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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杨氏心里有她的盘算,大儿子一家如今跟她是彻底的离心了,她也是打心眼里怨恨他们,再者说了,他们家也没有个儿子继承香火,产业早晚都得归到老二跟老三家,如果她把这两个儿子都攥住,到那时,所有的东西还不都归她一人吗?陶杨氏盘着腿坐在炕上,耷拉着脑袋琢磨着。
现如今,老二一家肯定没问题,他们对于陶杨氏那是绝对的言听计从,
差就差在老三一家人身上,老三媳妇武氏,一直跟陶杨氏不远不近的,该尽的礼数不差,就是没有白氏那样巴结,这让陶杨氏非常的不爽,觉得这个媳妇不称心,平常日子也没少找茬给武氏添堵。
如果想要拉拢老三一家,就只能从孩子们身上下手,银梁还小,那两个丫头片子不顶用,只有金梁最合适,他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只要娶回来一个跟自己一心一意的孙子媳妇,那还用愁拿捏不住孙子吗?连儿子一家都能攥在手心里。
这也是陶杨氏亲自出马去郑家骂人的初衷,她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不敢把女儿嫁进陶家来,这样的话,她才能把娘家适龄的姑娘都弄进来,才能把一切都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陶杨氏想到这里,慢慢地抬起了头,眼睛里闪过冰冷的目光。
当天晚上,她就把陶顺叫了过来,“你们金梁也老大不小的了,亲事也差不多该定下了,也省得在外面做出什么丢脸的事儿来,让人家笑话,你们老姨家的孙女,就是小时候来玩过的小翠丫头,今年也有十五了,跟金梁年岁也相当,你们也都见过的,我打算给你老姨捎个信,让她来一趟,把这个亲事定下”,不是在商量,而是决定,
陶顺心里觉得别扭,陶杨氏说的那个姑娘,模样长的普通不说,性子也不好,小小年纪的就爱搬弄是非,嘴还特别馋,整日的不闲着,就是晒的干菜也能顺手扯一把塞嘴里,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懒主,这样的媳妇娶进门来,这个家也就离散伙不远了。
陶顺梗了梗脖子,看了陶杨氏一眼,叹了口气,“娘,不是我不答应,你也知道,我们家金梁那是个死爹哭娘的犟眼子玩意儿,我要是不经他乐意就定了亲事,指不定能闹出啥事来,到时候,不仅让村子里的人看笑话,就是我老姨那边你也不好交代不是,依我看呐,这件事不急,等我问问金梁再说,娘,你看这样行不行?”,口气那叫一个恭敬,态度那是非常的诚恳,话里话外都在表达一个意思,‘牺牲我儿子不要紧,要紧的是陶家不能让人笑话,你老别在中间坐蜡’,
陶杨氏一听陶顺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好再坚持了,只能点头,“你赶紧的问问去吧,别耽误时间长了,你老姨那边再把小翠丫头给定出去”,
陶顺心里腹诽,‘定出去才好呢,赶紧去祸害别人家吧’,嘴里却答应着,“嗯,我今晚回去就问”。
再说陶金梁,如今算是彻底的把郑玉梅给装进心里了,一颗心都扑到了她身上,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的要见上人家姑娘一面,可是,这老天似乎就是喜欢作弄人,陶金梁是每天都去桃花源附近转悠,可就愣是连姑娘的人影都没见着一个,急得他恨不能生出一对翅膀来,飞到姑娘身边。
当他垂头丧气的回到家的时候,又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他娘武氏告诉他,“三春问过郑家姑娘了,人家不乐意”,
陶金梁眼前一黑,差点没昏过去,浑浑噩噩的进了屋,和衣躺在炕上,眼泪都流出来了,心里难受哇。
要不说陶顺说这个儿子是个犟牛脾气呢,陶金梁心碎了,流泪了,这些统统放在一边,他更加执着的要见到郑玉梅了,一定要个准话,他到底哪里不好,为啥不乐意?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是说陶金梁的,就在他再一次在桃花源附近晃悠时,终于看到了心爱的姑娘的倩影,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过去,激动地脸都红了,结结巴巴的问道,“……我、我问你,……你、你为啥不乐意……”,
