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欲海 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安星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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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点五十五分,栗天从文化园里走出来,准备迎迎华秉直。不想,华秉直已经到来,并且正在四处张望找她呢。栗天急忙上前,轻轻喊了声“华局长”。华秉直猛一回头,只见栗天满面笑容地站在那里。

    华秉直微微笑了笑说:“噢,你比我来得还早。”

    二人并肩进了文化园大厅,华秉直边走边问:“我们怎么个看法?”

    栗天说:“我们还是先采取暗访的方式,就从楼下往楼上看吧。”

    华秉直点了点头:“好,这样好。这样能看到真实情况。”说着就要掏钱购买入场券。

    栗天说:“所有活动场所的入场券我都买好了,你就跟我走吧。”她首先带领华秉直进了冰之魂舞厅。舞厅里正在演奏《魂断兰桥》那首名曲。该曲属慢三节奏,只见那些男女舞者踏着悠扬、动人、深情的舞曲,跳着交谊舞的慢三舞步,而且花步很多,大多数舞者都给人以潇洒、大方、优雅的感觉。华秉直禁不住赞道:“这才是真正的交谊舞哩。近些年,多数舞厅都把交谊舞跳走样了,将交谊舞变成了搂抱舞、两步晃,低级透了,难看死了。”

    栗天说道:“我的看法与你完全一样。交谊舞本来是一种比较高雅的舞蹈,结果被跳得那么低级庸俗,变成了男女寻求性刺激的不堪入目的一种东西。”栗天瞟了华秉直一眼,见他完全被大家的优美舞姿吸引住了,因此便试探着说:“这个曲子非常动听,我想请你共舞一曲,不知华局长肯不肯赏光?”说完,两眼深情地望着华秉直。

    “你太客气了。来,我们下去跳,边跳边考察。”华秉直说着,就拉着栗天的手走进了舞池,搭好架子,便和着《魂断兰桥》舞曲跳了起来。

    他们二人虽然是第一次在一起跳舞,但却配合默契,跳得非常和谐优美,而且跳出许多花步,什么套卷、开花、切手、造型、探海,每种花步都跳得那么到位。这也许就是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缘故吧。

    华秉直与栗天正陶醉在优雅的节奏和韵律中,舞厅的角落里却躲闪着一个人影,那人正用微型摄像机窃录着华秉直与栗天的舞蹈动作。但华秉直与栗天浑然不觉,他俩一边舞着,一边观察着其他舞客的活动。

    一会儿工夫,舞曲结束了,华秉直与栗天停住舞步,站到一边继续观察。

    栗天高兴地说:“华局长的舞跳得真棒,你经常跳吗?”

    “哪有工夫跳舞呀。”华秉直说,“如果我经常出去跳舞,那不仅会遭到人们非议,而且还会影响工作。”

    两人正说着,集体舞舞曲奏响了。瞬间,所有舞者都整整齐齐站成若干横排,踏着强烈的音乐节奏跳了起来。今天演奏的是《幸福快车》和《干杯吧,朋友》等曲子,音乐节奏不仅欢快动听,而且极易调动大家情绪,舞者动作十分整齐,气势也很雄壮。

    华秉直几乎是大声赞道:“太好了!太棒了!这样的舞蹈确实能帮助人们排解不快,放松身心,达到娱乐、健身的目的。”

    因为华秉直与栗天要考察整个文化园,尽管他们还没有看够舞蹈活动,也只好离开舞厅,来到二楼的雪之韵歌苑。歌苑里的所有KTV包房,窗户上都镶着大块透明玻璃,从外面一眼就能看清里面的活动,这种设置完全合乎国家有关部门的规范要求。包房里的顾客也都非常文明地饮茶聊天或唱卡拉OK,充满浓郁文化气息。

    魂断欲海37(2)

    接下去栗天又带着华秉直去看了茶社、酒吧和咖啡厅等场所。由于这些场所不归文化部门管理,他们看得也就不够仔细。但这些场所里的文化气息却给他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每个场所里都播放着高雅的背景音乐,在轻柔的悠扬的音乐声中,顾客们或清饮闲聊,或洽谈生意,或交朋会友,或谈情说爱,都很有礼貌,不似时下一些餐饮场所里竟然搭上台子跳起了迪斯科、摇滚舞,甚至表演文化大革命时期的红卫兵节目,刺激得许多顾客大倒胃口,弃席而逃。

    华秉直越看越有兴趣,不住地赞道:“这个文化园确实办得好,确实办得好。这才是我们应当提倡的文化服务经营场所。”

    栗天说:“这个文化园还有一个健美室和一个培训中心,那些场所今天是否就不看了?我们到茶社去坐一会儿吧,同时也找他们的总经理胡建兰过来聊聊。”

