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17 部分阅读

文 / 彩梅春闹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她提前把分红给桃花源的员工发了下去,大家看着比去年又厚了不少的红包,个个喜笑颜开,一叠声的道谢。

    大家散了之后,三春又把宋氏陪嫁的四家人留了下来,从红木匣子里拿出一沓纸,看着他们笑着说道,“几位大叔,大婶,这么多年来,你们帮了我们家很大的忙,我爹跟我娘一直都很感激你们,今天呢,我把你们的身契带来了,归还给你们,是撕了还是烧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着把手里那一沓泛黄的纸举了举,

    底下坐着的人都不敢置信的面面相觑,郑长发小心翼翼的问道,“三小姐,是不是我们什么地方坐错了,东家跟太太生气了?”,

    另外几家人也都附和道,“是啊,三小姐,我们要是哪点做的不好,你给我们说,就是扣钱都行啊,就是别赶我们走啊”,在这里干活,钱拿得多,福利还好,年底还有分红,东家还宽容,天底下都难找这么好的地方呢。

    三春听了,忍不住哈哈笑着,“大叔,你们想哪去了,不是要赶你们走,而是要还给你们自由,往后啊,你们就不是我们家的家奴了,你们是自由人了”,

    满月试探着问道,“那是不是就跟那些村民一样啦?”,其他人都大睁着眼睛,期盼的看着三春,

    “嗯”,三春肯定的点着头,“没错,就是跟他们是一样的人了,也可以买地,盖房子了”,

    “啊”,大家一片惊呼声,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这可是他们这些年来一直都不敢想的好事啊,从今后,在也没人骂他们狗奴才了,他们也可以挺起腰杆走路了,他们的儿子也可以娶好人家的女儿了,他们的女儿可以在婆家扬眉吐气了,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几个妇女当时就流了眼泪,大家一同跪下给三春跟李骛磕头,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没完没了的磕头,三春赶紧的让大家都起来,把每个人的身契交到他们手里。

    高大奎跟满月夫妻两个又张罗着去给陶安他们夫妻磕头感谢,三春也没拦着,笑呵呵得看着他们呼呼啦啦的奔他们家去了。

    李骛揽着三春的纤腰,亲吻了面颊一下,“三春,看到他们这么高兴,我也觉得很欢喜呢”,

    三春靠在他的怀里,“是啊,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对于我们不过是件小事,可是在他们看来,却是天大的恩惠呢”,

    还给他们身契,看似三春他们家吃亏,但是呢,这些人为了报恩,就会更加努力的工作,如此看来,吃亏与否,还未能定论。

    热热闹闹的新年到了,一家人吃了团年饭,李骛张张罗罗的放鞭炮,大红色的灯笼,照得院子里红彤彤,亮堂堂的,每个人的心里也格外的敞亮。

    李骛点燃了一串爆竹,转身跑回了屋檐下,看到三春捂着耳朵的样子觉得好笑,便走上前把她搂在怀里,伸手替她捂住耳朵,三春靠在他怀里,二人看着‘噼噼啪啪’炸开的爆竹,相视一笑,欣喜,愉悦在眼中晕染开。

    吃过了年夜饺子,李骛,三春二人规规矩矩的给陶安跟宋氏磕头拜年,分别收到了两个大红包,二人笑嘻嘻的道了谢。

    穆子倦也拜了年,当他拿到红包时,明显的微楞了一下,然后生涩的道了谢,郑重的把红包收到了怀里。

    古代的守岁,基本就是纯粹的干坐,再就是吃些瓜子之类的,三春看着百无聊赖的李骛跟穆子倦,暗自笑了下,拿出了自制的扑克牌,陶安他们往年都玩过的,一点都不觉得稀奇,李骛他们就不一样了,看着三春手里拿着的方形的硬纸片,再一听那复杂的玩法,都大呼有趣,李骛更是急不可耐的催促道,“快点,来玩吧”,伸手就去三春手里去抢,

