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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那些以名车代步、用美钞点烟,长得慈眉善目笑眯眯,富态得像白面团似的大叔面前,小林败下阵来——而且还是节节败退,从浪漫的音乐王子降格成了落魄的流浪诗人——艺术再高雅,也不能当饭吃。尽管两个人从来没有明确地说过分手,但是不知不觉间,他们的联络少了,渐渐从情人重新变成了校友……
小林这才现,其实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多少钱的问题。为了一块钱你当然不会放弃自己的原则,但是十万块,一百万块呢?就能买走你的原则,甚至一个人的良心——毒奶粉、二恶英、毒大米、用硫磺熏蒸的假天麻,无一不说明利益是怎么打败义理的。
他不是没有钱,但是他觉得很悲哀,如果一段感情要用金钱来维系的话。于是他选择了留下一个背影,让彼此心中留下的最后一瞥,是个说不上杯具的结局。
第008章、出门在外
既然郗夫人有喜,又着了凉需要人照顾,王羲之也就不去建康了,只嘱咐玄之了一番当然宇之隐隐约约察觉到,王羲之似乎不太愿意和丞相王导多打交道,反正十年来,没见他回过一次建康,两边往来的书信也不多,仅有的一些通信,也都是相府三公子王洽写给王羲之的。
这次除了玄之、凝之,去的就是宇之了——而肃之和涣之比宇之还要大上一岁,居然没有被选上去建康,让他们很是耿耿于怀,私底下意见很大,但是当着王羲之的面不敢表露出来,上来送行的时候也是一脸亲热不舍。
“阿宇,你挺走运,我不知道阿父凭什么认为你比我强。不过你不要得意,明年又要召开定乡品雅集盛会,到时我会过你的!也让阿父他没有选择我去建康,是多么大的失误!”肃之在和宇之拥抱的时候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一旁的涣之也是同样的神情,能代表王家去建康参加族里的盛事,在他们看来是莫大的荣誉,也是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宇之听了这不算威胁的“威胁”,或者说是挑战,微微一笑。
“好,三哥、四哥,欢迎你们的挑战!到时我还真想你们会有怎样的精彩表现。”宇之的微笑在肃之眼里被当成了皮笑肉不笑,他冷哼一声,和涣之扭头就走。肃之、涣之二人年少气盛,说话不免意气用事,不过也是好事,毕竟争的是荣誉,不是争女人也不是争家产。王家儿郎,还是比别家纨绔出息多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祖氏拉着宇之的手颇为不舍,这些那些叮嘱个没完,宇之有些吃不消了:“娘,我只是去趟建康,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必定回来,又什么可担心的?再说我都这么大了,能照顾好自己,你就别为**心了。”
心里想:古人讲究‘父母在,不远游’,家的情结,在国人心中始终是最重的——“家国天下”中,一般人把家庭、家族放在位;只有出类拔萃的优秀人物才胸怀天下,认为“匈奴未灭,何以为家”,认为“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恋家情结流传几千年,在后世,不论走到哪里,家始终是在外打拼的游子唯一的方向,春节来临之际,就是运输紧张之时,许多人拼命也要弄一张回家的火车票。
就在他神游天外的时候,听见王羲之在叫他。
“宇之,这封信你收好,一定要亲手交给丞相,如果见不到他,就交给你洽叔,切记,不要转手他人,一定要亲手交给他。”临行前王羲之拿出一封漆封好了的信,郑重对宇之说道。不知道写的是什么,这么郑重其事的,一定要交给王导或者王洽?
凝之仿佛有什么话要说,却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王羲之看出了他的窘迫,出言问道:“仲郎,你还有什么事吗?”
“阿父,我……这个……小欣听闻我们要去建康,非常想跟着一起去……她这么多年没有离开过山阴,我也想让她见见世面也好。”他开始还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到后面竟是越说越顺畅。凝之这么嗫喏的性子,能在王羲之面前提出这样的要求,着实不易。宇之和玄之相视一笑,看凝之的眼神也颇有促狭的意味。
本来凝之不抱任何希望的,没想到王羲之居然默许了,更是让肃之二人气歪了鼻子:我们也没去过建康,怎么我们不能去见世面?
