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戏班 第 2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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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哪个领事馆来照会吧?”

    “没听说,那3个水手也没有报案。”

    “放人!”

    “是!”王警官打了个立正,这是他最愿意执行的命令。

    高小菊、罗瑞英、裘百灵被从牢房里带出去洗了澡,身上的异味被肥皂的清香代替了,洗完之后,让她们惊奇的是每人得到了一套时尚的衣服,从头上的发卡到脚上的皮鞋,一应俱全,使她们像剥了壳的花儿一样盛开了。没人给她们解开心中的疑团,青莲在将衣服交给女狱警时已经交代,不能透露是谁给她们准备的。女狱警收到两块大洋的封口费,自然会守口如瓶。

    梳洗打扮之后,女狱警将她们带出了看守所的大门:“你们可以走了。”

    3个姑娘的最初反应是莫名其妙,待看守所的大门关上,女狱警消失之后,3个姑娘才跳了起来:“我们出来了!”“自由了!”“我要疯掉了!”喊过之后,她们手拉着手奔跑起来。一辆警车飞驰而来停在她们面前。王警官从车上下来:“3位小姐请上车。”

    罗瑞英警觉起来:“你要拉我们去哪?”

    “送你们回家。”王警官拉开车门:“请上车吧。”

    3个姑娘疑惑起来,纷纷问道:“你不会骗我们吧?”“我们怎么相信你?”“车上就你一个人吗?”

    王警官笑道:“我是奉局长之命送你们回去的。放心吧,你们连洋人都敢打,我肯定打不过你们。上车吧!”

    姑娘们解除了戒备,欢笑着上了车。警车掉头绝尘而去。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景物,裘百灵的眼泪最先流了出来,高小菊想说她没出息,一看罗瑞英的眼睛也是红红的,3个姑娘互相望了望,发现彼此的眼泪已像小溪一般欢快流淌下来。

    汽车停在兴隆客栈门口,3个姑娘尖叫着冲进院子,正在院子里排练新戏的艺人们立刻沸腾了,叫的,跳的,搂的,抱的,哭的,笑的,像在铁皮桶中燃放鞭炮一般热闹。最倒霉的要属中午赶来的俞松,他无端被裘百灵咬了一口,理由是他让她流了太多思念的泪水。高小菊的胆子大了许多,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和郑世昌紧紧拥抱,大声宣布我就是想我哥。罗瑞英则在欢闹过后跟郑世昌打了声招呼失踪了,她跑到碧溪茶园,投进陈涛的怀抱,眼泪让陈涛的胸前湿了一片。陈涛和小马刚执行任务回来,得知罗瑞英她们因为打洋人进了看守所,心里着实不安,但一时又没什么解救办法,罗瑞英像头欢快的小鹿一头撞进来,让陈涛一直把罗瑞英箍到天黑。

    女子戏班 第二十章1(1)

    白长起从百乐宫妈咪嘴里套出口风,确认小菊她们确实是阿杜绑架的,将小菊她们被抓消息告诉了青莲之后,就坐等青莲运作的结果了。他相信青莲会尽最大努力搭救她师妹的。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就在报纸节目预告栏上看到申江戏院演出剧目中出现高小菊、罗瑞英、裘百灵的名字。他决定对阿杜下手,为小凤报仇。

    白长起向阿标报告了阿杜绑架韶华戏班3个姑娘的事,阿标不相信:“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去看我的师兄,那3个姑娘刚放回来,她们告诉我的。”白长起面不改色心不跳,迎住阿标咄咄逼人的目光说。

    “走,去看看!”阿标招呼阿钟和另外两个打手说。

    “去哪里?”白长起不知阿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去看你的师兄。”阿标拍着白长起的脸说:“阿杜跟了我多年,你要是诬告,小心我要你的脑袋!”

    “长起有半句假话,脑袋您尽管拿,记着长起的忠心就行了。”白长起挺直腰板说。

    阿标带着白长起来到兴隆客栈,阿钟和另外两个打手留在了门口。郑世昌对他们的造访觉得突然,因为上次义演,他和阿标有过一面之交,但阿标没有履行承诺,使他对阿标心存芥蒂。客栈老板如见亲爷,忙不迭地上来请安,被阿标挥手喝下。

    “标哥突然造访,有什么吩咐吗?”郑世昌不卑不亢地问。

    阿标什么眼神,他早就看穿郑世昌的心思,所以第一句话就解除了郑世昌的误会:“郑班主,上次义演的事情不是我阿标做人不地道,是青莲小姐亲自提出不与韶华戏班同台,我是没办法,当时诸事缠身又不便解释,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郑班主海谅。”

    “原来是这样!”郑世昌心里一动,这和与彩云见面的情况是一致的,此事和阿标并无关系。他抱拳道:“义演的事已成过去,不提为好,标哥今天来是为了……”