郑玉梅也没客气,直接就说道,“为啥?我还要问问你呢,我啥时候勾搭你了?我啥时候说要攀你们家那个高枝了?我告诉你,就是男人都没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们姓陶的”,姑娘的语速极快,噼里啪啦一通说,把个陶金梁彻底给弄傻了,
“你、你等等,那些话是谁说的?”,还没傻到家,还知道了解清楚,
郑玉梅愤怒了,“除了你们陶家人还能有谁?你奶奶上我们家指着我娘的鼻子骂我娘,我娘都病了好几天呢,你赶紧走吧,我们是奴才,够不着你们家那高门大户的”,说完话,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望着姑娘那决绝的背影,陶金梁的心呐,就像是在油锅里滚了一个个,又拿出来放在冰水里了,那个滋味就甭提有多难受了,情窦初开的少年一颗玻璃心华丽丽的碎了一地。
陶顺跟武氏听了事情的原委,又看着儿子那没有一点神采的眼睛,心里那个恨呐,恨白氏那个缺德带冒烟的败家娘们,整日里吃饱了撑的,到处听墙根,扯老婆舌,搅合的四邻不安,早晚得下拔舌地狱,滚油锅。
武氏安慰着陶金梁,“儿子,你也不用上火,娘明天就去你大伯家,把这个事情都说了,让三春再给跑一趟,跟人家姑娘好好说说,把这个误会解开了,不就没事儿了”,
陶顺则气哼哼的看着儿子,“都是你娘惯的,你大舅娘家看得那个姑娘多好,哪一样都比那老郑家的丫头强,你怎么就跟那个丫头看对眼了呢?”,唉,儿大不由爷啊。
陶金梁没在意他爹说的啥,一双眼睛放着光盯着他娘,“娘,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要去大伯家?”,
陶顺干脆把脸扭了过去,实在懒得看儿子那没出息的样子了,瞪了一眼武氏,“你就惯着吧啊”,
武氏却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猫养猫疼,狗养狗疼,不养不疼,当爹娘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那不是让孩子寒心吗?
武氏对着宋氏一点都没瞒着,竹筒倒豆子,稀里哗啦抖落个干净,尤其说到白氏那里挑外撅的德行时,更是恨得咬牙,“大嫂你说,这本来就是各家过各家的日子,她就是挨着个的给你搅合,一张破嘴那是扯了东家扯西家,唉,偏生他奶还就听信她的,时不时的就弄出点事来膈应膈应你,这日子过得呀,憋屈呀”,武氏看了眼门口,捂着嘴又笑了起来,“大嫂,那个白氏啊,就怕你们家三春她女婿,你看,这些日子她不来了吧,这种人呐,就是欠收拾”,
宋氏一听也笑道,“唉,我们家这个女婿呀,就是这么个脾气,护短”,
武氏满是羡慕,“大嫂,你好福气呢”,
宋氏点头承认,是啊,她真是好福气,女儿,女婿都孝顺,夫君体贴,老天又给了她这么个老来子,她轻轻地抚摩着肚子,不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宝贝,老天待她不薄啊,她应该知足,感恩。
三春在那院忙活完了,又赶过来准备午饭,看见武氏在,进屋里来打招呼,“三婶在呀,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给她面前的空杯子里续上茶水,
宋氏歉意的说道,“看我,光顾着说话了,都忘了给你倒茶了”,
武氏道,“大嫂这话说得不对啊,我要喝水就自己倒了,哪能让你这双身子的人伺候呀”,
宋氏拉着三春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三春呀,你三婶还是为了金梁的事情来的,这事儿呀,还真是有缘故呢”,
武氏又大致说了一遍,三春听了也生气,“她们这是要干嘛呀?没事净能折腾自己家里的人,把家都搅合散了,对她们有啥好处咋的,这不是无事生非吗”,
宋氏叹着气,“说白了还不都是银子闹的,这人呐,就没有个满足,现在家里的日子好过了,反而都不安生了”,
“唉”,武氏也长叹一声,“三春呀,金梁这件事儿呀,三婶还要托付给你,你再跑一趟,把里面的误会帮着解释解释,过些日子我再登门去道歉,谁让咱们家没理呢,唉,这事闹的”,
