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歪传 第 53 部分阅读

文 / 马路须加真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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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冷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问同样脸色不好的安德烈:“刚才那乱吼乱叫的是谁?女暴龙他爸?还是她妈?“

    第一百零五章教堂(上)

    这场暴动,就像它突兀的开始那样突兀的结束了,我们似乎是取得了完全的胜利,从不见天日的黑牢里走进了阳光明媚的监房,但每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心里都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因为我们都知道,这次暴动不过是今后一系列大动作的前奏而已,监狱方的报复和我们的越狱接踵而至,黑牢里那令人心悸的吼叫以及如何营救关在教堂里的纳格鲁派宗教领袖更是令人头痛,另外还得通知杜钧把隧道挖宽一些好过人,催促马强必须在越狱开始之前想到办法打开葫芦娃等人的铐子……我突然发现自己比到了年底工作业绩尚未达标的公司小职员还要焦虑,想想还不如扭头回黑牢里混吃等死算了。

    当我们三个人被守卫押回牢房的时候,整个监狱大厅响起了疯狂的欢呼和鼓掌声,这里的犯人已经从先前返回的犯人那里得知了我们在黑牢里暴动并逼迫监狱方让步的事,在他们看来这是跟强权针锋相对并最终获得胜利的英雄壮举,我们这些凯旋的英雄自然应该受到欢呼,另外还能看出武老头和凌未墨他爸在佣兵圈子里的地位确实很高,这帮扯着嗓子嗷嗷叫的家伙完全视我这个无名英雄为空气,全都在“武老大!凌老大!”的鬼吼鬼叫。

    “凌老大!凌老大!”跟我同监房的黑爪熊兴奋的脑门十字包都憋出来了,使劲把大脸从栏杆里往外探:“还记得我吗?我刚出道那会儿就在您手底下做事!”

    “哦,小熊啊。”凌老头笑眯眯的摆摆手,一副带头大哥的风范。

    一声小熊乐得黑爪熊这小子都快飘起来了,挺胸叠肚得意的环视四周,就好像能被凌未墨他爸认出来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一样,这让我看得特别无语,我就没觉得丫一个三十好几的壮汉被人起了这么萌的外号有什么好得意的,反正我要是敢叫他小熊就算我带着铁箍丫也肯定跟我拼命。

    监狱方面为了消除暴动带来的影响,也为了安抚我们以便秋后算账,在我们发动暴动后并没有将监狱戒严,作息也按照和平时一样安排,但明里暗里的守卫还是增加不少,全副武装成群结队的在监狱的各个角落巡逻,但饶是如此也压制不住监狱里的犯人。

    不得不说安德烈将一帮有影响力的佣兵头子关进黑牢的做法非常英明,这些人有威望有能力也有胆子,每一个都是影响监狱内部安定团结的不稳定因素,再加上这里佣兵出身的其他犯人要么是他们的老部下要么是他们的旧相识,当真是振臂一呼响者云集,有他们做监狱犯人的主心骨,任由他们厮混在犯人中间早好几年这里的犯人就跟狱卒拼命了。

    现在把他们放出来那就是纵虎归山,在他们的煽动下大部分犯人都已经抱成团反抗守卫的压迫,监狱方面虽然有人有枪,但除非他们下定决心血洗赎罪所否则也不敢把所有犯人往死里得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力量飞速壮大却毫无办法。

    同时,一个令所有犯人无比振奋的小道消息四处流传,这个消息就是越狱!

    虽然没人能证实这个消息的真假,虽然小道消息的内容含含糊糊五花八门,越狱路线、时间、方式都不确定,但依然架不住犯人们热情的相信它的真实性,犯人们悄悄讨论着越狱的路线,猜测着越狱的时间,咬牙切齿的叫嚣着等越狱的时候非得把哪个骑在自己头上拉屎撒尿的守卫干掉,就是没人质疑这个消息是假的。

    大规模的越狱,营救所有犯人的越狱,对这些终生无望被放出去的犯人而言这就是一针强心剂,至于风险则被他们自动无视了,输了大不了是条命,赢了却能重获自由,总好过在铁窗后面发霉发臭要好。

    “干嘛要把越狱的消息主动散步出去?”又是一个放风的下午,我和杜非蹲在墙根问正在晒太阳凌老头和武老头。

    “给大家以希望,让他们提前做好参与越狱的准备。”武老头眯着眼睛看天上的太阳,感慨道:“我可是有十年没晒过太阳了,真他妈好。”

    “可这样四处乱传让守卫知道怎么办?”这帮不稳定因素一离开黑牢就传出要大规模越狱的消息,恐怕所有人都知道幕后策划者是谁。

    “这样犯人们才会相信不是吗?”凌未墨她爸答道,“只有这样才能在短时间内把大家发动起来。”

    “不仅犯人们相信,守卫同样会信。”我泼他一瓢冷水。

    “他们能相信最好,”老凌笑道:“你说他们要是加强防卫提防越狱的话,是往咱们正前方有下山道路的山口增加人手还是往咱们背后那不可能有路的绝壁上增加人手?”