    三春拍了下他的手,“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规则呢”,

    李骛嘟哝道,“真磨叽”,

    穆子倦微笑着道,“不急,慢慢来”,

    李骛斜了他一眼,也坐直了身子,“三春,你说吧,来喝口水”,说着递了一杯茶给她,

    三春心里面笑得不行了,脸上却不显,“嗯,这个规则是……,都听明白了吧?”,其实,三春讲的就是升级的玩法,李骛跟穆子倦同时点头,

    “那好,开始了啊”,陶安跟三春都会玩,就每人带着一个新手,分成两伙,三春分牌。

    一直到天亮了,几个人才停手。

    李骛意犹未尽的咂着嘴道,“三春,这个还有其他的玩法吗?你都交给我吧”,

    三春嘲笑他道,“玩法很多的,你当心玩物丧志哦”,

    李骛看了看一旁饶有兴趣看热闹的穆子倦,给了三春一个‘你等着我的啊’的眼神,

    三春笑得花枝乱颤,倒在了李骛的身上,李骛也裂开嘴笑了起来。

    宋氏笑着对他们几个说道,“你们都回去休息会吧,今天没什么事,晚一点咱们再吃饭”,

    李骛拉着三春就往外跑,嘴里喊着,“困死了,回去睡觉”,也不顾身后传来的笑声,

    三春羞的恨不能踢他两脚。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小夫妻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反而没了睡意,李骛把三春搂在了怀里,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就那么搂抱着,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三春先开口道,“李骛,你想不想家?”

    李骛默了一会,才幽幽的说道,“往年过新年,王府里特别的热闹,请了戏班子,还……”,李骛没有说想或是不想,而是讲起了在家里过年的旧事,

    三春却从那娓娓讲述的声音里,听出了浓浓的思乡之情,对亲人的眷恋之情,她把头埋在了李骛的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紧紧的依偎着他,

    李骛感受到了三春的情谊,心中觉得温暖,翻身覆在了她的身上,低头噙住红唇,深深的吮吻。

    过了好久,屋子里的声音渐渐的小了,最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初二,是出嫁的女儿回娘家的日子,大春,二春早早的就拖家带口的回来了。

    大春家的三个小魔王,二春家的一个小萝卜头,这四个凑在一堆,吵嚷喊叫,热闹无比。

    宋氏带着三姐妹围坐在一起,亲亲热热的说着体己话。

    李骛进来说道,“三春,我看到门外有个人,特别象我们两个在集市上遇见的那个女的”,

    这件事情宋氏她们都清楚,一听这个,都愣了一下,三春一面穿鞋,一面说道,“我看看去,这人究竟是谁,居然还找上门来了”,

    大春也说,“我跟三春一块去看看”,

    姐妹两个跟在李骛的身后,向大门口走去。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穿着半旧的长棉衣,底下褐色长裙,素面,发髻上插着一只素银簪,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出来的几个人。

    没等三春开口发问,主动地说道,“请问,陶安陶秀才可是住在这里?”,

    三春反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爹的?”,

    那个妇人依然是一幅笑模样,“我不认识你爹,我是替别人来的”,

    “别人?你能告诉我们那个别人是谁吗?”,三春追问,

    “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姑娘,你能不能让我见一见你爹呢?”,妇人看着三春姐妹,

    三春瞧着大春,见她点头,这才说道,“那好吧,你请进”,转身走进了大门,

    三春把妇人让进了客厅,又给上了茶水,这时,二春搀扶着宋氏也走了出来,

    妇人急忙站起身,“这位就是秀才娘子吧?真好”,态度极是热情,

    宋氏客气的请她坐下,问道,“我听说你是来找我们家老爷的?”,

    “是啊,我受人之托,过来看看他”,妇人毫无隐瞒之意,

    “不知道托你的那个人是谁?她是如何认识我家老爷的呢?”,宋氏追问着,

    妇人摇了摇头,“她没有见过陶秀才”,沉吟了片刻,“她是我姑母”,

    宋氏她们母女几个更吃惊了,疑惑不解的看着那个妇人。

    妇人看着走近来的陶安,更是吃惊,激动地站起身,“你就是陶安?”。

    作者有话要说:陶家旧事就要揭开了。

    最近几章留言的不多啊,姑娘们是不是觉得红薯写的太平淡了?这个故事本就没有多大的起伏,就是一个温馨甜蜜的故事,不过,后半部分会写到京城里面的事情了,会有一些波折跟争斗神马的,希望姑娘们继续支持红薯,谢谢!

