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若浮生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邪剑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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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婆娘,不要教坏我老婆。”打人的男人似乎怒了。

    一旁的墨衣公子正钳了他的腕,令他不敢造次。

    “哈哈”我突然大笑,“大嫂,看到没有,他怕了?”

    “小姐,这…只怕是不好吧。”那女子抓了我的衣角,怯怯的看着我。

    “大嫂,你想想看,青楼里的女子比你如何?”我问她。

    “这位小姐,瞧这话说的,青楼女子焉可与我相比!”那女子恼了我,已然转了脸过去,背对着我。

    我丝毫不以为意,仍是在说:“那青楼女子,日日侍侯有钱的公子,日日有钱拿,也未见被人打。而大嫂你,良家妇女,缘何被你这没钱的相公日日打骂?”

    “我…”那女子答不了我的话,旋即又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不是命苦,是你自己愿意。生儿育女苦,你亦愿意。殊不知,为这个男人付出的越多,他便越不会珍惜你!”我忽地想到了胤禩,竟没来由的恼了起来。“若换作是我,宁可做那青楼女子,也不愿做这种人的妻!所谓妻,不过一个名份而已,亦就是你所要的面子,揭了面子,里子便是这般!”突然觉得很累,不想再说。

    “小姐”那女子看着我,似乎被我吓到了。

    我笑笑,拍了拍她的肩。“就此别过。”

    墨衣公子亦松了手,放了那男人。

    “婆娘,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打你了。”

    “相公”二人抱头痛哭。看热闹的人亦纷纷散去。

    我闭了眼,慢慢朝前走去。

    男尊女卑,便是这个时代的最大特色!

    “小姐,我家主人有请。”

    睁了眼,那墨衣男子正拦了我的路。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正微笑着看我。

    下巴尖尖,花白的须,深邃的眼神,鼻梁高耸,鼻翼两端略略带了几个麻点。锦缎袍子,腰间搭一条彩色系带,正坐在墙角旁的桃树下,只觉得比那桃花还要俏上三分。

    三两片落在肩头,只映得桃花分外的红。

    我含笑冲他点点头,转向眼前的墨衣公子,“这位公子,实在对不起,小女子今日还有事要办,恕不奉陪了。”闪过他的臂,朝马车而去。

    口没来由的一疼,喉咙涌上一股腥甜,我伸了手捂着,仍是走的一如既往。

    至车旁,莲心连忙扶我上车。

    入得车内,再忍不住,吐了出来。

    绢帕上一滩暗红,带着淡淡的腥味儿,宛若冬雪下的红梅。

    “小姐,怎么会这样?”莲心摇着我的臂,急切的唤着。

    “无妨,我休息一下就好。”我突然觉得连说话都很累,闭了眼。

    “小姐,您醒醒,不要睡啊!”“林二,快掉头,回府。”莲心的声音渐渐远去,我模糊起来。

    作品相关 第十三章 一废太子

    第十三章一废太子

    这一觉睡的时间好长,竟有些舍不得醒,却仍是睁了眼睛。

    已是傍晚时分,屋中点上了油灯。

    四贝勒正趴在我身侧,香香的睡着,手却握着我的手。

    心头突然一阵感动,很久以前,爷爷也是这样陪着生病的我。

    想收回被他握着的手,却又有些不舍。

    “你醒了。”他突地睁了眼,看着我。

    我一惊,急忙收手,却被他握在那里,收不回来。

    “贝勒爷,请放手。”我撇过脸,不敢看他的眼。

    “不放,难得一次能握住你的手,能不放便不放。”他回的像个耍赖的孩子。

    既收不回来,便由他握吧。

    “听说,你今儿个在街上大显身手,制伏了一个莽汉。”见我不语,他开了口。

    “贝勒爷连这个都知道?不愧是贝勒爷。”

    “你的事,岂能不知?”说话间,他竟带了浅浅的笑,“这用青楼女子劝人家夫妻和好的法子,大概也只有你才想得出来喽。”语毕,笑着望我。

    我脸颊微微发热,垂了头去,“贝勒爷取笑奴婢。”

