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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寒*交汇,原来是这般!
取了茶来,捧过交至四贝勒手上。
他突地将东西塞至我袖中。
我一惊,对上他的眸子,他正冲我眨眼,却也没说什么。
我无奈,只得将东西收在袖口中,紧紧的攥着,生怕它掉下来。
小兰亦奉了茶给胤禩。
但见胤禩挥了挥手,我垂了头,与小兰一同退了出去。
回到房中,我打开锦盒。
一根蓝色的发簪。
流苏长坠,蝴蝶欲飞。
他送我这个,有何用意?
百思不得其解。
时间已至黄昏。
有人敲门,“进来。”我随口应了,起了身,朝门前栖来。
胤禩笑意盈盈,递给我一个盒子:“小玉,看看,这是我特意让人帮你做的?喜欢吗?”
我接过盒子,打开。
一根绿色发簪,与胤禛的除了颜色不同,其他一致。
“怎么两个人都送一样的?”我喃喃自语。
“小玉,怎么了?”胤禩见我失神,拍了我的肩。
“没什么。”我摇头。
“怎么样?簪子可何你的意?”幽兰香将我裹紧。
“贝勒爷,能说说为什么送簪子吗?”我不看簪子,定定的望着他的眼。
他微微一笑,不再看我,“我们满人有个规矩,男子送心仪的女子蝴蝶簪,若是那女子将簪子带在发上,便是允了。”
我抓着簪子,只觉得它愈发的凉。
两个男人,在同一天,都送了我蝴蝶簪子。
那是他们满人求爱的方式。
应了谁,都会伤到另一个。
而这两个人,都是叱咤风云的皇子!
我一介平民,无权无势,如何能得到他们的青睐?
虽然我一再要自己清醒,一再提醒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这一刻,我突然不再清醒。
我甚至愿意留在这个时代!
见我不语,胤禩拿起发簪,至我身后,“小玉,我为你戴上,可好?”
“戴上了,便是一生一世也拿不下来了,是吗?”我向前几步,将那幽兰香摆在身后。
“是啊!难道这样不好么?”幽兰香又浸了满鼻。
我突地想起福晋的警告。
她早就料到这一天了吗?
“不好。”我赌气的回他。
幽兰香又将我圈了满怀,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好,我不勉强你。”
突地,他吻上了我的唇。
我没有推开他,不知为何。
“戴不戴都好,收下它,做我的女人,一生一世都做我爱新觉罗胤禩的女人,可好?”
被他拥着的感觉突然变得很好。
我竟不想松开手。
脸上有湿意划过。
那一刻,在他怀中的我,是幸福的。
以至于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作品相关 第五章:誓言(上)
第五章:誓言(上)
或许,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注定很累。
权利的追逐,女人身份的高低,首饰的贵重程度,无一不成了饭前茶后的话题。
在这个贝勒府里,哪怕是一句话,不肖一刻工夫,便会传遍院中的所有角落。
我正在书房中打扫。
“姑娘,福晋叫您去一趟。”小兰跑来叫我,态度不似平常。
“好。”我收了手,掸掸衣服,随她而去。
跟在小兰的身后,我心里七上八下。
上一次见福晋的时候,我曾经应过,会安守本分。
如今,我好像背了我的诺言。
该何去何从?
也许应该放弃?
