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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唤姓叛妗?br />
趁着一起到厨房洗水果的机会,林妙向姜伟玲表达了感激和钦佩:“你好有眼力呢,我看集体相亲的,谁都没你这么高的成功率。”
姜伟玲一笑:“这么说,你看上张焰了?”
“看上谈不上,不讨厌吧。相亲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不错了。”
姜伟玲搂着她的肩膀说:“没谱的人,我怎么会介绍给你们呢?那不是浪费彼此的时间么?不过阿妙,我先跟你说清楚,张焰不是我们院的,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看他条件不错,就拉来了。其实我们院里单身大龄的还有不少,但自身条件都不怎么样的,不是长得丑,就是家里穷,或者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因为在一个院,什么事都瞒不过人,所以不敢介绍。但这个张焰,他自己说没有女友,让学校老师给他介绍,其实我有点怀疑,你说这么帅的小伙子,会没女友?”
林妙感激地看着姜伟玲:“谢谢你的提醒,我如果真跟他交往,会慢慢考察的。”
“是需要考察,这年月,越是帅哥越靠不住,倒是像我家文格那样的,又丑,又穷,除了我就没人要了,倒安全。”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老公的,他那里丑了?也不穷,好歹也是大学教师。”
姜伟玲自嘲地说:“我们这学校,三流大学,名义上是大学,工资待遇跟别的学校没法比。”
林妙感叹道:“也行了,你们那时候能进来已经是难得机会了,你看我,就算博士毕业了,想进你们这样的学校还不见得能进呢,就业形势一年比一年差。”
姜伟玲笑道:“如果你真想进我们学校,我倒有个办法,和张焰结婚就行了。学校本来就有照顾配偶的政策,你又有博士文凭,那还有什么问题?”
林妙好笑地瞥了她一眼:“才认识了不到一天,你就说到哪儿去了?叫人听了,还以为我多么恨嫁。”
“你不吗?我一向就主张女孩子早婚的,婚姻跟事业并不冲突,你如果跟张焰交往顺利,博士期间完全可以结婚,根本不用等毕业。那得三年啊,三年后你都二十八了,地道的剩女。还有”她压低声音说:“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激|情头上,结婚愿望最强烈。随着恋爱时间延长,结婚愿望呈递减趋势,三年后,差不多的男人都想分手了吧,还结什么婚呀。”
“不会这么短命吧?”
“真的,我跟文格,如果毕业后没结婚,现在多半已经分手了。”
这天晚上他们一直玩到很晚,男生们都回去了,熊猫因为住在江那边,林妙索性跟她一起留在姜伟玲家住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送熊猫上车后,她跑到公话亭给鲁西西打了个电话,然后跑到长途汽车站买了一张车票,去了一百多公里外的鲁西西家。
第六十四章 章鱼可不只一条
此时的夏以南,正站在医院长长的走廊尽头望着手机发呆。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那人一点消息都没有,电话也打不通。这让他很着急,也很生气。明知道他妈妈病了住院,不来探望就罢了,还玩失踪,搞什么嘛。
“Boss,阿姨叫你。”
背后冷不丁冒出的声音让夏以南吓了一跳,但他不能埋怨,还得打点起笑容说:“我知道了,谢谢你。你昨晚辛苦了一夜,现在这里有我照顾就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还是你回去吧,把觉睡足了再来换我。我还不困,我前晚睡得很好,不像你,两个晚上没睡了。”
夏以南狐疑地看了盛聪一眼:她在暗示什么?暗示她知道他前晚住在林妙那里的吗?
他知道盛聪关心他是真,主动前来照顾他妈妈也值得感激,但他同时也很反感这种刺探的语气,她凭什么?就因为来医院帮他照顾了病人,就有权力打探他的去向了吗?
他希望见到的人没见到,不希望见到的,整天在眼前晃,想想就烦。盛聪是为他的公司做出了贡献没错,可他也及时给予了奖赏,庆功宴给她开了,红包也发了,难道还要他以身相许才算完?