不过凝之不知道他们所想,就算知道也不当回事,因为一路上有李欣的加入,欢声笑语多了不少,给枯燥的旅途增添了几分颜色。
前次孙道潜从建康到会稽,只用了两天一夜,这次宇之一行要提前这么多天上路,其实是因为他们带的东西多,路上行的慢——相府世子添了千金,当然得带上一份不薄的贺礼。这带着礼物赶路就行不快,大车又重又宽,很多路况无法通过,结果又绕远了。而且孙老道上次可是遭了罪了,他乘军中健夫驾的轻车,几乎是日夜不停地奔走,一路驿站上换马,那度是一点没减。多亏孙老道是修道之人,身强体健的才能熬过来。
从会稽到建康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里,要是崎岖山路,按照现在的脚程,走上两三个月也是有可能的,要是碰上秦岭蜀道那样的天路,走半年都不为多。好在江南都是平原,纵使有丘陵也不难走。更胜在建康和会稽都是古都,交通极为达,恰巧就有条路直接连着两座城。
路是有路,可不全是官道,东晋才立国三十年,百废待兴,当初许多道路官衙庙宇田舍都毁于战火,别的且不说,有些个县衙大堂的屋顶坏了,到现在都没有修,一直让它开着天窗。倒不是县令有特别的爱好,喜欢坐在堂前看风景,而是修衙要钱,钱从哪来?
让官府出的话,要先打报告,县令不能私自开仓放粮,不能随便动用府库修衙,他所能做的,就是在上峰有通告文书下来后,照章办理。当然平时还要管管张三家和李四家为了耕牛打架,赵五家俩小子闹分家,王六家婆媳吵嘴,胡七家里妯娌不和……大到县里大户人家遭了贼,小到那些个鸡毛蒜皮的事,只要有人来告,他就得升堂。当然你要是遇上那些个朝南坐不管事的主,那也没办法,这是个例,也不排除它存在。
晋朝地方官制是州郡县三级,所以县里的报告经过层层上报递到郡守手里,郡守一看,某县要修县衙,真是个败家玩意,手头事正多着呢,先放几天吧,一放就忘了时间。等想起来一看,差不多一个月过去了,这天郡守心情好,就批个意见再往上报。
郡太守上面是州刺史,刺史(州牧)搁在汉朝那绝对是一个封疆大吏,都敢各自为政的,但是在晋朝他就是一闲职。因为头上往往还有以将军衔加领都督几州诸军事的牛人管着,这才是真正的地方大佬,比如王敦、庾亮、祖逖都做过这样的职位。这都是些你得罪不起的爷爷,像修衙这等大事岂是你刺史敢拍板的?当然得批个意见乖乖呈给都督诸军事来定夺。但是批得太快吧显得太随意,所以还得把时间往后错一错,这转来转去的又得半个月。
第009章、江南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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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都督诸军事”了,这公事私事肯定多得忙不过来,兴许人家连家里小妾的名字都叫不所以等他有时间看这申请报告的时候,估计小半年都过去了这样批完了,在层层下后县令拿到批文的时候,他那牙牙学语的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县里职务每三年换届,县令他到时间就拍拍**滚蛋,到别地当官去,谁还费这精力修衙门?修好了也是给下任乘凉。
既然县老爷带头艰苦朴素了,那么下面有样学样,所以一路行来,满目疮痍就不足为奇了。一开始玄之、凝之见到破败的土地庙、荒芜的田地还会叹息不已,现在经过残垣断壁的时候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三位少主,前面有个驿站,咱们准备歇脚吧。”
已经是下午了,李七说要是再往前赶,下一个驿站肯定是到不了,只能宿在城里。大晋还没有像后世那样严格,规定官员及家属出行必须食宿在驿站。但是要是过驿站而不入的话,不免授人以柄,说是骄奢淫逸,到评乡品的时候就吃亏了。
“嗯,阿凝、阿宇,你们明年就要参加雅集盛会,由中正评议,这时候自然是不要授人以柄,落下什么毁声誉的口实。”玄之一锤定音,“程平,进去知会驿丞。”玄之长得唇若涂朱、睛如点漆、面似堆琼,仪表天然磊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貌比潘安宋玉,说的就是他这样的——玄之不仅相貌非凡,而且言辞清丽辩才出众,在会稽早已是家喻户晓,世人给他起个外号叫“小卫玠”,形容成半神秀异之人。
听到吩咐,自有一个个子不高的伶俐长随应了一声出去。
玄之喜静,自是呆在驿站里练气是练气,和后世吹得天花乱坠的气功并不一样,而是一种养心静气的法门,在宇之看来,和佛家的坐禅有点类似。他知道玄之自幼体弱,多次劝这位大哥习习五禽戏,增强下体质,可是玄之但笑不语。哎,退而求其次,你练气也行,只要不学那何晏“嗑五石散”就好。
宇之喜动,他坐在车厢里颠簸了一天,腿脚都有些麻木,一下车就四处溜达开了,凝之说他:“也不知道累!”