    他起了身,放开我的手,“其实,你说的大有道理,就拿这康熙盛世来说,看到的只是表面而已,如今,国库空虚,官员腐败贪污成,个个欺上瞒下,唬的皇阿玛不明所以,还在坚信那个盛世的假象。”说话间,已然带了怒气。

    我揭被下,至他身后,望着他的背,“贝勒爷忧国忧民,奴婢敬佩。”

    “唉!这忧国忧民又有何用?却什么也做不得!”他叹息着,望向窗外。

    我上前,扶了他的臂,“贝勒爷,您不要着急,这江山迟早是您的。”

    “你怎么知道?”他蓦地转过向来,抓了我的手,看向我。

    我心头一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旋即又平静下来。“单凭贝勒爷这份忧国忧民的心,这天下便是您的。”

    “但愿如你所说。”他圈了我。

    苦苦的茶香浸入肺中,蓦然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以后再不要动怒,你身子经不得。”他呼出的热气,萦绕在耳边,我突地抱紧了他。

    “贝勒爷,就这样抱着我,不要放手。”有泪划过,却不去拭。许久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了,若他是真心的,我焉可相负!

    自己被人伤了心,又何苦再去伤别人的心!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夏天。

    北方的夏天是干燥的,偌大个太阳顶在头顶上,又不见一丝风,雨下的也少,这清朝的服饰亦将人捂的更热,我这不怕热的人也开始觉得热了,他亦热的不轻,日日拿了蒲扇来摇。

    正午时分,热的不行,我解了脖颈间的盘扣,靠在头。

    “姑娘,吃点西瓜吧。”莲心端了西瓜进来。

    “搁那儿吧。”望着那挂了沙红的西瓜,我突然想起冰镇果汁。

    “莲心,府上可有冰块?”

    “有啊!小姐要这个做甚?”莲心疑惑着问我。

    “取来给我一些。”我不答她,自顾自的说着。

    待她走远,我便找了个大些的碗,净了手,取了纱布。

    将西瓜瓤取出,放到纱布上,而后用力拧,将西瓜汁水全部拧至大碗中。

    复又将大碗中的西瓜汁倒入茶盏中,再将莲心取来的冰块放入盏中。

    “莲心,你试试。”看着她诧异的表,我发了话。

    她看看我,又看看茶盏,“小姐,我…。我怕。”

    “唉!”我叹息着,取了自己来饮,“莲心,这么好的东西,你不敢喝,真是可惜啊!”

    莲心看着我喝下去,这才取了来,抿了一口,“小姐,好喝哎。”

    我笑了。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他来了。

    刚刚坐下,便取了一旁的茶盏来饮。

    我不语,微笑着望他。

    “小玉,刚才给我喝的什么?”他放下茶盏,望向我。

    “冰镇西瓜汁,可合贝勒爷的心意么?”

    “嗯,甚合我心,不如教大家一起做吧。”他笑着走向我,将我圈了满怀。

    “若是府上的福晋,格格全会做了,贝勒爷还会来我这儿么?”我捉了他的衣襟,假装不经意的问。

    “小玉,你终于开始在乎我了么?”

    我伏在他的口,抱着他,“过去的,便是过去了,该来的总要来,为什么不早些面对?”

    他的怀紧了紧,“小玉,此生我绝不负你!”吻上了我的发际。

    “贝勒爷,小玉很贪心,小玉可以容忍贝勒你有三妻四妾,却不能容忍贝勒爷爱小玉以外的女人。小玉用了全心来爱贝勒爷,亦要贝勒爷全心爱小玉,若是贝勒爷做不到,便请放了小玉。”

    “小玉,我做的到,此生,你将会是我唯一爱的女子!”

    那一刻,我哭了,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在这个三妻四妾的年代,终还是有一心一意的男子么?