“成”,三春这回倒是很爽快的应下,“明个吧,我去一趟郑家,问问看她们家长辈的意思,直接问人家姑娘也不合适,再说了,那姑娘也害羞啊”,
武氏高兴地什么似的,乐呵呵的站起身来,“有了三春这句话呀,我这心里也踏实了,我也不坐着了,得赶紧回去跟金梁说一声呢,这孩子两三天都没正经吃饭,睡觉了,你说这不是魔怔了吗?唉,操不完的心呢,不说了,大嫂,我走了啊,你好好的养着,回头我再来看你”,话音一落,人就已经风风火火的出门了。
三春把武氏送走,就看见李骛刚练完拳脚也回来了,赶紧陪着他回屋里去换衣服,省得再着了凉,一面把陶金梁的事情说了一下,李骛一听见白氏她们厌烦,“跟那种人不用讲道理,直接就打丫的,奏她一个满地找牙,看她还敢不敢瞎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凉了,感冒的人也多了起来,姑娘们别忘了保暖哈。
54裂痕
郑长发一家人的态度非常的坚决;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女儿嫁到陶家的;周氏苦笑的对三春说道,“三小姐,不是我们家拿乔;也不是说金梁那孩子不好;而是他们那个家,我们实在是高攀不起啊;我们玉梅是个直肠子,性子又急;将来寻个人口简单的小门小户;我们也就放心了”。
三春了然的笑了笑,心说:就冲着陶杨氏那个极品老太婆;再加上白氏那个搅家精;这姑娘要是嫁进去,就跟掉进火坑里差不多了。
于是点着头说道,“嗯,我明白的,这嫁娶都是两厢情愿的事儿,我三婶她们都明白的”,
周氏感激的说道,“谢谢三小姐理解我们,这当爹娘的就是心思重,舍不得女儿受苦”。
这边拒绝的干脆利落,那边的陶金梁却是抓耳挠腮,坐立不安,紧着催促他娘去找三春打听消息,武氏被逼的没辙了,撂下饭碗就奔了陶安家来了。
宋氏开门看到了武氏,笑着让她进屋子里坐,“三春去郑家了,你先进屋等她一会”,
武氏有些不好意思,“唉,儿女那都是来讨债的”,
宋氏给她倒了一杯水,“年轻人嘛,性子急一些也是正常的”,
“那也没见过像我们家金梁这么样着急的呀,哎呀,大嫂,你是没见着呢,就跟那火燎屁股似的,一个劲的催,我连家里桌子都没收拾呢,就被他赶着过来了”,武氏抱怨着自己家儿子,
宋氏听了,一个劲的笑,“这孩子,看来是真上心了”,
武氏到“谁说不是呢,将来也是个软耳朵的”,
“只要小两口过得好,和睦,我们也跟着省心不是”,宋氏劝着她,
“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说了也不听,还跟着生气”,武氏也看开了。
三春见到武氏,也没瞒着,就把郑家人的态度和周氏说的那番话都说给她听了。
武氏一拍大腿,“我就说经他们这一搅合,这门亲事呀肯定难成,果不其然,要说这事也怪不得郑家,咱也是做娘的,能理解老郑媳妇的想法,可是,我们金梁怎么办呀,唉”,站起身道,“我还是赶快回家吧,金梁那头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宋氏看着武氏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叹口气,“咳,难为你三婶了,夹在中间,上有老下有小的”,
三春挽着宋氏的胳膊,“其实呀,还有一个办法能解决这些问题,分家,只要三婶他们分家出来了,玉梅她们家肯定就不会反对了,人家对三婶家没意见,看不上的是那二位”,伸手朝上指了指,
“分家?哪那么容易啊,我们家当初分出来,那是你爹坚持的,而且,我们可算是净身出来的,你三叔未必肯这么做”,宋氏想到陶顺那占不着便宜就喊吃亏的性子,摇了摇头。
再说武氏,从三春家里出来,就琢磨了一路,该怎么跟儿子说呢?只顾着闷头想辙了,差一点就走过家门了。
陶金梁一脸期盼的站在门外等着他娘,远远地就看见武氏心事重重地回来了,一见她娘的神情,陶金梁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翻了个个,忙喊了一嗓子,“娘”,几步冲了过去,扶住武氏的胳膊,“娘,你没事儿吧?”,
武氏拍了拍儿子的手,“娘没事,走到,进屋子里说去”。
武氏瞅着儿子那绷的紧紧的脸颊,还有那满含着委屈的眼睛,轻叹了声,“儿子,好姑娘也多的是,咱们再慢慢地寻着,爹和娘也不催你成亲了,好不好?”,