宇之鄙视他:我腿再累也比不上你嘴累,一路上和李欣黏在一起唧唧呱呱,到了驿站也不离人家左右,任谁都看出你“心怀叵测”!
驿站不单是有几间房,一个马圈就可以了,要是这样,也就无法招待南来北往的上官。其实每个驿站就是座小城镇,不但有宿屋、马圈,还有集市、店铺、酒肆,这个名叫“通宛”的驿站里,形成了几条主干道,俨然一个江南小镇。
这也很正常,许多荒无人烟的地方是这样被开的:一开始是朝廷的军事需要建起了碉堡,驻扎的人数寥寥数十,后来因为军队驻扎越来越多,碉堡就要扩建,还专门设立了招收工匠进入将作营——有铁匠、木匠、皮货匠等等,铁匠打造修理兵器,给马钉掌,木匠造车,造弓箭,皮货匠则是造盾甲和弓箭都不可或缺的。
由于军士、匠人的生活需要,渐渐有商人来往,有农民在周围屯田,定居的人越来越多,最后聚起城镇——后世的沈阳,当初也是由一个小小的驿站展起来的。这个驿站就设在宛陵县城外南面,乘车不用一刻钟就可进城,可是宿在这里比宿在城里,意义大不相同。
既然要住宿,必须出示“勘合”——其实和将军领兵用的“虎符”很相似,都是各执一半,一对之下合上了,那就是“自己人”。不过不同的是,虎符是独一份,每个镇边大将手中的都是独一无二的,而堪合可是千篇一律,只不过在材质上做文章以显示等级,比如王羲之给玄之的就是一块铜符,只有六品以上、四品以下的官员可以用。
玄之接过张驿丞验完的勘合,微微一笑道:“有劳张驿丞。我们这几辆大车,还请驿丞找个稳妥地方放好,里面可是送给长辈的节礼。”
张驿丞赶紧道:“不敢,不敢,公子言重了。这都是下官分内之事,住在这里,公子权当是在家里一般,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至于安全,公子只管放心,我这里万无一失。”人家说了是家属,他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叫“使君”,而叫“郎君”,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显然太亲近了,有拍马阿谀之嫌,叫“公子”正好。
“这就好,张驿丞,烦请你找间僻静的屋子给我,我每天要练气,不想有人打扰。”
这个好办,大年边上,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驿站的房子都空着,正房当然给这位公子了,既然他喜静怕闹,干脆整个院子都给他,也卖个顺水人情。反正外面还有两个小院,就算来了别的客人也尽可住得。
看见玄之对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张驿丞连骨头都轻了二两,他知道马屁拍得这位爷痒处了,只要在饮食上再奉承好,那么回头请他吹吹风,让上头把自己挪动一下也未必不可。可是他不知道,今天注定是个多事的日子,来的上官,可远远不止一家。
且不说张驿丞这里思前想后独自开心,单说宇之在集市上晃荡。天阴阴的,青石板街上有一层水汽,看起来油亮油亮的,煞是可喜。怪不得前世驴友们在论坛上说,要去丽江古城,最好五月雨水足的时候去,拍照片也要在阴天有水汽的时候才美。
现在到处都是古城,宇之赚了。山阴是会稽郡治所在,是个大城,道路修得极为平整,比之小地方却少了几分错落之美。走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闻着空气里漂浮的不知什么香味,宇之眯上眼,微微有点醉意。
“的卢、的卢的卢的卢、希律律……”
“少主,小心!”李七眼疾手快,一把将站在路中间的宇之给拉到一边。只见一匹骏马就在他身边疾驰而过,冲出好几步才停下,马头被勒得高高扬起,伴着一声长嘶!