    陈榭玉,为他留下,永远陪在他身边。

    那一霎,我给自己订下了誓言。

    我和他越走越近,日日同车而出,亦日日同车而归,所不同的,是我走府中的后门,他走府中的正门。

    他果然找来了江南的厨子,自那日起,我便吃到了久违了的江南菜,菊叶,茭儿菜,马兰头,芦蒿,茼蒿,绿豆糕,蜜三刀,无一不让我开心。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已是康熙四十七年的秋天。

    九月初四,康熙帝在出巡塞外归京的途中,宣布废黜太子胤礽,举国皆知。同时诛杀了索额图之子格尔芬和阿尔吉善,圈*皇十三子胤祥,令胤禛和胤禩总理京城事务。

    我每日只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呆。

    这便是政治,只要你是皇家的子孙,便与政治沾上了关系,只要与政治沾上关系,便身不由己了,胤禛,在这样的生活中,你还能保留几分真我?

    九月初八,康熙下旨,命胤禩署理内务府总管事。

    九月十六,皇上回京,胤禛被派和胤禔一起看管废太子。

    暮色渐浓,终于得见他的身影。

    “小玉,这几日,茶庄生意还好吧?”他饮着茶问。

    “生意不错,只是,贝勒爷这边,近日里很忙么?”我答了他,亦问他。

    “是。”他放下茶盏,“皇阿玛将太子拘*于上驷院旁,令我与大哥胤禔监视他,如今,太子说他绝无弑父之心,要我代奏,大哥却不让奏,该如何是好?”

    “贝勒爷自己以为呢?”我起身,走向窗边,望着屋外茫茫的月色。

    原来这宫廷之中的斗争如此可怕!

    哪怕是亲兄弟,也会为了那个皇位反目!

    胤禩亦为它抛弃了我。

    “我了解太子,他虽是有些骄横,却是羽翼未丰,断不敢对皇阿玛下手。”

    “那贝勒爷便直接奏明皇上,为太子求。”我仍是望着屋外的月色,那一轮明月如此明亮。

    “若是我奏了,便会得罪大阿哥。”他终于说出了原因所在。

    “贝勒爷是怕得罪人的人么?”我笑着转过脸望他。

    “我知道怎么做了,这就去写奏折。”他突地起身,拍拍我的肩,“你早些休息,这几日甚是忙碌,只怕没有时间陪你,照顾好自己。”

    “嗯,贝勒爷慢走。”我福下身子,目送他远去。

    胤禛,你知道吗?

    这份奏折上了,你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便会高上一层。

    屋外,皎皎月色,将菊花镶上一层银色。

    作品相关 第十四章 劫

    第十四章劫

    卧日日去茶庄,亦打听到不少消息。

    大阿哥胤禔向皇上进言,若皇上舍不得下手杀太子,他愿代为之,康熙下令将他赶回自家府上反省。

    十月初四日,三阿哥胤祉借机向康熙揭发大阿哥胤禔,说他在太子的下放了一个小人,日日诅咒,以至于太子心态失常,这才在父皇出巡时的营帐前转悠,觊觎皇上行踪。

    康熙大怒,将胤礽迁至咸安宫安养,大阿哥胤禔被圈*。

    大阿哥在被圈*之际,道出一件事,一个相面的道士张明德,曾经给胤禩相面,说他日后必大贵,应该被立为太子。

    皇上只听了,未做任何决定。

    天渐渐凉了,我突地不再喜欢坐马车。

    开始喜欢步行,走在街头,听着大家的议论,有时候也是一种享受。

    临近傍晚的时候,突然下起雨来。

    我没带伞,无奈何望着天发呆。

    一辆马车从身边掠过,溅了我一身的泥水。

    “混蛋!”我毫无淑女风度的大骂。

    那车突然停了下来,一袭月牙白下得车来,撑了伞,背着一身的烟雨色,正缓缓向我走来。

    淡淡的幽兰香飘过,是他!

    “八贝勒爷吉祥。”我连忙福身。

    “起来吧。”他搀了我,脸上带着笑。“下着雨,缘何一人走在街上?四哥平日里派给你的马车呢?”