    “可以。”华秉直点头表示同意。

    二人走进华夏茶社,但见正面墙上有一行木雕大字:茶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茶社的一侧,是一排装修得古色古香的单间茶室。他们进了一个叫作“幽兰”的茶室坐下。

    就在华秉直与栗天进入“幽兰”茶室的时候,方才那个在舞厅里窃录他们舞蹈的男人,也偷偷地溜进了茶社,并且在一个角落里选了一个座位坐下,要了一壶茶,一边瞄着“幽兰”茶室的动静,一边自斟自饮起来。这人原是计涪。

    计涪今天倒不是为了偷录华秉直和栗天的共舞而到文化园来的。他本来是想收集文化园冰之魂舞厅的材料去要挟胡建兰的,万没想到看见华秉直拥着一个漂亮姑娘在那跳舞,他感到这是意外收获,天赐良机,便鬼鬼祟祟地躲到角落里偷录起来。后来他见华秉直与那姑娘楼上楼下转了半天又进了茶社,他又如影随形一般跟了过去。他要掌握华秉直更多材料,以便伺机好好整整“这个家伙”。

    那么,计涪为什么又要收集胡建兰的材料呢?这话得从计涪到圣华大酒店征集广告说起。

    一天下午,计涪来到圣华大酒店贾兰姿办公室。贾兰姿一看是计涪,便满脸堆笑地说:“哟,这不是计大处长吗,现在在哪儿发财呀?”

    计涪挺着胸昂着头踌躇满志地说:“我在《××市场报》做总编辑。”其实他是副总编辑,计涪在向别人介绍自己职务的时候,从来都是要高说一级或两级的,甚至还会含含糊糊编一个官衔唬人。

    贾兰姿眨眨眼睛说:“又升了?那总编辑是局级啊还是副局级?”贾兰姿见计涪“嗯嗯”了两声没作明确答复,便又问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找我有啥吩咐?”

    “我想到你这儿给我们报纸拉点广告。”计涪两眼盯着贾兰姿说。

    “作广告——”贾兰姿掂量了好一会儿,“作一次广告需要多少钱?”

    “不多,贾总的广告我一定优惠,登一周给十万元就行。”计涪说。

    “十万,十万——”贾兰姿又掂量了半天,“我这大酒店,特别是酒店附属的一些娱乐场所,最近还真有点不景气,还真需要作点宣传。”

    “你这酒店的各个经营场所一向不是挺火的吗,怎么又不景气了?”计涪问。

    “咳,都是那个可恶的蝴蝶兰——就是胡建兰和那个李红竹给闹的,她俩在大兴路经营了个紫丁香文化园,把我这客人都给带过去了。”其实贾兰姿这是肚子疼埋怨灶王爷,上个世纪末、本世纪初,全国的餐饮娱乐业,从南到北普遍不太景气——因为各地的餐饮娱乐业如雨后春笋,遍地开花,已经供大于求了。

    “啊,那个紫丁香文化园是蝴蝶兰她们开的?”

    “你看,你这就落后形势了不是,那小表子现在成气候了。这年头啊,苍蝇、蚊子也能成龙成凤。”

    “那好哇,我哪天过去会会她。咱们还说广告的事儿,你的大酒店既然不太景气,那就更得作点广告宣传宣传了。”

    “你能不能再优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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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那就登一周给八万块钱吧。不过,你得将四万块钱打到我们报社账户上,剩下那四万打到我个人账户上。”计涪见贾兰姿还在那算计,便赶紧说,“如果你能同意这个意见的话,我除了给你登一周的广告,我还可以给你写篇文章吹吹,这新闻报道式的广告可比纯广告的作用大多了。”

    贾兰姿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她当然知道以新闻形式作广告的巨大威力,因此便很痛快地答应了:“行,那就一言为定。”

    计涪见这桩买卖已经做成,便赶紧将报社账号和个人账号交给了贾兰姿。贾兰姿考虑到这计涪以后对她还大有用处,便要留他吃饭。计涪说他今晚还要招待客人,便起身告辞。贾兰姿将计涪送出门又叮嘱一句:“你可不要忘了去看看蝴蝶兰啊!”计涪完全理解这“看看蝴蝶兰”是什么意思,他还真惦记着这个“绝色美人”呢,因此说了声“忘不了”,便离开了酒店。

    第二天上午,计涪便来到了文化园找到了胡建兰的办公室。他连门都没敲,便长驱直入地走了进去,并回手将房门关好锁上。正在低头撰写材料的胡建兰,猛一抬头,见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直吓得她心里扑扑直跳,她赶紧站了起来,仔细一看,这男人竟是几年前曾猥亵过她的“计大处长”,心里更加惶恐不安。