    57震惊

    陶安停住了脚步;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妇人;又扫了一眼屋子里人所有人一眼,宋氏端然稳坐,大春表情淡淡;三春大眼睛灵活的转动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女婿李骛迎着岳父的目光耸耸肩膀;双手摊开;回了一个‘我不知道’的眼神。

    妇人猛然惊觉自己的鲁莽,歉意的笑了笑;“看我;唉,太失态了,让你们笑话了”,

    陶安仍旧站在门口,施礼问道,“这位大嫂,你认得我吗?”,客气有礼,但是决没有热乎的成分在里面,这态度让大家都满意,尤其是宋氏,抬眼给了陶安一个温柔的眼神,

    妇人双手一合,连声说道,“唉呀,看我,真是糊涂了,这一激动呀,就啥都忘了,这件事情还要从我姑母说起……”,

    妇人的声音不大,语速轻缓,娓娓的讲述着一段久远的往事……

    而就在此时,陶杨氏也在口沫横飞的述说着自己委屈,“妹妹你说,我怎么摊上这么一群不孝的东西,一个个的都是白眼狼,吃着老娘的,喝着老娘的,反过来忤逆老娘,唉呀,我这是个什么命啊……”,大腿拍的啪啪响,

    坐在陶杨氏对面的也是一个老太太的,看上去比陶杨氏要年轻一些,富态一些,二人除了都长着一双三角眼之外,其它没有一处长得相像,这老太太正是陶杨氏的老妹妹胡杨氏,今天刚到了陶家。

    要说这个陶杨氏,绝对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别看她明面上并没有对陶顺一家人怎样,暗地里却给她妹妹捎了信,让她带着孙女小翠过来把亲事定了,胡杨氏自然是一千个愿意,她大姐家这些年日子过得好,家底子也不薄,如果孙女能嫁进门的话,说不定自家还能跟着占些光不是,这不,大年初二就赶着过来了。

    此时听到陶杨氏抱怨,便笑着说道,“唉,这儿大不由娘,娶了媳妇就更是把做娘的都扔一边子了,要不说呢,娶个好媳妇,比养个好儿子强呢,这媳妇呀,还是要娶个知根知底,贴心的好”,

    陶杨氏叹口气,“我就指盼着小翠嫁过来,家里好有个能说说心里话的,我也能轻省些,过几年舒心日子”,

    胡杨氏顺着她这话说道,“可不是,我们家小翠可是个知冷知热的孩子,还知道疼人,这么些年在我身边,我可是顺心不少呢,一般的人家,我可舍不得给呢”,

    陶杨氏忙说,“你就放心吧,我们家可亏不着小翠,老三家的金梁,看着是个闷的,好拿捏得很,跟老三的脾性差不多,再说了,有我在呢,他们必不敢薄待了小翠”,

    胡杨氏故意做出放心的样子,笑着道,“看大姐你这话说的,别人家我不放心,你们家不就像我们自己家一样吗,还有啥不放心的”,胡杨氏又有些迟疑,“大姐,老三媳妇要是不认这门亲事咋办啊?”,如果人家做娘的不愿意,你这个做奶奶的也不能强按着啊,

    陶杨氏三角眼一瞪,“她敢,这个家还轮不到她们做主呢”,

    胡杨氏又问道,“老大一家现在还挺好的啊?我可有几年没见着老大了,长的更像姐夫了吧?我听说他们家的那个克夫的丫头也嫁人了,就不知道嫁到哪里去了?”,

    陶杨氏厌恶的一甩手,“别提他们了,说起他们我这心里就堵得慌,老大那个不孝子,不光长得象那个死人,脾气秉性也一点不差”,

    胡杨氏又问道,“大姐,这么些年过去了,表姐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陶杨氏脸色大变,厉声说道,“不要再提那个死女人了,她做下那么不要脸的事,还有脸回来?”,咬牙切齿的样子,使得整个面部表情很是狰狞,