    “劳贝勒爷记挂,这几日小玉无心乘车。”我起身,向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些。这样,才比较适合我与他的关系。

    “随我一同走吧。”不由分说,他便抓了我的手。

    我挣脱不开,只得由了他去。

    入得车内,他收了伞。

    “小玉,你可知,皇上要重新选太子了。”他笑的很是开心,似乎忘记了我与他之间的恩恩怨怨。

    “听说了。”我淡淡的应他。

    “大学士马齐和裕亲王福全都说我会成功,他们会联名一些心腹大臣,一同保举我做太子。”胤禩的声音很是兴奋。

    “是吗?那恭喜贝勒爷了。”我垂下眼睛应他,却无丝毫兴奋之。

    “小玉,当日,那相面的道士张明德说你有冠绝六宫之相,会侍奉两代君主,便给了那十由散,由我喂你服下,以供我驱使。

    而今,我即将争得太子之位,却仍是忘不了你。”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拿在手上把玩着,“你还爱我吗?”虽是问我,眼睛却未看我分毫。

    我突然很讨厌他,只睁了眼望他,却不想与他说一句话。

    “说话!”他突然摇着我的肩。“你还是不肯回来,不肯原谅我吗?”

    看着他脸上浅浅的愧意,我有些心酸,吸吸鼻子,唉口气:“贝勒爷,您这是何苦?小玉原谅与否,对您来说,或许,早已不重要了。”

    他改抓了我的手,“小玉,别说不重要,我希望你原谅我,能再回到我身边。”

    我突然大笑,“原谅?原谅一个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没有任何事是不能原谅的。”旋即看着他的眼睛,郑重的说道:“贝勒爷,陈榭玉原谅你。”

    他有些愕然,张大了嘴巴看我:“你这原谅的太快了些,只怕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却仍在恨我。”

    淡淡的看着他,这个男人,此刻为什么还是不懂我的心?

    “当你不在乎那个人的时候,无论他对你做了什么,你都不会介意,因为你根本就不在乎他!”

    胤禩的笑僵在脸上,不甘心的看着我,“小玉,你曾经那么的爱我,我不相信你一点也不在乎!”

    我挣扎,却逃不出他的怀抱,反被他抱的更紧。

    “贝勒爷,我累了,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那一刻,我放弃了挣扎。

    “你喜欢上四哥了,是不是?”他突然咬住我的耳垂,舌尖向我的脖颈。

    麻麻的感觉引得我不得不别开脸,看向一旁,脸颊却不争气的开始发烫。

    “不,我没有。”我连忙否认。

    “那你证明给我看。”

    “贝勒爷要奴婢如何证明?”我闭了眼。

    “把身子给我!”他低吼着。

    我突然睁了眼,举了手向他的脸颊打去,“我的身子只会给配得到我的人,而非你这样的秦寿!”

    “是吗?”他抓了我的腕大笑,“今日,我倒要看看,我到底配不配!”说话间,已然压在了我身上。

    “若将身子给了我,便可换得这瓶解药。”他的唇在我耳畔魅惑。

    “若我仍是不肯呢?”我亦咬了他的耳垂。

    “*人!”他吃痛,举手便打了我一记耳光。

    为什么?我的身子开始发凉。

    泪抑不住的淌,却未换得他分毫怜悯!

    眼前的这个男人颠了,疯一样的扯着我的衣服。

    丝毫不理会我的眼泪,只顾着解我颈间的盘扣。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

    他的舌伸进我的口中,寻着我的舌。

    我用了力冲那入侵者咬去,直到血腥味儿满了口鼻。

    他仍是不放,腾出手来去扯我领口的盘扣。

    忽然很感激这清朝的服饰,是它,给了我时间。

    我蓦然清醒,弯了膝盖,顶向他的司处,只听得他一声惨叫,即刻松开了我,去安抚他的司处。

    “贝勒爷,怎么了?”车夫出声发问。

    “没事!”我沉着的喝着,回头看一眼捂着下腹的胤禩,爬至马车门前,掀了门帘。

    “小玉,危险!”身后是他的声音。

    我却再不想听,毅然跳了出来。

    “小玉!”他的声音渐渐远去,我已无力再奔。

    跌坐在地,一身的琉璃白染满污泥,脚踝间隐隐传来辣痛感。

    这些,都比不上心痛。

    散乱的发被雨淋湿,贴在脸上,顺着发滴入领口,竟是切肤之痛。

    已经痛的无法呼吸,我却还带着几许不甘。

    老天,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仰首问天,它却不语,只将漫天的细雨化做眼泪,捶打在我身上。

    “小玉,你怎么在这里?”夹着温暖的声音传来,我寻了声望去,是他!

