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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无耻的对手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听完这两段义正辞严的话语,我都惊呆了,这话得多不要脸才能说得出来啊!?
作为此次事件的当事人,我大概能还原成事实的真相:政府军或者叛军之中某个值夜班的士兵,偶尔手贱,正好看到天上有架飞机飞过,顺手就给了它一发,结果没想到从来就没打准过几次的老掉牙导弹,这一次大发神威,真的把飞机给击落了!
击落民航机属于严重的恐怖袭击,不想跟联合国反恐部队交火就必须找借口蒙混过关,可拉出去的屎不能嚼回去,死不认账是不可行的,于是不知道谁灵机一动,宣布坐在飞机上的是敌人和卖国贼,击落它属于爱国行为,虽然难免要因此跟敌人打嘴仗但总好过被定义为屠杀平民的恐怖分子,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一方心里有鬼恶人先告状,另一方不明就里但也不能吃哑巴亏,自然是立刻跟进相互指责,于是就形成了双方争相承担责任且相互谩骂指责的情况,对于仇深似海天天打出脑浆子,不死不休的两方势力而言,这点儿小吵闹不过是调剂生活,丰富战斗人生的小插曲,不值得在意。
唯一值得在意的,也就是那些跳伞逃生的幸存者,万一胡说八道的话容易节外生枝,不过这也没关系,只要把他们抓在了手里,还不是想要他们说什么他们就得说什么,不想让他们说话他们自然会因为“负隅顽抗”被击毙。
于是,才出现了政府军和反抗军同时宣布要逮捕我们的情况,可以想象我们被他们逮捕之后会是个什么下场,还是那句话,剿匪的跟造反的干同样的勾当,这个世界真乱啊。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我严肃的对萨德说道,一群跳伞而下的中国人,在巴格达城实在是有点儿太过显眼,我觉得葫芦娃他们未必有我这个男一号这么好的运气,能在异国他乡遇到自己人,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抓好几个了……
萨德领命而去,不到半个小时便传来消息,在巴格达国家歌剧院房顶上发现一个降落伞,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人,得到消息的我们立刻驱车前往,准备赶在另外两拨人前面找到同伴。
现在巴格达的局势是政府军和叛军东西对峙,以一条军事警戒线把巴格达分成了两块,平民除了可以绕道算是中立地带的北部城区来往之外,靠近警戒线就会被毫不留情的击毙,而国家歌剧院,就在被汉谟拉比军控制的西城。
开上一辆破破烂烂的汽车,萨德带着我来到巴格达国家歌剧院,这座歌剧院还是萨爷当政的时候修建的,据说因为太子爷乌代喜好歌剧,所以这座歌剧院建筑装修都是极尽奢华,甚至可以与维也纳的金色大厅相媲美,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歌剧院的辉煌已经随着侯赛因政权的凋落而成为了昨日黄花,控制这里的汉谟拉比军显然也没有心情花费巨款维持这里的光鲜的外表,所以我们看到的,仅仅是一座巨大且破败,恢弘且没落的高耸建筑。
不过,歌剧院尚没有关门大吉,还有一群真正热爱歌剧的表演者在艰难维持着这个艺术殿堂的运行,同时这里也是饱受战乱之苦的伊拉克人极少的几处能放松精神,暂时忘记战争与痛苦的地方,所以这里虽以度过辉煌,但人气却要比被太子爷独享的时候要高得多,我们开车来到这里的时候还可以看到歌剧院前面巨大的公告牌上贴着手绘的简陋海报,萨德告诉我上面写着这里今晚将上演改编自《一千零一夜》的著名歌剧《图兰朵》。
另外,歌剧院门口还站着头上包着头巾,扛着ak的叛军,显然,他们也得到了这里发现降落伞的消息,已经抢先封锁了这里。
我正为如何潜入歌剧院而绞尽脑汁,却没想到萨德直接拉着我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朝门口走去,看得我都愣了,这也太嚣张了吧?要不是昨天晚上我已经通过纳格鲁教派的密语确定了萨德的身份我都要怀疑这老家伙是把我诓到这里投案领赏的。
门口的两个士兵显然注意到了我们,也显然认识萨德,只见这两个恐怖分子打扮的彪悍士兵十分为难的对视一眼,似乎想阻拦萨德但又不敢,最后还是在萨德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讪讪的让开了路,放萨德进去,同时对我这个来历不明,跟在萨德屁股后面毛头小子不闻不问,假装瞧不着。
“那个,你以前该不会是在叛军里当将军的吧?”我问萨德,看这老头刚才的架势,完全就是一副军队特有的老家伙倚老卖老恃功自傲把新兵蛋子当空气的态度啊!