    胡杨氏被吓了一跳,马上噤声。

    在三春家的客厅里,妇人的叙述的声音,再寂静的屋子里跟外的清晰,“我姑母长的非常的漂亮,她十六岁时,同我爷爷的朋友的儿子订了亲,我姑母跟那个男子从小就认识,感情非常好,双方约定来年就成亲的。我一个姨婆家的大女儿,长的很丑,二十岁了还没找到婆家,提亲的人家都是一看见她就反悔了,在我姑母过生日的时候,她也去了,看见了我姑母的未婚夫,从此,她就动了心思,找各种借口住在我爷爷家,整天的跟我姑母形影不离的,假意的帮我姑母绣嫁衣,其实,她连最基本的花样都绣不好,我姑母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心思也单纯,压根就没想到她表姐的恶毒的心思,把心里话都说给她听,就连跟他未婚夫之间的悄悄话,都说给她表姐听,到了过年的时候,我姑母的未婚夫来拜年,我姑母被那个表姐撺掇的去她家串门,还带着未婚夫一起,后来,有人就看见我姑母同一个男人一起躺在那个表姐的屋子里的炕上,两个人还抱在一起,那个未婚夫也看到了,当时就气傻了,蹲在地上呜呜大哭,我姑母醒来时也吓了一跳,说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男人。

    但是,那个男人却一口咬定,我姑母跟他有私情,他们约好了在这里约会。

    其实,只要仔细的想一想,这件事情本身就漏洞百出,可是,我姑母当时才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那个未婚夫也才十八岁,又气得要死,已经丧失理智了,两个人都蒙了,只是顾着哭了,我姑母当时就要寻死,那个表姐假惺惺的劝她,实际上说的都是火上浇油的话,那个未婚夫被挑唆的更加生气了,大骂我姑母不要脸,不守妇道,要退婚,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姑母气得昏死过去,我爷爷觉得丢人,又觉得对不起朋友,第二天就去退了婚,那家人开始不同意退婚,说是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是,那个男子却坚决要退婚,他爹娘无奈,只好答应了。

    我爷爷找来那个诬陷我姑母的男人,知道他还没娶亲,就把姑母嫁给他了,让他们走的远远的,永远不许回来。

    我姑母打算见一见那个男子,可是却看到他跟表姐在一起,心灰意冷之下,同那个男人走了。

    后来,那个表姐嫁给了那个男子。

    我姑母根本就没让那个诬陷他的男人近身,那个男人看我姑母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子,后来良心发现,都跟我姑母交代了,原来,是那个表姐抓住了他的把柄,以此来威胁他,那天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个表姐安排好的,给我姑母喝的是加了安神药的茶,又让我姑母去她的屋子里休息,而那个男人事先就藏在屋子里等着呢,就等那个表姐家一进屋找东西,然后撞破”,妇人喝了一口茶,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姑母可是她亲表妹呀,她为了抢表妹的男人,竟然能下得去很手,想出了这么个恶毒的法子,不仅毁了她的清白,更是要了她的命啊,你们说,这个女人的心肠该是多黑,多狠毒啊。我姑母一走就是四十多年没回家,我爷爷跟奶奶在我姑母走后,因为受的打击太大,又思念女儿,不到三年,便相继去世了”,妇人的眼圈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

    三春轻声问道,“你姑母现在在哪里? ”,

    妇人看了眼陶安,“现在我们家呢,去年年底才回来,她离家后,一只在大户人家做绣娘,她的身体不太好”,

    虽然至始至终都没说到这个故事中的男人跟女人都是谁,但是,陶家人都有预感,肯定跟陶安有关系,他们也清楚,陶安肯定不是当事人,只不过是有些被牵连而已,至于故事中都有谁,大家已经心照不宣了。

    陶安感到家人都在看着他,似是在等着他表态,想了想,对着那个妇人说道,“这样吧,我们去把老人家接过来吧”,既然跟陶家有关,那就弄个清楚明白也好啊,

    方子辰说道,“岳父,我们几个去吧,正好家里的马车都在,跑一趟也方便”,

    李骛抬腿就往外走,“那还等啥,走着吧”,

    三春一把拉住他,回头看向妇人,“你看这样成吗?”,

    妇人有些激动,“成,成啊,就是麻烦你们了”。

    三春看着李骛他们跟着那妇人走了,坐回到宋氏身旁,轻声的问道,“娘,你说那个男人是不是我爷呀?”,

    宋氏拍了她一下,“别乱说话”,古代的人讲究的是‘子不言父过’,小辈人是不能议论老一辈的事情,更不能说闲话,

    陶安明白妻子的顾虑,但是他也同样是蒙在鼓里,干脆坐了下来,“我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的,我只是记得爹在世的时候,跟娘的感情一直都不好,很少看见他们坐在一起说话,爹总是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抽烟,后来他们就分房睡了,我几乎就没见过爹开心的笑过”,