    墨色的衫,墨色的眸,举了天青色的伞,正蹲在我身旁,担忧的看着我。

    “四贝勒!”我蓦然抱住了他,泪无声的划落。

    “小玉,我在。”他拍着我的背,亦丢了手上的伞。

    我再无一分淑女风度,抱着他痛哭。

    喉间再次发甜,我推开他,将那抹红梅吐出。

    “小玉,怎么又动怒了?”他抱了我,贴上我的脸,“不是答应过我不再动怒的吗?”

    我哽咽的无法答他,只是抱着他,唤他,“贝勒爷…”

    “小玉,我们回家。”他抱了我,起身,朝府上走去。

    我偎在他怀里,意识一点点变淡。

    作品相关 第十五章 弘时的病(上)

    第十五章弘时的病(上)

    这一病便是半个多月,待到下得时,已是十月下旬。

    深秋的风吹来,竟是冷的厉害,我不*打个寒颤。

    自那日遇着胤禩以后,便再未踏出府门一步。

    心底终究还是有些怕的,怕再遇到他,怕见了他会有恨。

    接连几日没有见到胤禛了,我忽地很想念他。

    “莲心,抚我到前厅去。”

    “是。”莲心应着,取了斗蓬为我披上。

    “贝勒爷近日里很忙么?已经许久未见到他了。”我轻咳着问她。

    “小姐,您有所不知,贝勒爷跟诚郡王、恒郡王、八贝勒爷一起被皇上圈*在宗人府了,府里的福晋格格们除了哭,也不知该做些什么。”莲心答我时,声音已然哽咽。

    “咳…”我咳的愈发的厉害,一口鲜血已然吐在地上。

    “小姐,莲心有错。贝勒爷吩咐过,不让奴婢说与与您听的。”莲心蓦地跪在我身前。

    “起来,你无错,不告诉我才是错。”我压下喉头的腥味儿,上前一步,搀了她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几时关的?”

    莲心拭着泪起来,“已有十日了。”

    “嗯”我应着,脚下的步子却未停下,依然朝前厅而去。

    刚刚到前厅后门,便听到一阵痛哭声,像是侧福晋李云轻的声音。

    “莲心,发生什么事了?”我望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问莲心。

    “是府上的三阿哥病了。”

    “病了为什么不看大夫?”我蹙了眉。

    “太医来了好几趟,可就是不见好。”莲心的声音愈来愈低。

    “走,去瞧瞧。”我紧了紧身上的斗蓬。

    至得屋前,哭声愈发的大起来。

    推门而入,丫环婆子竟无一人理会我。

    一个道士正举剑挑着一张黄|色的伏咒在念念有词,绕着躺在*的弘时走来走去。

    我拔开众人,来到弘时身前。

    他已是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脸上泛着一种不自然的潮红,虽是捂着厚被,却仍然在发抖。

    我上前去,拭了他的额头,竟是烫的惊人。

    “侧福晋,弘时病了多久了?”我礼貌的问着。

    “陈姑娘,你虽是爷的客人,却也应该明白急轻缓重吧?如今,弘时正在治病,你还是先起开吧。”侧福晋拭着泪道。

    “侧福晋,陈榭玉自知身份低微,说出的话没什么份量,但侧福晋若想小阿哥好,便需听我的。”我毅然站到了李云轻身前。

    满屋子的人停了下来,俱望着我与莲心。

    “这位姑娘,请让开,莫要冲撞了神灵。”那道士转至我身前,瞪了眼望着我。

    “莲心,去取冰块,裹在帕子里敷在小阿哥额上。”深知救人重要,我未理会于他,兀自说着。

    “陈榭玉,你让开。”侧福晋言语间已带了许多不满。

    “侧福晋,请相信我。”我对上她的眸,眼中是满满的信念。

    我望着她,没有丝毫的避让。

    她亦望着我,却没有让莲心停下动作。

    “侧福晋,这位姑娘这样胡闹,万一冲撞了神灵,神灵恼了,小阿哥可怎么办?”一个老婆子嘟哝道。

    “陈榭玉抖胆,敢问侧福晋,平日里给神灵烧的香少么?”