    我看看身后的峭壁,不得不佩服老狐狸这招调虎离山用得漂亮,就算越狱的消息被叫嚷的路人皆知,安德烈也只会一个劲儿的往监狱正门那边增派援军,反而会降低我们悄悄打洞逃跑的难度。

    “隧道挖得怎么样了?”凌老头问杜非。

    “一下子加了这么多人,工作量翻了好几倍,我哥那边怨气很大啊!”杜非先抱怨几句,才进入正题,“不过好在他们的隧道连接了一个巨型天然溶洞,可以直接通到外面,省了不少麻烦,三天左右就可以动身了。到时候你女儿会带人在外面接应咱们。”

    “有问题的是我这边,”武知秋正色道:“我跟纳格鲁派首领说了越狱的事,那家伙还是那句话,只有救出他们的精神领袖才参与我们,否则就算把他们在监狱里所有人的性命拼掉也要阻止我们越狱!”

    “那咱们就只有想办法先混进去再说。”我抬头朝教堂那边张望,正好看到一队做完祷告的犯人排着队从教堂里出来,其中一个人看上去特别眼熟,我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在外面跟我们打过仗也出卖过我们的疯狗!

    第一百零六章教堂(中)

    “什么?为什么非要找疯狗帮我们?”我对凌老头高叫道:“这人靠不住啊!”

    “不,他才是最靠得住的,”凌老头跟我分析:“能进这教堂的就算不是监狱里的顺民也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你让他们去帮助一个他们眼中的宗教异端他们会同意才怪,相反这个疯狗按你们所说的他是受你们连累才被关进来的,而且在外面的时候还跟伊甸园有过合作,所以一进入监狱就享受着可以进入教堂的特权,他这样没什么信仰只为自己利益行动的人在这里才是最可靠的。”

    “你也说了他是因为我们才被关进来的,虽然我不怎么同意你的说法但不可否认疯狗那王八蛋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你觉得丫会跟我们合作吗?”

    “只要利益足够,你杀了他爸爸他也会跟你合作。”凌老头显然对疯狗这种人非常了解,自信笑道:“恰好咱们手中有监狱里任何一个犯人都不能拒绝的利益。”

    凌老头他们确实本事不小,仅仅十几分钟后就有人带着疯狗来到我们面前,疯狗一看到我和杜非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线,但在武老头凌老头这些江湖元老面前不便发作,低眉顺眼的朝他们打了招呼便老实的站在一旁。

    “这次找你来,是有事请你帮忙。”凌老头开门见山的把找疯狗来的原因简要说了,当然一些重要信息没告诉他,只告诉他我们要进教堂找人,报酬则是带着疯狗越狱。

    疯狗沉吟半响,试探着问道:“监狱里的越狱传言是真的?”

    凌未墨她爸点头,疯狗追问道:“那你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这怎么可能告诉你?”

    疯狗不满道:“我帮你们干这事儿可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武老头冷笑:“就好像你不干这事儿就没有风险一样,别忘了如果我们越狱的时候把你撇下你同样活不下来!”

    疯狗沉默,看得出他也知道自己身为一个犯人如果得罪了武老头和凌老头的话即使有守卫罩着自己在监狱里也活不下去,但帮助我们越狱虽然有可能重获自由但同样有可能被枪毙,所以实在拿不定主意。

    最后,疯狗还是问道:“我要如何相信你们能够越狱成功?”

    我灵机一动,朝疯狗亮了亮手上的箍儿,“知道这是什么吗?”

    疯狗幸灾乐祸的笑道:“当然知道,戴着这个你有什么本事也使不出来!”

    “看着,”我缓缓的,不动声色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把手臂拉长,把扣在手上的铁箍撸了下来。

    疯狗和武老头他们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在凌未墨她爸及时反应过来,不动声色的问疯狗:“这下该相信我们能成功了吧?”

    疯狗咬着牙思索一阵,点头道:“好吧,我干!但我要求越狱的时候我就跟在你们身边!”

