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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了手去拭眼泪,却见手心一片血渍。
原来,那小小的指甲也这般厉害!
作品相关 第十七章 废储风波
第十七章废储风波
十一月十四日,满朝文武皆举荐太子。
内阁大学士马齐、张玉书,领侍卫内大臣鄂伦岱、理藩院尚书阿灵阿、户部尚书王鸿绪、工部侍郎揆叙等一甘人,皆举荐八阿哥胤禩。朝臣见此景,亦随之举荐八阿哥。
皇上不悦,转说立太子事重大,还要尽心详议,收回了原来的成命。
并发出警告,“诸阿哥中如有钻营谋为皇太子者,即国之贼,法断不容。诸阿哥倘有借此邀结人心,树党相倾者,朕断不姑容也!”
众大臣不理,仍是举荐胤禩。
皇上大怒,驳回众臣的举荐,拂袖而去。
我坐在茶庄的侧厅里,听着福四打探来的消息,微微笑着。
皇上明明没有立八阿哥的意思,这些臣工们缘何看不懂?
虽说皇上是金口玉言,订了便不可再改,可如果皇上存心要反悔,谁也没折不是?
我微笑着出了茶庄的门。
林二已经等候在车上了,我微笑着朝他走去。
这个时候,他也该回府了。
出了门,才发现,天空竟飘起了小雪花。
悠悠扬扬的飘着,却像是夏末的柳絮。
只淡淡看了一眼,便上了车。
蓦地,车停了,我一个不稳,险些栽倒,急之中,握住了车门,才得已稳住。“林二,何事?”平静下来,便问。
“姑娘,八贝勒爷、九贝勒爷、十贝勒爷来了。”林二的声音不大,我却听的真切。
掀了车帘下车,深深一福,“奴婢给八贝勒爷,九贝勒爷,十贝勒爷请安。”
“起来。”胤禩的声音淡淡的,不带一丝感。
“大冷天,要贝勒爷在此等候,是小玉的过错,小玉给几位爷赔不是。”我微笑着再一福身。
“免了,这些客话就不要说了。”九贝勒不耐烦的挥挥手。
我浅笑着起身,眼睛却是看向他。
那身月牙白似乎更加俊美了,幽兰香吹来,霎那浸满了我的鼻。
十贝勒一把抓了我的衣领,“陈榭玉,我问你,是不是你到皇上那里告发八哥的?”
“十贝勒爷这是在审犯人呢吧?贝勒爷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便给我扣这么大个帽子,只怕陈榭玉戴不起!”我拍掉他的手,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老十,收起你的嘴脸。”胤禩看着我,冲他冷冷的喝道。
“八哥,她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心疼她作甚?”十贝勒一脸不甘心。
“几位爷,请讲明到底发生了何事。”我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糊涂起来。
“臭*,你少装!”九贝勒冲到我身前,指着我的鼻子,“是不是你跑到皇上身边告发八哥给你下毒的?”
“哦,原来是这事儿啊。”我淡淡的说着,看向胤禟,“贝勒爷,请您注意,当您的一个手指指着我大骂的时候,还有四根手指是指向您自己的,还有,您的母妃亦是女人。”我定定的望着他,没有丝毫胆怯。
“你…”胤禟气得直哆嗦,举了手便向我打来。
我不闪不躲,只定定的望着他。
“九弟,你回来。”胤禩将他拽回身后。转而看向我,“小玉,是你吗?”
“若我说不是,贝勒爷信吗?”我亦看着他。
“不是你会是谁?”
“既然贝勒爷不相信小玉,又何须再问?”我转过脸,不再看他。
这个让我又恨又怜的男人,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我的心意?
“真的不是你?”他再次问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做了,便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便是人生!”我转过脸,怒视着他。
他望我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浅。
我亦闭了眼,再不想看他,一眼都不想看。
“小玉!”
熟悉的声音传来,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瞧,那袭墨色带着暖意正走向我。
“四贝勒爷。”我叫着,至他身前一福。
“四哥”三人同时垂首向他行礼。
“哟,八弟,九弟,十弟也在。”他笑着靠过来,却是握了我的手在他手心,“天儿这么冷,也不知道带个暖炉,莲心该罚。”
“罚她作甚?这天又没说好什么时候下雪。”我笑着答他。
他这才看向那三人,“都免了吧,这大冷天的,杵在街上做甚?”