至正芳阁前,小兰姗姗退去,独剩我一人。
跨入了正芳阁的门,我福身:“给福晋请安。”
没有声音。
我抬起眼睛瞄了一眼,她高高在上的坐着,眼睛看着一旁的茶盏,似我不存在一般。
弯曲的膝盖处,隐隐感觉酸涨,“给福晋请安。”我再一次出声,声音比刚刚大了些。
“你可知罪?”她终于开了口,却不是叫我起身。
我心中有愧,自不是敢多言。
“当日,你是怎么应我的?我念你懂事明理,留你在府上,你是怎么回报我的?”语气间已经带了诸多不满。
膝盖处已有麻木感,我却不敢起身,“奴婢知错,但请福晋责罚。”
“你到是明白,起来吧。”她松了口。
我不敢多语,只是垂了头,静静的听着。
“这府里头疯传,中秋夜,爷去了你的房中,还吻了你,可有此事?”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原来贝勒府里没有秘密可言。
“既是不说话,便算做是你默认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亦不想说什么。
有些事,做了便是做了,后果却是一定要承担的。
“我这府里的规矩,第一条便是不允许*爷。即使*了爷,我亦不会让爷给她名份。
爷今年二十七岁,像他这样的年岁,皇子贝勒里面早就是妻妾成群了。独独我这里,他只有两个侍妾,连侧福晋都没有一个。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垂了头,摇首不语。
“告诉你也无妨,在这个贝勒府里,我才是真正的主人,就是爷,也须得让我郭络罗香郁三分!”
此时此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我想留在他身边,不管做什么都好,只要能留在他身边。
而眼前这个女人,足可以毁了我。
我跪了下去。
“奴婢知错,以后绝不敢再犯,但请福晋责罚。”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是何物。
她莲步轻移,至我身前。
我闭了眼,一切,听天由命吧!
“啪”一记脆响。
左脸颊,忙伸了手去抚,只觉得比右脸高出许多。
“这便是今日的惩罚,若有下次,无须我多说,你便自行离开吧。”她转了身,离我远去。
“是,奴婢告退。”我诺诺的应着,终于明白自己的身份有多低微。
苍天,陈榭玉但求你一事。
请指明方向,让我离开。
“这个字,一旦生出来,想收却是难了,是去是留,你自己把握,我的手段绝不止这些。”身后是郭络罗香郁的声音。
我亦听的真切。
偌大个贝勒府,所有的丫环婆子似没事一般。
将正芳阁门前围了个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看着我。
原来,权利竟是如此重要之物!
拔开窃窃私语的人群,我步履蹒跚。
或许,在不经意间,我已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嘴角隐隐传来苦涩的血腥,我伸了手去拭。
捂着口默默问自己:陈榭玉,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
苦涩已漫延至咽喉,愈发的难过。
眼睛竟也模糊起来。
石砌轩,终于看到了那三个字。
如同看到了温暖一般。
或许,只有这个地方才不让人觉得苦涩。
青天白日,小兰的住处竟是大门紧闭。
驻足门前,我伸手了欲敲门。
却听到有人说话。
“爷,您说,福晋会怎么罚陈榭玉?”小兰的声音,慵懒的像一只猫。
“不管怎么罚,我都不能去求,若我去了,她受倒的伤害,只会更大。”那是我最为熟悉的声音,甚至能闻得到幽兰的香味。
“那爷就不心疼她吗?”
“心疼,却不可以去帮她,只有躲在你这里寻得一丝安慰,你懂么?”那男人的声音带了几许惆怅。
“爷,若是有一天,福晋发现了我们的私,你会不会也心疼我?”
“不会!小玉与你是不同的,你永远比不上她!”
“为什么?”女子的声音带了哭泣。
男子不语。
“为我更衣吧,小玉该回来了。”
“是。”
我咬着唇,未发出丝毫的声响。
看一眼那扇门,泪却抑不住。
我丢了自尊,他却在温柔乡里。
石砌轩竟比正芳阁还要苦!
转过身,回望一眼那扇门,这府里的故事,他永远都是主角,而我,又算是什么?!
走过窗时,窗门并未合上。
一双粉色的女人绣鞋和一个男人的靴。
而那靴,是今早我为他穿上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到住处的,只坐在桌前,支着腮,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暮色降临,我却不敢点灯。
突然觉得心上被划了一个口子,疼痛难忍。
小兰推门而入,“姑娘,怎么不点灯?”