    这疯狗果然是小人心思,以为我们故意放出越狱的风声是想拿监狱里的犯人当炮灰掩护我们逃跑,所以才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这对我们而言根本无所谓,所以很痛快的答应了他。

    疯狗走后,武老头一巴掌扇我后脑勺上,骂道:“臭小子,你能把箍摘下来连我们都瞒着!”

    我特委屈也特无奈的回答道:“老爷子,其实我还瞒着你们一件事……我带不带这玩意儿本事都那样,帮不上忙。”

    让两个老头空欢喜一场,我少不了被狠踹几脚,回到监舍的时候屁股还在隐隐作痛,不一会儿马强也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看见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我一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研究开锁又没有进展,想骂他两句但仔细一想就算把他骂出花来锁头还是开不了,也就懒得浪费这个力气了。

    我懒得搭理马强,马强却看了看四周,趁黑爪熊和眼镜狐不在小心翼翼的凑上来问道:“凯哥,最近监狱里风传的越狱消息是真的吗?”

    “我怎么知道?”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枕着我那只完好的胳膊躺在床上。

    马强依然锲而不舍的问道:“我听说越狱的消息是黑牢里的那些大佬放出来的,凯哥您不是也进去了一天吗?所以我想打听一下,如果是真的我……”

    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马强赶紧把嘴闭上,不过已经晚了,听出不对的我一挺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冷声问道:“如果是真的你怎么样?”

    “我……我有办法将手铐打开!”马强也是豁出去了,不等我追问主动说道:“其实这几天我已经把锁头的内部结构研究的差不多了,虽然不能把它撬开但根据内部结构造把钥匙至少有八成的把握将锁打开……”

    “什么?”我又惊又怒,揪住这小子的衣服领子质问道:“你早就想到这个主意了吧?那你还天天把葫芦娃电成那样!你当葫芦娃来这戒除网瘾的!?”

    “我……我害怕啊!”马强哭道:“我怕我开了锁以后你们杀我灭口……但如果是为了越狱的话就肯定不会杀我了。”

    我无语,放开马强骂道:“监狱里关的果然都不是好东西,你小子也这么多花花肠子!”

    曾经有社会学家做过调查,发现现代人越来越狡猾越来越不信任别人,至于原因则归结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不做调查也知道这纯属胡扯,真正的原因是那些好傻好天真的都已经被坑死了,种群数量下降不可避免的被优胜劣汰掉,毕竟像葫芦娃那样既憨厚又抗揍抗摔防电击的属于特级珍惜物种。

    不过这也不能怪马强耍小心眼,在监狱这种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地方无论是强者弱者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周围的明枪暗箭,对周围的人生出防范之心非常正常,这是监狱的生存之道也是也是外面的竞争法则,我们跟这小子素未相识,他给我们留一手保命也算正常,现在主动交代出来也算是有诚意了。

    看我没揍他,马强有点儿不知所措,试探着问:“凯哥,那我……”

    “打钥匙去!”我挥手骂道,“哥身体里有个野兽饿了好几天了,你再敢耍幺蛾子信不信哥把野兽放出来它什么都不就都能把你生吞活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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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七章教堂(下)

    我本来以为马强这小子掌握了用打火机烧融牙刷柄铸模配钥匙的监狱秘传技术,没想到这小子小心翼翼的从自己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是一片薄薄的石片,石片尖端已经被打磨出了钥匙的雏形,依稀能看出齿业和沟槽,马强有点儿小得意的告诉我这是他熄灯以后借着走廊里的亮光用指甲锉一点儿一点儿打磨出来的,只要再修饰一下细节便能用了。

    我抓过来拿在手里颠来倒去的看,吓得马强立马跪下做托举太阳的经典动作,生怕我一不留神这玩意飞出去,又急又无奈的叫苦:“凯哥您当心点,这东西特别脆,您要是摔了磕了咱就前功尽弃了!”

    看到马强天天熬夜熬得像兔子一样红的两眼,我自然不能再苛责他,把钥匙还回去叮嘱他好好工作,便悠哉的躺回床上享受我伤员的待遇了。

    第二天放风的时候,疯狗带回了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坏消息是疯狗从他那些教友那里旁敲侧击了半天也没打听到教堂里关着个人,好消息则是负责监狱教堂日常清洁的犯人病了,管理处要求找个清洁工顶班,擅长钻营的疯狗凭借自己平时拍守卫马屁积累的好人缘以及自己被人连累关进这里的悲催经历成功打动守卫,拿下了带个人去教堂里打扫卫生的名额,有了逗留在教堂里的机会。

    “他们首领的意思是咱们派个代表进去跟他们的精神领袖把事情说清楚,然后由他们的领袖决定他们纳格鲁派是否跟咱们越狱。”凌老头的目光转向我:“要不这个代表就你去?”