陶金梁此时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了,他身子往后一仰,躺在炕上,一言不发,两只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屋顶。
武氏吓坏了,一叠声的喊着,“儿子,金梁啊,你说句话呀,别吓唬娘啊”,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陶金梁幽幽的说道,“还有啥说的呀,我还能说啥呀”,声音空洞洞的,仿似没了生气。
武氏一下子瘫坐在了凳子上,“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陶顺中午回家来吃午饭,一进门就觉着家里的气氛不对,武氏双眼红肿的坐在椅子上,看见他竟然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马上就不乐意了,“我饿了,赶紧的给我端饭”,
“吃饭?吃什么饭?这个家都要让人给搅合散了,你还有心吃饭呢”,武氏憋在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蹿了上来,
“哎,你这是发的哪门子邪火啊?谁又惹着你啦?”,陶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谁惹我?你还好意思问那?你心里还有我们娘几个吗?儿子的事情你什么时候惦记过?”,武氏彻底的发飙了,
陶顺看着死气沉沉的陶金梁,“金梁这是怎么啦?”,
武氏双手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这日子还怎么过呀?没想到我们娘几个倒是成了眼中钉了,我明个就带着孩子们走,不在这碍眼”,一想到这些年受的委屈,哭的更厉害了,
陶顺阴沉着脸,“别胡说八道了,这是我们家,往哪走?”,
陶金梁开门就要出去,武氏忙问,“儿子,你干什么去呀?”,
“心里烦,我出去走走”,陶金梁了无生气的说了句,
武氏还要拦着,陶顺说道,“让他去散散心也好”,
陶顺一猜就是因为陶金梁的亲事才闹成这样的,板着脸喝叱武氏,“你看看你啊,这么大的人了,还跟着孩子胡闹,不就是一个丫头吗?三条腿的蛤蟆找不着,那两条腿的人多了去了,至于的还要寻死觅活的吗?”,
武氏横了他一眼,“这几年也没少给金梁提亲,你看他什么时候答应了?这次是真的上心了,我怎么着也要给他娶个可心的,再说了,郑家的那个丫头可真是不错,我听三春说,明年就要升什么主管了呢”,
“人家姑娘再好,也不乐意给你当儿媳妇,你不是白惦记,还是想办法劝劝金梁吧,别总一门的认死理”,陶顺很不以为意,
武氏又有些急了,“怎么着,劝儿子娶你老姨家的那个邋遢的回来呀?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这一关就过不去,我可不能让孩子憋屈一辈子”,
“我说,你小点声啊,给我娘听见了又要闹腾,你还嫌这个家不够乱的呀”,陶顺压低了声音说道。
俗话说的好‘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陶顺夫妻两个在屋子里说的话,都被白氏趴在窗根下听了个全乎,转眼又进了陶杨氏的耳朵。
陶杨氏一听,好啊,敢情你们这是跟我藏着心眼呢,当即一拍炕沿,吩咐白氏,“你去,把老三跟他媳妇都给我叫来”,
白氏答应了一声,小跑着就去了,“老三,老三,娘叫你们过去呢”,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陶顺没搭理她,绕过她去了陶杨氏的屋子,武氏紧随其后,白氏撇着嘴也要跟着进屋,被武氏随手把门带上了,差点刮了她的鼻子。
气得白氏对着门扇狠狠地啐了一口,扭搭着肥臀跑去听窗根了。
陶杨氏冷眼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陶顺跟武氏,也没说让坐着,开口是责骂,“呸,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那良心都让狗吃了吗?这么些年都没把你们养熟,一窝子白眼狼,翅膀硬了啊,竟敢藏心眼子了,老三,明天就给你老姨捎信,让她过来把小翠丫头跟金梁把亲事定了”,