萨德笑了笑:“无论是政府军还是汉谟拉比军,他们的基层士兵大多是在北部贫民区招募的,我在那里生活了五十多年,这帮小子都是我看着长大,难道他们敢拦我?”
第二百四十章拉壮丁
萨德带着我进入大厅,看到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叛军士兵正气势汹汹的跑来跑去,检查每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搜索着可能存在的跳伞者,不过据我观察萨德在主要由贫民组成的军队基层中似乎威望很高,这些纪律散漫凶神恶煞的士兵看到一脸严肃的萨德瞪着他们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缩缩脖子,低着头加速离开,根本不敢过来盘问,就跟市井小混混遇到自己学生时代虐的自己找不着北的教导处主任一样,虽然明知他已经管不到自己也打不过自己,但一看到那张脸,就会不由自主把眼前这个佝偻的老头跟小时候那个威严似天神恐怖赛恶魔的形象重合起来,那种用鞭子深植在记忆和骨子里的恐惧,让你即使明知他不是你的对手也不敢生出挑衅的心思。
一个看上去像是小头目的家伙,赔着笑脸凑上来跟萨德搭讪,萨德随意应付两句便忙不迭让开了路,不过最后还是为难的看了看我,又问了萨德几句,才点头离开。
“他们还没有找到人,”萨德低声对我说道:“不过昨天跳伞的人被恰好被经过这里的巡逻队发现,虽然没捉到人但可以肯定他还躲在歌剧院里,所以他们昨天晚上就已经封锁了这里,打算搜遍每一个角落把人找出来。”
“那咱们怎么办?”我可不认为我们两个能抢在这么多人前面找到葫芦娃他们。
“现在常驻歌剧院的歌剧团团长是我的朋友,咱们可以先去找他打听消息,我也是用拜访老朋友为借口支开这帮小子的。”
“对了,他们刚才说我什么?”我们一边往楼上走我一边问道:“不会是在怀疑我吧?”毕竟我这个黄种人跟当地人差别不小,出现在这里很容易引起怀疑,而且因为人种问题,我想冒充萨德的远房侄子肯定一眼被看穿,毕竟人家又不傻。
“他们确实询问先知的身份来着,”萨德答道:“我说先知你是歌剧团团长的远房亲戚,来这里投亲的。”
我:“……你们这里的士兵都不认识达尔文吧?”
结果,我真的没有想到,经营巴格达国家歌剧院的歌剧团团长,竟然是个中国人,不仅如此,他们这个歌剧团的主要演员竟然全是中国人。
说起来这也是一个励志故事,一个执拗老人和一群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因为对歌剧的狂热梦想走到了一起,刚开始不过是在大学校庆节目中偶尔串场,后来正式以私营歌剧团的名义承担演出,走上了演艺道路,他们最辉煌的时候甚至参加过08年奥运会的开幕式的节目甄选,直到最终定稿的时候才因为歌剧不符合“中国风”而惨遭淘汰,被两个小女孩的双簧表演顶替……
事后承接奥运会开幕式主办责任的某导演心里过意不去,还找过歌剧团团长,想跟他们合作排练一幕歌剧,不仅有国际大牌的歌剧演员参演,而且还是在鸟巢演出,可团长还是一口回绝了,因为这位导演坚持要在超大舞台上摆三千盆**花,还要在观众席前面列一个上千人的骑兵方阵……
虽说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但我们都知道,歌剧在中国属于冷门中的冷门,既没有国家政策支持也没有广泛的群众基础,你更不可能指望一群连京剧都不听的国人去欣赏外国的歌剧艺术,所以,他们最终只能选择海外发展,几经辗转竟然落户在了巴格达这个战乱之地,实在是令人不得不感慨世事无常。
当我见到歌剧团团长的时候,这个将花白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下巴刮得发青,中气十足的老人正粗声恶气的朝自己的团员咆哮,指责他们表演不到位或没有真情实感,但可以看得出来老头的火气不是来源于自己这些下属,至于他这样指桑骂槐到底是针对谁,看他时不时的向咋咋呼呼跑来跑去的那些士兵投去的不满目光就知道了。
萨德将这位团长拉到角落无人处介绍道:“这是吴克,歌剧团团长,”萨德又指了指我:“这位是……”
我抢在萨德之前说道:“我就是从飞机上跳下来的人,来这里找同伴的。”
吴克一挑眉毛,似乎非常惊异我的单刀直入:“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卖给外面那些兵?”
我微笑不语,且不说老家伙是萨德的朋友,就凭刚才老头那几句含沙射影的经典国骂,就知道老头属于那种胆子大敢惹事的主儿,不然这些叛军之中但凡有个汉语过四级的听了老头刚才那些话肯定得端枪娄火,这样的人一般不会无缘无故出卖自己人。
果然,老头看我一副淡定的样子,突然哈哈大笑道:“行!算个人物!就冲你们这个样子,就算你们是恐怖分子我也帮你们!”