    “凭什么?”我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了,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差事,深入秘密监狱,寻找被关了不知多久的老棺材瓢子——这活我已经干过一次了!这次怎么说也该轮到葫芦娃或者杜非了吧?葫芦娃咱们暂且无视,这小子没有玩无间道的机灵劲儿,杜非可是又精又鬼两面三刀的二皮脸,接这个任务毫无压力,再说开口的还是丫未来老丈人,或者说是丫想认作老丈人的人,哪怕为了树立一个替老丈杆子分忧的优秀女婿形象这小子也该挺身而出吧?

    “只有你合适,”凌未墨他爸耐心解释:“监狱里肢体健全的人都在工厂里干活,冷不丁调他们去教堂打扫卫生容易引人怀疑,但你去就不同了。”说着看了我那吊着的胳膊和厚厚的绷带一眼。

    “那……好吧。”我本来想说武老头也是个残疾,他去更合适来着,但看了看老家伙那张不怒自威的臭脸再想想丫两根手指就能把我脑袋拧下来的实力,就没敢张嘴。

    当天下午,我就穿着清洁工的衣服,提着清洁用具跟着疯狗穿过层层守卫的监狱大门,走向铁丝网后面的教堂。

    非常幸运的是,一路过去守卫都没有刁难我们,大概是因为疯狗已经跟他们混得很熟了,而且我穿着清洁工的衣服吊着一只胳膊显出人畜无害的样子,所以只是草草检查就让我们过了关。

    这间教堂并不是很大,除了正门后面四排座椅,一个宣讲福音的讲台和挂在明亮窗户下的耶稣受难像外就没有别的了,一个穿黑色教袍的修女正坐在椅子上默读《圣经》,看我们进来才合上书站起身来。

    一个五十来岁的普通女人,面容严肃不苟言笑,但对我们这些犯人并没有什么盛气凌人的气势,只是用英语跟疯狗交待几句便夹着《圣经》离开了教堂,没有喋喋不休的朝我们说教也没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审判罪人的嘴脸责令我们在清扫教堂的同时借主的圣光净化一下我们那污浊不堪的心灵,总体来说对我们还算不错,连疯狗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在老修女转身离去的时候都没有朝人家的背影吐口水比中指,这在这个充满凶神恶煞的重刑犯和凶神恶煞的守卫的监狱里算是难得的好人了。

    老修女走了,我把手里的清洁工具往疯狗怀里一塞,就蹲在地上一块砖一块砖的敲打起来,疯狗问我在干什么,我抬起头答道:“当然是在找密室了。”

    疯狗满头黑线的说:“就算有密室也不可能修地板下面吧?这里每天都有人进来做祷告,人来人往的,要是地板下面是空的早就被发现了。”

    ……好吧,算这小子说的有道理,我没好气的反驳道:“密室是你修的吗你这么肯定?出其不意、反其道而行懂不懂?你没事儿干的话打扫打扫卫生去,顺便帮哥放放风。”

    要是在监狱外面,我这么跟疯狗说话这小子早掏枪了,但现在他还要指望我们越狱,自然不敢得罪我,抱着拖把幽怨的打扫卫生去了,我也不听地板了,站起来走到墙壁边,一段一段敲击看里面有没有暗格密室——虽然看疯狗这人不顺眼,但哥还是比较能从善如流的。

    很快把墙壁敲了个遍,也没有什么发现,我又抬头看了看这里的天花板,发现又高又陡没抓没扶,在上面修个密室监牢的话也就只有蜘蛛侠老爷子能进出自如,基本可以忽略,所以,我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了十字架下的讲坛上,这地方应该只有神职人员能站,如果在这里修个密室的话应该不容易被发现。

    像我这种不敬真主的人自然不会去遵守什么禁令,迈脚就上了讲坛,在上面又敲又剁寻找机关,正忙得高兴,突然一声清冷的声音喝道:“你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险些一个没站稳从讲坛上摔下来,忙不迭的扭头一看,原来那个老修女去而复返,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正站我身后对我怒目而视。

    “我……我……有老鼠,我抓老鼠呢!”我也知道这个借口找的极烂,几乎骗不到人,但我总得编个人类能接受的瞎话出来吧!