陶顺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武氏在一旁蹭的就站起来了,“娘,这么些年了,我从来没说过什么,今天我可得说道说道了 ……”。
武氏今天也是豁出去了,积攒了二十来年的话一遭都说了出来,陶顺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话,他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从眼下开始,他们跟陶杨氏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一个大大的裂痕,再也修补不上了。
此时,三春她们家里也不消停,问题出在李骛身上,也不知道他那根筋不对了,练完拳脚回来,就拉着三春回屋子,“三春,走,进屋去”,
三春奇怪的问他,“你没看见我这忙着呢吗?进屋干嘛?”,
李骛死拉着她不放,“让你进屋你就进,哪来那么多话呀”,
三春懒得跟他计较,跟着他进了屋,“说吧,你有啥事”,
李骛嘻嘻笑着,“没啥事,你前几天不是说要画花样子吗?我现在给你画,说吧,要啥样的?”,
三春无奈的冲天翻白眼儿,“你有毛病吧?你都说了是前几天的事儿,我早就让穆子倦给画好了,我娘差不多都要绣得了”,
有一天吃完晚饭,三春想着要为未出世的小弟弟做件小衣裳,就想起了前世看到的那些卡通图案,要是绣在衣服上,肯定好看,于是对李骛说道,“你给我画几个花样子吧”,李骛画的一手好丹青,
李骛不屑,“我不画,大材小用了”,
三春也没跟他磨叽,第二天就找到穆子倦,求他给画了几幅。
三春早把这件事给忘了,今天李骛一问,她也没多想,随口就说了。
李骛一听,那小脸呱嗒就耷拉下来,一句话也不说,拉着三春就往外走。
三春吓了一跳,“你这一会进来,一会出去的,折腾啥呢?”,
李骛气呼呼的说道,“去把那些花样子都扔了,我重新给你画”,
三春一见他嘟着个嘴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扑上去就亲了一口,“你吃饱了撑的吧,我娘都要绣完了,我过去把花样子撕了?我有病啊”,
李骛顺势搂着三春往怀里带,“我不管,反正你就不能用他画的,要用我给你画的”,
三春哈哈笑着,“你可真逗,不就是个花样子吗,还你画的,他画的……呜……”,话还没说完呢,小嘴儿就被李骛噙住,狠狠的嘬了一口,一只手就揉上了她胸前的柔软丰盈。
三春被他搓弄的心里发热,伸手搂着李骛的腰,回应着他的吻。
李骛开始时,只是想着要惩罚下三春,没想到一吻不可收拾,二人四片软唇相接,辗转吸吮,暧昧的‘咂咂’声听的人脸红心跳。
两个人都有些□难耐了,李骛让三春转过身去,双手扶着床,他先是褪下了自己的亵裤,又把三春的裙子卷了上去,把亵裤褪到脚腕处,一只手扶着她那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早已坚硬火热的玉杵,一下一下的抽打着三春嫩白细腻的翘臀,又在她那香软处慢慢地研磨,三春禁不住他这么折磨,浑身不住的战栗,颤着声音叫着,“李骛,夫君”,
娇滴滴,甜腻腻的声音听得李骛的心尖都打颤儿了,腰下一用力,猛地向前一挺……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来点激|情滴。
55激|情
这一场激|情持续了很久;李骛却还不满足;搂着三春就往床上倒,一只手还要脱她的衣裳,三春按着他的手;娇喘着;“别,还有事要做呢”;
李骛用力的顶弄了两下,蛮横的说道;“不成;我还没够呢,你是我媳妇;得让我高兴啊”;伸手抓揉着丰盈,用拇指指甲刮擦着顶端的小樱核。
三春白了他一眼,“你,就没有够的时候,嗯啊,夫君,晚上,晚上,好不好?”,完全被李骛给拿捏住了,这个坏小子,专找三春的敏感点撩拨。
李骛坏坏的一笑,“春儿,这可是你说的啊,晚上,好好的侍候你夫君我啊”,小腰一扭,斜着一挑,
三春哆嗦了一下,“坏蛋”,
……
最后,李骛抱着三春,让她慢慢平复着激|情后的余韵,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春儿,往后你要是再需要帮忙的话,不许再找别人啊,只能找我,知道不?”,