    “不少。”李云轻似乎有些动摇,别开了脸,不再望我。

    “既是烧的不少,缘何小阿哥还会如此?若是神灵真的有用,小阿哥便不应该生病。”我一急,又咳了起来,连带着吐出一口鲜血。

    “好,陈姑娘,我信你。”李云轻望着拭血的我。

    “莲心,将帕子敷到阿哥头上。”在李云轻的注视下,我开始发号施令。

    帕子敷了上去。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只定定的望着。

    片刻,我去拭弘时的额头,烧退了一些,只是,人却仍未醒来。

    “侧福晋,来看过的大夫们怎么说?”

    “风寒。”她亦答我。

    风寒,即是现代所说的感冒了,中医不好治,缘何不请西医呢?

    突然又想起,这个时候,西医还未被世人所接受。

    “敢问侧福晋,京城可有西洋大夫?”

    “这…,听说宫里头有。”说到这,她忽地抱了自己的臂膀,“我还听说,那些西洋大夫全是长着红头发绿眼睛的妖怪。”最后一句,声音甚低。

    “侧福晋,三阿哥的病,怕是要请西洋大夫来瞧才行。”

    “陈姑娘,这西洋大夫可都是妖怪啊。”她已开始怕了。

    “试问侧福晋,与三阿哥的命相较,哪个更重要一些呢?”我不再拐弯抹角。

    “这…”她语塞,半晌无语。

    “请侧福晋入宫,求皇上指派西洋大夫前来救治三阿哥。”我趁热打铁。

    “这…不行,我怕那些妖怪。”她头摇的如同波浪鼓。

    见她实在为难,我开了口,“那就请侧福晋派人送我入宫,面见圣上。”

    我看见李云轻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好,平顺,备了爷的马车,送陈姑娘去宫里。”

    “是。”有人应着,离开这间屋子。

    “侧福晋,小玉离开的这段时间,请照顾好小阿哥,莫要断了额头的冰块。”我不忘叮嘱她。

    “好,我应你。”她重重的点头。“陈姑娘,小心些。”

    我回头望她一眼,“谢侧福晋关心。”无论她是真关心,还是假关心,我都很感激,这深宅大院里,终还是有一丝感的,不是么?

    我深吸一口气,跨上马车。

    作品相关 第十五章 弘时的病(下)

    第十五章弘时的病(下)

    “姑娘可坐好了么?”平顺的声音。

    “嗯,走吧。”我轻声回他。

    “姑娘有所不知,宫门在子时关闭,一过子时,谁也入不得,现在已是亥时,属下会尽力赶车而不顾姑娘,请姑娘体谅。”单听这说话,便知是个明白人。

    “你尽管去做,我无妨。”我掀了车帘,望一眼黑茫茫的夜色,应他。

    “是,姑娘请坐稳。”

    话音稍落,车便颠簸起来。

    这车不似平常,我已是头晕眼花。

    继而开始犯恶心。

    喉间不断的涌上甜腥,我只将它吐进帕子里。

    眼见就要熬不住。

    “姑娘,请下车。”

    我拭干净嘴角,掀了车帘。

    腿竟有些软,险些踩不住,幸好他扶住了我。“姑娘要小心。”

    “我没事,带我去见皇上。”

    “好。”他扶着我,朝前走去。

    宫灯一盏盏亮着,一排排延伸着,不知有多长。

    让我想起秦淮河畔的花灯。

    跟在他身后,疾步向前走着。

    许久,他终于停了下来。

    “姑娘请稍候片刻,我去找李谙达通报皇上。”他只淡淡的看我一眼,便离开了。

    不大会儿,一位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子至我身前,“哟,是你要见万岁爷啊?”声音中竟夹了几分女人的柔媚。

    我福下身子,“回谙达的话,正是奴婢。”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不要命啦,皇上这会儿子正在气儿头上呢。”