    听到里面出了变故,在门口放哨的疯狗也赶紧冲了回来,一看到老修女和我对峙就知道我已经引起了怀疑,立刻眼冒凶光,下意识的抓起了手中的拖把杆。这小子在想什么我清楚的很,知道自己怎么也跑不掉但也不愿束手就擒,肯定是想拿这个老修女做人质或者干脆杀了她灭口以此做垂死挣扎。

    就在疯狗即将动手之际,没想到这老修女突然叹了口气,说出一句令我们大吃一惊的话:“你们是来找先知的吧?跟我走吧。”说完便不理身后已经举起拖把杆的疯狗径直朝大门走去。

    “喂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看不懂这诡异的情形,一头雾水的疯狗只好问我。

    “你还有脸问,让你看门怎么让她进来的!?早知道带条真狗来肯定比你管用!”

    我一句话把疯狗顶回去,不过心里也是满满的疑惑,这老修女明知我们形迹可疑,为什么不直接叫守卫把我们突突了反而要带我们去见什么先知?还有先知到底是谁?据我所知天主教供奉着四大先知和十二小先知,其中最有名的是摩西,就是那个曾经用手杖一棍子划开红海的那位,就是不算他的宗教地位仅凭这手让江河倒流的本事那也是绝对的高手,剩下那十五位估计也不会差到哪去,难道这老修女是要带我们去见这群大神?这见了也打不过啊!

    第一百零八章邪教头子(上)

    在这里的先知自然不可能是天堂里享福的那几位,估计指的是那个什么教派的精神领袖,不过老修女提起那人的时候语气这么恭敬倒是挺令我惊奇的,毕竟一个囚犯兼异教徒不可能让她尊敬,由此看来那个先知要么真有点未卜先知的能力,要么就跟我师兄一样有坑蒙拐骗把死人说活的神棍才华,不管怎么说吧,这人肯定挺有本事的。

    老修女带着我和疯狗转到教堂后面,这里只有一面爬满了藤蔓的墙,她在藤蔓里摸索几下,一扇隐藏在藤蔓后面的暗门便轻轻打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昏暗的楼梯,通向底下,老修女带头走了下去,我和疯狗也只好期期艾艾的跟上。

    楼梯并不算长,很快便走到了底,我本以为这里也是一个类似黑牢的监狱,但环视四周才发现这里相当干净整洁,空气中没有任何血腥和腐朽的味道,一个隐蔽的小窗开在角落,让午后的阳光可以照射一丝光亮进来,环境虽然称不上舒适但显然打理这里的人非常用心。

    “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我和疯狗一跳,这时我们才注意到角落的阴影里支着一张小床,床上斜倚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不知道是关在地下太久还是生病的缘故,老人脸上手上的皮肤灰白的可怕,像揉皱了的卫生纸,但一双眼睛却清亮无比,正目光灼灼的打量我和疯狗。

    “您老就是纳格鲁派的精神领袖?那个先知?“我一看老头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被关在这里的,可我实在想不通那个老修女发现我们形迹可疑为什么还会主动带我们来见他,按理说两人分属不同信仰和阵营见了面就算不掐起来也应该形同陌路才对,断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帮助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有点儿像你走进麦当劳却看到肯德基的员工在打扫卫生——这里面要是没鬼我把脑袋揪下来给你!

    老人打量了我们一会儿,先向修女点头致谢,然后一指我:“这个留下,那个出去吧,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疯狗见我点头,只好转身朝外走,我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冲着他的背影喊了句:“出去先把卫生打扫干净!“

    疯狗一个台阶没踩稳,险些滚下来,愤恨的瞪我一眼悻悻而去,那老修女也跟着离开,结果这地窖里只剩下我和老头两个人。

    “坐,”老头指了指我身后的椅子。

    我依言坐下,刚准备张口,老人却伸手打断了我:“你来这里的原因我知道,但那不是我要见你的原因,所以请你先听我说。”

    我只好先闭嘴,老人接着问道:“你不是我们教派的人吧?”

    “呃,不怎么是。”我老实回答。

    “有兴趣加入吗?”

    我无语望天,这老家伙病的不轻啊,都这样了还想着发展会员呢。

    “就跟你想的一样,我已经没几天好活,所以必须找一个继承人,”老人平静的看着目瞪口呆的我,说道:“而你在我生命终结之前最后几天来到我面前,这就是宿命的安排。”

    继承人?我一下子懵了,这老头想干嘛?临死前过把瘾让我叫他声师父?阴谋,一定有阴谋。

    “不是让你拜我为师,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只是希望你成为纳格鲁派新的精神领袖。”老头一语道破我的心思,诡异的很。

    这就相当于老富翁无儿无女,临死前大街上随便拉个人要把万贯家财给他——这种事儿你信吗?