    白长起接过话茬:“标哥是想核实一下小菊她们是被谁绑架的。小菊你们过来,向标哥说清楚。”

    高小菊、罗瑞英、裘百灵看郑世昌,郑世昌示意她们过来。

    “我要听实话,说吧!”阿标不怒自威,一脸铁青色面对3个姑娘。3个姑娘坐过大牢,又在自己的地盘,对阿标并不犯怵。

    “我们是被一个叫杜哥的人绑架的。”高小菊首先说。

    “去了百乐宫,叫杜哥的人把我卖了5千块大洋,要我给人家做小老婆。”裘百灵说。

    “我们被抓进去之后,叫杜哥的人去警察局对质,硬说我们半年前就从百乐宫跑了。”罗瑞英说。

    “明白了,谢谢你们!”脸色由铁青变阴沉的阿标转身向门外走去,到了门口忽然又停下了,问郑世昌道:“郑班主,听说你在排练抗日新戏?”

    “是,戏名叫《怒吼的松花江》,很快就能上演了。”郑世昌答道。

    “好!我阿标平生最恨的就是日本人,让姑娘们好好排,好好演,有人敢捣乱,我就把他脑袋拧下来!”阿标说完大步离去,犹如奔赴杀敌战场。

    阿标出了客栈的大门,上车前对阿钟说:“我不想再见到阿杜,该怎么做你知道!你去吧!”

    阿钟鞠躬:“是!”等阿标的汽车离去,阿钟才直起身子,但冷汗已布满他的额头。

    白长起听到了阿标的吩咐,等阿标走后,他走到阿钟身边,故意问道:“钟哥,你脸色不好,有什么难事吗?”

    “阿杜做了对不起标哥的事,标哥让我做了他。他跟我是多年兄弟,杀他我有点下不了手,可又不能不执行标哥的命令。为难啊!”

    “钟哥,你要为难,长起愿意代劳。”

    “你?”

    “我跟他没有交情,我们都是吃标哥这碗饭的,算我帮你的忙,在标哥面前罩着点长起就是了。”

    “下手快点,别让他太痛苦。”阿钟还想着兄弟情义。

    “你放心吧,都是兄弟,我会给他立个坟的。”白长起给了阿钟点安慰。

    白长起到百乐宫来请阿杜,说是标哥要见他。阿杜也得知韶华戏班的那3个姑娘出来了,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听说标哥叫他,他马上紧张起来,特意给标哥去了个电话,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没听出什么异样,才跟白长起出来。

    汽车在一条僻静的路段忽然熄火了,常乐下车掀开车盖检查,探头说道:“大哥,你们得下车推一把!”

    白长起对阿杜说:“杜哥,一起来吧!”

    “你这是什么破车,还要人推?”阿杜嘟囔着下了车。说时迟,那时快,阿杜的身子刚探出来,常乐的脚就踢过来了,直接将他踢翻在地,白长起飞身跃起,重重地砸在他的一条小腿上,只听“咔嚓”一声,阿杜痛得满地打滚。常乐揪起他的一条胳膊,一掌下去,阿杜的胳膊耷拉下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阿杜在痛昏之前惊问。

    “标哥让我们送你回老家!”白长起阴森森地说。

    “我要去见标哥!”阿杜绝望地叫喊。

    “下辈子吧!”白长起抓住阿杜的另一条胳膊,一使劲,“咔嚓”一声,阿杜的胳膊脱臼了。

    阿杜杀猪般狂叫起来:“带我去见标哥,我不明白标哥为什么要杀我!”

    “不明白我就告诉你,你绑了韶华戏班的姑娘,标哥让你去阎王爷那里报到!”白长起恶狠狠地说。

    女子戏班 第二十章1(2)

    阿杜被塞进了汽车,拉到了小凤的坟前。白长起对着坟头说:“小凤,我把你的仇人带来了!”

    “谁是小凤?”阿杜死前想闹个明白。

    “我的丫环,你他妈的给她逼死了,我叫你给她偿命!”

    “白哥,白爷,放了我,我给你买10个使唤丫头。”

    “杜哥,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埋小凤的那天我就发过誓,要你给她偿命。老天有眼,让我的誓没白发。常乐,动手!”白长起招呼常乐各抓一边,提起阿杜,将他的头朝小凤的墓碑撞去。阿杜脑浆迸裂,像个布口袋一样躺在坟前一动不动了。

    “小凤,你看到了吧,我白长起为你报仇了!”