我不语,亦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点了灯,昏黄的烛光下,我看到她幸福的脸。
看到我嘴角的血,她忙问:“姑娘啊,这是怎么了?福晋打你了?下手怎么这么重啊?”
我只淡淡的点点头,再无一字。
“没事,不怕,我去找点冰块来,给你敷会儿就好了。”小兰给我拿来了冰块,亦带来了饭菜。“这可是爷特意吩咐厨房给你做的,快吃吧。”
我抬起眼睛看她,为什么做了这样的事,她还能若无其事?
原来一切的一切,只因我太傻。
傻到在还不懂得保护自己的时候,已经被人伤了心。
“小兰,你出去好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平静的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嗯,好。”小兰应着,人已远去。
泪止不住的流,先是百岁法师推我落下,尔后又是胤禩深款款,接着又是他和小兰。
“小玉。”耳畔响起他的声音,幽兰香满鼻。
我却已不想再闻。
脸微微还有些肿,我转了脸,不看他。
他一把抓了我的手,直视着我的脸。
我闭了眼,压下心头的苦涩。
他的手抚上我的脸:“小玉,别躲我,她打你了,是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爷,是我的错,福晋她教训的对。”
我想抽回被他握着的手。
谁知,他却抓的更紧,把我带进怀里:“小玉,我知道你委曲,有什么委曲你就哭出来,别这样,我的心会疼。”
我却愈发的平静,男人的诺言若是实现不了,便是谎言。
作品相关 第五章:誓言(下)
第五章:誓言(下)
“贝勒爷,陈榭玉一介孤女,蒙贝勒爷赏一口饭吃,再无他求。”
他突的放了我,手却抓上我的肩膀,直视着我,“小玉,为什么要这样贬低你自己?你是个好姑娘,聪明伶俐,美丽大方,心地又善良,我一直视你如知己。”
我闭了眼,不语亦不看他。
这个男人的谎言,还可以骗我多久?
“小玉,给我时间,我会求皇阿玛将你指给我!”他摇着我,声音大到所有人都能听到。
“那小兰呢?”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都知道了?”
“是。”我睁了眼,看着他,却不敢再相信他。
“小玉,这么多年,我没有娶过侧福晋,并不是因为我惧内,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
不相信一见钟的我,在看到你的那一刹,在劫难逃了。
所以,当郎中说治不了你的时候,我去求了皇阿玛,只要你好好的活着,莫说一夜,便是十夜,我也跪得。
不要因为小兰就否定我为你做的一切!”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突然笑了,含泪而笑。
这就是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的男人,在我最伤心的时候,他却和别的女人在做那种事!
到现在,他还不明白我为何伤心!
“贝勒爷,如果是您在皇上面前受罚,我却躲在房里与别的男人私混,您会做何感想?”
他突然盯住我的眼,“你敢?!”
“缘何不敢?”我毫不示弱,瞪了回去。
“你,不准!”他突然抱住我,咬住我的耳朵,“小玉,做我的侧福晋。”
“那样,福晋就不会再欺负我吗?”
我感觉到他身子僵硬。
“不相信我吗?”他稍稍推开我,仍是拥着我的肩“陈榭玉,只要你愿意,我这就去找皇阿玛,请他老人家下旨,为你抬籍,将你赐给我做侧福晋!”
“一个男人的诺言,若是实现不了,便是谎言。”我面无表的说着,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清醒些。
“小玉,你等着,我这就去找皇阿玛!”胤禩丢下这句话,便走了,亦带走了所有的幽兰香。
我顿在原地,再无一丝音响。
我生病了,每日痴痴呆呆,什么事也做不得。
胤禩发了话,让我回屋休息。
我便整日躺在头,耳边回响着他的誓言。
半个月了,我的病亦不见起色,他亦不见我。
胤禩,我在乎的不是那句誓言,。
我在乎的是你心里有没有我。
你为何不懂?