    宋氏过门三年了,陶青山才去世,所以,宋氏对这个公爹还是有些印象的,“我也记得大春出生的时候,公爹才高兴了一些,要不然就是愁眉不展的”,

    三春吐了吐舌头,“如果真像那个故事里说的那样,爷爷可太可怜了,那个,我奶可真够狠心的了,也够不要脸的”,最后一句声音压得低低的,几乎听不到,

    陶安叹气,“老辈的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爹过世也都二十来年了,谁还记得啊,再说了,我们做儿女的,总不能去评判爹娘的对错是非吧”,

    三春不赞同,“爹,要你那么说,老辈的就可以随便做坏事呀?错了就是错了,要不然咋给我们小辈的做榜样啊,你说是不是呀,娘?”,

    宋氏深以为然,就从她对陶杨氏的认知跟了解,陶杨氏是绝对能做出为了抢表妹的男人,陷害表妹,毁了表妹清白的事情的,宋氏一想到陶杨氏那张阴沉沉的丑陋的脸,就觉得不寒而栗,隐隐的有些后怕,庆幸自己家早早的就分家出来另过了,要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她轻抚着突起的小腹,能不能有这个孩子都说不好了。

    陶安见宋氏沉默不语,心里自然明白她的想法,从他娘对待宋氏的所作所为,绝对看得出来,陶杨氏肯定不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他是没有办法为他娘辩护的,如果那个故事说的都是真的,他爹陶青山实在是太可怜了,想到这里,他竟然有些期盼早一些见到那个妇人的姑母了。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有事,更晚了。陶家的事情快结束了。

    58往事

    陶三春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老太太;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了,但是;皮肤依然白皙,五官的轮廓还是很清晰,不难看出;年轻时绝对是个大美人。

    老太太慈善的笑着说道;“唉;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要是不嫌弃我老婆子;就叫我一声安嬷嬷吧”;又看着陶安,“安哥儿啊,虽然你该叫我一声表姨;但是,我不想再跟你娘有啥瓜葛了,咱们也就放下那些称呼吧”,

    陶安看着老太太那看似淡然的神情,心中很是难过,尽管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娘就是那个恶毒的心狠手黑的女人,但是,事实却清楚地摆在那里,他娘亲手毁了一个好女子的一生。他满心愧疚,甚至不敢面对老太太那和善的目光,他娘做过的事情,自己这个做儿子的,于情于理都是不能逃避的,即使不能做些什么,给予老人一些安慰还是完全能做到的。

    陶安恭恭敬敬的说道,“听你老人家的”,

    宋氏也笑着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安嬷嬷,你老人家做到炕里面吧,里面热乎”,

    安嬷嬷拉过宋氏的手,笑眯眯的看着她突起的小腹,“几个月了?”,

    宋氏有些不好意思,“五个多月了”,快四十岁的人了,又怀孕了,总觉着有些害羞,

    安嬷嬷轻拍着宋氏的手,“傻孩子,这是大喜事,多好啊”,语气中透着凄然,

    看着老太太那落寞的神色,宋氏她们母女几个都觉着难过,如果没有陶杨氏的横刀夺爱,安嬷嬷此时肯定也是儿孙满堂,安享天伦之乐了。

    老太太幽幽的叹了口气,“我这心里头啊,一直憋着一口气,已然过了四十多年了,却还是放不下,要不然,我这将死的老婆子也不能回来”,注视着陶安那张酷似陶青山的脸,“安哥儿,我就是想着,到了阴曹地府,也要找着青山哥,跟他解释清楚那件事情,我不想让他误解我,怨恨我,我也想要问问他,为啥那么快就变了心,为啥就不肯听我说一句话,唉,如今那,看见了安哥儿,我这心里呀也就放下了”,说着话,微微眯起眼睛,眼睛盯着门上挂着的湖绿色绣着大红牡丹的帘子,好像又回到了当年时候。