    落在附近秃树上的一群寒鸦叫了几声,白长起和常乐头也不回地走了。树上的寒鸦飞起,像一张黑网罩在了阿杜的尸体上。

    女子戏班 第二十章2(1)

    郑世昌领着高小菊、罗瑞英、裘百灵来找彩云,不管她心中有什么秘密,3个师妹带着恢复自由的快乐来找她,她总不会拒之门外吧?4个人可以说是兴高采烈地来到了青莲住的小洋楼门口,然而长久的门铃响过之后,并没有人来开门。

    裘百灵惊叹小洋楼的漂亮,高小菊猜测里面没人,罗瑞英在院墙上发现了售房告示。郑世昌的手离开了门铃,盯着房屋待售的告示,想起彩云说过的不希望别人打搅她生活的话。他明白彩云在有意躲避他。

    白长起来找青莲,也看到了同样的告示。他没有像郑世昌那样无奈地离去,而是来到贴出售房告示的房产公司。他在售房记录里找到有关青莲的登记,他用高出一成的价格将小洋楼又买了回来。在租房记录中,他查到了用“张秀兰”名字登记的租房记录,张秀兰是青莲的佣人张妈的名字,这是他在造访青莲,趁青莲不在时和张妈聊天时得知的。房产公司的工作人员向他描述了张秀兰的模样,帮助他断定张秀兰就是张妈。他丢给工作人员一块大洋,得到了租房地址。

    拿着地址,白长起像条嗅觉灵敏的猎狗,很快就找到了青莲的新址。这是一座已显破旧的小院子,有座上下各3间的木楼。白长起走进院子时,猛子正在院子里来回嗅着,张妈在院子里洗衣服,青莲外出了。白长起巡视了一圈院子,大摇其头:“狗窝猪圈,青莲怎么能住在这里呢?”

    张妈从惊愕中缓过神儿来:“小姐说这儿挺好的。”

    “她去哪儿了?”白长起注意到青莲没在。

    “不晓得。”张妈实话实说,青莲出去没告诉她。

    “她为什么卖房子?”

    “不晓得。”

    “她缺钱花了?”

    “不晓得。”

    张妈的一连串不晓得让白长起火了:“我问你什么你都不晓得。你告诉我,你晓得什么?”

    “我一个做下人的,就晓得伺候好小姐。”张妈谦卑地说。

    白长起掏出小洋楼的钥匙:“你告诉她,她那座小楼我又买回来了,让她马上搬回去!她是什么人,怎么能住这种地方呢?”

    张妈接过钥匙道:“这个我晓得!”

    青莲没料到白长起会追踪而至,小洋楼钥匙让她陷入沉思,桌上的烛光照亮了她的脸庞。张妈端上来两盘青菜,劝道:“小姐,别犯愁了,反正是他自愿送的,不住白不住,搬回去。”

    “我不会搬回去的,那里已经属于我的过去了。”青莲幽幽地说。

    “你不想搬回去,明天我就把钥匙还给姓白的去,让他对小姐断了念想。”

    “不给姓白的,明天你把钥匙给韶华戏班送去,房子送给他们住。”

    “小姐,您对韶华戏班太好了。我看郑班主人不错,小姐就一起回去住吧?”

    “不可能了。我此生不会再见他了。”

    “小姐,话可不能说绝了,姓白的您倒不想见,这不他又找来了?知道您在这儿租了房子,以后少来不了。”

    “张妈,你家房子宽敞吗?”青莲忽然问道。

    “比这里多几间,离城倒不远,是孩子他爷爷那辈子盖的。”张妈眼里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家里人多吗?”

    “不多,有儿子、媳妇、孙子、孙女4口人。”

    “张妈,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搬到你家去住,可以吗?”

    “太可以了,就怕你嫌弃。”

    “我喜欢农村,不会嫌弃的。”

    青莲将一张银票和小洋楼钥匙交给张妈:“张妈,明天一早你去把银票和钥匙交给兴隆客栈的老板,请他转给韶华戏班的郑班主。办完事情后就雇辆牛车,咱们去你家。”

    “我知道了。”张妈将银票放在贴身的衣服里面。第二天上午,张妈来到兴隆客栈,打听谁是老板。伙计将她领到老板的房间。张妈问道:“老板贵姓?”

    “鄙人姓侯,请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侯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打量着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张妈问。

    张妈没接话茬,伸手解开了衣服。侯老板错会了她的意思,连忙站起:“这位大姐,有事说事,无事请便,这可使不得。”

    “什么使不得,把这个交给韶华戏班的郑班主!”张妈将银票、钥匙和地址放在桌子上。

    “这位大姐,你为何不直接给他们呢?”侯老板见风使舵,奇怪地问。

    “您不肯帮这个忙吗?”

    “举手之劳,谈不上帮忙。”

    “那就写张收据吧。”

    侯老板用毛笔书写收据,盖上了红印和手印,递给张妈:“请收好!”