    计涪走到胡建兰的办公桌前:“你还认识我吗?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你是计处长。”胡建兰立即想起了几年前在圣华大酒店辅楼301房间那一幕,身上直冒冷汗。

    “噢,我现在已经不当处长了。我现正在一家报社担负总编辑职务,比当年当处长更风光,更有权。”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胡建兰。

    “祝贺计处长高升。”胡建兰接过名片瞭了一眼便将它放到桌上。

    “你也出息了,听说你已在这个文化园当上总经理了?”计涪轻薄地问道。

    “什么经理不经理的,混口饭吃罢了。”胡建兰淡淡地说。

    计涪转到胡建兰的转椅旁边,以那猫头鹰一样晶亮的眼睛盯着胡建兰说:“你还欠我一笔债呢,什么时候还哪?”

    “欠你什么债了?”胡建兰赶紧离开了座椅,红着脸说。

    “你别装糊涂,你忘了,圣华大酒店贾老板安排你陪我上床,你说你可能患了脏病,那次咱俩的事儿就没办成,这笔风流债你不能不还吧。”计涪开始动手动脚了。

    胡建兰一面往后退着,躲着,一面说:“计处长,计总编,请你尊重别人。”

    “尊重?”计涪两眼紧紧盯着胡建兰的一起一伏的高高的胸脯傲慢地说,“我能喜欢上你,这就是对你的最大尊重了。”说着,便上前将胡建兰一把揽到怀里。

    胡建兰拼命挣扎着:“请不要这样,请不要这样!”费了半天力气,才挣脱了计涪的搂抱。

    计涪看了看胡建兰,越发感到这个姑娘长得实在太美了,那欲火直往上冲,便又换了一种口气说:“要不这样,我给你钱。我现在既有权,又有钱,你陪我一次我给你一千块。”

    “你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干!你出去!快快出去!”胡建兰怒喝道。

    计涪心里想道,一个曾经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坐台女,今天当个文化园的“破经理”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根本没把胡建兰所讲的“尊重”二字放在心上,便又跨前两步将胡建兰拽到怀里紧紧抱住,并顺势将她摁到沙发上,上下乱摸起来。

    胡建兰只好大声喊道:“请你放尊重些……来人哪!来人哪……”

    这时李红竹正往胡建兰办公室走,她要找姐姐商量一件事情,忽然听到姐姐在屋里拼命喊叫,便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胡建兰办公室门前,她一推房门没有推开。这时只听胡建兰在屋里叫得更凶。情急之下,李红竹便拿出自己身上带的胡建兰的门钥匙(胡建兰身上也带着李红竹的办公室兼卧室的门钥匙)迅速将门打开,进去一看,只见一个男人将胡建兰压在沙发上,而胡建兰正在那人身下又蹬又踹。李红竹抢上前去叫道:“哪里来的狂徒,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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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涪闻声站了起来,只见面前站着的是一位姑娘,便毫不在乎地说:“她欠我情债,我讨债来了,你管什么闲事?”

    “你胡说!你胡说!”胡建兰从沙发上爬起来争辩道。

    李红竹怒目圆睁,厉声喝问:“你是哪里来的流氓!”

    计涪没有理睬李红竹的喝问,拿起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就要溜走。

    疾恶如仇的李红竹岂能让他轻易走掉,她伸手上前抓住计涪的一只膀臂,使劲往后一撴,竟将计涪摔倒在地。

    计涪感到这姑娘身手不凡,一向欺软怕硬的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不敢与李红竹交手,却露出一副无赖相:“你敢动手打人?”一边说着一边摸着被摔痛了的屁股。

    李红竹继续喝问:“你必须说清你是哪个单位的,你叫什么名字!不然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个房间!”

    胡建兰拿起计涪放在她办公桌上的名片,递给李红竹:“这里有他的单位和名字。”

    李红竹接过名片一看,这人居然是一家报社的副总编辑,名叫计涪,她更加愤怒了:“原来你还是个有文化、有知识的人,你们报纸成天发表文章,教育这个,批评那个,结果你这副总编辑却出来耍流氓,你比街头那些无知的小混混、臭无赖更可耻、更可恨!你今天必须写出书面检讨,向我这位姐姐赔礼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做这类坏事。”

    这可难住计涪了。别看计涪没有什么真本事,一向靠吹靠骗唬人,他却将自己看得很了不起,几乎傲视一切。自从他参加工作以来,他不仅没有向任何人作过一次检讨,而且也从不承认自己有什么缺点、错误,可以说他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要盲目地昂着他那“高傲的头颅”。现在他见李红竹这小丫头片子叫他写检讨,赔礼道歉,岂不“有辱斯文”,失了面子?再说,要是真的给她们写了检讨,她们再拿着那检讨到哪儿去告上一状,岂不更要丢人现眼?想到这里,计涪见李红竹与胡建兰正在那里忙着找纸找笔,以为这是个逃脱机会,拉腿便往外逃。

    不想李红竹眼疾腿快,只把那腿一伸,竟将计涪绊了个前趴子,接着她就上去把计涪拎了回来:“这检讨你写不写吧,不写就将你扭送到公安机关去!”