第010章、刁蛮少女
【临近春节,一票难求,今天买票受挫了——连黄牛党手中都米票长江郁闷了。就请诸位,用你们手中的票票来砸偶吧,给长江一点安慰】
和奔马擦肩而过,算是有惊无险,宇之直感叹自己命大:这要给撞上,指定是骨断筋折,甚至当场倒毙都有可能——没看斗牛里面,斗牛士被牛用力一挑就飞出老远吗?马一旦飞奔起来动量可比这大多了。而好不容易勒住奔马的那位不干了:“喂,你没长耳朵吗?我喊了几声你怎么没反应?”
宇之没好气地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差点把我撞上,你还有理了?”满腔不忿地抬眼一看,乖乖,他一下子愣住了。
原来骑着这匹白马的不是王子,是个姑娘。马是好马,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看见宇之无视它,很不忿地打着响鼻,但这对宇之完全不起作用,因为马的主人才是亮点。一张小小的尖脸上,俏眼如花,瑶鼻樱唇,有着冷艳的美。
如果说李欣的美给人的感觉是沁人心脾,那么这个少女的美就是摄人心魄,加上她粉面挂着寒意,这样子让宇之想起了“冰山美人”四个字。“和你说话呢,你呆呆的看什么呢?”少女见宇之不答话,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宇之回过神来,颇有点意兴阑珊地道:“花非花,雾非雾,没意思,洗洗睡。”他最烦女人三样事:抽烟酗酒、赌博和骂街。一个貌美如花的大闺女,要是时刻吐着烟圈喝的烂醉,不管动作有多优雅,都不免让人想起一个词太妹;如果一个美女整天坐在麻将桌上,那她必定老得快,不但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都提前和欧巴桑为伍了,不值得倾慕;如果一个女人,不管有多花容月貌,只要站在大街上插着叉腰肌,手指点着别人骂街撒泼,那直接可以无视了,这女孩没救了——女人可以娇蛮,但不可以野蛮。
“你说的什么意思?”少女没听明白。
“我说‘没意思’。”宇之眉毛一挑。宇之的轻蔑动作引起了少女的气愤,她将马鞭高高扬起,却有两个声音同时叫道:“住手!”
“姐姐,别生气!”后面赶上来一个骑红马的少女,让人意外的是,两人长得一摸一样,原来是双胞胎。李七早已抢在宇之身前,摆好架势,看样子只要对方敢动手,管你是不是女人,他都会一把把人揪下来。
后来的女孩骑术显然差了许多,她勒马急停的时候,马蹄踏上一块薄冰,在青石板上出溜一下滑了,眼看就要把人给甩下来,吓得她大叫,宇之对李七道:“快救人!”
却是先前那个少女度她直接在马背上站起,借力跃到红马背上在妹妹身后坐好,紧紧勒住缰绳,两腿一夹,嘴里娇喝道:“起!”奇迹般地止住了马势,稳稳当当地停下。甫一惊魂,妹妹俏脸煞白,好一阵子没回复过来。
那双长腿蕴含着怎样的爆力啊!宇之定睛一看,不禁暗暗喝彩:同样的面容,不一样的味道,好一对双生子,好一对并蒂莲,姐妹花一个冷如坚冰,一个柔似流水,性格反差居然如此之大。
生这样的惊险事故,宇之很过意不去,走上前对人施礼道:“都是我不好,害小娘子受累。请受宇之一礼。要是小娘子有什么损伤的话,宇之愿意赔偿。”
“你这人怎么说风凉话?是不是我妹妹没事,你看了心里添堵?”姐姐俏眉一挑,嘴里浑不饶人。“要不是你,我妹妹能出事?多亏我身手了得!”