    张妈将收据藏进内衣。侯老板瞪大了眼睛。张妈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

    侯老板笑道:“女人见过不少,菩萨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不是菩萨,是菩萨托我转的。”张妈说完就走了。

    侯老板将东西转给郑世昌,郑世昌奔出院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哪有张妈的踪影?面对银票和钥匙,他的眼泪滴落下来,一个男人的眼泪滴落在炽热的心上,化作一团团雾气,在朦胧的雾气中,他分明看到彩云渐行渐远的身影。

    青莲坐在牛车上,像坐在一个摇篮里,摇进了江南美丽的田园风光。牛车缓缓走进一处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村口竖着一块1米见方的花岗岩,上面刻着两个苍劲的大字:孟庄。一条小河绕村而去,一座山包裹着一片翠绿,走过村口的贞节牌坊,沿着一条土路不过百米,牛车停在了一座门前。一同来的猛子跳下车,欢蹦乱跳地叫着。

    女子戏班 第二十章2(2)

    张妈的儿子张茂林,茂林媳妇和两个孩子从院子里跑出来。张茂林将母亲抱下牛车。茂林媳妇甜甜地叫道:“妈,您回家啦?”两个孩子早已一边一个拉住了张妈的胳膊叫着“奶奶”。张妈忙不迭地答应着,然后介绍道:“小姐,这是我儿子张茂林,茂林媳妇,我的孙女张芸、孙子张亮。”

    张茂林憨厚地点点头:“来啦,快进屋吧!”

    茂林媳妇含笑道:“青莲小姐来啦?亮亮、小芸,快叫青莲姑姑。”

    张芸毫不认生,开口道:“青莲姑姑,欢迎你来我家!”

    青莲喜欢地摸着张芸的头:“长得好俊。”

    张亮则和猛子自来熟,抱着猛子玩了起来:“青莲姑姑,它叫什么名字?”

    “猛子。”青莲笑答。她向周围看了看,由衷说道:“张妈,你这里真是太好了,我早该来这里。”

    “小姐喜欢就行。”张妈说,“茂林,给小姐搬行李。”

    白长起满以为青莲搬回了小洋楼,万万没想到按过门铃之后,出来的是郑世昌。他一下子呆住了,醒过神来想走时已来不及。郑世昌见到白长起也同样吃惊,在此之前,白长起曾编过故事蒙过他。郑世昌打开门一把揪住白长起:“你知道彩云住在这里,却一直瞒着我,为什么?”

    白长起关心彩云在哪里:“师兄,彩云跟你住在一起了?”

    “你还知道青莲就是彩云?你给我过来!”郑世昌揪着白长起的脖领子来到小洋楼的背面,愤怒地吼道:“你说,为什么要骗我?”

    “师兄,你先松手,听我跟你解释。”白长起嘴上说着,脑袋里编上了故事。

    “你不用解释,我早知道你在说谎。”

    “我不能说出真相,说出真相彩云就会自杀!”

    “自杀?”郑世昌心里一惊,手松开了。“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长起整整衣服,瞄了一眼郑世昌,开口道:“她知道你来了以后,就要我对她发誓,让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把她的事情告诉你,否则她就自杀。为了不让她走上绝路,我只好骗你。”

    “我问你,她为什么要自杀?”

    “我不能说,我向她发过誓。”

    “你要不说,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

    白长起深叹一口气,缓缓说道:“彩云被人糟蹋了,她没脸见你。”

    “什么,她被人糟蹋了?”郑世昌的脑袋好像被人敲了一棒子,眼前金星乱冒,身子直打晃。

    “师兄,你不要紧吧?我还是不说了吧?”

    “讲,讲啊!”郑世昌的吼声如山崩地裂。

    “你知道就行了,但千万不要去做蠢事。”白长起先打预防针,然后才说出了故事:“那天晚上商会举办招待会,我和彩云应邀参加,标哥也去了。没等招待会开完,彩云和标哥就不见了。我在回家的路上发现彩云在江边走来走去。我要送她回去,没想到她非要跳江不可,她说对不起你郑世昌,没脸活在人世上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劝回家。以后她就把名字改了。”

    “是阿标这个混蛋?”郑世昌一拳砸在墙上,手上顿时鲜血迸流。

    女子戏班 第二十章3

    范总编突然接到内线送来的情报,曾任中共某省委领导后被捕叛变的顾孝章,以中统局高级特务的身份,第二天要来申城出席沦陷区情报工作会议,落脚在津江饭店502房间。他赶紧来到碧溪茶园,将陈涛、徐海、小马召集在一起,神情严肃地说:“因为他的出卖有100多名同志被捕,上级命令我们要利用这次机会把他除掉,避免给党的事业造成更大危害。”