    “那个,老爷子,咱是不是搞错了?”我慌忙说道:“我是来……”

    “我知道你是来救我的,而且我也知道你特地来救我的原因,是因为我不出去纳格鲁派的教徒都不会走,还会拖你们越狱的后腿是吧?”老人的语气依旧平静,“不过我现在的样子你也看到了,连床都下不去怎么跟你们越狱?你们没有必要在一个随时可能断气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哦。”我点点头,站起身就想朝外走,既然他自己都这么说了这是浪费时间我们还操什么心,只要把老头将死的消息带出去告诉纳格鲁派的人就行了,至于他说的什么继承人的事,我就当没听见。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我原话带出去就万事大吉了?”老人又一语道破我心中所想,不过这次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可是你怎么让我们教派的信徒相信你呢?你又不是我们教派的人,光凭你红口白牙的说我快死了用不着救,他们会信你才怪。到时候不管你们的越狱计划是什么都肯定会被破坏。”

    “那您老想怎么样啊?”我转过身无奈道。

    “当我的继承人,到时候你就是新的精神领袖,你下令他们不敢不听。”老人说道。

    “可您这样是图什么呢?”我问。

    “为了让纳格鲁派存活下去。”老人坚定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纳格鲁派每一任精神领袖都拥有先知的能力,我从接任那天起就能预感到我是纳格鲁派最后一任先知,同时纳格鲁派乃至整个人类世界都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人类会不会安然度过浩劫我不知道,但我们纳格鲁派想要保存下来,就只有到蒂里杰米尔山等待那个主动寻找我的人……当时蒂里杰米尔山已经被伊甸园占领,所以我才被伊甸园的人抓了进来,然后在这里等了十年。”

    “您还是主动进来的?在这里待了十年就是为了等我?这个有点儿玄幻吧?”我说道:“还有2012已经过去了,浩劫什么的已经没人信了,现在大家又开始全心全意奔小康了。”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本来我还有一两分动摇的,一听这话立马就彻底不信了,丫肯定是个老骗子,还是手段特跟不上时代的那种,以为从电视上学了两手就能忽悠我吗?哥是看新闻联播长大的好不好!

    “拜拜了您呐!”我迈步就走。

    “你这样离开,还是劝不动纳格鲁派的人,他们不参与你们的越狱就不能实施,你就得留在这里给我陪葬……”老头的话已经暗含威胁了。

    “我也可以把你杀了,随便拿点你身上的零碎出去给他们说你已经死了!”我发狠道。

    老头只是笑笑:“那个跟你一块儿来的人说不定干得出这种事,但你下不了手。”

    我是彻底没脾气了,这老头眼睛毒啊,一眼就看出我心慈手软来了,只得挣扎道:“为什么非得选我呢?我就是一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普通人,你要想找继承人我给你介绍我师兄,他跟您是一路人!”

    “如果来找我的是他的话,我自然让他当继承人,但来的不是你吗?这是宿命。”老头又一次强调宿命论,又看了我隐藏在袖子里的铁箍一眼:“而且你也不是普通人吧?”

    我倒霉就倒霉在“宿命”这两个字上了,早知道刚才就让疯狗一个人自己下来了,我这才明白刚才这老东西为什么在我和疯狗之间看来看去,这是在挑继承人啊!我被选中哪里是什么宿命的安排,完全是因为疯狗这小子长得太丑!

    不过这老东西有一句话说的不错,我要是不答应他纳格鲁派的教徒为了他死活也不会越狱,连累我们也走不了,虽说一个将死之人拿这个威胁我们挺无耻的,但为了能逃出去我似乎也只能屈服了……

    想到这里我心又是一揪:神秘教派、强迫入会、教主崇拜、散播世界末日论……这不会是个邪教吧?