“姐,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妹妹歉意地望了宇之一眼,“小郎君,我姐姐人挺好,只是脾气有点大,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刚才是我自己骑术不精,害得大家白白为我担心。如今没事了,放心吧。”
这……宇之还能说什么呢?好人坏人都叫人给做了,他竟是连句话都插不进去。留下姓名住址,宇之告辞,他勇于承担责任,是新时代的好青年。
“请等一下,王公子,我姐妹二人也是路过,看来要做邻居呢。”妹妹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说道,“我叫夏侯堇,姐姐叫夏侯茵。”
夏侯茵显然很不高兴:“小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你把咱们名字告诉他干嘛?”
“姐,别那么小器嘛。”夏侯茵笑看着夏侯堇,“琅琊王氏可是你一直都想结识的,不是吗?”
“什么?”宇之和夏侯茵都很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是琅琊王氏而不是太原王或是别的王氏?”宇之抢先问道,这个女孩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个秘密。”不得不说夏侯堇笑起来的样子很勾魂,***,这才十五岁笑起来就这般引人入胜,要是长大了,蜜桃成熟时,那还得了?宇之咽了口口水。
“既然大家要做邻居,不如一起在这古街上走走,也好排解一下旅途的乏累?”宇之最不缺的就是巧舌如簧口灿莲花的好口才,搭讪也搭得有水平。他也继承了琅琊王氏出美男的优良传统,面容白皙,五官英俊,最出彩的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让人瞧着顺眼,于是夏侯茵脸上的怒气也收敛了些。而他得体的言谈更是赢得了夏侯堇的好感。
夏侯氏从曹魏开始就是上流士族,虽然在大晋一朝有所衰退,但是瘦死的骆驼大于马,也能在渡江士族中占有一席之地。
三人在青石板街上慢慢行着,宇之的脑海里闪过一段音乐:“青石板街,回眸一笑你婉约……”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那定是件十分美好的事情。可是总有人来扰乱这美好的气氛。
一个胖大的家伙不知何时从路边跳出来,嘴里大声吆喝着:“卖刀,卖刀,卖祖传宝刀!”
夏侯家两个女孩都是习武之人,对于宝刀宝剑有着天生的爱好:“你这刀有什么神奇之处,敢称宝刀?”
宇之把眼仔细一瞧,那汉子高高大大,长得黄紫瞳,是个江南少见的色目人,不过汉话倒是讲的不错,稍微有点怪腔调,不很明显。他眼皮一翻说道:“砍铜剁铁刀口不卷,吹毛断,杀人刀上没血!”说着就要找人借十个铜钱,说是当场演示。十文钱在酒肆里都能吃上一顿有酒有肉的了,借给他一刀两半,得了,一顿大餐没了。谁愿意做这傻事?满街上没有人答应,那汉子把眼睛一斜道:“没眼力的贼毛厮!还怕爷爷没钱还?爷爷卖了刀,一并还你!”
第011章、杨志卖刀?
夏侯茵看得有趣,取出二十个铜钱递给那白胖汉子,那汉子也不道谢,就在桥栏杆上叠成一摞,卷起袖子,瞄得准,一刀下去便将二十个铜钱剁成两半,围观的人都喝了声彩。(pm)宇之见了这一幕几乎要失笑了,这不是大晋版“杨志卖刀”么?他还仔细去看那汉子脸上,是不是有块青色的胎记。
“我说你是不是姓杨?这下的确是削铁如泥了,但是吹毛断呢?”宇之凑到他跟前,存心逗一逗他,却不妨被那汉子伸手在头上拔下几根头来,疼得他大叫,“你这贼胖子,怎么拔我头?”
那黄毛汉子眼睛都不抬:“你不是要看‘吹毛断’么?没有头怎么表演?”
“那你也该拔自己的,哪有拔客人的头的道理?”