    一听要到公安机关,计涪身子一震,心里直发毛。他曾因为诈骗被人送进过局子,遭了一顿“修理”。这公安部门可不是好进的。他见今天不付出点代价是很难离开这个办公室了。于是便对李红竹、胡建兰说:“两位姑娘,今天是我错了,这检讨今天是否就别写了,我给你们交罚金。”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千元人民币放到桌上。

    李红竹连看都不看一眼,喝问道:“你这个知识流氓,你知道人最宝贵的是什么吗?”

    计涪一时愣在那里,竟然不知如何作答。

    李红竹两眼盯着计涪教训道:“人最宝贵的就是尊严。今天你侮辱了我这位姐姐,这是多少钱也无法补偿的。先收起你那臭钱,你必须写出检讨,赔礼道歉!”

    胡建兰知道,这计涪不是个善人,俗话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何况这家伙也是有来头的,倘然把他得罪大了,说不定哪天又要遭到报复。为了少惹一些麻烦,以使自己能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胡建兰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给李红竹递了个眼色,说道:“这家伙已经承认了错误,你就让他滚吧!”

    “不行!今天他不写出书面道歉书,他就别想走出这个房门。”李红竹仍不松口。

    其实计涪心里是很虚弱的,他怕在这纠缠时间长了,遭遇其他不测,因此便十分无奈地说:“我写道歉书,你说怎么写吧。”

    “你就写——”李红竹想了想说,“你就写:我在文化园里大耍流氓,侮辱了一位姑娘的尊严,特此赔礼道歉。然后再写上你的名字和年月日。”

    计涪刚写了“我在文化园里”几个字,一听下面还要写“大耍流氓”,便停住了笔,不想再写下去。

    魂断欲海37(5)

    “你写不写吧,不写就没有你好果子吃!”李红竹仍然声色俱厉地喝道。

    计涪势逼无奈,只好按照李红竹的要求一字不落地写了下去,然后将那道歉书交给了李红竹。

    李红竹看完之后,又交给胡建兰看。两个人互相对了个眼色,表示可以了。李红竹便说:“你滚吧!把那臭钱也拿走,别脏了我们的眼。”

    计涪抓起了桌上的钱,便慌慌张张地溜了出去。但嘴里却恨恨地小声骂道:“等着,你们等着瞧!”

    计涪所说的“你们等着瞧”,那潜台词就是“看我怎么通过我的报纸来臭拜你们,搅和你们,报复你们”。计涪虽然是个知识分子,但他的心理却非常阴暗。在他的人生哲学里,有三大快事:一是做人上人,二是玩弄女人,三是报复“仇人”。今天,他就是为了“报复仇人”前来收集文化园的问题的。

    令计涪意想不到的是,他竟遇见了更大的“仇人”——曾经开除了他的党籍和公职的华秉直。计涪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就是说,这人心胸极其狭窄,谁若是瞪了他一眼,他都会想个办法报复报复你。对华秉直这样的曾经对他给予“两开”处分的仇人,他岂能轻易放过?因此他暂时放弃了收集文化园问题的想法,跟踪偷录起了华秉直和栗天的行动来。

    一向坦荡做人的华秉直,哪里会想到“隔墙有眼”。他走进幽兰茶室坐定之后,便端详起了桌上摆放的紫砂茶具。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那茶具,便对栗天说:“你看这套紫砂茶具多好,造型奇巧,格调典雅,气质独特,集金石书画于一体,不仅泡茶具有保味功能,使茶香味醇郁,而且它还可以作为艺术品供人欣赏。”

    栗天听了华秉直的话,乐得直拍巴掌:“哎哟,你对茶文化也有研究?”

    “哪里,我很喜欢紫砂茶具,多少了解了一点这方面的常识。”华秉直说。

    这时,服务小姐走了进来,彬彬有礼地问道:“二位客人想饮什么茶?”

    “你们这里都有什么茶?”华秉直问道。

    “我们这里的茶叶种类很全,全国十大名茶样样都有,各种普通茶叶也能满足顾客需要。”服务小姐答道。

    一提起全国十大名茶,华秉直倒真想考考这位服务员了,便问道:“这十大名茶都包括哪几种茶?”