“四哥,您这府上的丫头也太过分了,居然跑到皇阿玛那里告八哥的黑状。”九贝勒率先发难。
“哦?”四贝勒你眉毛拧成一个疙瘩,“告的是什么黑状啊?九弟不妨说来听听。”
“她…她去皇阿玛那里说八哥给她下毒。”胤禟突地有些结巴。
“九弟,不要说了。”胤禩一把将他拉回身后,“不是说过不让你说的吗?”言语间,已带了许多不满。
“哼!难道这毒不是八弟下的?”四贝勒的脸依然平静。
对面的三人竟再无一语。
“给别人下毒,还不许别人说,这是什么世道?”四贝勒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引得街上行人纷纷观望。
我摇摇他的手,“贝勒爷,这大街上的人都在看着呢。”
“怕什么!”他将我的手握的更紧,“他们仗着是皇子,便恣意欺负你一个孤女,算什么恐英雄好汗,今儿个,我撞见了,便绝不会袖手旁观。”
“四哥息怒,弟弟知道错了。”那身月牙白竟弯了腰。
四贝勒看了他一眼,怒气有所缓和,“实话告诉你们,你们私藏毒药的事儿,是我揭发的,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不要找别人!”语毕,抓了我的手,上了马车。
“贝勒爷,此事与你无关,焉何要认?”我望着他,很是疑惑。
“小玉,如果不说是我,他们便会将矛头指向你。”
“可小玉不希望连累贝勒爷。”我突地很难过,随之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的,谅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顺势将我揽在怀中。
“但此事绝不是贝勒爷所为。”我靠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
“哈哈…”他突然大笑,“知我者,小玉也!”
“贝勒爷,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呢?”我睁大眼睛看着他。
“小玉,还记得上次你进宫见皇阿玛么?”
“记得。”我点点头。
“当时,你毒发昏倒在澹宁居。”
“后来,皇上叫了太医。”我回忆着当时的景。
“小玉,你想想,那太医是什么人?一搭脉象,便知你身中巨毒,皇阿玛诏我问话,我只能如实相告。
皇阿玛盛怒之下,命人将张明德凌迟处死,亦狠狠警告八弟。
当时,你正在病中,我便没告诉你。”他忽地闭了眼。
“贝勒爷,难道就让八贝勒爷怨您一辈子吗?”
“说也无用,以他那子,只怕是会恨我入骨了。”他扬起脸,长长的吐着气。
我们忽然都变得很安静。
他为我得罪了他的兄弟,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伸了手,将他圈在怀中。
既然生活如此现实,不如多给他一些温暖。
作品相关 第十八章 探
第十八章探
十一月十六日,皇上不理会众臣的举荐,并未册立八贝勒为太子,而是将太子放出。
众大臣不满,依然要立胤禩为太子。
皇上盛怒,革去胤禩贝勒爵位,降为贝子,将大学士马齐革职拘*,其弟马武,李荣保并革退,责令王鸿绪休致,劳之辨革职,逐回原籍。一场立储风波方才平息。
康熙帝因胤礽的不争气和诸子的争夺储位,既羞又气又恨,生了重病。
雪,又是雪,北京的冬天似乎特别爱下雪。
我披了斗蓬,站在屋外,怔怔的望着墙角一枝梅树。
那是秋天的时候他为我种下的,如今已零星冒出了几个花苞。
白色的花苞,映着白色的雪,欲发的冷。
“小玉,大冷天,你怎么站在屋外。”音落,人已至我身前,拂了我肩上的雪,顺势牵了我的手。
“贝勒爷今儿个不忙么?”我闭了眼,闻着他身上苦苦的茶香。
“再忙也要来瞧瞧你,不然,这心里不踏实。”他说的极轻,我却听的真切。
我笑了,浅浅的笑着,牵了他的手,至那梅树前。
“贝勒爷,漂亮么?”