    她的闺房门上也挂着这样一副帘子,那艳丽的牡丹花,好像还散发着香气,那是她亲手绣的,记得青山哥还夸赞过的,“这牡丹花绣的象真的一样,如果挂在外头啊,估计都能招来蝴蝶”,当时,青山哥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眼底好似有一个小漩涡,似乎能把人的心神吸了进去,那个时候真好啊,后来,他们两个定了亲,两家约定,转过年就成亲。

    她清楚的记得,那一天的青山哥与往日都不一样,他穿着簇新的长衫,崭新的布鞋,满脸都是欢喜的笑容,看见她更是嘴咧的老大,露出一口白牙,亮晃晃的耀眼,“我们就要成亲了,实在是太好了,如果我们有了孩子,男孩就叫陶安,我的姓跟你的姓,好不好?”,

    那时的她虽然羞得满面红通通,热烘烘的,根本就不敢抬头看一眼青山哥那好似泛着光采的脸,但是,她的心里却仿佛浸在了蜜糖里,那么样的甜。

    那时候的日子可真好啊,每天都是那么幸福,快乐,她以为,她跟青山哥会这样一辈子过下去的。

    她单纯的把自己的喜悦同家里的每一个人分享,包括姨表姐杨美珍,她天真的以为刻意接近她的表姐真的是关心她这个表妹的,于是把这个因为貌丑而难嫁的表姐当作了知己好友,从不对她隐瞒任何事情,包括她跟青山哥之间的小秘密,她以为,她跟表姐会一辈子这样好下去的,即使将来她们都嫁了人,她们的孩子也会这样好的。

    就在她准备做一个最幸福的新嫁娘的时候,一个霹雳,震碎了所有的一切。

    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当时的情景,当她被凉水泼醒的时候,惊恐的发现她的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而青山哥,表姐她们一群人都在看着她,而她当时吓懵了,只知道哭着喊,“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

    表姐当时是怎么说的呢,她说,“这件事不能怪表妹,她年纪小,心思也单纯,青山妹夫,你就原谅她吧”,呵呵,可悲的是,当时她还在感激表姐为她说话呢,

    青山哥要去打那个男人,表姐却在一旁问道,“你是怎么到我们家的?”,

    那个男人一口咬定,是她约他来的,还拿出了一个荷包,石青色的丝缎上绣着一杆翠竹,因为她的名字就是一个‘竹’字。

    她认识这个荷包,这是她要绣给青山哥的,只是前几日却不见了;

    陶青山也认识这个荷包,在他的未婚妻子的手上看见过,他以为那是绣给他的,如今,却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手上。

    记得表姐当时拿过那个荷包,肯定的说道,“这个荷包是我表妹绣的,她这个针法特殊,一般人都不会”,说着还热心的指给旁边的人看,

    青山哥是流着眼泪跑出去的,头也没回。

    表姐又‘好心’的把这件事情讲给了安家的人听了,还劝他们不要为难了表妹。

    安家的长辈都是实在本分的老实人,一听自家的姑娘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当时就气愤异常,觉得对不起陶家,主动去陶家退了亲。

    而她呢,却被她爹许给了那个诬陷她的男人,不久后,她的表姐成了陶杨氏。

    四十多年啦,当年的事情,她已经从那个男人的口中得知了真相,这件事情就像是潜伏在她心底的猛兽,时刻在啃食着她的心,她恨表姐的欺骗,恨陶青山的绝情,因此,在她觉得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孤身一人从京城回到了故乡。

    当她得知陶青山已经过世,而且他的长子名字就是陶安的时候,她既是高兴,又是心酸。

    陶青山并没有忘了她,而她却永远都不能问他为何会移情。

    屋子里的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陷入回忆中的老太太。

    陶杨氏此时却在家里发飙,起因是跟着陶顺夫妻两个去走亲戚的陶金梁提前回家来了。

    陶杨氏把陶金梁叫了过来,“金梁啊,快来见见你老姨婆,还有这个小翠妹妹”,

    陶金梁给胡杨氏施了礼,又拜年问好。

    胡杨氏满意的看着陶金梁,这个孩子长相有些随他爷爷,俊秀的容貌,个子也挺高的,身板挺壮实,说话也很有礼貌,笑着对陶杨氏说道,“大姐,你这个孙子可真是不错,配我们小翠还行”,