“我……们?”
老头点头:“你,还有那个挂避雷针上的浓眉大眼的小子。”
我们队伍之中,称得上浓眉大眼的只有葫芦娃和韩雅墨,不过我一听见老头说挂避雷针上了就确定是葫芦娃无疑,这小子绝对办得出这种傻缺事儿,而且韩雅墨那体型,再粗的避雷针都挂不住。
我感激的问道:“是您老救了那小子?”
吴老头:“废话,那小子傻乎乎的,刚跳伞下来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要不是我把他藏起来能到现在还没被叛军抓住?”
“那他现在在哪儿?”
“小子,我这算是帮了你们的大忙吧?”吴克不回答我的问题,反问道,很有点儿坐地起价的意思。
我也知恩图报,直接点头说:“应该的,您吩咐。”
我本来以为老头不过是要钱,或者他跟谁有仇让我们这些“恐怖分子”帮他清理一下,没想到老头却突然说道:“我们今晚表演的歌剧,人手不够,你们给凑个数吧!”
“啊!?”我一下子就懵了,这算哪门子要求?
“没办法,”吴克朝我摊手:“我们算上杂工也才十几个人,前几天还有几个人在两边军队的一场冲突中被误伤了,我正为人手不足着急上火呢!”
“可,可……我不会,”我磕磕巴巴的拒绝道:“从小一上台就发憷!”
“你还想主演啊?”老头白我一眼,“配乐、特效、场地布置、人肉背景……总有你能干的活!”
“可我们有事儿……”
“你不给我干活信不信我把你们卖了!”老头瞪着眼恐吓我。
萨德也悄悄捅我后腰:“这老家伙是个戏疯子,不答应他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样才对!”见我沉痛点头之后,吴老头才满意道:“你们还有人吗?再帮我叫几个人来,越多越好。”
“倒是还有几个……不过,得找。”我说道。
老头摆手:“那去找吧,现在这个就先扣在我这里当人质,省得你们跑了不回来。”
直到恍恍惚惚的走到大门口,我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我来这里是来找人的吧,怎么变成被人拉壮丁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圣战(上)
找到葫芦娃,其他人就都不用着急了,坏书生等人都是职业佣兵,应对这种场面经验丰富,赵奕希和克里丝虽是女孩但一般情况下吃不了亏,至于杜非和陈四海就更不用担心了,他们社会老油条的本事,那都是兜里不揣一分钱扔上南下广州的火车,三天后可以西装革履坐着飞机回来的主儿,这种顽强的生存能力到哪里都不用为他们操心,根本用不着我去找。
果不其然,我从歌剧院出来出来,就有人拍我肩膀,我回头一看,长着一张风干老脸的陈四海带着一张遮脸的大兜帽,嬉皮笑脸的看着我,我就说这老东西有本事把!
关于老家伙脱险的经过,那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无非是坑蒙拐骗那一套,值得一提的是老家伙是落在了巴格达城中一位经营军火的黑帮老大的豪宅中,登时就被十几杆枪包围了,不过陈四海不愧是陈四海,仅仅半个小时,就把那个被陈四海从天而降吓了一跳,从而愤怒无比的黑帮老大忽悠得将老东西视为天人,客气的请进自己屋里殷勤招待,到今天就已经发动自己的兄弟帮陈四海找人了,由此可见陈四海忽悠人的水平,这还是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
我把萨德介绍给陈四海,又说了葫芦娃被扣押的事,陈四海听完并不着急,随便应了一声,朝身后挥挥手,几个一脸彪悍的当地人便恭敬的鞠躬后退,留下空间给我们三人说话。
“寻找杜非他们的事情就交给我吧,”陈四海对我说道:“这方面似乎还是黑帮比较专业,找到之后就把他们送到歌剧院来,因为昨天坠机跳伞引发的骚动,今天早上巴格达城已经戒严了,咱们正需要一个藏身处避避风头。”
“藏在歌剧院里?那保险吗?”我问。
陈四海无奈摊手:“整个巴格达只有这里和大使馆有中国人居住,你说咱们还能藏到哪儿去?”
“呃,大使馆难道不收容本国难民吗?”
“你想被遣返出境?别忘了咱们是偷渡来的!”