“漂亮,却比不上我的小玉漂亮。”他含笑答我。
我却在那含笑的眸子里捉到一丝忧伤。“贝勒爷在担心什么?”
“就知道瞒不过你。”他将脸转向梅树,不再看我,“皇阿玛想见你。”
“即如此,请贝勒爷容我收拾一下。”我转了身,朝屋中走去。
“小玉。”他突然叫我。
我顿了步子,却未回头。
“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我不语,仍是停在原地。
“你长的像皇额娘。”
“贝勒爷不用提醒,小玉早在八贝勒爷府上的时候,就已然知晓。”
“可这次不同,这次是皇阿玛。”
“难道贝勒爷不相信小玉吗?”
“小玉,非是不信你,是信不过自己。”
我不语,迈了步子朝屋中而去。
掩了门,仍不敢回头看他,只将自己的背抵在门上。
泪划过,冰凉的感觉,霎那将全身埋入冰窟。
是命吗?终是逃不过么?
半晌,我终于缓过神来,对镜理鬓,却不染脂粉。
自锦盒中取出蓝色蝴蝶簪,别入发间。
旋即开了门。
“小玉。”他正站在门外,雪栖满他的肩头。
“贝勒爷,这雪凉,莫要伤了身子。”我小心的掸着他身上的雪。
“小玉。”他唤着我的名,抓了我的手,将我拉入怀中。“一辈子都戴着这簪子,好吗?”
“好。”我点头应他,“贝勒爷莫要伤感,此时皇上正在生病,心理上比较脆弱,只是想有个人陪而已。”我出声安慰他,亦安慰着自己。
“或许吧。”他亦唉着,牵了我朝府门走去。
入得车内,我便抱了他,他亦抱了我,谁都不曾开口。
下了车,他引了我,一直朝里面走去。
谁都不曾说一句话。
我只跟在他身后,静静的望着他的背。
至得屋内,他跪地给皇上行礼,我亦跟着他跪下。
“咳…起来吧。”
“谢皇阿玛。”他起身。
“谢皇上。”我亦起身。
李全福扶着他坐起来,胤禛忙递了个靠垫放在他身后。
“陈榭玉?”他坐直了身子,定定的看着我。
“回皇上话,正是奴婢。”我垂着头回答。
“过来。”口气虽是极轻,我却听得出这其中的份量。
“是。”我应着,仍是不敢抬头,朝他走去。
我想去寻找他的目光,却什么也未寻到,他一脸茫然的立在那里,如同不认识我一般。
心有些疼,我却不敢去抚,只扭了衣角,慢慢朝前走着。
“你到是利索点啊。”李全福耐不住,上前来一把抓了我,将我拉到皇上身前。
虽是垂着头,我亦能感觉到那抹明黄探究的眼神。
“李全福,传旨下去,陈榭玉是朕的客人,*出入澹宁居。”
“嗻。”李全福应了,匆匆朝外间走去。
“咳…”我忍不住又咳了起来,忙取了帕子去拭口间的腥味儿。
“胤禛,胤禩没有把解药送到你府上么?”
“回皇阿玛,那药没有解药。”四贝勒垂了头去。
“放肆!”皇上突然咳嗽起来,“胤禛,你去传旨给他,必务交出解药,否则,莫怪朕不念父子之!”
“皇阿玛,请您保重龙体。”胤禛急忙上前,抚着他的口。
我亦上前,拍着他的背。
半晌,他终于好了许多,却是握了我的手。
我看一眼胤禛,他并未看我,而是看向一旁。
想抽回被皇上握着的手,却是抽不回来。
“胤禛,陈榭玉身子不好,你先带她回府休息。”
“是,儿臣遵命。”胤禛连忙跪下。
“以后常带她来看看朕。”
“是,儿臣明白。”
皇上亦放了我的手。
“回去吧。”
“是。”我福下身子,看他一眼,随着胤禛离开。
上了马车,我才回过神儿来。
“贝勒爷,这只是个开始,是吗?”我靠在他肩头。
“小玉,我多希望你能傻一点。”他握了我的手。
“若小玉是个傻子,贝勒爷还会喜欢么?”