大夫来来回回,不知开了多少药,我仍是下不得。
我正昏昏沉沉的躺着,忽听外面一阵大乱,有人大叫:“福晋上吊了,快来人啊。”
挣扎着起来,小兰忙扶了我,跟着大伙儿去看个究竟。
正芳阁的房梁上正悬着着三尺白绫,屋里凳子、椅子倒了一地。
胤禩怀抱着八福晋,满脸心疼:“傻瓜,做傻事作甚?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郭络罗香郁的脸色非常难看,喘着粗气,朝人群中寻了一遍,随即恶狠狠的看着我。
“谁叫你要娶小老婆,我不愿意,才出此下策。”说话间,中气十足。
“是我不好,不娶就是了。”胤禩的承诺。
那是只有她一人才能有的荣誉吧?
我呢?
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而已!
我站的愈发的不稳了。
“小兰,扶我回去,好吗?”
“好。”小兰应着,扶我朝来时路去。
秋风起,叶儿落,我的心亦没了着落。
从此以后,福晋再没找我麻烦。
我突然觉得世界宽了很多,而我,亦闲了许多。
每日都有时间想他,亦是我最不愿意想的人!
霜降已至,屋顶扑了一层白白的粉。
这让一直生长在南方的我,雀跃不已。
扯上小兰,跑到落霜湖畔。
指着房顶上的晶亮:“小兰,告诉我,那顶上的白粉,是不是姑娘们用的胭脂?”
小兰捂着肚子,笑翻在地:“姑娘,那不是粉,那是霜,哈哈哈。”
我恍然大悟,随即亦跟着小兰大笑,笑声充满了整个宅院。
既然哭的不想哭了,便笑吧!
也许,这样就不会再疼了。
“小玉,身子还没好,不要乱跑。”身后传来胤禩的声音。
我回过身子看他。
仍是一身月牙白,罩了一件镶金边蓝色马甲,眉宇间多出几许男人味儿,愈发的撩人心思。
他一抬手,后面有个人捧上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药味儿。
他指着碗对我说道:“小玉,喝药。”
我讨厌喝中药,亦讨厌他,二者相较,我取了药。
望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我硬着头皮,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苦吗?”胤禩拿着漱口水问我。
“比不上心苦。”旋即越过他,朝自己的房间而去。
身后脚步声阵阵。
他亦跟着来了。
看我平息了药味儿,胤禩拍了拍手,立刻有一个穿红戴绿的老妇站在我面前,冲我微微一福:“姑娘好,老奴姓李,大家都叫我李嬷嬷。”
我一愣,问向旁边的胤禩:“贝勒爷,您这是做什么?”
胤禩笑笑:“她是我找来教你宫规礼仪的李嬷嬷。”
我更奇怪了:“教我宫规礼仪做什么?难不成我要进宫么?”
胤禩捏捏我的鼻子,笑道:“小傻瓜,你日后要是做了我的侧福晋,自然是要进宫见皇阿玛及众位娘娘的,这些规矩礼仪,岂可不会?”
他终于记得自己的誓言了么?
我不语,只看着那嬷嬷。
见我不反对,他便冲那李嬷嬷说道:“好生侍候姑娘,若有怠慢,知道你的下场。”
李嬷嬷一哆嗦,忙跪在地上:“是,奴才明白。”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突然又有了温暖的感觉。
还在留恋他吗?
或许,他也在留恋我。
作品相关 第六章:阴谋
第六章:阴谋
李嬷嬷倒也尽心,每天不把我累的半死,她便不罢休,直到规矩学的差不多了。
胤禩又带了几个人,出现在我面前:“小玉,这是张师傅,京城弹曲子弹的最好的。这是王师傅,京城里画画最好的。这是赵师傅,京城最有名的教书先生。”
看着这些人,我越来越怀疑他的用心。
侧福晋一般不会进宫太多的吧?
这些礼仪,为何像是为住在宫中的人准备的?