    “能打进津江饭店吗?”陈涛沉默了片刻问道。

    “没问题,我们的人可以扮装成服务生,利用送水的机会进入他的房间。”范总编说。

    “都是男服务生恐怕有问题。”徐海说,“顾孝章是个大特务,肯定带着保镖,对男服务生有警惕,也许他不会让男服务生进入他房间的。”

    “我们冲进去,连保镖一块干掉就是了。”小马说。

    “徐海说得有道理,需要有个女服务生配合。送水不大行,保镖可以接过去,要是打扫房间就不能不让进了。而打扫房间一般是由女服务生来做的。”陈涛分析道。

    “选谁来扮装女服务生?”范总编问。

    “罗瑞英,我相信她能完成任务。”陈涛想起他心爱的女友。

    “她合适吗?这可是动真刀真枪的。”范总编有些担心。

    “她提出了入党要求,对她正好是个考验。”陈涛说。

    “老陈,你要觉得可以就找她谈谈,这作为我们的第一套方案。”范总编说,“我们还要有第二套、第三套方案,总之必须要完成任务!”

    陈涛从戏院将罗瑞英接走,沿着江边和罗瑞英慢慢走着。陈涛把要她干的事讲完后,强调道:“英子,这次任务有生命危险,你可以不答应。”

    “不,我答应!”罗瑞英坚定地表示。

    “你不怕吗?”

    “我不怕!我要成为像你这样的人。”

    “英子,像我这样的人,就要随时准备牺牲一切,甚至生命。”

    “我知道。”罗瑞英平静地说,“和你在一起,怎么都行。”

    第二天上午,一身女服务生打扮的罗瑞英推着服务车来到津江饭店502房间门口。两个特务拦住了她,罗瑞英镇静地说:“先生,如果这间房间不需要打扫,我就打扫别的房间去了。”说着推车要走。

    一个特务翻了翻服务车上的东西,没看到危险品。另一个特务上来就粗暴地搜身,对罗瑞英从上摸到下,罗瑞英羞得满脸通红,为自己增加了可信度。搜完身,特务将房门打开,罗瑞英将服务车留在外面,拿着抹布走进了房间。因为在此之前,有人在津江饭店的某间房子内,对她已训练了1个小时,她本来就是学表演的,所以她的神态和举手投足竟看不出丝毫破绽。

    打扮成男服务生样子的小马和徐海从楼道拐弯处走来,两个特务警觉起来。其中一个喊道:“站住!干什么的?”

    房间里忽然传来打斗的声音,一个男人大喊“救命”。两个特务冲进房间。小马和徐海跟着冲了进去,房门被关上了,片刻之后传来3声枪响。罗瑞英打开房门先出来看了看,回头招呼徐海和小马出来。3个人迅速向楼道口跑去。枪声惊动了来开会的特务们,他们纷纷从房间里跑出来,见到3个奔跑的服务生,有特务拦住他们:“跑什么?”

    “那边的房间打架了,还动了枪!”罗瑞英向后面指了指,她的心非常紧张,表情慌乱,问话的特务相信了她,提枪向502房间跑去。

    在饭店门外等候的陈涛,坐在打着的车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饭店门口。已换了服装的罗瑞英、小马和徐海从饭店里快步出来,陈涛开车冲了过去,3个人迅速钻进轿车,轿车飞快离去。五六个特务从饭店里冲出来,茫然四顾。

    陈涛开着车问:“顺利吗?”

    徐海回答道:“我们冲进去的时候,英子已经把顾孝章制服了。”

    陈涛笑了笑:“这丫头还行吧?”

    “太行了,一点也不紧张。”小马说。

    “不紧张是假的,我的心跳得厉害。”罗瑞英承认道。

    “正因为你这样,才蒙过特务。”徐海说。

    女子戏班 第二十章4

    在郑世昌为彩云遭强Jian而怒火中烧的时候,范总编、陈涛、徐海、小马在碧溪茶园的密室里召开了党的会议。范总编对战局进行了分析后认为,申城沦陷是早晚的事,而《怒吼的松花江》一定要在沦陷前公演,在韶华戏班建立党小组很有必要。会上讨论了郑世昌和罗瑞英的入党问题,对罗瑞英大家意见比较一致,对郑世昌则产生了分歧,主要是徐海认为他身上旧艺人习气太重,包括和白长起称兄道弟,也是他觉悟不高的表现。不过最后通过举手表决,多数人还是投了赞成票。

    身为书记的范总编安排小马和罗瑞英谈话,徐海找郑世昌谈话。他又问起《怒吼的松花江》的排练情况,徐海表示戏已排完,主要角色安排了A、B角,连续演出没有问题。

    “首场演出的请柬,报馆,政界、军界、商界的头面人物和戏院老板都要送到。”范总编叮嘱道。

    “老范,一场怕是不够。”陈涛说,“工会、妇女界、学界、文艺界、慈善界、宗教界也要请。”

    “那就免费演3场,《申江日报》从明天开始就大造声势!”范总编说。“我们定在12月31号公演,作为新年演出怎么样?”