    服务小姐笑道:“十大名茶各家说法不完全一致,我就按照大多数人的说法说吧,它包括西湖龙井、碧螺春、铁观音、黄山毛峰、庐山云雾、信阳毛尖、武夷岩茶、祁门红茶、君山银针、六安瓜片,还有的把茉莉花茶、都匀毛尖和普洱茶也算在里面。但不知两位今晚要饮哪种茶?”

    “那就来一壶黄山毛峰吧,前不久我到安徽合肥办事,就曾喝过这种茶。”华秉直说完又转向栗天,“小栗,你看行不行?”

    “行,行,就喝黄山毛峰吧。”栗天点头表示同意。

    一会儿工夫,那小姐就将茶沏好了,并给华秉直和栗天各倒了一杯。

    华秉直端过茶杯,并不急着品茶,他又对那服务小姐说:“你能给我们介绍介绍这种茶的特点吗?”

    服务小姐说了声“可以”,就很熟练地介绍起了黄山毛峰的特点:“黄山毛峰茶的茶树都生长在黄山周围的半山腰上,那里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土质肥沃,空气湿度大,日照时间短。因为那茶树天天都沉浸在云蒸霞蔚的环境里,因此那茶芽就长得肥壮、油润、细嫩,经久耐泡,香气馥郁,滋味甘醇。称为茶中上品。”

    栗天听了那小姐的介绍,饶有兴味地问道:“我想问问这位小姐,你们这些关于茶的知识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们茶社有书呀,总经理要求我们人人都要掌握茶的知识。”那服务小姐自然轻松地继续说道,“我们的茶社不光要为顾客提供一个品茶、消闲、会友、洽谈的场所,我们还要帮助顾客掌握更多的识茶、饮茶的知识,还要帮助他们增加茶道、茶德涵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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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了。”华秉直对栗天说,“小栗,你听清了没有,他们是在普普通通的饮茶活动中,融进了丰富的文化内涵。”

    “所以我说,这个文化园是一个真正的文化园,这是我暗访之后得出的一个结论。今天就是叫你来验证验证。”

    “你的看法不错,快去把他们的总经理请来,咱们再当面交谈交谈。”

    栗天说了声“好的”,出了幽兰包间,一会儿工夫就领着两个姑娘款款走来。她指着走在前面的那个姑娘向华秉直介绍道:“这就是紫丁香文化园的总经理,名字叫胡建兰。”她又指了指华秉直对胡建兰说:“这是咱们松江市文化局局长华秉直同志。”

    “我认识,我认识。”胡建兰连说她认识华局长。

    “喔?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华秉直一时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姑娘。这也许是华秉直的一个缺点,他对国家的方针政策、法律法规和工作上、事业上的一些大事,乃至这些大事中的一些重要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但就是经常记不住人和人名。他知道他的这个缺点会影响他与他人的交往,甚至会影响他与群众的关系。意识到这一问题之后,他也曾努力要改掉这一缺点,但总的看效果不佳,所以他不知道胡建兰是怎么认识他的。

    胡建兰笑了笑说:“华局长可能忘了,四年多以前,您曾带了两个干部到圣华大酒店检查歌舞娱乐场所,我们在酒店辅楼的小歌舞厅里见过一次面。第二次是前年五月份,在市文化局举办的培训班上,你给我们作过怎样经营管理歌舞娱乐场所的报告。”

    “噢,噢,有这事儿,是有这事儿。”华秉直似乎回忆起了一些什么。

    胡建兰见华秉直和栗天还站在那里,便赶紧说:“华局长,栗记者,快快请坐啊,我们非常欢迎你们到文化园来检查指导工作。”她转身又对跟在她后面的服务小姐说:“快去上几碟干果和水果来。”

    服务员说了一声“是”,转身就走。

    华秉直赶紧拦阻道:“不可!我们是来检查工作的,不是来吃喝的。”

    栗天也说:“胡经理,今天我陪华局长来,主要想了解了解你们这里的情况,你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胡建兰还是坚持叫服务员去拿果盘,华秉直与栗天说什么也不同意。胡建兰只好说:“那就从命吧。”便叫服务员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又对华秉直和栗天说:“你们来检查工作也没打个招呼,我也没来接接你们,很对不起。”

    “哎——就这样才能看到真实情况。时下某些领导同志深入基层,某些检查团下去检查工作,事先反复通知,下面也就只好认真准备,那还能看到什么真实情况呢。”华秉直说着,亲切地让胡建兰与他们一起坐下,并且夸道:“小胡呀,你这个文化园搞得不错呀,很有品位。”