我仍然日日上课,未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直到累的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初冬季节,菊花已谢,满园的萧条,正诉说着寒冬的到来。
实在累了,便趁着先生不注意,跑到后面的小花园里。
走的累了,就在园子的门口坐下,
细细想想我居然来到了大清朝,这一切就像一场梦,就是不知道这梦何时才能醒。
我闭了眼,双手枕在头下,恣意的享受着午后短暂的阳光。
忽听有人说话:“八哥,您不会真的娶那个汉女吧?”
“汉女?”莫不是在说我?
下意识的望过去,是胤禩,胤禟,胤礻我。
或许他们正商量什么大事吧,身边没有一个下人,想必是被支走了。
“八哥,您真的想娶她过门啊?”好像是在谈论我。
虽说是偷听别人说话不好,我本来想一走了之,可我亦想知道他准备怎么安排我。
躲在园门外面,侧了耳听他们的谈话。
胤禩一声长唉,开了口:“你们有所不知,这个丫头真的不错,我原本确实有想娶她的打算,不过,你嫂子那脾气,你们也知道,我实在没有办法。不过,我现在又不打算娶她了。”
听到胤禩的回答,我大喜。
原来他真的有用心待我,后面的话,又让心往下沉,难道他还有什么目的?
“那您想怎么安置她啊?”
“你们不觉得她和已故的孝懿皇后,也就早年抚养四哥的那个佟佳皇贵妃,只可惜啊,刚刚册封了皇后,她便去了。
我发现,那丫头的眉宇之间,与她竟是十分的相似。估计四哥也注意到了这点。”
我长的像抚养过胤禩的那个皇后?
我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那八哥您想怎么做呢?”
“我想把她调教阵子,送到皇阿玛那去。”那暖若三月的声音,此刻忽然变得可怕。
“八哥,这怎么行的通?选秀之期已过,你怎么送她进去呢?”
“这个嘛,不难,今日里下了早朝,皇阿玛还问起她,要我带给他老人家瞧瞧。你们想想,咱们的皇阿玛以仁孝治天下,是个极念旧的人,我敢保证,只要皇阿玛见了她,一定会留下她。
再加上四哥对她也有心,咱们就来个吕布戏妱婵,把她明许皇阿玛,暗许四哥。
这样的话,一来可以牵制皇阿玛。二来嘛,四哥可是太子的得力助手,牵制了他,亦便也牵制了太子,一举两得,你们以为呢?”胤禩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我忽然觉得心很痛,痛到我觉得自己已不复存在。
“八哥,这主意好是好,可我总觉得不妥,万一她不听咱们的话呢?”
“你放心,我在她常喝的药里放了一种毒药,这种药呢,有点像大烟,吃多了会上瘾,想戒的话很难,药发作时,如万蚁噬心,凡人都熬不过的,到时,她自然会来求我。”
泪突然满了脸,我如被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也许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往日种种,他待我还是极有心的。
我努力的安慰自己。
“那万一他有了龙种,咱们不是又多了个对手啊。”
“九哥,你懂什么,只要有这个药在手上,还怕什么?我就不信她能飞出咱们的手心。”
原来他的儒雅,他的真,全是骗我的!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我哭了,躺在冰冷的石阶上,哭到天黑。
晚膳过后,下起了大雨。
雨下的好大,几乎看不到人。
我浑浑噩噩的躺在*,想想最近发生的事。
心中的难过无法用言语表达。
这里是不能再呆了,可是我又能走到哪去呢?
举目无亲,连个熟人都没有,可怎么办好?