三春注视着他的俊脸,“你吃醋啦?不是你说大材小用的吗?”,
李骛咬着牙,做出一副恶狠狠地样子,“你就是不许找别人,你是我媳妇儿”,
三春腹诽,这个死大礼包,不知道又发的哪门子的疯,嘴里却说道,“知道啦,抽风”。
不过三春的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李骛的变化,哪怕是很小的一点点,都是她所期盼的,对于李骛,三春从没想过要一下子把他改变成理想的样子,而是在一点点,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让他在思想上慢慢的转变。
三春记得在前世,有个老师曾经说过‘对待男人,有时候你要把他当作情人,给他激|情的回应,欣赏他;有时候又要把他当作孩子,包容他,鼓励他,尽管这样做很难,甚至是非常难做到,但是,为了你的家庭幸福,你还是要努力的去做’。
三春对此深以为然,她以前做梦都没想到过她会到古代,她也没想到过要嫁个啥样的男人,毕竟十九岁的她,觉得结婚啥的离自己还挺遥远的。
要说天意弄人,三春绝对是举起双手双脚赞同,老天爷一抽风,就把她一杆子给支到了这个银河系找不到的莫名奇妙的时空里来了,还给她配发了了一个集富二代,官二代,红三代于一身的极品高富帅男人。但是,但可是,这个男人不大好搞啊,狗脾气不说,还没责任感,极度的不成熟,三春曾一度的产生错觉,她不是嫁了个男人,而是养了个儿子,这样的感觉让她及其的不爽,可是,她又没办法,跟他吵架吧,不忍心让爹娘跟着担心着急上火,而且还不一定有效果;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慢慢的改变他,如今看来,三春这个温水煮清蛙的方法还是挺管用的,李骛已经开始逐渐的进入到一个丈夫的角色里了。
小夫妻互相的整理了衣裳,又重新梳理了头发,这才出门了,李骛暧昧的眨了下眼睛,“三春,记住啊,晚上,嘿嘿”,
三春抬腿要踹他,“坏蛋,你精虫上脑啦?”,
李骛闪身一躲,笑嘻嘻的跑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陶杨氏他们一家。
武氏那决绝的态度,把陶杨氏结结实实的给镇住了,她大张着嘴,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武氏,她实在是想不到,平日里最不起眼的武氏竟然这么能说,一句一句的,就像是拿着锥子在刺她的心呐。
陶杨氏气得浑身哆嗦,伸手脱下脚上的鞋子,扬手就往武氏的身上砸去,“你个小娼妇,反了你了,滚,你们都给我滚”,
陶顺一见陶杨氏气得不轻,赶紧过来扶着她的胳膊,“娘,你老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体”,又回头斥责武氏,“你少说几句能憋死你呀?”,
陶杨氏抬手就给了陶顺一个大耳刮子,“别假惺惺的,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这一巴掌又脆又响,把陶顺跟武氏都给打蒙了,陶顺捂着脸,“娘,你……”,
武氏二话不说,拉着陶顺就走,“你还赖在这里干啥,赶紧走吧”,
陶顺捂着半边脸,被武氏扯着衣袖给拉走了。
陶杨氏哆嗦着手,指着门口,“反了,一个个的都反了,小娼妇,不孝的逆子,我要去告官,把你们都下大狱,逆子……”。
白氏躲在窗户跟下偷听,开始也被武氏给吓着了,心中暗道,‘乖乖,这老三媳妇够猛的啊,竟敢跟婆婆对着干’,后来听着听着就听出有用的信息来了,大嫂怀孕了,原是武氏不小心说秃噜嘴了,却被白氏这个扯老婆舌精给听了去,白氏当时就惊呆了,连开门声都没听到。武氏跟陶顺出来时,就看见白氏撅着她那肥壮的屁股,在东屋的窗户跟下趴着呢,鄙夷的哼了一声,回了自己家的屋子。
白氏缓过劲来了,她抬腿就往门外跑,她要去找陶平,赶紧商量商量,今后的事情要怎么办,唉呀,这下子可真不好办了。
陶顺两口子一进屋,武氏赶紧的洗了个布巾给陶顺敷脸,陶杨氏的手劲还真不小,陶顺的半边脸都有些红肿了,武氏恨恨的说道,“可真下得去手啊,这还是亲娘吗?”,
陶顺狠狠地瞪了武氏一眼,“这下好了,你解气了,娘那头肯定没完,看你怎么收场?”,
武氏没好气的说道,“你怕什么?什么怎么收场?大不了分家,咱们也像大哥大嫂他们那样自在的过自己的日子去”,