“你不是我的客人,她们才是要买刀的人。”胖子看得很准,说的话把宇之噎个半死见宇之吃瘪的样子,夏侯堇吃吃笑起来。
倒是夏侯茵开口了:“好了,好了,拔你根头而已,至于那么小器么?还男子汉呢,一点小痛都忍不了。”宇之心想:你坐着说话不腰疼,拔的不是你的头,你当然大方了。
那汉子倒转刀头,拿头照着刀口上尽气力一吹,那头都做两段,纷纷飘下地来,众人喝采,看的人越多了。
“的确是把好刀,多少钱,我买了!”夏侯茵见猎心喜拍板就道。夏侯堇微微一皱眉,想要出言劝解,却被姐姐已经说定了。
“一口价,十万钱!”黄胖子也不含糊。
“好个爽快人!”夏侯茵接过宝刀,从腰间包裹里掏出一块金饼道,“这是十两黄金,足当得上十万钱有余,给你了!”她连价也不还,全然不顾夏侯堇有点着急的目光。
那汉子收下黄金,又叫夏侯茵将刀递给他,说是有鲨鱼皮刀鞘奉送,要装在里面一起给她。正是“好鞘配宝刀”,夏侯茵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哪知那汉子接过刀转身就走。
夏侯茵在后面叫道:“哎,你怎么走了?”那汉子理也不理。夏侯姐妹对视一眼:上当了!两人一左一右追上去拦住那胖子,正要讨个公道,谁知他还是一声不吭,做了一件极其骇人的事!
他见二人拦住去路,忽然调转刀柄,用刀刃望自己嗓根上搠个着,扑地倒了!瞬间身下就血流遍地。两个女孩子吓得花容失色,“啊”的大叫起来。出了人命了,这还得了!不但宇之、李七跑将过去,街市上的百姓纷纷丢下手中的活计,上前围观,顿时围个里三层外三层,把个小小的街道堵得是水泄不通。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个瘦小的家伙趴在白胖子身边大声哭诉:“兄弟啊,你死的好惨啊!这几个强人要抢你的刀,你就让他们抢好了,何必争论,平白丢了性命!虽然是祖父传下来的宝刀,但是也比不上你的命重要啊!你我兄弟二人相依为命,老爹临死前让我好好照顾你,可是哥哥没用,如今……走走走,去官府评评理,一定要惩治杀人凶手!”一张利口在那里颠倒黑白。更有几个五大三粗满脸彪悍的家伙从人群中挤出来,作为“街坊四邻”的代表,一脸的“义愤填膺”。
人群中有认识他们的,小声议论着,宇之不用听也明白,冷眼看着瘦子表演。怪不得觉得不对劲,原来是碰瓷的!他一向讨厌那些碰瓷的人,这种人比小偷还可恶,小偷只是盗人钱财,而碰瓷的骗子,骗走不单是钱财,还有人们心中的善良。前世某老太讹诈助人为乐的青年,造成一时轰动,甚至引了一种“彭同学案后遗症”——从此以后,人们心中的温情和善良都被无奈地隐藏起来:不是不愿伸出关爱之手,实在是怕被讹诈诬陷!
而古代的碰瓷集团居然这么成建制,实在令宇之咂舌,他倒想这些骗子还有什么伎俩,也好当面一一戳穿!几个骗子如跳梁小丑般表演,在他们精湛的演技面前,夏侯姐妹的辩白是苍白无力的,而这时,忽然人群开始骚动。
只听得:“让一让,前面的人群让一让,散骑常侍顾公座驾在此,休得惊扰!”
散骑常侍并无实权,然而是皇帝身边的近臣,常伴左右,以规谏过失、侍从顾问为己任,此职都是高才英儒担任,所以是十分清贵的职位。散骑常侍顾公名叫顾敬,他出身显赫,是江南士族的脑顾荣之子,在元帝渡江之后稳定朝政也挥了重要作用,如今已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地位十分崇高。他还有另一重身份,那就是会稽郡的中正,掌管三年一次的人物评议黄册选士。
老百姓不管哪朝哪代都是怕官的,人群从中分开一条道,让顾公先行。浩浩荡荡的车队足足有上百米长,让人目不暇接。然而车队忽然停着不动了,一辆大车上下来一个老人,身体有些颤颤巍巍,但是气色尚好,而举手投足之间颇有一番威严,他在仆人的搀扶下走到人群中间,还没开口就让人心生敬畏。
“这不是夏侯家的两位小女郎吗?怎么当街和人生争执了?”