    “事出有音,四贝勒府上的三阿哥病的厉害,还请谙达通禀一声。”我跪了下去。

    胤禛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爱他周围的人,便是爱他,更何况是他的孩子。

    “是啊,李谙达,拜托您了。”平顺亦跪了下来。

    “这…你是四爷的人,怎么跪我呢?快起来。”他说着便来搀我。

    “若是谙达不通报,我便不起来。”看着他焦急的模样,我硬生生将话咬死。

    但见他仰头一声长叹,“罢了,老奴今儿个就舍了这条命!”语毕,转身朝里间走去。

    半晌工夫,他回来了,笑意盈盈,“姑娘快跟我来,万岁爷要见你呢。”

    平顺扶着我起身,膝盖竟是麻木的不敢走动。

    我却不敢耽搁片刻,忍了麻痛跟上李谙达。

    他引我至一处屋前,推了门,“回禀万岁爷,奴才把她带来了。”

    “进来。”

    李谙达轻推了我一把,这才迈开步子,进了屋中。

    香猊散发着浓浓的檀香,隔着半透明的烟,我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正靠在头。

    “奴婢叩见吾皇万岁万岁。”我跪地俯身,却不敢抬头望他一眼。

    “起来回话。”那人声音极轻,却带了无限威严。

    “谢皇上恩典。”我诺诺起身,立在一旁,却不敢抬头。

    “深夜进宫,所谓何事?”他声音柔柔的,像是带了无限哀愁。

    “回皇上话,四贝勒爷府上的三阿哥病的厉害,药石无用,奴婢抖胆,请皇上派宫的西洋大夫去为三阿哥瞧病。”我心中虽是紧张的厉害,却仍是把话说完了。

    “胡说,我大清子孙,怎么可以找西洋大夫?”声音明显不悦。

    “当初,皇上出征葛尔丹的时候,不是也用过西洋的金鸡纳霜么?”

    “你…”皇上拉长了声音,却没有说下句。

    “跪下,还不快跪下。”李谙达连忙摁住我。

    我自知有错,不敢再语,只低了头跪着。

    蓦地,明黄|色的靴出现在我跟前,带着淡淡的檀香。

    “抬起头来。”

    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我却怕的紧,却还是抬了头,垂着眼睛,不敢看他。

    “原来是你!”

    我稍稍抬了眼睛,是他!

    那日坐在桃花树下,与桃花相映的中年男子。

    拒绝皇上!也许我是千古第一人吧!

    心中虽是有些感慨,却不得不收起。

    现在的我不能死,我若死了,弘时怎么办?侧福晋怎么办?

    “奴婢该死,有眼不识泰山,请皇上责罚。”我急忙磕头赔礼。

    “呵呵”

    以为他会大怒,不想却是笑出声来。

    我依旧不敢说话,只跪在地上,静静的听着。

    地面的寒气浸入膝盖,竟是冷的紧,我咬了牙挺着。

    “李全福,找到那个英吉利大夫,随他一同去四贝勒府上,一定要在子时以前出了宫门。”

    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弘时,你坚持住!

    “嗻,奴才遵旨。”李谙达应着,弯了腰身向门退去。

    “若治不好,你与他一同提头来见!”

    “嗻!”

    皇帝的命令,谁敢不从?这便是皇权,至高无上的皇权,只一句话,便可以左右人的生死。

    难怪这么多的皇子为它争得头破血流,丝毫不顾手足之。

    没有他的命令,我仍是不敢起来。

    心里却是开阔了许多,有他这句话,弘时便有救了。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许是放松了,口的疼痛感突然变得清晰。

    我咬了唇去忍,却是未忍住,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毯。

    “你这是怎么了?”他突然至我身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我。“宣太医。”

    我拼了全力给他一个微笑,“奴婢谢…。谢皇上。”

    未几,便再次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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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淡伤

    再次醒来,已是黄昏时分,我正睡在自己的房里。

    胤禛正坐在前,定定的望着我。“小玉,你终于醒了。”

    我看见他布满血丝的双眼,还有下巴上的胡茬。

    “贝勒爷,弘时怎样了?”