    “放心,我们不收入会费,也不会让你浇上汽油玩**去。”

    第一百零九章邪教头子(下)

    不管老头怎么说,我还是觉得这是个邪教,但为了能越狱我还是稀里糊涂委委屈屈莫名其妙的成为了纳格鲁派新一任精神领袖,我的身份也继月薪1500的物业公司小主任、天天赔钱的酒吧小老板、某无良神仙关门弟子和默默维护世界和平的超级英雄之后、又增添了一个新任邪教头子的隐藏属性,这样看来我再努把力当个世界之王也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成了我的继承人,那你就应该对咱们的教派有所了解。”老人淡定说道:“可惜你我时间都不多,不能详细给你介绍,你只需记住一点,我们的教派名为纳格鲁,起源于希伯来语,意思是‘反抗神意志的人’。”

    “别误会,”看我脸色不好看,老人虚弱的笑了笑:“我们不是一群妄想屠神弑魔的疯子,根据我们教义的记载,这个世界曾经是人类和神魔共同分享的世界,当时的人类较为弱小,所以供奉神祗,托庇在神的羽翼下寻求庇护,神则出于对弱小的同情与怜爱为人类提供保护并指导人类发展,可以说那是人类与神关系最为密切的黄金时期……”

    老头唏嘘道:“托庇于强大神祗的他们可以轻易获得强大的力量,可以享受舒适的生活,不用惧怕外来的危险……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唯一需要做的仅仅是虔诚的向神祈祷,静待神的赐予。”

    我:“这不挺好的吗?”反正要是有人愿意这么养着我我也愿意把丫当神膜拜。

    老头笑容古怪:“是挺好的,你家养个小猫小狗也是这么养的吧?”

    “哥可以作证,丫不是这么养的!”踩不死在我脑海中怒吼:“哥为了从他那弄点儿吃的天天跟丫斗智斗勇!”

    不理会踩不死,我倒是有点明白老人的意思了,沉吟道:“你的意思是,神对我们关爱太甚,把人当宠物养了?”

    “没错,这样虽然给我们提供了繁衍生息的机会和舒适的生活环境,但从整个人类的未来与发展来看是不利的,那个时候的人类在神的庇护下轻易创造了灿烂的文明,但根本无法传承下来,随着神魔大战爆发,众神陨落,失去庇护的我们根本无法适应突然恶化的生存环境,这便是人类遭遇的第一次大浩劫。”

    “后来,神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所以在击退自己的敌人后自己也离开这个世界,让人类独自历练发展,才有了我们现在的世界。”老头说道:“由此可见神对人类确实是慈爱悲悯的……”

    我撇嘴:“那你们还跟人家作对,这算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吧?”

    “不是那么回事。”老人摇头:“当初我们托庇于神的时候,神祗曾经为人类未来的规划过蓝图,原本打算让人类顺着神设计的道路走下去,后来发现自己的失误便将这个计划放弃了,但不是所有的神都这么开明啊!”

    “神不再像以前那样事无巨细的庇护我们,我们对神的信仰自然也不像以前那样虔诚,有一些习惯了人类对他们顶礼膜拜的神对此不忿,他们没有随众神离开这个世界,而是蛰伏下来,妄图从新将我们的未来重新纳入蓝图所规划的道路之中。”

    说道这里老人两眼冒光:“但我们拒绝了,我们已经走上了自己的路,有了自己的文明和传承,虽然一路走得跌跌撞撞但我们已经不愿意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仰人鼻息,所以我们反抗了,在一位先知的发起下成立了一个不敬神明的教派,就是纳格鲁,反抗神的意志!”

    我:“那不是一样吗?我们还是要跟神掐架啊!”

    “不,在这个世界,神的力量早就衰弱了。”老人说道:“众神在离开后这里的环境已经不适于神的存在,留在这里的神力量会逐渐丧失,事实上留下来的那些神在联手制造大洪水,引发了第二次人类浩劫之后就陷入了沉睡,至今没有醒来,估计也不会醒过来了。”

    “那不就是死了吗?”我轻松道,“也没咱们这个教派什么事儿了。”

    老头摇头:“还是有办法唤醒他们的,虽然条件很苛刻,但千百年来一直有人在做。”

    我福至心灵,试探着问道:“伊甸园的人?”

    “没错,事实上他们就是那些神的信徒,一直在寻找唤醒神灵,将人类的发展轨迹重新纳入轨道的方法,另外当初神为人类规划的那张蓝图也在他们手上,那张蓝图依然拥有神力,依靠蓝图他们也拥有了超越自然的力量,所以千百年来我们教派与伊甸园几次交锋都处于下风,到我这一代算是最没用的,为了寻找继承人被他们关了十年。”老人自嘲道。

    我问:“那咱们教派就没给后人留下一点神器什么的跟丫们对抗吗?”