    “徐海,你能保证准时公演吗?”陈涛问。

    “能,不过……”徐海想解释什么,被范总编打断:“能就没有不过。要多依靠郑世昌,他毕竟是班主,一定要在12月31号公演,作为我们地下党献给全市民众的新年厚礼。”

    “去找世昌谈谈。”陈涛重重地拍了拍徐海的肩膀。

    晚场戏结束之后,徐海想约郑世昌谈谈,却被郑世昌拒绝了:“有事明天再说,我要出去办点事儿。” 郑世昌说完就走了。徐海诧异地看着离去的郑世昌,高小菊走了出来:“徐导,我哥不知道有什么事,最近他天天演出完就出去,半夜才回来。”细心的高小菊时刻把郑世昌的一切挂在心上,郑世昌最近变得神出鬼没,自然不会逃过她的眼睛,就连郑世昌什么时候回来她都清楚,因为他不回来,她的心就一直悬着,心悬在半空中人是无法入睡的,只有听到客厅里轻微的开关门的声音,她的心才会徐徐落入梦中。

    “我跟上他去看看。”徐海说完隐入夜色中。在部队当过侦察员的徐海跟踪郑世昌并不难,他坐在黄包车上,看到郑世昌在离百乐宫门口50米左右的地方下了车,贴着墙根向百乐宫门口摸去。徐海在马路对面下了车,站在一个门洞里,观察郑世昌的奇怪举动。只见郑世昌溜到离百乐宫门口不足10米的地方,隐身在建筑物前矮树墙下的阴影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海关的钟声悠悠飘来,已过子夜。忽然,阿标和几个打手从百乐宫出来,正要上车时,郑世昌像头豹子,从蹲伏的地方冲出来,揪住阿标的衣领就打,阿标大吃一惊,翻手攥住郑世昌的胳膊:“郑班主,你想找死吗?”

    “你糟蹋了我的女人,我打死你这个流氓!”郑世昌挥拳击中阿标的右腮,将阿标放倒在地。没容他再打,一个打手从后面用枪柄砸在郑世昌的后脑上,郑世昌应声倒地。阿标从地上爬起来,几个打手已围住郑世昌狠命踢打。

    站在马路对面的徐海见状大喊:“警察来了!抓流氓啊!”

    阿标冷静地来回看了看说:“这小子算花账,先饶了他,改天我再找他,走!”

    阿标的车从郑世昌旁边呼啸而过,徐海跑过来抱起昏死过去的郑世昌。已是后半夜,徐海背着郑世昌没找到开门的医院,只好将他背到了碧溪茶园。陈涛起床,赶紧救治,一通忙活之后,郑世昌从昏迷中醒来。他看陈涛和徐海都是双影,以为眼睛出了问题。

    陈涛告诉他说:“你被人打成了脑震荡。你一个人跟流氓头子逞英雄,不要命啦?”

    “他糟蹋了彩云,我要杀了他!”郑世昌头裹绷带表情激愤地说。

    “谁告诉你的?”陈涛问。

    “白长起。他说彩云不愿见我,是因为被阿标糟蹋了。”

    “世昌,我理解你的痛苦,但现在是非常关键时刻,你要从个人情感旋涡中跳出来,不能毁了自己。”陈涛语重心长地说。

    “我不会放过他的!”郑世昌咬牙切齿,阿标如果在他跟前,他肯定会像头豹子蹿起来。

    徐海忍不住开口道:“世昌,你能不能先把账记在心上,以后再算?你想过没有,万一你出了事,这出抗日戏还能公演吗?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你个人的恩怨再大,能大过抗日吗?”

    郑世昌无言以对。

    陈涛接着徐海的话说:“世昌,你要想到,现在有千千万万的姐妹在日寇铁蹄下呻吟,我们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新戏就要公演了,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你能答应我吗?”

    郑世昌沉默良久,一拳砸在床上:“好吧,等以后再说!”