既然找人的工作由陈四海负责,我就只好回歌剧院为那个叫吴克的老头打工,而且为了获得老头的好感和庇护,还得工作特别卖力才行。
当我再回到歌剧院里的时候,叛军对歌剧院的搜查已经结束,正提着搜查过程顺手牵羊缴获的战利品准备走人,被萨德瞪了一眼又不情不愿的放下了,不过作为歌剧团团长的吴克最后还是坚持让他们带着东西离开,这倒不是想讨好谁,而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万一他们惦记着这里的东西再找个机会折回来搜刮一番不是更麻烦?
叛军走了,吴克也把葫芦娃从某个犄角旮旯里拎了出来,责令我们赶紧开始干活,为晚上的表演做准备。
虽说条件简陋,但一场歌剧的前期准备工作还是不少,舞台布置,服装道具,乃至整个观众席的卫生打扫都要歌剧团自己完成,上场演员们还要利用公演前的宝贵时间做最后的排练,于是这些杂活就全落在我和葫芦娃这两个倒霉蛋身上。
我一边拿着拖把墩地,一边跟葫芦娃抱怨:“你说那姓吴的老头都混成这模样了,还在这里呆着有什么意思?回国改行说相声也比现在强啊!你说是不是?”
葫芦娃还没搭话,一股劲风就直袭我后脑,然后,我就被人狠狠扇了后脑勺一巴掌,吴老头的咆哮声从身后传来:“很闲是不是!?换上太监服上台走位!”原来老家伙是来叫我们两个龙套去参与排练的。
我和葫芦娃不敢吭气,赶紧收拾掉手上的活计老老实实去演太监,路上葫芦娃羞涩的回答我的疑问:“凯哥,我觉得,为实现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奋斗,在逆境中坚持自我百折不挠……挺伟大的。”
“伟大?这叫傻!”我恨铁不成钢的教训葫芦娃:“这老东西要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国内的话说不定早就混成哪个大学的音乐教授了,每天上上课开开会,说不定还能娶个小自己二十来岁的女学生,生活多美好,来这里有什么?你可别跟丫学!”
虽说挺看不起吴克老头身上一身酸腐的梦想气息,但我们参与彩排之后还是不得不承认老头和他的团队还是非常有才的,除了其中《今夜无人入眠》等经典段落完全保持原汁原味之外,竟然能将意大利语版本的《图兰朵》大部分内容翻译成阿拉伯语,并从新谱曲以保证当地人能听懂,由此就可以看出他们在歌剧上下了多大的心血,比起那些场景华丽阵容强大,却在一群中国人面前狂飙意大利语的所谓金奖歌剧要良心多了。
从早上一直排练到下午,总算在吴克挑剔的目光下看到一丝满意的笑容,期间克里丝、赵奕希和杜非都陆续归队,这一点让吴克尤为满意。
因为经费不足和当地教宗戒条的束缚,本地人都不愿意参与抛头露脸的演出,所以他们很难招到人,一直靠吴克从中国带来的十几个人支撑,人手上一直捉襟见肘,这次一下子补充五六个人当真是意外之喜,虽说我们都没什么表演经验和天赋,但至少可以干点儿杂活或者站在台上烘托一下背景,用吴克的话说,皇帝身后总算能站俩太监了。
排练结束之后,吃了一顿简陋且迟到的中午饭,就要正式开始晚上的歌剧表演了,其中克里丝和赵奕希要扮作宫女在第一幕上场,杜非负责拉幕布并帮助灯光师掌管舞台灯光,我和葫芦娃则先要做门童检票并给观众带座,然后再扮成太监在第二幕上场,当真是忙得连抱怨的时间都没有。
歌剧在晚上七点钟正式上演,结果五点一过就有人早早入场等候,这倒不是因为当地人有多么热爱艺术,而是因为饱受战乱的他们晚饭后实在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与其在家里提心吊胆的打听哪里又发生了军事火并,还不如来这里稍微放松一下身心,当然,人们愿意来的另一个原因是我们的票价真的很便宜,吴克跟我们算过账,他们演出一场的收入刚够他们到下一场上演之前吃饭的……
六点半以后,观众席已经是人山人海嘈杂无比,吴克跑来后台找把守后台重地的我和葫芦娃,吩咐我们一定要严防死守不让闲杂人等混进后台,因为曾出现过极端宗教分子跑去后台骚扰恐吓演员的情况,所以现在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我刚点头答应,后台就突然钻出一个鬼头鬼脑的小个儿,看见我们愣了一下拔腿就跑,这人长着明显的当地人面孔,肯定不是歌剧团的人,混进了后台还见我们就跑,明显是做贼心虚啊!
我一努嘴,葫芦娃立刻野狗一般的朝着小个儿扑了过去,三两下就提溜着丫回来了,我还没来得及邀功,这个手脚悬空张牙舞爪的小子突然高声叫道:“阿吉嗨唔!阿吉嗨唔!”