    胡建兰略带羞赧地说:“凑合着干吧,请华局长和栗记者多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我们是来向你学习的。”华秉直爽直地说。

    “那可不敢,我们这文化园还是按照您的要求办的呢。”这是胡建兰发自内心的话语。

    栗天接过去说:“胡经理,不管你这个文化园是按照谁的要求办的,华局长今天来,还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办这个文化园的一些基本想法和做法。”

    胡建兰了解了来者的意图,略略想了一下,诚诚恳恳地说道:“时下的一些歌厅、舞厅、茶社、酒吧,多半办走了样,为了经济利益,拼命去迎合部分顾客的不健康要求,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群众意见很大。我们这个文化园主要打文化牌,不管是歌苑、舞厅,茶社、酒吧、咖啡厅,尽量赋予它们以文化内涵,让群众在消闲、娱乐的同时,增长知识,受到美的熏陶,提高自身素养。”

    “很好,很好。”华秉直听得十分高兴,“就你这个经营理念就很好,现在中国老百姓的素质还有待大幅提高,所有的文化活动都应当承担起提高国民素质的责任。好,你再往下说,你再往下说。”

    魂断欲海37(7)

    胡建兰又把每个场所开展的活动及追求的特色具体介绍了一遍,介绍得既朴实,又蕴含着深刻见地。

    华秉直听着听着突然问道:“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你很有思想嘛!”

    胡建兰的脸又红了起来:“我没念过大学,高中才赖赖巴巴毕业。”

    “那你的知识是从哪里来的?”华秉直对这个姑娘的见识仍然很感兴趣。

    胡建兰红着脸,低着头,不想多说自己的事情。

    栗天见胡建兰半天不语,便催促道:“胡经理,华局长问你哪,你就如实说嘛!”

    沉默了一会儿,胡建兰断断续续地说:“我平时喜欢读书,从书本上学了不少东西……我参加的那些个培训班对我的帮助也很大,特别是华局长的那个报告,使我懂得了很多道理。另外……我和其他小姐妹的痛苦经历,也从反面教给我许多东西……”

    “噢,我明白了!”华秉直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因此他对胡建兰的知识和经营理念是从哪里来的的问题,就不再多问了。他看了胡建兰一眼,又提出一个具体问题,“小胡啊,我听栗天说,你不光经营有道,而且乐于助人。说是你这里有个小姑娘,为了赚钱给妈妈治病,想要跟一个港商去当包二奶,你说啥也没同意,并且拿出十多万块钱给她妈妈治病。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件事儿胡建兰本不想让别人知道,支吾了半天,最后只好如实地说了一句:“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哎——那可不能这么说,这十万块钱也不是一个小数啊!”华秉直说。

    “华局长说得对,有的人虽然很有钱,可他嗜钱如命,什么善事也不肯做。你为了帮助你的员工,一次就拿出这么多钱,这也难为你了。”栗天说完了上面的话,又问胡建兰道,“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她叫兰花,家里很穷。她要牺牲自己,去给一个港商当包二奶,赚钱搭救妈妈。”胡建兰说到此处,心里一酸,眼里闪动着泪花。

    栗天只顾低头记录,并没察觉到胡建兰情绪的一些变化,作为一个记者,职业要求她凡事都要刨根问底,因此她又追问道:“你为什么不允许她那样做呢?”

    “我觉得她不应该走那条路,那是一条耻辱之路、毁灭之路。”胡建兰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听到这哽咽之声,一向敏感、睿智的栗天,这一回可觉察到了胡建兰情绪的变化。她本不忍心再往下追问了,但是事情的原委不搞清楚,她也难以下笔写什么,因此她又仔仔细细地问了这件事情的起因和经过。胡建兰原本不想多谈此事,但在栗天的一再追问下,她还是如实把事情说清楚了。

    华秉直感到该了解的情况都了解清楚了,便对胡建兰说:“小胡啊,你的文化园确实办得不错,希望你继续努力,把它办得更好。适当的时候,我们准备把你的做法推广一下。当然,我们要推广的主要是你这里的文化活动经验,有些项目归商业部门管理,我们就不好说什么了。”

    胡建兰真诚地说:“我们做得还很不够,感谢华局长和栗大姐的鼓励。”

    华秉直站了起来,说声“今天就谈到这吧”,便与胡建兰一起走出了茶室。胡建兰一直把他们送到文化园门外。

    他们在茶室外面的一举一动又都进了计涪的摄像镜头。计涪见华秉直与栗天走了,本想再找胡建兰纠缠纠缠,但他怕再碰上那个红衣女郎,吃了眼前亏,便结了账,溜回报社,偷偷整理自己的“意外收获”去了。