前天在林妙家突然接到妈妈的电话,说她胸闷气短,呼吸不畅,吓得他连“再见”都没跟林妙说就往家里赶,然后火速送妈妈去医院。妈妈的心脏本来就有问题。医生诊断是慢性心肌炎,只不过属于比较轻微地,平时没什么,也不影响工作。但要是过于劳累,或患上了重感冒。就可能会加重病情,必须住院治疗。
妈妈这次突然发病,罪魁祸首是他!因为他彻夜未归,妈妈在客厅坐到深夜,然后就在沙发上睡了,也没盖东西,就那样吹了一夜空调。结果引起了感冒,从而诱发了心肌炎。
这两天,每次听妈妈说起致病之由,夏以南就愧疚欲死。觉得自己真是个混帐儿子,就为了一个“色”字,置生身之母于不顾,死皮赖脸地留在一个女人家里,就为了把她弄上手。
因为愧疚,第一天整个白天他都没搭理林妙,直到晚上妈妈睡着后。才忍不住思念到走廊里给林妙打了个电话。可是那丫头关机了。
他也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分开而又一天不联系,女孩子很容易胡想,以为他得了便宜就撤,典型地始乱终弃。可他不是遇到意外了么?难道林妙就不能心胸开阔点。主动给他打电话问情况?如果那样,他一定会好好给她解释的。可是,那个倔丫头啊,比他还狠。比他还忍得住,居然一声不响地跟他玩起了失踪!
要不是实在走不开,他早就跑过去把她按住狠狠地那啥一百遍了。敢玩失踪,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是现在妈妈这样,他哪儿都不能去,这不。才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就让盛聪来叫他了。
当时送妈妈进医院后。正好盛聪打电话过来,他也是一时嘴快。决了妈妈住院的事。盛聪马上就拎着大包小包赶来了,在医院替他跑上跑下,甚至在他妈妈输液的时候给她接尿。连夏琼都不好意思了,说自己又没卧床不起,还能上洗手间。可盛聪说,心脏病人容易头晕,手上又打着吊针,洗手间地上湿滑,万一摔倒就糟了。夏以南一听也是个理,帮着劝,夏琼只好由着她了。
一番表演下来,惹得同病房不明真相地病友直夸:“您儿媳妇好孝顺啊。”
还好夏琼不肯装傻,马上笑着纠正:“不是啦,这是我儿子的同事。”
夏以南看盛聪的脸色,好像还有点讪讪的,怎么,希望妈妈和他都将错就错么?他本来很感激盛聪的,这样一弄,他反而有点不以为然了。就算是善行,一旦沾染上了明显的功利目的,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盛聪不可能知道夏以南如此细致的观察和复杂的心绪,还在继续打探:“回去吧,你看你,熬了一夜,眼里尽是血丝。听你妈妈说,你前晚住在张景生家的,可张景生明明是送我回去地啊,虽然我当时喝醉了,但谁送我回家这点还是不会搞错的……”
夏以南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我托人请了个陪护,等她来了我就走。你先回去吧,公司那边也要人照看着,你这几天帮我把那边照管好就行了,医院你就不用来了。”
敢情,她这是在查他的岗吗?她以为她是谁?他妈妈查他的岗,一夜不回去就病给他看,现在一个下属也咄咄逼人地追问他前晚到底住在哪里的,这世界到底怎么啦?
盛聪听到夏以南明显的排拒口吻,再想到她后来打电话求证地时候在张景生那里听到的话,她已经基本肯定前晚夏以南是跟林妙在一起了。刚才,她不过想再试探一下而已,想不到夏以南如此粗暴地打断她的话,连掩饰都不想掩饰,他当她是什么了?若不是心里实在爱得紧,她会那么低三下四去侍候他那变态的妈?
其实当初听医生介绍夏琼的致病之由,盛聪心里就明白了八九分,这分明就是故意把自己搞病以召回儿子,并且让儿子愧疚地嘛。知道自己有心脏病,不能急躁,不能感冒,还在客厅坐到半夜,睡客厅沙发还不盖东西,她这种行为,像一个当妈妈的吗?要是一个想从老公那里多得点宠爱的小娇妻,故意这样以示对丈夫彻夜不归的抗议,她还可以理解,可一个当妈地也这样……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当然这些话她不会对夏以南说,说了他也不见得会听,她又何必枉做小人。他们母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原与旁人无关的。至于她非要给夏琼拿尿壶,也不过是套用夏琼本人的招数,想让这母子俩感激,将来要甩掉她的时候想起这一幕会愧疚而已。
只是她太高估这两人的道德感了。夏琼后来对她越发颐指气使,纯粹当帮工使唤,同病房的病人开玩笑说“不是媳妇胜似媳妇”,夏琼忙不迭地撇清关系,比她儿子还怕别人误会。死老太婆,又不是你老公,你这么霸着不嫌害臊么?至于夏以南,也并没有因为她尽心服侍就对她亲热一点,现在则已经在明明白白地开赶了。
一阵伤心来袭,盛聪赌气说:“好吧,既然Boss这么不想看到我,那我不来就是了。”
她以为夏以南多少会安慰几句,没想到夏以南只是点了点头说:“嗯,这几天公司那边就交给你了。”
说毕就转身朝病房那头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看着手机。
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她刚说什么啊?真过分!