    老头神色尴尬道:“这个……没有。”

    我略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口号太得罪人啊!你都直接打出反抗神意志的旗号了,别的神就算欣赏你这种勇气也不会放下身架腆着脸来帮你,这不贱骨头吗!?就好比我突然有一天吃拧了跑去大雷音寺撒野,打和尚骂尼姑对着佛像拉屎撒尿,就算我那疯疯癫癫的妖僧师父欣赏我这份与世俗抗争不向强权低头的勇气,估计我被护寺金刚拖出去抽筋扒皮的时候老东西也是不会为我说话的。

    想到这里我对老头说道:“对了告诉你个事儿,我师父是神仙!”

    我本以为这话一出口老人会立刻收回让我做他继承人的决定,毕竟我这种神的走狗做他们反抗军的领袖实在是太扯了,没想到老人听我简明扼要的介绍完我的身世之后竟然惊喜激动道:“这么说我们终于有一个神做靠山了?你果然是宿命中能拯救我们教派的人!”这是吃了上千年的亏终于学乖了啊!

    确定了我的身份之后,老人迫不及待的要把教派传承交给我,我本来以为会有传功啊、仪式啊、记忆移植啊血脉觉醒啊之类的光影效果,没想到过程却出奇的简单,老人从怀里掏出本薄薄的小册子,咬破手指沾血在上面用教派高层才懂的密文写下我的名字,我就是新一任精神领袖了。

    老人把册子交给我,告诉我只要把这本记录历代精神领袖名字的名册交给外面纳格卢教派的人他们就会相信我的话,然后朝我挥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握着册子有点不甘心的问:“那个,您先知的本领不能传给我吗?”其实我之所以加入这个教派图的就是这点儿本事,老头能不能真的预测未来我不知道,但他那手读心的本领我可是亲眼看见的,能学成了貌似也不错。

    老头苦笑:“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是教派最后一任先知吗?先知的能力不是传承的而是历代先知口耳相传,通过学习和训练掌握的,我学习这个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你觉得我还有时间来训练你吗?”

    我遗憾的摇摇头,就算他有这个时间教我也没这个兴趣学啊,二十年我说不定早就金身大成呼风唤雨去了,哪里还看得上那点儿微末伎俩。不得不说我们这些受神眷顾的人就是比他们这些反抗神意志的人受待见。

    “对了,你们越狱的时候,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希望你们不要为难伊斯特修女,这些年要不是有她照顾我根本活不到现在,而且她是一个纯粹的天主教徒,跟伊甸园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不是看守你的狱卒吗?”

    “是啊,要不是她看我病重,为我据理力争,又主动承担下看护监视我的工作,我就被关进赎罪所里了。”

    “那个,我再问一句,免得读者们搞不清楚,”我问道:“伊甸园跟天主教到底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他们只是为了吸引信徒才起了这个脱胎于圣经中乐园的名字,同时也便于他们隐藏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明白了,就是康帅博跟康师傅的关系呗,名字上不清不楚,实际上根本不是一路货,无非是沾光占便宜而已,想不到伊甸园的祖先这么多年前就有这种抄袭名牌商业头脑了。

    第一百一十章巴鲁

    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发现老人竟然疲惫的靠在床头上昏睡过去,看来这件事一直是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能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坚持十年的动力,现在心愿已了,无牵无挂的老人已经没有精神和意志在这里支撑下去,也许正向他自己说的那样,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伊斯特修女送我和疯狗离开教堂,至始至终没问过我和老人在地窖里说过什么,只是她平静严肃的面容下还是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想来也是预感到什么。看着这个善良无辜的修女我突然猜到了老人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越狱的原因,时日不多身体虚弱只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恐怕是担心自己一走了之会牵连到这个照顾他整整十年的“狱卒”,想到这里我不禁对那个逼着我入教的老人印象大为改观,能在生命最后时刻还为身边人着想的肯定不会是坏人。

    我回到监舍的时候正好是晚饭前的放风时间,犯人们虽然不能出去但可以在各个牢房之间随意走动,武知秋和凌未墨他爸正好跟我在同一个区域,所以我直接跑去他们的号房报告消息。

    像他们这种大人物房门外面自然有人把守不准闲杂人等进去打扰,不过现在监狱里的人都知道我跟两个老家伙交情匪浅,所以守门的只是点点头就让我进去了,看得周围一众想进去拜大哥却被拒之门外的小虾米们羡慕不已,纷纷打听这个看上去疲沓惫怠的年轻人是什么来路能让两位跺跺脚地皮颤三颤的大佬折节下交,咱凯哥的地位自然是跟着水涨船高。

    进去之后才发现,牢房里除了两个老家伙之外竟然 ( 妖孽歪传 http://www.xshubao22.com/7/71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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