“小玉,你太像皇额娘了。”他不回我的话,却是替我理了额前的发。
我突地觉得很累,闭了眼,靠在他肩上。
多希望就这样和他一直走下去。
多希望能放开世俗纷扰。
可惜,我不能,他亦不能。
作品相关 第十九章 别(上)
第十九章别(上)
胤禛去胤禩府上传旨,我亦随他去了。
至得他府上,我盈盈一拜,“见过八阿哥,八福晋。”
“起吧。”郭络罗香郁的声音,“这不是咱们小玉姑娘嘛,几日不见,居然成了四贝勒府上的人,世道变化可真快。”
我起身,并未看她一眼,只淡淡的立在四贝勒身旁。
胤禩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浅浅而立,看不出喜悦,只是那幽兰香愈发的浓了。
“八弟,皇阿玛有旨。”四贝勒开了口,却不是寒喧。
“四哥请说吧。”胤禩已然跪了下去。
“皇阿玛口谕,命你即刻交出解药,否则,莫怪朕不念父子份。”四贝勒重复着皇上的话。
“哈哈”胤禩听完,放声大笑,行至四贝勒耳畔,“四哥,解药我全毁了。”
我亦听的真切。
“八弟,不要任!”胤禛喝着。
“四哥,我从来不任。”胤禩带着浅浅的笑,望着胤禛,亦望着我,“我只知道玉石俱焚。”
“你…”四贝勒气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胤禩大笑着离开,进了一旁的侧室。郭络罗香郁亦跟着离开。
偌大个屋中,只剩我与他。
泪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我却硬是将它咽了回去。
胤禩,你够狠!
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心碎了一地,即使捡起来,亦再不能拼成一颗完整的心。
许久,我牵了他的衣襟,“贝勒爷,我们走吧。”
半晌,他才转过身来,望我一眼,朝门口走去。
眼神中的那抹哀伤,我看的真切。
蹒跚的步履,孤独的背影,踏着白雪远去,如此落寞!
回到我的小屋中,他仍是不语,只定定的坐着。
我望了他许久,一直没有说话,亦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段日子,哀伤萦绕在我与他之间,他总是匆匆来到别苑,又匆匆离去,一句话也没有。
我只能静静的看着,亦沉默着。
终于明白,原来这就是煎熬。
它只淡淡的存在着,淡到你感觉不到它,但它却可将你的骨蚕食干净!
又见阳三月,我坐在窗前。
放眼望去,前厅的花园中牡丹齐放,好不娇艳。
“小姐。”莲心推门而入,满脸笑意。
我侧过脸看她,“何事?”
“小姐,贝勒爷晋封亲王了。”
“哦。”我淡淡的应着,亦淡淡的笑着。
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封为亲王。七阿哥,十阿哥封为郡王。
九阿哥,十二阿哥,十四阿哥封为贝子。
太子复立,皇上晋封皇子,不过掩人口鼻耳。
十四阿哥胤禵不仅荣获世爵,还得到了大阿哥胤禔原有的包衣佐领和浑托和人口的一半以上,以及上三旗所分佐领的全部,成为受益最多的一个皇子。
他终于荣升,亲王,仅皇上一人之下,群臣之上。
应该恭喜他的,不是吗?
有多久没有见他了?又有多久没和他说话了?
四贝勒,单单是一句话,都那么难吗?
转了脸,复又望向窗外。
一抹琉璃白正朝我走来,阳光下,那浸了墨的眸子愈发深沉。
“小玉。”未进门,他便叫了我的名。
“恭喜王爷。”我离开窗,福身祝贺。
“起来。”他急忙至我身前,扶住我。
我起了身,对上他的眸子,旋即又避开,二人又是无话可说。
“小玉,皇阿玛赐了座宅子给你。”许久以后,他终于开了口。
“哦。”我应着,抬了眼睛看他,“皇上有什么条件?”