她知道夏以南在急着找谁,那两个人刚勾搭成奸,现在正蜜里调油呢,哪里拆得开?只是林妙也是个不开窍地蠢货,这种巴结未来婆母地大好机会居然不打照面,读那么多书,越读越蠢。
但她马上摇着头想:人家蠢又怎样?再蠢夏以南也喜欢。她倒是来巴结了,连尿都哭着喊着抢着接,可是人家鸟她么?
也不知道是谁更蠢呢。
对于自己和夏以南之间的前景,盛聪一向是很看好地,认为两个人长期共事,通力合作,耳鬓厮磨,自然会有水到渠成的一天。
可是林妙突然杀入,一下子打破了他们之间的默契,以及公司“夏老板和盛老板娘共同主政”的态势,她惊慌地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靠边站了。
就因为一心想突破困局,她才冒着暑热到处奔走。因为在她看来,夏以南毕竟是商人,商人重利是融入他们血脉的特色,利益才是他们的灵魂,如果她能在事业上给他帮助,夏以南就算在情感上更偏向林妙一些,最终也会娶她。
可是夏以南今天的态度,让盛聪不得不面对现实:她是不是全都想错了?夏以南并非一般的商人,他同时是在读博士生,他的文化人特色比他的商人特色更突出,也许,他更注重的是情感,而非利益。
如果这样,她要怎么办呢?
第六十五章 可千万别中奖啊
“阿妙,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对于好友的突然到访,以及种种魂不守舍的表现,鲁西西表现出了极大的探究热情,大有不问出个所以然决不罢休的架势。
“没什么啊。”说这话的时候,某人眼光躲闪着,手指纠缠在一起,声音一听就没底气。
鲁西西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我们是同居时间超过三年的同居密友,你有什么心事瞒得过我啊,快坦白招供吧。”
“既然瞒不过你,那你说说看,我发生什么事了?”林妙索性反客为主。
“具体是什么我猜不到,但肯定跟帅哥经理有关。”鲁西西的“肯定”二字说得很肯定。
林妙不言语了,早几天前提到这个称呼,她会觉得很甜蜜,会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可是现在,她只有苦涩。
鲁西西低头打量着她,想从她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嘴里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否认那就是我猜对了。说吧,帅哥经理怎么你啦?让你这么垂头丧气,甚至远走天涯。看YY小说里,会出现这种状况多半是男女主一夜情,然后女主发现自己怀孕了,又不敢跟男主讲,怕有拿孩子要挟之嫌;可是眼看着肚子越来越大,又没法跟亲戚朋友交代,于是只好抱着肚子走人。我说你不会也……”
林妙推了她一把:“好了啦你,尽在瞎说。”
嘴里这样撇清。脸色却已经悄悄变了。因为她突然记起,他们当时并没有采取任何防范措施,她屋里也不可能事先备有小雨衣啥的。
她慌乱地算着自己地安全期,虽然之前并没有经验,但本科时候住了四年集体宿舍。这类知识早就被她们普及过N遍了。据说,“前七后八”的保险系数并没有达到百分之百,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只有“前三后四”。
不算还好,越算越心惊,因为林妙发现,前天那个慷慨就义的日子相对她的例假周期来说,连前七后八都掐不上。她亲爱地大姨妈好像是上上周光顾的,也就是说,她跟夏以南在一起的那天,正是地地道道的危险期。该用红色爆炸记号标上的日子。
天那!
“阿妙,阿妙……”一只手掌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林妙仓皇抬头,数次眨巴眼睛后,终于含着一泡眼泪抱住鲁西西说:“西西,我完了。”
“怎么啦?不急不急,有什么事就跟姐姐说。两人同心。其利断金!凡事我们俩商量着,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嗯,感言就先发表这么多,现在你说吧。”
“我想。我可能怀孕了。”“没事啦,不就是怀孕吗?这有什么,谁不怀孕啊……等等,你刚说什么?怀孕?!”鲁西西猛地推开她。然后一把扯住自己的头发,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奇*书*网^。^整*理*提*供),眼珠子像玻璃球一样,左转一下,右抡一下,嘴巴张成O型。表情如遭雷击。要是头发再竖起来,那就更有漫画效果了。
事到如今。林妙也不想再隐瞒下去了,于是把和夏以南鬼混的那段经历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遍,只略过了其中少儿不宜的情节若干,用框框框框代替。
鲁西西很严肃很严肃地看着她:“你记得自己答应过我什么?”