“圣战!?”吴克大叫一声,声音前所未有的惊恐:“他是恐怖分子!”
第二百四十二章圣战(中)
如果说中东地区还有什么特产的话,除了石油大概就是恐怖分子了,与其他地方的同行不同的是中东地区的恐怖分子大多都有坚定的信仰和为信仰牺牲自己的决心,所以他们成为了世界上最狂热最激进、同时也是最危险最可怕的一群人,为了自己心目中的所谓天堂,他们可以绑着炸弹跟他们视作仇敌者同归于尽,可以不计后果拉着成百上千的无辜者陪葬,甚至可以眼睛不眨的制造各种惨烈的屠杀,还心安理得理直气壮。
现在,我们眼前的就是一个典型的恐怖分子,精神亢奋眼神狂热,口中高叫着“圣战”口号,幻想自己为宗教而死,会进入天堂享受领袖们许诺给自己的七十二个**老婆,这就是贫穷落后思想狭隘的悲哀,这里的死宅们在没有女神可供精神寄托和顶礼膜拜的情况下,内心竟然变得如此偏激和危险……
现在,眼前这个瘦子正用疯狂的语气,用阿拉伯语叫嚣着“圣战”口号,这是他们恐怖分子发起袭击的宣言,接下来响起这个口号的地方就会在几声巨响之后化作一团火海,幸好这里是后台没有外人,否则让外面的观众听见这里早就乱作一团了。
“表演取消!你们立刻把大门打开疏散观众!”吴克阴沉着声音给我们下命令,表情却无比绝望失落,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这个倔老头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作为一个歌剧团团长,吴克非常清楚他们歌剧院卷进爆炸案的阴影中将意味着什么,即使最后没有炸弹爆炸,也再也不会有观众踏足这里,他们惨淡经营的歌剧团,以及他们的梦想,都将随着“圣战”的口号一起被埋葬……
“团长,难道不能再想想办法吗?”葫芦娃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急急问道。
“能怎么办?”吴克颓丧的指了指外面:“外面有那么多观众,难道让我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
“说不定这家伙只是来恐吓我们想收点儿保护费的小混子呢?”我说道:“这种事儿在国内很常见,国外应该也有吧?”
“在这里没人敢拿‘圣战’两个字开玩笑。”吴克凄凉的摇头,背过身去,肩膀耸动,这个从没被苦难和挫折打倒过的老家伙,竟然忍不住低声的抽泣起来。
作为外人,我们很难理解吴克这种多年梦想和努力化作泡影的绝望和无力的感觉,不过看到一个走硬汉路线的老头在我们面前哭得鼻涕眼泪横流,已经很让我受不了了,犹豫再三之后,我断然道:“您老别哭了,这事儿我们替你解决!”
“就你俩?”老头哭得梨花带雨都不忘鄙视我们,把我气得呀,哥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拉你个老东西一把,你还挑三拣四!
“别忘了我们是怎么来这儿的!”我朝老头叫道:“我们要是普通人的话至于来趟巴格达还被击落吗?”
“这倒也是……可,你们要是有本事的话,还至于挂避雷针上吗?”老头迟疑。
我狠瞪葫芦娃一眼,都怪这小子把团队形象给毁了,可惜无从辩驳,只好无力道:“反正让不让我们帮忙,你自己瞧着办吧。”
老头思索良久,问我道:“收费吗?”
“你以为我们串通起来讹你钱的啊!?”我挤兑老头道:“我收钱你有吗?”
“成,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老头咬咬牙,最终还是舍不得自己这一点儿基业,“不过你们必须在第二幕开始前把炸弹全拆掉,因为那些恐怖分子大多习惯在演出最**的时候引爆炸弹制造混乱,若是你们不成的话在第二幕开始前疏散人群还勉强来得及。”
让吴克去后台暗中通知其他人多加小心,我和葫芦娃则负责寻找炸弹的线索,至于从哪里开始,我们自然把目光集中在被我们抓住的小子身上。
恐怖分子一般都嘴硬,而且丫看上去也不像小时候学习努力精通多国外语的样子,我们之间恐怕存在交流障碍,不过这也没关系,直接让葫芦娃拎着这小子去找杜非,自然能从他嘴里掏出实话来,杜非跟陈四海一样,都拥有不用语言跟人交流的本事,只不过杜非的方式血腥一点儿、恶心一点儿,且不太和谐而已……
果然,不过五分钟后,杜非就擦着粘在手上的不明液体,跟葫芦娃一起回来了,看见我张口说道:“都招了,他们一共来了六个人,除了他溜进后台放了两个炸弹之外,其余的炸弹都放在观众还有走廊大厅里,一共十个定时炸弹。”
“还有,”杜非递给我一跟红黄相间的小布条:“他们在自己身上也绑了炸弹,打算要是被抓的话就跟人同归于尽,标志就是在手腕上绑了这个,找炸弹的时候留意一下。”
“我靠!刚才那小子身上也绑了炸弹?”我冷汗噌就冒出来了,“那他刚才怎么没引爆?”