他并未答我,只定定的望着我。
我突地笑了,“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条件便是我入宫,是吗?”别了脸,竟不敢再看他。
唇齿间竟是苦涩的紧,吐不出,亦咽不下,我只能咬了唇忍着。
“小玉。”他突然从背后抱住我,“皇阿玛只说是等你身子全好了再进宫。”
“结果不是都一样么?”泪洇湿了双眼,落在他手背上,我听见滴嗒声。
我忽然很感谢胤禩,这解药毁的好,如此,我便永远不会好,亦不用离开他。
他将我抱的更紧,“小玉,一切等养好身子再说吧。随我去圆明园,那里极静,适合你养病。”
“嗯。”我闭了眼,点点头。心头纵有千般滋味,能与何人说!
作品相关 第十九章 别(下)
第十九章别(下)
圆明园本是一个普通的园子,无甚特别。
闲暇之余,我却生了许多想法,既是我的家,自然要按我的心思来,我要把它变成我真正的家!
找了许多工匠,按着我画的图纸施工,彻底将它变了个样儿。
园里没有珍稀花卉,只有一些不起眼的花儿,但就是它们,将这园子变成了绝顶美人儿。
又是盛夏时分,我遇到他的那个季节。
没有风,亦没有云,有的只是淡淡热气,似要将我蒸发干净。
园中的凉亭是纳凉的地方,趁着日头小了许多,我来到凉亭小憩。
摇着手中的蒲扇,举目远眺,碧色满园,夹着许多红色、白色、黄|色的花,更添几分柔媚。
那一年的夏天,我遇见他。
墨色的衫,墨色的眸,冷冷的子,却装着天下苍生!
原来,那日冬雪下胤禩的话竟成了真。
我,他,天下,他终是要选一个的。
“小玉。”
是他!我回了身,“四王爷吉祥。”
“身子可是好些了?”不待我起身,他径自在我坐过的椅上坐下。
“劳王爷挂记,好了许多,已不再经常咳血了。”我垂首立在他身侧,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那袭墨色。
“小玉,你可愿一同与我离开这北京城?”他蓦然抓了我的手,对上我的眸。
他这话是一种*,我忽地抬了眼,怔怔的望他。
“我已经向皇阿玛上了折子,请他老人家革去我的爵位,让我做一个平民百姓。
如此,我便可带你去江南,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我突然僵在原地。
“王爷,您若是离开了,府中老小该怎么办?”我垂下眼睛问他。
“皇阿玛自会替我照顾。”
“那皇上呢?一个老人,刚从废太子事件中走出,你又突然舍他而去,你让他如何承受?”
“这…我…”
“王爷心中的天下百姓呢?难道王爷忘了那日说的?”
“天下百姓自有皇阿玛掌握,与我何干?”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
陈榭玉,这便是你要的他吗?
一个抛弃亲人,忘却天下苍生,只为你一人而活的他,是你要的吗?
“王爷。”我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远处,“若王爷真的要这样做,陈榭玉只有一死以谢王爷深。”
“小玉,为什么?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王爷,您对小玉的深,小玉明白,可是,要王爷为了小玉而放弃自己的理想,非小玉所愿。
王爷对府中的老小,应尽照顾之责。
对皇上,应尽臣子的义务。
小玉最不舍的,便是王爷放弃自己的抱负,是谁说过要怀天下百姓?即使王爷要放弃天下,小玉亦不答应!”一口气说了许多,口已隐隐的有些疼,我却不敢去抚,只怕他会察觉。
“小玉,我……”他已然扳过我的肩,将我搂在怀中。
“王爷,什么也不要说,做您该做的事,尽你该尽的心,纵使做错,亦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若是王爷放弃如今的这一切,便是小玉一生的遗憾!”