“记得”,声如蚊呐。
“记得还犯?罪加一等!”
林妙一副认罪地姿态,头埋得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与悔恨:“对不起,我没遵守约定,也许正因为我违反了承诺,所以老天爷要这样惩罚我。”
鲁西西不吭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故作轻松地拍了一下林妙的肩膀说:“哎呀,也没什么啦,25岁的大姑娘了,就算重新找个男人,人家也不会指望你是Chu女,就像那个夏以南不也是这么以为的?你是Chu女人家反而吓了一跳。唉,Chu女是好东西,但若前面加上一个老字,就成笑话了。你现在这样,只是破除了一个笑话,变成了一个大众所认可的正常女人。”
林妙脸上依然愁云密布,现在的问题不是正不正常地问题,而是肚子问题,万一不小心中奖,怀孕了怎么办?
“真要怀孕了,我就陪你上医院,现在这种事也不是啥稀罕事。”鲁西西尽可能轻描淡写,以减少好友的心理压力。
“可是……”林妙嗫嚅着。
鲁西西猛然想到了什么,差点跳起来嚷:“你不会想生下来吧,小姐,你未婚,还是在读学生身份,一分钱不挣,你认为你合适做妈妈吗?”
“我没说生啊,自己都养不活了,怎么生。”
“就是啊,养活孩子跟养活大人可不是一个概念。大人有钱吃好点,没钱吃差点,实在没钱还可以饿两顿。可孩子不能饿,还要吃好的,奶粉最好吃进口的,将来读书更是要用钱堆起来……”
林妙苦笑着打断她的话:“好了,你越扯越远了。我都知道地,我还没那么天真,准备养个私生子。”其实养活肯定是养得活的,就是生活质量没法保证。
当然也有例外,远的不说,就说夏以南的妈妈。据说跟他爸爸私奔出来地时候才17岁,3年不到生了两个儿子,他爸爸离家出走后,才20岁的夏妈妈送走老大,留下夏以南,这些年不仅把儿子培养得这么好,自己还爬到了副局长的位置。
虽然后来据林爸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夏妈妈是靠跟领导潜规则才上位的,但被领导潜规则的女人不在少数,能靠这个走上仕途地却不多,别人不过捞点钱物罢了。这说明夏妈妈年轻地时候不仅有姿色,而且有头脑,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不管怎样,至少作为一个妈妈来说,她是可敬地、强大的。
林妙数次自问,如果真的生个私生子,能做到夏妈妈这样吗?她的回答是否定的。而且现实环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在养活一个孩子的成本更高了。
因为有这桩心事,林妙在鲁西西家也是郁郁寡欢,白天总在外面游荡,足迹几乎踏遍了那个小城的每一条街道。
第六十六章 多种选择其实是伪命题
按说,鲁西西拿着硕士文凭,在一个县级小城谋职应该是很容易的。可实际上,鲁西西不仅没从这个文凭上得到任何好处,反而大受打击。所到之处,基本上都是以“我们庙小,容不下大和尚”为开场白,再加上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把他们打发了。
甚至,鲁西西还从他们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蔑视和嘲弄:你一个读到硕士文凭的人,在省城谋不到职,跑到小县城来跟我们争饭碗,不嫌丢人么?