“见过顾公。”姐妹俩刚刚哭过,此时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宇之并不知道顾敬的另一层身份,但是吴郡顾氏是江南士族之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恭恭敬敬地鞠躬施礼道:“学生王宇之,见过顾公。”
顾敬眼见他人物俊雅不俗,先是有了不错的观感,开口问道:“你是谁家士子,这里生了什么事?”
宇之一听,正中下怀,忙顺坡下驴不着痕迹地点明自己是王羲之的侄子,又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当然不忘了加上自己的看法,认为白胖子一群是碰瓷专业户。
瘦子一听就不服气地嚷嚷,那几个“义愤填膺”的代表也鼓噪群众,却被一个炸雷般的嗓子压了下去:“都给我闭嘴!再吵,把你们一个个抓到县狱大牢去!”
顾敬听了,摇摇头道:“子律,你性子总是这么急躁。这样怎么能当好大将?为将一方也是要有沉稳气度才能临危不乱,你这种脾性,武艺再高也只是个先锋官。”
第012章、天才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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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作“子律”的年轻人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道:“顾公,我学士人清谈总是学不好,读书也总是不得其意,还是准备从马上求功名了——做一个守土开疆之将,也好过我在官场受人摆布。”
“你啊!你这样乡品不会高的,不修边幅、不注小节、不善言谈,简直就与士族生活格格不入。就算你是个武将,起家官也只能从低级武官做起,这样很辛苦!”顾敬眼中有惋惜。
子律只是一笑,仿佛并不在意,他走到夏侯姐妹面前说道:“小茵、小堇,你们没事吧?”竟是看都不看地上的几人一眼。又向宇之一礼:“感谢王公子仗义执言,我替妹子谢过公子。”
宇之摆手道:“无妨,无妨,其实我们相逢即是有缘,夏侯兄不必多礼。”
“呵呵,我叫祖法,不姓夏侯,这两位是我的表妹。”祖法身躯凛凛,约有八尺上下;相貌堂堂,一双眼如寒星射芒,两弯眉似刷漆染墨,端的是个昂藏汉子。
他本是从钱唐将二位表妹护送去建康,也是在路上偶遇顾敬,见他车多行得慢,祖法便自告奋勇一路护送。今天眼见要到驿站,二位夏侯家的女中豪杰非要比赛马,知道没有什么危险,祖法也就随她们去了。谁知竟出了这等晦气事!
“去县衙就去县衙,谁还怕你不成!不敢去县衙打官司的是孙子!”瘦子见祖法并未动手,底气又足了起来。宇之冷笑着想:看来这些地头蛇在官府还有人,而且定是沆瀣一气,不知敲诈了多少过往的行商。
那瘦子还待要闹,子律已是问道:“顾公,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看?”
顾敬听了前因后果,心下已经明了三分,他为难道:“如果是在会稽境内,这种事情老夫完全可以开堂审理,秉公断案,连朱内史也要给我三分薄面。可是宛陵属于丹阳郡辖,老夫倒是不好插手。”官场上最忌讳是“过界”,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好在离宛陵县城不远,顾敬也愿意随她们一道,为其“掠阵”,而宇之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出镜的机会。和高门士族搞好关系,是他此次建康之行的要任务,这第一枪,就要在顾敬耳边打响了。
在戏文里县令都是作为七品芝麻官出场,似乎随便出来个人物就能一指头捻死他,这是戏剧的夸张需要,其实县令很牛,至少比现在的县委书记权力还大得多——他还兼任着县长、法院院长、财政局长、税务局长等诸多职务。当然另一个实权部门公安局长由县尉担任,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县令的一手遮天。
宛陵县衙今天很热闹,先是涌进来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要见县官,而双方的人看来都不好惹,差都不敢下手,等到徐县令穿戴整齐出来,居然在人群中现了一个鹤童颜的老者,他忙满脸堆笑过去下拜道:“顾公,你怎么来了?请顾公上座!”