    郑世昌因为这次冲动,他的入党一事也放下了,罗瑞英被秘密发展为中共预备党员。

    女子戏班 第二十章5(1)

    《怒吼的松花江》公演的消息见报后,引起了日本特务机关左藤商社的注意。有陆军大佐军衔却以商人身份出现的左藤,将《《申江日报》》摔在茶几上:“八嘎!《怒吼的松花江》不能公演!”他的话就是命令,在此之前,他曾命令手下刺伤了郑世昌,烧毁了《《申江日报》》报馆。严密监视申城抗日力量,是商社的主要工作。

    “嗨矣!”站在他面前的陆军中佐渡边和少佐真美子同时说。

    “你们说,我们需要怎么做,才能阻止这出戏的上演?”左藤问。

    “把韶华戏班的主要演员通通杀掉。”渡边办事喜欢干净彻底。

    “戏班在租界,通通杀掉会带来很大麻烦的。”左藤摆手否决了渡边的提议。

    “社长,我们曾在大华戏院包过场,戏院经理白长起和韶华戏班班主郑世昌是师兄弟,可否通过他来达到我们的目的?”真美子说。她是个漂亮姑娘,却受过4年的特务训练,为了培养她的冷酷无情,至少有8个中国军人俘虏被她徒手毙命。

    “明天晚上,我在东洋之花餐厅宴请白长起。”左藤作出决定。

    渡边带着请柬登门拜访白长起:“白老板,久违了。”渡边的中国话说得很地道,在左藤商社工作的人都会说中国话,包括左藤本人。

    白长起对渡边的造访非常惊讶:“渡边先生?请进!”在此之前,他和这个30来岁的日本商人只有过一面之交,那次左藤商社为答谢商界朋友,请日本艺人在大华戏院演出,因为档期排不开,渡边用两倍的钱换来皆大欢喜。因合作愉快,他对渡边的印象不错。

    “白老板的气色不错,看来戏班赚了不少钱吧?”渡边走了进来。

    “常乐,你先出去吧!”白长起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日本人交往的事。作为阿标的手下,他知道阿标最讨厌日本人,所以他不得不小心。常乐没说什么,退出门外。白长起见门关上之后,问道:“渡边先生,您来是又要包场子吗?”

    “不,我是来给您送请柬的。”

    “你们要搞什么活动吗?”

    “左藤社长想请您吃顿便餐。”渡边说着将请柬双手奉上。

    “请我吃饭?”白长起打开请柬看了看,推了回去:“对不起,请转告左藤社长,白某实在太忙,没有时间去应酬,您代我谢谢左藤社长。”

    “白老板,吃饭事小,左藤社长想请您帮我们组建中国戏曲剧社。”

    “你们想组建中国戏曲剧社?”

    “是,我们都是喜欢中国戏曲的商人,但不知怎么办才好,所以左藤社长要请您过去指点。”

    “好,要是为这事,我去!”白长起拿回请柬。

    白长起如约来到日本人开的东洋之花餐厅。渡边将白长起引见给左藤就退下了,只有身穿和服的左藤和真美子陪白长起。

    “白老板,谢谢您的光临!来,按照你们中国人的习惯,先干一杯!”左藤举起酒杯。

    “上来就干?”白长起虽然有一定的酒量,但他清楚空腹喝酒容易醉的。

    “不要紧,我们喝的是日本清酒,度数低。来,干!”

    两人将酒喝干,一旁的真美子马上谦恭地倒酒。白长起又将酒杯举起:“左藤社长,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两人再次将酒喝干。左藤拍了几下巴掌。隔扇门拉开,出来3个日本艺妓,在塌塌米上表演起日本歌舞。

    白长起看得津津有味,左藤对真美子使个眼色,真美子端起酒杯:“白老板,我敬您一杯,谢谢您的光临!”白长起回过神儿来,打眼望了望柔媚的真美子,举杯道:“左藤社长,这里真是秀色可餐啊!”

    “白老板喜欢就行。饮酒观舞,此乃秦汉古风,现在是大和民族的优良传统了。”左藤得意地说。

    白长起将酒喝干,放下酒杯道:“我听渡边先生说,您要组建中国戏曲剧社,白某愿闻其详。” 白长起担心照这样喝下去,他的头脑不会保持多久清醒状态,所以想先把该办的事情办了。

    左藤将一张银票递给白长起。白长起接过一看吃惊道:“5千块?左藤社长不是要买我的戏院吧?”

    左藤笑道:“白老板,我想请一位老师,帮助训练我们商社爱好中国戏曲的姑娘们。这是给你的介绍费。”

    “请老师?这好办,我帮你们找,别说一个,找几个都行。”

    “不,我们只要一个,而且我们已经选中了,想请白老板出面帮忙聘请。”

    “谁?”