“可能是觉得自己一个圣战战士,壮烈牺牲就炸死三个二百五不值当的吧,”杜非笑道:“反正刚才我跟他谈心的时候丫想跟我同归于尽来着。”
“那怎么没炸死你?”我问道。
“泡液体里自然炸不了,”杜非说道:“反正你们自己小心吧,这帮家伙身上带的可不是土雷子,威力估计还不小。”
我本想拉着杜非一起去排雷的,结果杜非对这种正义事业兴趣缺钱,甩着手回去拉幕布去了,倒是吴克不放心,跑来跟着我们一起朝观众席去。
我们三个假装查票,趁歌剧开始前的时间在观众群中钻来钻去,收获无数遭人嫌弃的白眼,尤其是几个头巾蒙面的伊拉克女同志,见我们在观众席里挤来挤去,从不跟陌生男人接触的她们看我们的眼神跟看**一样,让我们无比委屈又无法解释。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我们就在某个座位底下看到一个灰扑扑的小纸箱,葫芦娃赶紧钻到座位底下去捡,引得周围一片人赶紧抬腿,不知这个看上去傻乎乎的小子想干什么。
“嘿!”一个坐在远处的包头巾的男人站起身来,一脸愤怒的表情朝着抱着箱子站起身的葫芦娃走来,嘴里急促的说着阿拉伯语,吴克听了几句告诉我,男人命令葫芦娃别管闲事,把箱子放回去。
我一激灵,赶紧去看那小子的手腕,上面果然缠着红黄相间的布条,这时男人已经走到葫芦娃面前跟葫芦娃推推搡搡似乎要动手,我立刻朝葫芦娃打眼色道:“弄他!”
葫芦娃会意,抓住那小子的胳膊一提一甩把丫摔地上,拎起来就往外走,我本以为这么大的动静会引起观众骚动,没想到见惯了枪林弹雨的巴格达市民们都不为所动,继续安心等着歌剧开幕,仅有几人窃窃私语,对我们指指点点。
“他们说什么呢?”我问吴克。
吴克无奈一笑:“他们说咱们这里对付逃票的下手可真狠。”
第二百四十三章圣战(下)
趁着混乱把人押到后台捆好,我又让葫芦娃打开纸盒,看到里面的炸弹。
盒子里的炸弹构造非常简单,一个闹钟改造的计时器拉出一根电线连接**,**后面连接的就是紧紧压实在铁盒中的爆破炸药,要说这个炸弹唯一舍得下料的就是这盒炸药了,虽然没有c4那么**,但这满满一盒,爆炸之后一百米内没有活人。
不过这种炸弹还是很好拆的,没有红线蓝线的纠结,把**上的电线拔了就万事大吉,不得不说现在的恐怖分子跟以前比起来越来越不敬业了,连这种吃法的家伙都偷工减料,如此不敬业还怎么走向国际?
我和葫芦娃在开幕前巡视观众席一圈,共计发现六个炸弹,不过却没有抓到其他恐怖分子,估计他们不是提前逃跑了就是躲在歌剧院的其他角落安放炸弹,这时台上的幕布在一阵前奏之中缓缓拉开,演员登场,观众鼓掌演出正式开始。
吴克已经提前通知了歌剧团所有人炸弹的事,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因此退出表演,他们之所以留下当然不是相信我和葫芦娃的反恐能力,而是不愿意做梦想的逃兵,总之,这是一群疯狂且与世俗格格不入的家伙,身为演员,胸口揣的不是鼓囊囊的36e而是鼓囊囊的梦想,难怪在演艺界不能出人头地……
歌剧开场之后,我们要是还在观众席里晃来晃去就太引人瞩目了,所以我跟葫芦娃退出观众席,由吴克带着巡视歌剧院其他地方,力争在第一幕结束前把其他炸弹也找出来。
“从这里上去是歌剧院的舞台灯光控制室,”吴克指着一个挂着“非工作人员严禁入内”牌子的楼梯间对我们说:“不过因为我们人手不足,而且大多数灯光设备都年久失修无法使用,所以上面没有人,平时也是锁着的。”
我上前拧了一下门把手,门吱吱嘎嘎的缓缓打开,看来是有人上去了。
“剩下的交给我们,你快回后台去吧。”我对吴克说道,老头第二幕还要扮作皇帝登场唱一段男高音,再不回去换衣服化妆就来不及了。
“那用不用找人来帮你们?”老头着实不放心让我们两个独斗恐怖分子。
“说得就好像能派出人来似得,”我笑道:“您别催着我们赶紧解决恐怖分子然后上台扮太监跟着上场就行了。”
吴克在我们两个肩膀上重重一拍,嘱咐我们多加小心,便急匆匆地走了,我拉开房门,朝葫芦娃使个眼色,葫芦娃当仁不让,走在前面探路,顺着楼梯朝上面爬去。