寒了心,再也无法捂热,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打定主意,简单收拾下东西,估摸着大家都睡了,悄悄带好房门,溜出后院。
在府里绕了很久,终于绕到了门口。
看门人正在打盹,见我走过来:“姑娘,这么大雨,你要去哪啊?”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关键的时候,我居然结巴了:“我…我帮爷送送…点东东西出去,请您您…行个方便。”
连忙掏出准备好的银子,就连这点银子,亦是他给的。
我却没有丝毫的负疚感,塞到他手里:“一点小意思,请您笑纳。”
看门的连忙四处看下,见没人,这才收了,挥挥手:“走吧,走吧。”
出了门,我转身看一眼这所大宅院、
这里,有我的欢笑,亦有我的不甘。
有我的恨,亦有我的怨。
胤禩,你为何如此无?
难道,宫帏之内,除了权利斗争,便再无一丝真意?
安抚下狂跳不已的心脏,我告诉自己:陈榭玉,你*了,你逃出魔窟了。
从今以后,忘了他,做回自己,再不为任何人而停留。
下一步,就要靠你自己去走了。
离开这个地方,到哪都好。
只要没有他!
我漫无目的的朝前走,雨水打湿了衣衫。
冷吗?陈榭玉。
我不停的问着自己。
“不冷!”亦回答着自己。
腿愈发沉重,步子越来越难迈,只觉得口疼痛不已,似有万般虫蚁在咬。
最糟糕的是,意识越来越不清楚。
已分辨不出方向。
雨不断的打在身上,感觉愈来愈冷。
脚再动弹不得。
我尽了力去走,却是动也不动。
一阵眩晕袭来,我眼前一黑,再也不知道了。
作品相关 第七章 忧伤
第七章忧伤
再次睁开双眼。
眼前的环境很陌生,我不*皱了眉头。
有人救了我吗?
从屋里的摆设,可以看出主人是个相当高雅的人,而且身份相当尊贵。
这是谁的家?
门外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有人进来。
是四贝勒,旁边还站了一个人,跟他的服饰差不多,年纪看上去比他小几岁的样子,应该是胤祥吧,他们俩兄弟一向是孟不离樵,樵不离孟的。
四贝勒走到我身前坐定,双眸直视着我。
他的眼神,让我想起另一个人。
垂了眼,不敢再看他。
“小玉,可是好些了?”他出声问我。
昏睡前的疼痛感完全消失,我摸了摸酸疼的肌,给他一个微笑:“谢谢四贝勒爷关心,我很好。”
说着,掀起被子,准备下给他行礼。
他却抢先一步,按住了我:“你中了毒,大夫说,需得卧静养,这些虚礼,你若想行的话,等身子好了,再补回来吧。”
平淡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关心,手扶上我的肩。
那一刻,但觉得他手心极烫。
我顿首:“谢贝勒爷。”
想到他的发簪,我的脸颊竟开始发热。
这样的关心,是否也有目的?
我还能信谁?
一旁了人为他搬了凳子:“四哥,您坐。”
“这位是十三贝勒。”他伸手一指身旁的人。
我亦颔首:“十三贝勒吉祥。”
“免了,我不是这等小气之人,有什么话,你和四哥说吧。”他笑的很是灿烂,有些像屋外顶上的霜花。
十三贝勒说完话,便退去了,屋中只剩下我与他。
“我送你的发簪,为何不戴?”依旧是冷冷的表。
“我…”我突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算了,不勉强你。”他突然挥挥手。
我长吐一口气,望了望他。
不再是以往的墨色,而今,他已是一袭琉璃白。
多久以前,他也喜欢这白色的衫。
只是,那着白衫的人,心地却无白色的纯洁。
“小玉,你怎会雨夜睡在我家门口?八弟他没照顾你吗?”
想过他会问这个问题,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面对他清澈的眼神,想起胤禩的种种。
我的心开始,泪已然浸满了眼。
“不想说,那就不说,好生歇着,我会派人来照顾你。”他替我掖了掖被,便起了身。
“贝勒爷,小玉不需要人照顾。”
他忽地弯下身来,看着我的眸。
我一惊,未收得回视线,便已对上他的眼。
“这四贝勒府中,几时起,贝勒爷的话也有人敢反对了?”