    陶杨氏不以为意的说道,“小孩子,也没什么好的”,又看着陶金梁,“你陪着你小翠妹妹出去玩会去”,

    陶金梁也不是个傻的,胡杨氏刚才说的话,他已经明白了大半,现在又听到陶杨氏这么说,马上摇头拒绝,“奶,我还有事情呢,先回屋了”,转身急步走了出去。

    陶杨氏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坐在一旁猛劲的往嘴里塞零食的胡小翠不干了,她蹭的站了起来,大声喊着,“你站住”,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呢,一张嘴直门掉渣,说话也是含混不清的。

    就见她几步窜到陶金梁的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姑奶奶让你陪着,那是给你脸面,你还不乐意了,呸,给脸不要脸的”,

    陶金梁气坏了,但是,他却不善于跟女孩子斗嘴,他瞪了胡小翠一眼,绕过她走了。

    陶杨氏喝了一声,“金梁,你现在翅膀硬了啊,连你奶的话都不听了,小翠那是你未过门的媳妇,你不陪着她陪着谁?你别当我不知道你的那个心思,有我活着一天,你就甭想着把那些个不要脸的奴才秧子娶进门来”,

    陶金梁被陶杨氏骂的满脸通红,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开口,他还不敢跟他奶犟嘴的。

    胡小翠更得意了,她不屑的冷笑道,“小白脸子,就没个好心眼子,还长着一副花花肠子呀,怎么的?外面有相好的了?是哪个不要脸的,竟敢抢姑奶奶的男人,你告诉我,看我不挠花了她的脸”,说着还往陶金梁的跟前凑和,

    陶金梁厌恶的推开她,“我是不会娶你的”,抬腿就走,任凭陶杨氏在后面喊他,骂他,都没有停住脚步,

    陶杨氏气得破口大骂,“这是反了啊,一个小兔崽子都敢忤逆了,都是被那些个不要脸的死女人挑唆的,小娼妇,坏心烂肝的小娼妇……”,

    胡杨氏劝她,“大姐,你也别生气了,以前我看老三家的还挺好的,闷声不语的就是干活,看着也还和顺,怎么现在把孩子给教成这样了呢,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陶杨氏狠狠的啐了一口,“还不是被老大家的那个死女人给挑唆的,他们两个现在走的可近乎了,背地里肯定没少嘀咕事,这些个不要脸的小娼妇”,

    胡杨氏有些担心,“大姐,你看小翠的亲事还能成吗?老三媳妇会不会……”,

    陶杨氏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的光,“她不敢,这里面都是老大家的在使坏,金梁看上的那个奴才秧子一家子就在桃树林子干活,肯定是他们在中间传话,现在那个死女人又有了身孕,更是得意了,哼,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把这个崽子生下来”,说着,招呼胡杨氏,“你跟我去老大家一趟”,

    胡小翠也紧跟着,“我也要去”,

    陶杨氏气势汹汹的奔着陶安家来了。

    陶安看着走进门来的三个人,赶忙过去打招呼,“娘,老姨,你们来啦,快进屋吧”,殷勤的让她们屋子里坐,

    陶杨氏冷哼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现在做出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呸,我看着恶心”,

    陶安被骂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张口结舌不知道说这么好。

    正在这时,就听见从屋子里传出了一声苍老的声音,“杨美珍,你真的好威风啊”。

    59了断

    “杨美珍;你真的好威风啊”。

    这一声,吓得陶杨氏一个激灵,四十多年啦,她都快要忘记了她的名字了。

    “谁?”;她这一声喊刚出口,就看见从屋子里走出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老妇人,陶杨氏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来人,看着看着,一双眼睛不自觉地睁大,再睁大;“你,你是……”;惊恐的向后退了几步,