又一次碰壁后,鲁西西沮丧地和爸爸一起回了家。刚在客厅落座,鲁西西就宣布:“今天是最后一家,以后打死也不去了,我情愿回省城讨饭去,也不在这里受窝囊气。”
鲁妈妈说:“实在不行,还是进二中吧,人家就想要个研究生撑门面,连试讲都不用,直接进,你偏偏不肯。要你的你不去,不要你的地方你跑去碰钉子……”
鲁西西皱着眉头嚷:“妈,我早说了我不喜欢教中学。”
鲁爸爸板起了脸:“教中学有什么不好?工作稳定,待遇也好,你别看他们工资不高,平时补课的收入加起来比工资还多。你看你张姨家的二表姑的三婶子的小儿子,暑假就在自己家里挂块小黑板,给二十几个孩子补课,一个暑假赚几千!这是无本生意啊,还不用交税的,赚一分是一分。”
鲁西西向林妙投来万般无奈的一瞥,然后对自己地爸妈说:“我就是不喜欢过那种日子。所以才不想教中学啊。平时就恨不得24小时扑在上面了,早自习查岗,晚自习陪读。好不容易有个节假日,还要补课赚外快,一点业余时间都没有。人都成教书机器了,一辈子这样,多可怕。”
“多可怕?那你是不是认为,每天游手好闲,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才有意思?我告诉你,那不是人,那是猪!”鲁爸爸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鲁妈妈看林妙在,推了推老公的手臂说:“你别发火嘛,有话好好说。”
鲁西西搂住林妙的肩膀:“你别在意。我爸就这样,喜欢乱发脾气,中封建家长的流毒很深。”
鲁爸爸看了女儿几眼,气呼呼地说:“你这不满意,那不满意,那你就回去好了。以后在外面饿肚子的时候,可别怪爸爸没给你找工作。”
“一定不怪!我发誓!”鲁西西先举手作对天发誓状。然后给爸妈分析:“你们以为中学老师就是铁饭碗吗?现在老师也有下岗的啊,我又不喜欢教书,教学质量肯定上不去。中学嘛,你们也知道,一天到晚统考排名次。到时候实行末位淘汰制,把我给淘汰了,我在这个地方连打临工都找不到地儿。省城到底是省城,机会多。单位不好了可以跳槽,被老板炒鱿鱼了可以重新就业。也不会有人带着有色眼镜看你,认为不是你文凭有问题,就是你人品有问题,否则你不会沦落至此。爸你今天可是亲自见证了的,那些人看你女儿的时候都是什么眼光。”
鲁爸爸不吭声了。看来并非鲁西西敏感。连他都深有体会。鲁妈妈知道大势已去,不由得黯然长叹:“我们就你一个女儿。你以后离家这么远,我们连见你一面都难。”
鲁西西安慰妈妈:“难什么呀,才几个小时的车。等我将来买了房子,就把你们接过去,我们一家三口照样团聚。”
“我不去!”鲁爸爸立即表明态度:“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亲朋好友都在这里,临到老了还背井离乡,我才不干呢。到时候说句话都不好意思,怕人家笑乡下口音。”
“你是舍不得你那帮狐朋狗友吧,一起打牌赌博还去洗脚城……”
鲁爸爸急得打断老婆的话:“当着西西和她同学的面你说这些干什么?”
鲁妈妈懒得搭理老公,只是看着鲁西西说:“等你买了房子,我一定跟着你去,我不怕别人笑我是乡下口音。乡下口音怎么啦,我能培养女儿读研究生,还在省城买得起房子,我比谁差了。”
鲁西西笑着保证:“妈你放心,到时候一定买个大房子再接你过去,爸你也别舍不得这里,人就一辈子,多去几个地方,多体验一下不同的风土人情不是很好吗?至于朋友,住的时间长了,哪儿都交得到朋友地。”
鲁爸爸想到了别的:“那个陈光,你以后都不见了吗?”
鲁西西直摇头:“不见了,我都不打算在这里上班了,还跟这里的人交往什么呀,难道专门找个人以后好两地分居?”
鲁妈妈也说:“既然打定了主意不回来,那的确没必要交往了。”
回省城的汽车上,林妙忍不住提起这件事:“西西,你妈对你期望挺高的呢,你也对你妈夸下了海口。不只买房子,还买大房子,啧啧,这个目标,至少就我们目前的就业形势来看,跟空想没什么区别了。”
“是啊,只能作为远景目标。”这点鲁西西也承认。
林妙笑道:“如果你找个家境好点地男人,也许可以作为近期目标;但如果你找的是梁守一,这个远景,我看还很远、很远。”连多用一度电都斤斤计较的男人,还指望他在省城买房子?天方夜谭吧。
鲁西西不爱听了:“梁守一怎么啦?人家考上了政府公务员,暂时没上班而已。上班就好了,工资稳定,福利可观,几年就可以买房啦。”
“几年,就凭他3、4000的月工资?”