顺着楼梯走到尽头,我们在落满灰尘的地板上看到一排清晰的脚印,顺着走廊走到灯架悬梯下边,很明显,有人顺着梯子爬到观众席上方的灯架上去了,我和葫芦娃对视一眼,赶紧顺着梯子追上去。
这座国家歌剧院修建时极尽奢华,配套的灯光效果自然完善,整个观众席上方布满灯架,为舞台营造各种绚丽光影,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了,自从侯赛因政权倒台之后,这里无人理会,设备老化年久失修,早已经不能使用,吴克他们接手歌剧院之后,出于安全考虑将大部分照灯都拆除掉了,只剩下灯架未拆。
我们刚一爬上灯架,就看到四个人影,爬出灯架护栏,踩着阡陌纵横的钢架悬在观众头顶,正围在一起蹲在角落不知忙活什么,对身后的两个大活人视而不见。
我悄悄捅捅葫芦娃,问道:“是他们不?”
葫芦娃仔细辨认一番答道:“是,正装炸弹呢。”
“那还等什么?上啊!”
“葫芦娃看看那灯架,不太确定道:“可是在那上面动手,我怕灯架会塌掉……”
这倒是真的,这灯架看上去锈迹斑斑不老牢靠的,别说在上面打斗,再多上一个人都有可能散架,灯架下面可就是观众席,要是塌了后果不堪设想。
那怎么办?难道还把他们叫过来?
把他们叫过来……似乎也不是不行吧?我打量一下专心致志围在那里的四个人,看那虎踞龙盘蹲在那里的姿势就知道这四个家伙都是彪悍角色,跟楼下那两个看门望风的明显不同,反观我们两个则都是一身普通人的柔弱气质……至少看上去是这样,还穿一身歌剧院服务员的西装小马甲,看上去就像警匪片中经常撞破犯罪分子好事然后毫无悬念被灭口的龙套甲和龙套乙,看见我们这样的他们不派两个打手过来制服我们都对不起自己。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张口,“嘿!”的叫了一声。
我这一声吓了这四个恐怖分子一跳,手一滑差点儿让还没绑好的炸弹掉下去,四个壮汉一起回头,然后就看见两个傻乎乎的歌剧院服务员不知所措的站在他们背后,用无知且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们。
一般人做坏事的时候被人抓到现行,大多都会恼羞成怒继而迁怒于目击者,恐怖分子也不例外,于是,立刻有两个胳膊粗壮满脸横肉的阿拉伯壮汉站起身朝我们扑来,那架势就好像要把我们撕成碎片一样。
如愿以偿的引来两个,我们非常欣慰,站在原地等丫们过来,当然,在他们眼中,则是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服务员已经被吓傻了,连逃跑都不会。
转瞬之间,两个恐怖分子已经冲到我们身前,十分潇洒的越过护栏,如下山猛虎一般朝我们扑来,然后,就被葫芦娃一巴掌拍那儿一个。
另一个显然是冲着我来的,眼睛盯在我身上,没注意到身旁的异样,满脸狰狞的继续冲锋,被葫芦娃从身后一把扯住腰带,葫芦娃本想顺势把他拉倒,没想到用力过猛,嘣的一声腰带断做两截,同时被扯掉的还有丫的一截裤子……
感觉下身一凉的恐怖分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朝我大步狂奔,结果不出意外的被滑落的裤子绊倒,啪叽一声扑倒在我脚下,这么好的机会我自然不能放过,掏出棍子在丫后脑勺上使劲一凿,刚刚还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家伙就没了声息。
也许是出于对同伴的信任或者是对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服务员的鄙视,派出两人对付我们之后另外两个恐怖分子便不再理会我们,继续低头研究手中的炸弹,他们似乎遇到了难题,时而冥思苦想时而低声交流,连自己的两个同伙被搞定了都没注意到。
我和葫芦娃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到这两位有回头看一眼的意思,是在忍不住了,出声叫道:“你们俩还没完事儿啊?要不要我们帮帮忙?”