陶顺过来捂她的嘴,“呸,胡说些什么?分家,你当这个家那么好分呀?大哥他们当时可是净身出户的,咱可不能傻了吧唧的那么干,到时候都便宜二哥他们一家了”,
武氏不高兴的说道,“你娘还能连地也不分给咱们吗?只要有地,大不了多受几年的累,我就不信,老天爷能饿死咱们”,
“不行,肯定不行,这么些年了,娘手里肯定有家底,绝对不能都让二哥他们占了去”,陶顺又警告武氏,“往后不许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分家的话啦”。
武氏说道,“你就惦记着那点便宜吧,当心再吃个大亏,我是真不愿意再跟你娘她们一起折腾了”。
武氏是真的觉得伤心呢,哪有做娘的总在算计自己儿子的,甚至连孙子都算计上了,这个陶杨氏可真是个奇葩。
咱们再说白氏,一溜小跑着就出了大门,七拐八拐的就把正在打牌的陶平给找着了,扯着膀子就把陶平从凳子上给提溜起来,“那个,你还当好日子过那,家里出大事了”,
陶平一听,“你别拉我,到底出啥事了?”,一面挣脱白氏的手,一面问道,
白氏瞅了一眼牌桌上那几个人,还有看热闹的都支楞着耳朵听呢,拉起陶平,“那个,咱们家去说”,
陶平四下看看没人了,就问道,“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出啥事了”,
白氏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那个,大嫂怀孕了”,
“啊”,陶平惊呆了,“你听谁说的?真的假的?”,
“老三媳妇说的,我估摸着这事假不了,这些日子老三媳妇往大哥家跑的可勤快了呢,一天恨不能跑八趟”,白氏有些不屑的哼了声,
“你懂得个屁呀,老三媳妇一看就是个心眼子多的,大哥家现在可是抖起来了,不说别的,就那三个女婿,在咱们村子里,不是,就是在咱们州府里,那都得是数得上的,老三家的会来事儿,这不就巴结上了,哪象你呀,整天的光知道串闲门子,传闲话,一点正经的没有”,陶平没好气的数落着白氏。
白氏也委屈呀,说实在的,她也想去大嫂跟前讨好啊,所不定还能捞着一些好处,可是,她们家那个三女婿,简直就是个阎王爷附体啊,白氏看见他就肝颤,压根儿就不敢靠前。
春花的亲事还没着落呢,她总想着找个机会去大嫂家打听打听那个王爷的儿子呢,唉呀妈呀,白氏一拍大腿,‘啪’的一声,把陶平吓了一跳,“作死呢,败家娘们”,
白氏嘿嘿一笑,“那个,我打算去看看大嫂,她不是怀孕了吗,正好再顺便问问春花的亲事……”,
陶平一瞪眼睛,“我可告诉你啊,别胡来,往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了,我们将来备不住要靠着大哥家的,你再瞎折腾,把人都得罪光了,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门”,
白氏也想到正经事上去了,“那个,他爹,现在大嫂怀孕了,那过继的事儿,还怎么办呐?”,他们家的可就指望着这个呢,
“过继?还过继个屁呀,人家大哥家就要有亲儿子了,谁还稀罕这隔房的儿子,这话往后可不能再提了,省得大哥他们听见了心里膈应”,陶平瞅着白氏那心不在焉的德行,气得大声吼了一句,“你听见没有,败家的娘们,管住你那破嘴,别他妈的到处胡勒勒”。
白氏正在琢磨着不能过继了,二儿子的亲事怎么办?不能给大哥家那三个好姑爷当小舅子了,就不能提高身份了,也不能娶千金小姐了,自己也当不成富家太太了,这一系列的愿望全都成了泡影,而且还破灭了,白氏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那,哇凉哇凉的,难过的她只想哭,压根就没听见陶平说了些什么,冷不丁的被吼了一嗓子,吓得一哆嗦,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这下子可找到由头了,裂开大嘴就嚎开了,“唉呀,我的命啊,好苦啊……”,
陶平被白氏这一嚎,给弄蒙了,心说话,‘平常这也没少栽跟头啊,也没见掉一滴眼泪,今天咋还娇气上了’,再说了这可是在大街上呢,村子里的人来来往往的,别把人都招了来看热闹啊。