“不妨,如今你是主审,理当由你坐大堂。我只是静观罢了,你自审你的,不用理会我。”顾敬也不问这人怎么会认识自己,江南认识自己的人多了去了,寒门都以见过自己为荣。说完此话,顾敬在边上坐了,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如老僧入定,再不复言。
可是顾常侍是能说不理会就不理会的吗?眼前这架势,还怎么审?徐渭热汗顺着脊背往下流,他知道顾敬是会稽的中正,平素和本郡刘中正相熟,自己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不但得罪了江南四大世家,还会影响自己明年的乡品评定!
乡品可不是一劳永逸,而是每隔个三年就要重新评选,不但有人会升,还有人会降品,这可是很杯具的事情,降品意味着降官——官品取决于乡品,但是不一定同等,比如乡品为三品的人常常做四品、五品的官,但是他们有升迁的空间,以后有可能更上一层楼。而做着四品官的人,其乡品要是给降到五品甚至更低,那么显然不适合继续担任该职务,等待他的,将是无情的清洗。
所以顾敬无论如何得罪不得,还得像个神一样供起来,烧高香求他不要揪住自己的小辫子。
对于另一方刘全,徐渭更是心知肚明,一帮地痞无赖,专门碰瓷,可是平日里给的孝敬不少,这要是当堂轰了出去,恐怕他一下反水,向顾敬爆个猛料,那么自己这官更是做到头了。重重判了也不是,不判更不行,现在的他,真是擀面杖吹火,心里两头堵。
好死不死的是当他惊堂木一拍,喝问道:“堂下所跪何人?”那刘全就拼命地朝他挤眉弄眼,动作之大,眼珠子都恨不得飞出来。徐渭气不打一处来:真是个烂泥糊不上墙!
而刘全心里也郁闷无比:往日里没少给这矮胖子送礼,年前还包了个特大的红包给他,怎么这时就翻脸不认人了?他看看站在一边满脸冷笑的祖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今天这事要遭。
顾敬见自己造势的效果起到了,再久呆无益,反而会让士人评说仗势压人,所以起身告辞,徐渭自然是一路送出衙门外,望尘长拜。
虽然顾敬走了,徐渭的压力一点没有减轻。他坐在上面思前想后左右为难,那边宇之看得明白真切,见他左右为难如坐针毡,心道:莫不是有什么隐情?他笑嘻嘻走上前对徐渭说道:“徐使君,莫不是因为此案而烦恼?是否有什么心里犹豫难拿主意的事?”
徐渭白眼一翻,心里想到: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吧?一个嘴上没毛的半大小子,装什么蒜?
宇之仿佛没看到徐渭那欠揍的表情一般,他依旧笑得很开心:“我有一言可以让他们知难而退。”
徐渭仿佛抓住了根救命稻草,尽管他尚且不知这稻草能不能载住他的沉重包袱:“王公子请讲!”前倨而后恭,反差之大,他自己的脸上居然没有半点不自然。但是这等模样叫高门士族看了定要摒弃:实在是没有气度!
宇之但笑不语,径自走到刘全身边,指着白胖子的尸身,讲了一句话。那刘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竟是霎时变换了好几次颜色,最终他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冲宇之纳头就拜,再拜而起,招呼众人把白胖子抬走。
徐渭、祖法、夏侯姐妹的眼睛都瞪圆了。宇之却是不慌不忙,和徐渭道别就往外走。
第013章、拜见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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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子且慢!”徐渭以一县之尊居然亲自追了出来,让宛陵县衙的差役都大吃一惊,纷纷打听这“王公子”是何等来头。而下面徐县令说的话就更不像样了,简直卒不忍听——
“王公子,下官多谢你为我解忧,要是没有一点表示,就这么让你们走了,不但同僚知道了会笑话我,连下属都会看轻我,下官的老脸往哪里搁?不若这样,王公子和这位公子,还有两位娘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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