我不敢再语,垂了眼去。
想起那支簪,我仍是觉得有愧于他。
四贝勒,原谅我。
一颗心无法分成两份。
而今,一颗碎了的心,已不敢再爱。
更不敢去承诺什么。
“当当当”有敲门声传来,断了我的思绪。
“进来。”我靠在头,猜测着。
是四贝勒吗?是否应该逃开才能守住已破碎不堪的心?
“小姐,我叫莲心,贝勒爷让我来照顾您。”一个浅灰色衣裳的女孩立在我头。
“哦,谢谢。”我望着她,淡淡的说着。
几时起,我开始用这种淡淡语气了?
忘了笑,却忘不了他!
“小姐不必对奴婢说谢的。”她不解的望着我。
“哦,那你随意吧。”我闭了眼,躺下。
“小姐可是累了?那您休息吧。”她为我盖了被,便出去了。
我睁了眼,泪却不争气的跑出来。
躺了几天,我便下了。
屋外寒风凛冽,已是入了冬。
指尖传来的寒意,浸入*,竟是冷的彻骨。
入冬了,他还在喝那安徽的贡菊茶吗?
天寒,便忍一忍吧,莫要伤了脾。
小兰还在照顾你吗?
她为你穿的靴,你可满意?
“小姐,天寒,您莫要坐在窗口吹冷风了。”莲心进得屋来,便至我身边关了窗。
“哦。”我淡淡的应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姐,该用膳了,今日里,北京城最有名的大夫来为您诊病。”莲心边说着,边摆了碗筷。
“一定要瞧大夫吗?”我举了筷,却未动菜。
“是的,贝勒爷说了,非瞧不可。”莲心收了手,立在一旁。
“哦。”我应了,却不忍她立在一旁,指着身旁的圆凳,“坐下一起吃吧。”
她的表突然变了,不停摇手,“小姐,您是主子,我是奴婢,怎可同桌而食?若是府中下人看到了,到福晋面前告我一状,可如何是好?”
“既如此,我不勉强。”我噤了声,再不看她,自顾吃了起来。
清粥小菜,正合我心意。
“胃口不错。”蓦地,我听到四贝勒的声音。
放下碗筷,福福身子:“四贝勒爷吉祥。”
“起来吧,接着吃,能吃便好。”
我复又坐回桌上,却已没了吃的兴致。
“莲心,收了吧,我吃好了。”我看向一旁的莲心。
“是。”
那丫头收了桌远去,室内只剩我与他。
“心可是好些了?”那人不看我,只淡淡的问。
“劳贝勒爷挂记,已好了许多。”我亦不看他。
“说说为什么离开他府上吧。”他问了我最不想答的问题。
“不想说,可以吗?”我不想说,谁也别想我。
“那就不说。”他亦爽快。
“身上的毒可是他下的?”他依旧不依不饶。
“奴婢不知贝勒爷在说什么!”我有些恼。
“他如此待你,为何还要维护他?”他已然站在了我身前。
一语中的,我竟无法再回他的话。
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他!
只可惜,他不知。
“既不说,便老老实实让孙大夫替你瞧病,若然,便说了原因,二者选其一吧。”那人忽地背对着我。
“选瞧病!”我亦回的干脆。
“进来吧。”他冲屋外喊道。
“孙曦平给四爷请安。”一个老者拎了药箱而入。
便是那大夫了。
“起来吧,好生替她瞧了。”四贝勒发了话。
“是。”那孙大夫应着他,瞧了我一眼。
我不语,只定定的看着。
“姑娘,请将手腕伸出来。”
我伸了手给他。
冰凉的指尖搭上我的腕,顿觉寒意侵身。
不由得吸了一口气。
半晌,他放开了我的手。
“姑娘属寒凉体质,冬季应特别注意保养,莫要受了凉气。
另外,姑娘体内的毒是一种罕见之毒,此毒名唤十由散,由十种毒药按一定比例,一定顺序混合而成,吃多则成瘾,此毒,姑娘怕是服了将近一年吧。
此毒不定时发作,若中断服食,则浑身剧痛,体内若有千万只虫蚁咬噬,其痛苦之程度,难以想像。
初次发作,只口稍稍有痛感,第二次便会有明显痛感,如此复加。”
他一番话,犹如当头一棒,我立时寒了心。
在我身上下这么重的毒,究竟为的是什么?