陶平抬脚踢了踢白氏,“我说差不多行了啊,咧着大嘴,你不嫌磕碜,我可还嫌丢人呢,赶紧起来吧啊,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白氏一听陶平这么说,哭的更厉害了,“我的那个天呀,我的命啊,真苦啊,没人疼啊……”,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的村民听见动静围过来看热闹了,还一面指指点点的,陶平一看,脸上可就挂不住了,冲着白氏一跺脚,“你还不起来是不?那你就在这坐着嚎吧,我可不陪着你丢人”,抬腿就往家走去,头也没回。
围观的众人‘哄’的一声都笑了起来,白氏非常淡定的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斜眼看着人群,“那个,笑什么笑?喝了你老婆的尿啦?一个一个的,全都是吃饱了撑的”,扭搭着肥臀走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在改变哈,有点小吃醋。
56意外
陶顺认为陶杨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因为他们都了解陶杨氏的个性;强势,蛮横,自我;控制欲非常的强烈;因此,陶顺嘱咐家里人;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能再往枪口上撞啦。
武氏却不以为意;闹起来更好;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提出分家了。
陶金梁还是一如既往的跑去郑玉梅家附近溜达,盼望着能够见心上的姑娘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但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陶杨氏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跟平常一样,只是脸色难看了一些。
陶顺不知道陶杨氏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每天耷拉着个脑袋冥思苦想,可就是猜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免唉声叹气。
后来武氏劝他,“你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你娘的心思,我看呀,你也甭费那心神了,该咋咋滴,大不了我们也跟大哥他们似的,净身出户呗”,
陶顺气道,“你是真没心呀还是假的,我们能跟大哥他们比吗?大嫂的嫁妆足够他们一家子吃喝的了,咱们有啥?就你那不足二两银子的嫁妆?我呸”,
武氏急了,啐了他一口,冷笑道,“怎地,现在嫌弃我的嫁妆少啦?哼,你有种也去娶一个嫁妆丰厚的来呀,怕是没那个本事吧”,
陶家的男人有一个好传统,那就是不打女人,即使气得半死,也只是口头上咋唬,绝对不会动手。
陶顺被武氏给噎得‘哏喽哏喽’的,翻着白眼直喘粗气,“你这个娘们啊,这是咋说话呢?要不是看在孩子们的份上,我非揍你一顿不可”,
他们家的两个闺女秋菊跟秋叶急忙跑过来,一人拉着一个,带着哭腔劝着,“爹,娘,你们别吵啦”,
武氏抚摸着小女儿的头发,狠狠地瞪了陶顺一眼,没再言语。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新年前夕。
因着是三春成亲后的第一个新年,再加上宋氏又怀了身孕,喜上加喜,陶安跟宋氏商量着,这个新年一定要好好的操办,热热闹闹的过。
全家人都没有意见,常戎得了王爷的信儿,让他在这里等着6翊送年货过来,他们两个带着那三个拳脚师傅再一起回京,因此,他们在年根下来才离开。
穆子倦孤身一人,陶安就留他在家里过年,穆子倦爽快的答应了。
三春早早的就开始置办年货,今年家里添了四个人,两个做饭的,还有两个浆洗的,虽然今年家里的人口多了,三春反而没往年那么忙碌了。
她提前把分红给桃花源的员工发了下去,大家看着比去年又厚了不少的红包,个个喜笑颜开,一叠声的道谢。
大家散了之后,三春又把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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