第二百四十四章对峙
安装在灯架上的炸弹,跟藏在观众席中的土雷有所不同,结构精密线路复杂,可想而知威力也无比巨大,不过,复杂精密的设备显然不是这些土鳖一样的恐怖分子玩的转的,趴在这里忙活了半天也没把炸弹设定好,但这也怪不得他们,没经验啊,有经验的前辈们都炸死了。
所以这四个没有经验的炸弹初哥才在我们上来的时候专心致志的摆弄手中的高级器材对我们视而不见,而且在我们放倒他们一半儿人马之后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还在低声商量着应该怎么设置炸弹,有这钻研进取的心当什么炸弹人啊,读个核物理专业现在说不定自己攒原子弹了。
被我一声呼和,两个恐怖分子抬起头来,看到自己两个同伴脸朝下趴在地上当即就吓住了,尤其是看到我手中提着跟棍子而且自己一个同伴裤子被扒掉的时候,表情当真是目眦欲裂又惊又怒,其中一个虎吼一声从后腰摸出一把阿拉伯短弯刀,狂挥着朝我们冲来,另一个则直接开始解衣服……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绑扎的一排排**。
什么叫敬业?这才叫敬业,遇到敌人亮**才是一个人肉炸弹应有的职业素养,挥刀子什么的直接把自己降格到街头**水平,简直弱爆了!
我们警惕的盯着那个正在摸索**引信的炸弹人,却无视持刀冲向我们的狂战士,一个阿拉伯恐怖分子,想来也不会学过什么高深的刀法,对我们自然不会造成什么威胁,丫要是突然亮一个平沙落雁式劈出一道斗气啥的就太狗血了!这可是纪实小说!
果然,玩弯刀这哥们儿刚冲到近前还没来得急挽个刀花就被葫芦娃一脚踹肚子上,这么壮的男人只发出吱的一声就捂着肚子矮了下去,这是腔子里的气体都被挤压出去的声音,这孙子一时半会儿是站不起来了。
这时,炸弹人已经摸出了炸弹引线,一脸疯狂的朝我高叫着阿拉伯语,可惜我和葫芦娃都听不懂,但听不懂也没关系,想也知道丫叫的肯定是“敢靠过来让你好看”之类的话语。
这还真让我和葫芦娃束手无策,要制服他的话,凭葫芦娃的身手未必没有一搏之力,但这家伙却是站在晃晃悠悠年久失修的灯架上,身上还捆满一点就炸的危险品,在上面动手的话万一葫芦娃脚下用力过猛说不定会把灯架踩塌,下面可都是全神贯注欣赏歌剧的观众,而且至今没有发现自己头顶上有危险,这个时候哪怕一块铁板或者一根铁管砸下去,后果都不堪设想。
这种时候,一个谈判专家绝对比葫芦娃这样的超级英雄好使,但我们连他说的什么都不懂,还怎么跟丫谈判啊?
正在我们手足无措的时候,身后又传来噔噔噔的爬楼声,萨德跟陈四海两个老东西竟然顺着梯子爬上来了,一上来陈四海就朝我们叫道:“你们怎么还没搞定这个炸弹啊?”原来吴克担心我们的安全,特地叫这两个老家伙上来看看。
见到两个老头我如见救星,赶紧招呼两个老头过来忽悠这个炸弹人,两个老头一个精通此地方言,威望卓著,另一个能把死人忽悠活把活人忽悠死,合作起来肯定珠联璧合无往不胜,对付一个情绪激动的恐怖分子不在话下。
两个成了精的老头,只要看一眼当前的形式就能明白我们为啥投鼠忌器,萨德立刻站出来,义正言辞的朝绑着炸弹的恐怖分子呼喝一声,和这小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谈判起来。
陈四海则抓紧时间教训我们:“你们两个也太没用了吧?人类身上绑几个雷子就能难住你们?真给妖管委丢脸!你什么时候见超人老爷子他们被丫这种人拿住过!”
我们既惭且愧,无言以对,像这种叫嚣着玉石俱焚的小场面,我们镇不住场确实是有点儿丢脸的,毕竟我们前辈们,连公认的战斗时智力低下的绿巨人老爷子都没被丫们要挟过,曾经靠生吞炸弹阻止过爆炸,对此我只能说人比人气死人,我要有老爷子的牙口和肠胃,我也不怕这小样的。
这时萨德已经跟这个恐怖分子结束了第一轮交流,我赶紧问:“谈妥了没有,他是不是要五百万外加一部直升机才肯离开这里。”
“是就好了”萨德抹一把汗水说道:“他说他们耶路撒冷朝圣军一定要炸掉这里。”
我问:“他们为什么要炸这里?跟歌剧院里的人有仇?”我觉得一帮自称有信仰的人跟一帮唱歌剧的死磕,还是挺奇葩的,有点儿像和尚骂戏子,总让人觉得是吃饱了撑的。
“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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