    两天以后,《松江日报》刊发了栗天的题为《一个真正的文化园》的纪实报道。文中详细介绍了紫丁香文化园的经营理念、活动内容以及胡建兰、李红竹救助兰花的感人事迹。报道最后说:“时下,无论是通都大邑,还是穷乡僻壤,各种打着文化旗号的饮食、娱乐场所甚多,其中相当一部分早已摒弃了文化的基本要义,追求一些低级庸俗的东西,甚至假借文化之名大搞Se情淫秽活动,某些所谓的高档的饮食、娱乐、洗浴场所更是起了带动作用。这些场所的经营者应否从紫丁香文化园中学习和借鉴一些东西呢?有关部门是否应当对那些亵渎了‘文化’的经营场所进一步加强管理,还给群众一个干净、健康的文化家园呢?”文章旗帜鲜明,笔触犀利,既热情肯定了紫丁香文化园的一些做法,又毫不客气地批评了那些低俗文化、垃圾文化、有害文化。文章在松江市市民中引起热烈反响。

    魂断欲海38(1)

    栗天的文章已经发表四五天了,贾兰姿也不知从哪儿知道了这件事儿。这位贾大老板平时不读书、不看报,她全靠圈子里的人和下属向她传递各种信息。不读书、不看报当然也就不会有什么真本事。别看她当过多年人大代表,现在又当上了人大常委会委员,但她在人大的各种会议上,从没说出一句有价值的话和提过一条有价值的意见,从她嘴里冒出的一些东西,基本上都是婆婆妈妈的家长里短、身边琐事、“马路消息”,她在人大的所谓议事,只能说是装模作样地在浪费他人的时间或生命。就是说,贾兰姿根本就不具备担当人大常委会组成|人员的品德、学识和能力。她之所以能够捞到这一政治职务,靠的全是关系和金钱。当然了,经营之道她还多少懂得一些,不然她怎么能经营一个五星级大酒店呢。只不过是她经营酒店也不完全靠的是真本事,她更多靠的是后台的支持和各种“关系”的维护以及非法违法经营。尽管贾兰姿不愿读书看报,增长本领,但栗天的这篇文章她不能不看一看了,因为那里面说的胡建兰可是从她这里出去的一个坐台女啊,说不定文章里还会牵连到自己什么呢。于是,贾兰姿打发下属翻箱倒柜,一顿恶找,终于把刊登栗天文章的那张报纸找了出来。

    贾兰姿从头到尾地将栗天的文章读了一边,越读心里越不是个滋味。“一个真正的文化园”,“文化园各种活动中都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内涵”。一个臭坐台女,她能懂得什么文化,她就知道卖×赚钱。“假借文化之名大搞Se情淫秽活动,某些所谓的高档饮食、娱乐、洗浴场所更是起了带动作用”,这不分明是说我和吕二挺这些人经营的场所吗?她再想想近几个月来圣华大酒店的夜总会、酒吧、咖啡厅的顾客越来越少,计涪给作了一个广告又给写了一篇文章吹了一通也无济于事,若不是紫丁香文化园抢了我的顾客,至于惨到这种程度吗?贾兰姿越想就越憋气。老娘可不是好惹的。报社嘛,那是挺大一个单位,直接归市委领导,而那些记者们又什么话都敢说,轻易不能招惹他们。要整就只能整整紫丁香文化园了。贾兰姿这么想着,抓起电话就想找陆方尧,叫他过问过问此事。可又一想,这点屁事儿不值得搬动市长,更何况,那天陆方尧得知紫丁香文化园抢了圣华大酒店的生意,还态度暧昧地说“你们就平等竞争嘛”。找陆方尧不好找,贾兰姿就想到了吕二挺。吕二挺这主儿可是个什么事都敢做的人,说不定他能帮上这个忙。这些年某些饮食娱乐业的经营者们,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或者是为了攫取更多的好处,往往是白道、黑道一起交:需要白道帮忙就请白道出面;需要黑道支持就请黑道出手。贾兰姿更是精于此道。主意打定之后,就拨了吕二挺的手机。

    吕二挺打开手机一听,是贾兰姿的声音,就问:“贾姐,有什么指示?”

    “我哪敢指示你呀,我是要求求吕老弟。”贾兰姿说。

    “说吧,什么事儿。”

    “栗记者写的那篇《一个真正的文化园》的文章,你看了吗?”