“妙妙啊,你还是太纯洁,不知道外面的那些门道。公务员地工资表面上是不高,但他们福利好啊,实际收入可能是工资的几倍。”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的同学朋友中有人可以站出来现身说法地吗?”林妙对鲁西西的说法很是怀疑,所以希望她能举证说明。
鲁西西再次大摇其头,以表示对眼前这位社会白痴的无奈:“就算我认识那样的人,他们怎么会向外人炫耀这些呢,要维持廉政形象啊同学,这些都是我在网上的帖子里看到的。”
林妙噗哧一笑:“网上地帖子你也信?那里面尽是些YY狂,有些YY他年收入多少万地公务员,实际上可能连工作都没有。我劝你,如果真想跟梁守一在一起,还是做好长期租房的准备,然后两个人慢慢攒钱付首付。”
有些话林妙不好当面讲,而且也未必见得自己就是对地。在她的观念里,那种过于小气,而且不顾场合斤斤计较的男人不会有什么大出息,因为目光短浅,心胸不开阔,为人处世很难放得开。在人际交往中,太小气的人也交不到什么朋友,不易得到人家的信任和支持。
当然,这些都只是她的个人看法,也许纯粹是偏见吧。无论古代还是现代,都有以吝啬著称的富豪,这说明,锱铢必较的人也有可能家财万贯。世间的定则,原就是无定则。
“别光惦着我的事,跟你目前面临的难题比起来,我的事都是小事。说吧,回去以后你打算怎么办?”鲁西西突然把矛头指向林妙。
“我的也是。”从那天鲁西西提醒,到今天已经又过去三天零三小时了,在这三天里,林妙在走遍鲁西西家乡小城的同时,也把这件事反反复复考虑了很多遍,心里已经基本上有定论了。
“你的也是什么?”鲁西西还没听明白。
“我的事,也是小事,比起你的购房大计来,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很快就会过去,成为人生中一段努力被遗忘的小插曲。鲁西西的购房大计却可能牵涉到未来的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其实这事根本没什么好想的,如果真那么倒霉,一次就不幸中头奖的话,面临的选择只可能有四种:一,告诉夏以南,他们奉子成婚;二,告诉夏以南,他不愿意奉子成婚,要她自行解决;三,不告诉,自己生下来自己养;四,不告诉,自行解决。
第三种可能是伪命题,在第一时间就被排除在外了。第二第四种可能的结果是一样的,但过程却有本质的不同。
至于第一种可能,似乎是最好的、皆大欢喜的结局,但只要稍微多想几分钟就会发现,那种搞不好才是最坏的选择。奉子成婚,从字面意义也知道是出于责任、道义、面子等等而非出于爱。虽然现在很多人都否认爱与婚姻的直接关系,但林妙还是固执地以为,爱应该是婚姻最原始的基础,而且这个基础越纯,婚姻的品质越高。如果一开始的立足点就不对,这场婚姻很可能会演变成三个人的灾难…………父亲的,母亲的,和孩子的。
第一种和第三种可能都被排除了。剩下的第二种和第四种,原就结果一样,第二种还可能带来一些额外的打击和羞辱,与其这样,不如直接选第四种好了。
鲁西西也从林妙的神色和话语中听懂了她的意思,其实,她自己的判断也和林妙一样。只是这种事,旁人无法代为决定,甚至只是建议性的意见都会让人觉得残忍,毕竟,如果生下来,就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所以她很聪明地打了一个太极:“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需要我陪伴的时候,我永远在你身边。”
“嗯,谢谢你。”林妙握住鲁西西的手,越是处境艰难,越是能深切体会到朋友的涵义。
第六十七章 先礼后兵之情侣模式
回到锦绣园,站在楼下抬首望着自己房间所在的位置,林妙满眼落寞地感叹:“这里很快就不是我们的家了。”
鲁西西亦黯然,虽然她们行李不多,搬来搬去还是很麻烦的。而这个一居室的酒店式公寓又那么漂亮,是她出来这么多年住过的最好的房子,要说起来,还真有点舍不得。可是如果林妙跟夏以南就此不了了之的话,住在这里也确实尴尬,没道理人分了,还住着别人的房子不走,到时候连房租都不好交的。
想起那些可爱的挂件,鲁西西一面按下电梯按钮一面说:“屋里的饰品好像都是你买的,可惜了,挂着多漂亮啊。换了房子,那些东西不见得有地方挂,挂起来也不见得合适,本来就是配着这屋子的装修买的。”
林妙摇了摇头:“不带走,也没花多少钱,就留在这里吧。只有客厅沙发前面的那块地毯,上面有个好可爱的猫猫图案,那个我拿走。以后新租的房子实在没地方放,还可以放在阳台上当健身毯用。”
鲁西西也道:“那个猫猫地毯真的很可爱,上面的猫咪栩栩如生,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搜罗到了,正好你又叫妙妙。”
此时电梯停了,林妙掏出钥匙开门,嘴里安排着今明两天的活动:“今天我们坐车累了,先休息一下,明天就去找……找……”
“找什么?”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走在后面的鲁西西只探了一下头就忙不迭地说:“阿妙,我出去有点事,你们俩好好谈谈。啊。对了,突然记起好久没去看一个高中同学了,正好今天从家里带了点土特产,我顺道拎些给她。晚上就在她那里睡了。阿妙,我今晚不回来。”