    “他很好,已经能下了。”他吻上我的手。“到是你,睡了三天三夜,一点也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

    我笑,“贝勒爷不也是不爱惜自个儿吗?守在小玉的前,怕是几夜没合眼吧。”

    “就你知道。”他说着,举手刮了我的鼻尖。

    我但笑不语,闭了眼,偎在他口。

    “小玉,这欠幸亏有你,不然,弘时他…”

    我伸手覆上他的唇,“贝勒爷,不要说,不好的话不要说,有我在你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握了我的手,放在前,“小玉,答应我,不要冒险,这次你晕倒在澹宁居,若不是皇阿玛处理及时,太医来的快,只怕我已经见不到你了。”

    我在他脸颊印上一吻,“贝勒爷放心,我是坏人,坏人大多很长命的。”

    “不许这么说自己!”他抓了我的手,在齿间轻咬,“你如果是坏人,就不会带病去救弘时了。”他的胡茬刮过我的脸,引得我直朝他怀中躲去。

    “贝勒爷,您不是应该在宗人府吗?”

    “傻瓜,当然是皇阿玛放我出来的!想知道原因吗?”

    “嗯。”我重重的点头,睁大了眼睛看他。

    “把药先喝了。”说着,取过一旁的药,边说着边去试药的温度。

    “那好吧。”我呐呐的应着,接过药,一口气喝了下去。“这下贝勒爷该说了吧。”

    “嗯。”他点头,接过药碗,“皇阿玛之所以关我们,是怕再有大阿哥魇镇的事发生,如今,他生病了,甚是思念我们,便将我们放了出来。”

    “哦。”我淡淡的应了,再往他怀里挤进一些。“贝勒爷,天天陪着小玉可好?”屏了呼吸,去听他的回答。

    “唉!”他突地叹了口气,“小玉,我亦想日日陪着你,可我是皇子,自有我的使命,如果我抛弃皇阿玛,便是不义。

    若是应了你,却做不到,会让你伤心。我亦不舍。”

    那一刻,我忽然很伤感。

    一个心怀天下的人,我却想日日与他厮守,何其自私!

    或许,爱上他,便注定要付出许多。

    纵使会粉身碎骨,我亦含笑!

    十一月初八日,皇上下令朝野举荐太子,除大阿哥外,其他阿哥皆可举荐,众意属谁,朕皆从之。特旨大学士马齐不得参与。

    傍晚时分,我坐在窗前,望着屋外的夜色,突地想起他。

    这几日,他怕是很忙吧?

    “小玉,想什么呢?”他蓦地出现在我眼前。

    我收了心思,起身迎他。“贝勒爷这几日不是在忙着举荐新太子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不欢迎吗?”他沉了脸,“那我走了。”抬脚欲走。

    “贝勒爷。”我忙拉住他,“人家和你开玩笑的嘛。”

    “呵呵。”他笑着回了头,我被圈了满怀,他抬手,将我落下的发挂到耳根后。

    “贝勒爷可是写好给皇上的折子了?”我将双手抵了他的,仰脸问他。

    “嗯。”他望着我,淡淡的应着。

    “贝勒爷举荐的哪位阿哥?”我歪了头问他。

    “小玉如此聪明,还要我答么?”他含笑望我。

    “满朝文武看好哪位阿哥?”

    “八弟。”

    “贝勒爷如何看待这件事?”

    “我觉得事有些蹊跷,皇阿玛明知马齐会举荐八弟,却为何令他不得举荐呢?”他皱了眉看我。

    “太子刚刚被废,焉何又有了被举荐的机会?”我笑着望他。

    “小玉果然聪明。”

    “谢贝勒爷夸奖。”我福了身子,笑着望他。

    “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看看弘时,你早些歇了吧。”他拍拍我的肩,不再望我。

    “恭送贝勒爷。”我福身,目送他远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看到他走向侧福晋李云轻的房中。

    许久未出。

    四贝勒爷,原来你也是这般!

    “唉!”我重重的叹息着,闭了眼睛靠在椅子上。

    旋即又睁了眼,望向侧福晋的房间。

    灯火已灭,四贝勒却一直没有出来。

    陈榭玉,不是说过不在乎他有多少个女人的么?

    为什么还会哭?

    不是说过不再为男人而心痛吗?而今,又是为了谁?

    伸了手去拭眼泪,却见手心一片血渍。

    原来,那小小的指甲也这般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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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废储风波

    十一月十四日,满朝文武皆举荐太子。

    内阁大学士马齐、张? ( 清梦若浮生 http://www.xshubao22.com/7/72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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