    “马香瑶。”

    “马香瑶?不行不行,她是韶华戏班的人,在《怒吼的松花江》里担任女主角,后天这部戏就要公演,她肯定出不来。”

    “不一定吧?”左藤和颜悦色地说:“据我们了解,马小姐很喜欢钱,我想出1万块大洋请她,你把她约出来,我跟她亲自谈。”

    “等《怒吼的松花江》公演之后再说吧,我在戏班呆过,公演前她会很忙的,估计出不来。”

    “见面时间会很短的,她只要收下钱,我发给她聘书就行了,不会耽误她公演的。”

    “我只能说试试,不敢保证。”

    “那就多谢了,请把你的银票收好。”左藤说完,示意真美子敬酒。

    真美子倒好酒后,有意无意地靠在白长起身上,白长起花心一动,酒就一杯接一杯灌了下去,直到不醒人事。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回到家中,而且和真美子赤身裸体地躺在了一起。

    女子戏班 第二十章5(2)

    “怎么回事?”白长起坐了起来。

    “白老板昨天喝醉了,我送白老板回来,照顾了您一夜。”真美子双手枕在头下,一脸甜美,两只饱满的Ru房露在外面,丝毫找不到羞涩的影子。

    “昨天晚上我答应了左藤社长什么事吧?对了,是左藤社长要见马香瑶,要我搭个桥。”

    “白老板能够想起来就太好了,希望您不要食言,愧对真美子的一片真心。”

    “我会去办的。”白长起经不住诱惑,手放到了真美子的Ru房上:“真美子,知道什么叫良宵一刻值千金吗?”

    真美子翻身下床,攥住白长起的胳膊:“白老板,您还是早点把事情办妥,我们以后有的是良宵。”说完笑着将他提下了床。

    “你的力气还真不小!”白长起有些吃惊,苗条的真美子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

    真美子笑道:“伺候白先生,力气小了行吗?”

    白长起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蛋,穿上浴衣出去洗漱了。

    白长起并不傻,离开家去大华戏院的路上,他闭上眼睛靠在后座上,眼前就过上了电影。无论是渡边、左藤、真美子,还是艺妓、戏曲剧社、请老师,都是针对韶华戏班来的。要是借助日本人的手停演《怒吼的松花江》,事情就闹大了,郑世昌想不离开申城都不行。但这样一来,他白长起就脱不了干系了,在民众抗日情绪高涨的时候,沾上汉奸嫌疑,日子不好过不说,青莲也不会再理他了。

    “大哥,我劝你离日本人远点。”开车的常乐忽然说。

    “吃顿饭而已,没什么特别的事。”白长起掩饰道。

    “吃饭能吃到把日本姑娘带回来,我看不大对劲。”常乐刚才接白长起时,在客厅里见到了真美子。

    “我是喝醉了,日本清酒后劲大,她送我回来,怕我夜里还有什么事就没走,也是关心我。”

    “大哥最好别在家里留日本姑娘,万一这事让标哥知道了,会说不清的。”常乐搬出阿标,他对白长起充满感恩心态,不希望他的大哥出什么事。

    “我知道你的好意,我会处理好的。”白长起决定将介绍马香瑶的事往后拖,至少拖到公演之后。

    白长起的想法不错,但没能实现。到了大华戏院,阿钟已在等候他了。他心里一惊,以为昨晚和日本人吃饭的事被阿标知道了,派阿钟来找他算账。他尴尬地和阿钟打了招呼,阿钟的开场白让他把心放下了。

    “白老板,标哥让我过来想求你办件事。《怒吼的松花江》明天就公演了,可标哥没收到请柬,想托你向郑世昌要份请柬,能办到吗?”阿钟讲明来意。

    “我这儿有一份,你送给标哥就是了。常乐,把我桌子上的请柬递给钟哥。”

    常乐将请柬递给阿钟,阿钟打开一看,脸色马上变了:“白老板,标哥拿着写着你名字的请柬去不合适吧?”

    “对不起,是不大合适。”经阿钟一提醒,白长起马上意识到这是犯忌的事。

    “你跟郑世昌是师兄弟,要份请柬应该不难吧?要是为难,我就跟标哥说去。”

    “不为难,我去要就是了。常乐,我们走!”

    “我陪你去吧,要了请柬我就直接回去了。”阿钟说。

    “也好,常乐,你安排一下晚上的演出,我去去就回来。”

    白长起跟阿钟上路了,阿钟开着车忽然问:“白老板,昨晚喝高了吧?”

    白长起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钟哥,我和日本人可是正常交往,没什么其他事情。”

    “你别解释了,昨晚我和朋友就在你们旁边的房间喝酒,你知道东洋之花餐厅的房间是不隔音的。我听到有个日本人说到马香瑶的名字,想请她当什么老师吧?”

    “没有的事,你肯定是喝多了。”

    “我是喝了不少,可我看见一个日本姑娘扶着你出去了。”

    “钟哥,你开价吧,两根金条怎么样?”

    “想封我的嘴?”

    “咱们兄弟一场,我不想为日本娘们丧命。”

    “你想哪儿去了?我问你,你答应给日本人办的事怎么? ( 女子戏班 http://www.xshubao22.com/7/70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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