鲁西西用最快地速度整理了一下要留下和要带走的东西,然后飞也似地逃出门,把那一对大眼瞪小眼的家伙留在屋内。****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明天就去找什么?”夏以南翘着腿坐在客厅地沙发上,架势很大哥,脸色很阴沉,声音很压抑,空气中弥漫着很浓的火药味。
要是来个胆子小的,没骨气的。兴许会扑过去抱住某大哥的腿说:“亲爱的,我准备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然后明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找你。”于是龙颜大悦。
想想那画面,多河蟹,多美好啊。
偏偏我们的林妙同学吃软不吃硬…………据说,反之才是真理………当下也心头火起。你还跟我摆脸子?有没有搞错!她毫不含糊、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明天就去找房子。”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住腻了,想换个环境。”
夏以南噌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无论眼神还是姿势都饱含侵略气息,林妙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动弹。心里想着:要是眼前的这位有暴力倾向。她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闪人的好。前几天慷慨就义的时候已经见红挂彩,可不能再做无谓地牺牲了。
夏以南慢慢朝她走过来,林妙节节后退。
夏以南前进一步。林妙后退一步,煞是有默契。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他们在跳慢速探戈。
发现眼前的人儿居然有脚底抹油的企图,夏以南终于失去了耐心,抢上两步拽住林妙。本来想先质问几句,可是一接触到她柔软的身体,闻到她身上充满诱惑的气息。怒火立即化为了另一种来势更凶猛的火。于是将她扯进怀里,紧紧搂住道:“我好想你!”
林妙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一切只是一场误会,这几天她地挣扎,她的痛苦,她的千般怨,万般忧,都只是毫无根据的胡思乱想,人家压根儿就没有始乱终弃的意思?
虽然心里腾腾升起了希望,她还是不敢先开口,怕又会错了意,惹来笑话犹可,惹来伤心更难承受。****
夏以南似乎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迫不及待地吻住她,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动情,最后,当他抱起林妙,抬起长腿往卧室地方向而去时,林妙才如梦初醒地惊问:“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夏以南的胸腔微微震动。
“可是……可是……我们根本还没开始谈啊。”
“等会再谈。”夏以南把林妙放在床上,开始动手替她宽衣解带。
林妙扯住小裤裤,上衣失守,慌忙去扯上衣,结果……结果全面失守,最后只有徒手掩住重要部位,努力做困兽之斗:“你不要这样,我们还没开始谈,怎么着也该先礼后兵吧。”
“哈哈”,夏以南终于被她逗乐了:“先礼后兵是吧,很简单。”他站在床边微微弯腰,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舞”动作,“亲爱的,我们开始吧。”
“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明白,我马上换个姿势。”
“你怎么这么急色啊。”
“不急色就不是男人。”
望着头上地天花板,再用余光瞅了瞅搂住她的健实的臂弯,林妙有一瞬间的恍惚,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怎么会这样?他们之间明明是一笔糊涂账,明明还有好多好多问题没解决,怎么镜头一切换,一下子就切到床上来了?
如果是拍电影的话,这时候应该喊一句:“某老师,剪辑错了啦。”
可这是现实。
而且身边的那个人,已经闭上眼睛,看样子准备美美地睡一觉了。
越看越觉得像荒诞剧,林妙不甘心地喊:“夏以南?”
“嗯。”
“你很困?”
“我几个晚上没好好睡了,担心你,又担心我妈。”
“你妈妈好了没有?到底是什么病啊。”
“老毛病,已经出院了,我把她送回家安顿好,就说要到公司看看,然后就把车开到你这里来了。”
林妙从他地话里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你妈妈不许你跟我来往?”不然为何要拿“到公司看看”当借口,直接说来看她不行吗?