    “看了。

    “你看那栗记者把那蝴蝶兰夸的。这面夸着她,那面就打击我们,连你那仙人浴阁也给捎带上了。”

    “你说怎么办吧,我听你的。”

    “那报社咱们轻易不能去碰,可那文化园总得拾掇拾掇吧。”

    “我已经把文化园那栋楼划到我的开发范围里来了,下一步就准备把它吃掉。暂时——暂时我就先找几个人先去祸害祸害它,叫它办不下去。”

    “你可不能把我卖出去呀。”

    “不会的,请贾姐放心。”

    两个人挂上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钟,紫丁香文化园冰之魂舞厅,两名交谊舞老师正在教授西班牙探戈,舞池周围站满了学舞的人。那位主教的老师正在讲授“拖步”动作。他为了让大家更好地理解这个舞步的含意,使舞蹈动作更加规范好看,做完示范动作之后,讲了一个小故事。他说:“据说这个舞步是这么来的:一个美丽的姑娘被别人骗走了,他的情郎知道以后,又去把她抢了回来,姑娘有些犹豫,情郎就坚定地一步一步拖着她往回走。根据这样一个故事,跳这段舞的时候,男女舞伴都要拖着步走,而且男伴一定要这样边拖边用眼睛看着女伴。”主讲老师边讲边与女伴又将这个动作做了一遍,引起大家的哄笑和兴趣。

    魂断欲海38(2)

    正在老师喊着“慢,慢,慢……”的节奏带领大家一起做拖步动作的时候,只听“嗷”地一声喊,舞池里跳进四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来,其中一个黑胖汉子叫道:“我们也来拖一个情妹!”话音刚落,四个人就一人去抢了一个女学员在舞池里拖了起来。

    两位老师和众学员大声喝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你们捣什么乱!”

    黑胖汉子放开手中拖着的女学员叫道:“我们是来检查工作的,你们这里搞Se情活动。”

    “你胡说!”“你诬蔑!”众学员七言八语地说道。

    主教老师挺身上前,很礼貌地解释道:“这些人都是来学交谊舞的,我们的活动和Se情活动没有任何关系。”

    黑胖汉子乜斜着眼睛对大家大声喊道:“臭表子办的舞厅,还能不搞Se情活动!他妈的,臭表子也能上报纸,岂有此理!弟兄们,不听他的,动手!”

    那三条汉子和黑胖汉子一起动手开始打砸舞厅里的桌椅、音响和灯光设施。

    教舞的老师和众学员一看这是一伙暴徒,便乱做一团,不少人纷纷逃离舞厅。

    正在几个暴徒砸得起劲儿的时候,只听“嗨——”的一声大喝,一个红衣红裤女郎跳进舞池中央,并亮开格斗架势。

    四暴徒一看是个女的,便不看在眼里,一起围了上来。黑胖暴徒说道:“哎呀,一个小红母鸡也敢到大爷跟前来逞能。不过——不过这小母鸡长得还蛮漂亮,弟兄们,把她捆起来弄回去,咱们共同享受享受!”说着就上前去抓那红衣女郎。

    只见那红衣女郎飞起一脚,把那黑胖暴徒踹了个仰八叉,接着又连连出拳、飞脚把那三个暴徒也撂倒了。

    四暴徒不甘心失败,从地上爬起后又一起围了上来。红衣女郎又是三拳两脚把他们打翻在地。

    黑胖暴徒一看自己不是对手,便喊了声“撤”,一边招架红衣女郎的拳脚,一边呼叫着抱头鼠窜了。不过,那黑胖暴徒又回过头来说:“你们等着,不把你这地方平了,我不是女人养的!”

    那红衣女郎一直追到门外,见那些暴徒远去了才收住脚步。原来这红衣女郎不是别人,乃是紫丁香文化园副总经理李红竹。暴徒行凶时,正巧李红竹往楼下来,送一伙客人。她从服务员那里得知了这一紧急情况,便只身闯进舞厅,一看只有四个狂徒,也就自己上前交了手。其实,李红竹在圣华大酒店工作时还带了两个徒弟,她们也都跟过文化园来了;而紫丁香文化园开业后,她又培养了两个新手。她和姐妹们练功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为了健身防身。如果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她要把这支“红色娘子军”都拉出来,对付个十个八个暴徒还是不成问题的。今天李红竹只一个人就把那些暴徒打得屁滚尿流。此时,她站在楼前望着狂徒逃窜,心里自是既得意,又高兴。她想,练了十来年功,这次算是真正派上用场了。

    那些来学交谊舞的学员,有的知道她是这里的副总经理,多数人并不认识她。但不管认识与否,人人都向她投去了敬佩的目光,禁不住赞叹道:“这姑娘的拳脚真好!”“真是好功夫!”当然也有人替她和文化 ( 魂断欲海 http://www.xshubao22.com/7/70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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