呢?不过,你也不像开会一样啊,家庭事,说得那么高尚,太吓人了。”余丽丽恢复过来了,说,“按你这么说,你不如别结婚。你有你的远大理想,你去实现啊!把敏敏拖下水干什么?”
940兔子急了,也咬人
张建中阴着脸说:“你别管那么多,敏敏愿意做我的贤内助。”
余丽丽说:“她是愿意跟你在一起,但是,未必愿意一直保持这种状况吧?你也不希望永远都是这种状况吧?”
“这是我们的事,不用你超心。”
“我这人就是爱瞎超心,特别是你们这种状况。老实说,我还没听说会有这种状况。”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呢!不是每个人都会把家里的事告诉你,敏敏把你当自己人才说漏嘴的。”
余丽丽说:“你不要兜那么大的圈子,也不要给我上政治课,我知道你的意思,就是怕我说出去,我保证会说。”
“你要当根本就不知道这事,更不要瞎出什么馅主意。”
“我还不是为你们好吗?”
“不必了。”
敏敏虽然非常尴尬,但还是看不得张建中那副教训人的样子,说:“她也是好心。”
“她是假好心。”
余丽丽说:“我真是好心。”
“你八卦才是真。”
“好,好。你怎么说我都行。”
“到目前为止,你有没知道其他人?”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当然愿意相信你,但这可是大事,有损我张建中声誉的大事,而且,这种事,比张了翅膀还会飞,我不得不认真对待。”
“我没有说。”余丽丽发狠了,说,“我拿人头担保!如果,这事是经我口流传出去的,你斩下我脑袋。”
“只要传出去,肯定就是你说的。”
“我认了,只要有人议论这事,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张建中还是不放心,说:“现在没说,以后也不准说。”
“你烦不烦啊?都说不会说了,你还唠叨个没完。”
我张建中想烦吗?我张建中想唠叨吗?这事太特殊了!
“我怕你喝了酒,一个口疏,当笑话说了出来。”
张建中的担心并非多余,余丽丽一沾酒,半咸不湿的话就往外冒,你怎么知道她就不会把这事当黄段子?何况,她这个销售科长接触的人还不止江市这个范围,全省全国都传遍了。
“我喝醉了也不会说。”
“喝醉了,你还管得住自己吗?”
“你,你把我舌头割掉算了。”
别以为张建中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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