“没有啦,只是她比较爱说教,我怕她说我不好好工作,几天不去公司,结果好容易得空了,就想着去找朋友玩。”
这样地说法,让林妙越发满心疑窦,因为,她捕捉到了夏以南话中的一个词汇,“朋友”,而不是“女朋友”。
气恼之下,也不管他困不困,用力拉开圈住自己地手臂说:“对我们俩的关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你打算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混下去,连句明白话都不给我,我有拒绝当傻瓜的权力。”
“你到底是怎么啦?”夏以南诧异地睁开眼睛,眼里还看得见熬夜留下的血丝,“我们相处得好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为什么你在第一次后突然失踪?几天几夜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就因为我当时急着出门没留下来陪你?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我妈病了,心脏病,一发病就得马上住院,不然有生命危险。送她进医院后,一开始是陪着到处检查,请医生会诊,折腾了整整一天,楼上楼下跑了好多趟才算把病情搞清。那时候才抽出空来给你打电话,结果小姐你关机。一天打关机,两天打关机,三天打关机,你自己打开你的手机看看就知道了,上面有多少个未接电话,有多少条短信,我要不是实在走不开,早就飞到你这里来把你绑住拷问了。我就算做错了,也是身不由己,你呢?居然跑到外地去了。你说,我们俩之间,到底谁更过分?”
林妙气急败坏:“你还敢跟我论理!我们那样后,你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怪我把你的宝贝沙发弄脏了,然后撒腿就跑,生怕我缠住让你负责一样。这件事,你问一百个女孩,一百个都会说是你不对。”
“好好好,都是我不对,我道歉好吧?乖了,别生气,我们来日方长,有点小误会慢慢解释清楚就没事了,拜托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跑掉好吗?我情愿你骂我,跟我吵架,但别跑掉,我很怕这种到处找不到人的感觉,很无力,很让人抓狂。”
“你要不说沙发我不会生气,你要不跑我不会跑,明明是你先跑的。”
“我说沙发纯粹是心慌意乱下的无意识反应,事后我根本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要说跑更无稽了,我是赶着出门处理紧急状况,哪是跑啊。”
“还说没有,就算有紧急事,也可以跟我交代几句,让我心里有点底吧。”
夏以南再次把林妙拥进怀里:“对不起,不管我做错了什么,有一点你一定要相信,我是真心爱你的。”
林妙的心顿时化成了一池春水:“我以后也不跑了,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你说得对,哪怕吵架,也比不明不白分开的好。你不知道这几天我都胡思乱想到了什么程度。”
“什么程度?”
“嘿嘿,这个,过段时间再告诉你。”她现在也只是怀疑阶段,并不确定自己真的怀孕了。如果没有,何必让他也虚惊一场呢。
第六十八章 林妈的担心
林妙去鲁西西家三天,没跟妈妈请示,没跟夏经理请假,等于放逐了自己几天。这下回来,各处都需要“交代”。你是社会人,有父有母有男友有工作,谁准许你放逐了?
夏经理这里,好交代,身体语言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一下子就把夏经理搞定了。可是老妈就没那么好糊弄了,老妈可是集五十年功力于一身的人精啊,绝对可以从林妙的片言只语中发现反常之处的。
林妙回到家,林妈问出的第一句话是:“你跟夏以南分手了?”
如果林妙昨天返城的时候没回锦绣园而是先回了家的话,该要称老妈为铁齿神算了,因为当时她认定的事实就是如此。但经过了昨天的事,一切都不同了。
现在她的回答是含羞带笑的三个字:“没有啦。”
林妈狐疑地打量着女儿的脸,看她笑得如此甜蜜,一看就是沉浸在幸福中的人儿。林妈不解地问:“那你为啥突然闹失踪呢?害我和你爸担心死,生怕你想不开,万一从此流浪江湖,我们不就白养女儿了。”
林妙哈哈大笑:“妈,流浪江湖也是要本事的,或武功盖世,或技艺精湛,最不济也要脸皮够厚。你女儿我一无所能,连要饭都伸不出手,怎么流浪啊。”
林妈从冰箱里倒了一杯冰酸梅汁递给女儿。然后坐在她身边装着很随意地问:“这几天没去上班,你地帅哥经理没说你什么吧?”
“没,他自己也没去。他妈妈病了,他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着的。”
“他不在公司的时候,难道公司就停摆了,员工就放羊了?他就没个可信任地副手?”
“有啊,一个女的,很能干的。这么大热天。还啃下了一个夏以南自己都没啃下的硬骨头,为公司拉来一个大订单。前几天晚上的庆功宴就是为她开的。”
说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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