若你好好待我,我岂敢负你?!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是哭不出来。
作品相关 第八章 赌
第八章赌
“可有解么?”男人终究是理智的,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如往。
孙曦平摇头:“此毒虽有解,却需要三两年的时间配药,只怕药未配好,姑娘便已耐不住疼痛了。此药的药引更是难求,须得与她挚爱之人的一碗血才可。”
他摇着头,叹息着:“易求无价宝,难得有郎!只可惜了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如花年纪,却要受这般折磨,纵使熬得过,亦不会再有这绝世容颜!”
话说完时,他已离开。
“哐”屋内,他的拳头已然砸上了桌子。“着实可恶,世上还有如此卑劣之人!”
我拭了泪轻笑:“贝勒爷何需动这么大的肝火?奴婢一介平民,如何值得贝勒这样上心?”
“平民又如何?天下苍生,皆是平民百姓,难道他们就不是生命了?”那人的语间已带了怒气。
我的心抖然一颤。
心怀天下的人,才是配得天下的人!
“奴婢明白。”
“唉!”他叹息着:“他将你伤的如此之深,难道你心里就没有恨么?”
“恨?”我复又带了笑:“何恨之有?有爱才有恨,如今无爱,亦不会有恨!”泪却是溢了出来。
落在手背上,倏的变冷,浸入骨中,疼痛不已。
他不语,只怔怔的望了我。
那眼神,有惊讶,有探究,亦有怜爱。
忽地,我喜欢他这样看我。
双膝跪地,面对着他。
“请贝勒爷给奴婢一个容身之所。”
“大栅栏前有个茶店,正缺一个掌柜,可愿往?”他斜了眼睛看我。
“愿往!”
他转身出了门。
“明日即上工。”
音随人去,独余我一人。
女人亦能是强者,胤禩,明日起,我便证明给你看!
今日,是上工的日子。
我起了个大早。
莲心为我梳妆,脂粉不施,单单是在头顶挽了个髻,脑后的发放在身后。
蓝色的衫,白色的坎肩。
没有脂胭花红,亦没有头饰,有的只是眉间的那股倔强。
虽是未落雪,天亦冷的厉害。
莲心取了斗蓬,为我系好,又在我手中放了暖炉。
我推了它:“这是上工,不是享受,要它何用?”
“小姐,这是贝勒爷吩咐的,您身子弱,受不得这北方的寒气。”莲心声音虽小,我却听的真切。
许是我委屈她了。
“搁着吧。”
“是,小姐。我扶您上车。”
我淡淡的看她一眼,淡青色的棉衣,臃肿了些,却也是眉清目秀。
“好个倔强的丫头!有个!”
隐隐好像听到十三贝勒的声音,侧了身子去找。
不见其人。
莲心随我上了车,放好帘子。
车外寒风凛凛,车内却暖和的紧。
今日上工,要面对的是些什么人?
或许,应该问问他的。
事到如今,我有些后悔,昨儿个怎么这样冲动?
若是那些人不听管束,我该如何?
“吁”车停了下来。
“小姐请下车。”莲心扶了我。
和佑茶庄。
立在茶庄门前,却不敢进。
有人出来,三十多岁,小胡子,黑袍子,马甲上镶了毛边,至我身前。
稍稍弯身,“可是陈姑娘么?”
“是。”我吞了吞口水,答他。
“小的福四,是这茶庄的总管,姑娘里面请。”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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