    胡杨氏跟在陶杨氏的身后,此时也看见了来人,“你,你是安竹表姐?”,

    “美芬表妹,你还好吧?”,安嬷嬷看着胡杨氏,

    陶杨氏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浑身发抖,要不是胡杨氏扶着她,非倒地上不可。

    安嬷嬷往前上了一步,“杨美珍,你还认得我吗?”,

    陶杨氏没理会安嬷嬷,而是冲着站在一旁的陶安骂道,“老大,你个天打雷劈的不孝子,竟敢串通外人来对付你娘,吃了里爬外的东西,你不得好死,你断子绝孙,你们一家子都不得好死……”,声嘶力竭的咒骂声,听的人不寒而栗。

    三春在屋子里气得就要冲出去跟她理论,被李骛抱住,“三春,你出去没用的”,

    宋氏也说道,“你们都不用出去,这是她们长辈之间的旧帐,有你们小辈的在场,反而不自在”,

    “那我爹呢?凭什么她那么骂我爹呀”,三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如今的三春,对这个家,对家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有那种融入骨血的亲情了,听到陶安被那么恶毒的咒骂,心里难受的好似被刀子割一样的疼。

    宋氏也眼圈泛红,哽咽道,“那是他的娘”,‘孝’字大过天,他只能生受着。

    屋子里面的气氛一时变得沉重了,大家都没说话,只有三春轻轻的啜泣声。

    李骛紧紧的搂着她,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院子里面,陶杨氏还在不停地咒骂着,大门外已经围了不少的人在看热闹。

    安嬷嬷冷笑一声,“杨美珍,你还是跟当年一样的不要脸,有本事你冲着我来,欺负孩子算什么?跟孩子们耍威风算什么?你是算准了陶安不敢回嘴,好欺负是不是?你的心怎么那么黑,他可是你亲生的儿子啊,你怎么就能狠下心那么恶毒的咒骂他,你真是个黑了心肝的疯婆子”,

    “哈哈,亲生儿子?他不是我儿子,他是陶青山那个死鬼的儿子……”陶杨氏状若疯癫的大笑道,

    “娘,我爹已是作古的人了”,陶安凄苦的喊了一声,

    “呸,不要叫我娘,我不是你娘,你是陶青山那个死鬼跟这个贱女人的儿子,你就是个贱/种,我恨不能杀了你,我也不要看到你那张脸”,陶杨氏又指着安嬷嬷,“你这个死女人,陶青山那个死鬼临死还对你念念不忘的,你知道吗?他在跟我睡觉的时候喊着你的名字,你知道吗?老大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那是你们当初的约定,你知道吗?老二的名字怎么来的吗?那是陶青山那个死个鬼希望你平安,你个死女人,你怎么不死在外面,我后悔呀,我当初怎么没要了你的命,我当初就该让那个没用的男人睡了你,看陶青山还会不会念着你这个烂女人了,你们全都不得好死”,陶杨氏此时就跟疯子一样,跳着脚的大喊着,

    胡杨氏拉着陶杨氏的胳膊,“大姐,大姐,我们回去吧”,

    陶杨氏用力一甩,挣脱了胡杨氏的拉扯,“我不回去,我还要看着他们都不得好死呢”,

    安嬷嬷看着陶杨氏问道,“杨美珍,你当初为什么要陷害我?我拿你当亲姐姐一般的看待呀,什么好东西都要分你一份,可你呢,你怎么就能下得去手?你就是杀人凶手,我爹娘都是害死的,我被你害的流落在外四十多年,四十多年啊,有家不能回,我也不敢回,你能了解那种痛苦吗?你儿女承欢膝下的时候,我却在给人家做绣活,生病了也不敢歇着,因为歇着就拿不着钱,就吃不上饭,你知道饿肚子的痛苦吗?”,

    “你痛苦?你活该,为什么陷害你?就因为你长了一个漂亮脸蛋,就因为你比我幸福,我就要毁了你,就要夺走属于你的一切,我要看着你痛苦,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凭什么长得漂亮就能嫁个好丈夫,我就因为长得丑,就必须嫁个一个糟老头子,漂亮的全是妖精,全都该死,该死,你们全都该死”,陶杨氏的面部扭? ( 农家媳妇纨绔夫 http://www.xshubao22.com/7/7092/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