陈榭玉,是该做决断的时候了。
爱一个人,就是看着他幸福。
能为自己所爱的人做些什么,亦是一种幸福。
十月,胤禛受赐王爵,封号雍亲王。三阿哥胤祉,诚亲王。五阿哥胤祺,恒亲王。七阿哥胤祐,淳郡王。十阿哥胤礻我,敦郡王。
我的病已然好了许多,咳嗽时已不再吐血,只淡淡的夹些血丝,御医说,“已见大好,只需再稍加调养,便可进宫了,只是,且不可再劳心动怒。”
“谢王太医,请替我转告圣上,陈榭玉明日便进宫拜谢他老人家。”我收回手腕,怔怔的望着屋外。
“老朽一定转告,陈姑娘好生歇着,告辞。”
“莲心,送送。”
送走御医,我走到凉亭前。
那日的话,仍旧回响在耳边。
进宫吧,愿或不愿,都不会改变结局。
翌日,我起了个大早,唤了小路子驾车,朝紫*城而去。
坐在马车上,无限哀思:繁花似锦的季节,我却不得不离开心爱的男人,独自去面对一个陌生的环境。
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皇宫,又会有怎样的危险?皇上又会如何对待我?
或许,此去前途渺茫,但陈榭玉绝不是畏缩之人。
纵使再不能拥着他看四季风景,我亦不悔!
“吁”随着小路子的喝声,车突然停了下来。
我掀了车帘,朝外望去。
那人一身月牙白,正牵了马的僵绳。
“小玉。”他唤着我的名,已然跳上了车。
“四王爷,您不该来的。”我避让着,却仍是让了身旁的空位给他。
“本王心爱的女人要进宫,焉能不送?”他抓了我的肩,一字一顿的在我耳边说着。
“王爷,小玉一介布衣,无父无母,能等到王爷的爱,早已知足。如今,该是我回报王爷的时候了。”我垂了眼,不敢看他。
“胡说,谁要你的回报?”他突地摇我,“我要你好好活着,等着我娶你的那一天!”
“王爷!”下一秒,我吻上他的唇,吻上他的那一刻,泪湿了双眼。
苍白的吻,专注的吻,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心痛。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吻他,也许,将会是最后一次,但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他的。
除了回忆,我们什么都没有,也许,只有相遇才是最美的。
雍王爷,珍重!
我会将我们的爱埋葬,在心底的某个位子,为它找一个家,那是任何人都去不了的地方。
作品相关 第二十章 他的执念(上)
第二十章他的执念(上)
车停了,“爷,姑娘,下车吧,到宫门口了。”小路子的声音响起,打破我与他之间的安静。
胤禛端起我的手,却是不看我,“小玉,宫里人多嘴杂,一切小心为上,我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要爱惜自己,凡事不可由着子胡来。”
我哽噎了,泪水湿了眼眶,面对他的款款深,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拭了眼泪,取了东西便走。
每走一步,都想回头看一眼,却是不敢,只怕一回头,眼泪便会将我淹没。
我知道他一定在看着我,他会目送我走进那道门,会看着那道门关上,直到再看不见我。
这条路,是我选的,既然选了,便不能后悔,即使是输,也要输的有尊严些。
至得门内,李全福正在等我,冲我一笑:“姑娘,万岁爷他老人家有交待,让我来接姑娘,请跟我来。”
我颔首,挤出一个微笑:“有劳李谙达。”看着四下无人,掏了一锭银子交到他手上。
他四下瞧瞧,这才收了银子,“玉姑娘,您不用客气,四爷已经交待过我,要我好好照顾姑娘,跟我走吧。”
胤禛之前教过我,在宫里,特别是贴身的宫女和太监,一定要搞好关系,有时候,他们的一句话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跟他们搞好关系的方法就是给他们银子,他们一般都是因为家里穷,才进来当宫女、太监的,这就叫投其所好。
李全福领了我朝前走去,拐角的时候,我看到“乾清宫”三个字。
我的住所被安排在乾清宫旁的偏殿,专供近侍女官休息的地方,一个人一间房。
松了一口气,住在这儿,比住储秀宫好,至少说明目前皇上没有纳我为妃的意思。
屋子不算大,光线很充足,一张,收拾的很整齐,桌椅也是一尘不染。
看过了屋里,便想到屋外去看看,对自己住的环境多了解一些,总不是坏事。
转身出门,却突然撞到了一个物体,我一个不稳,坐在地上。
“呀,好痛。”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出现在我面前,个子不高,二八年华,眉清目秀,苍白的小脸,甚是惹人怜爱。
正不停的向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眼角带泪,原本苍白的小脸涨的通红,正关切的看着我。
我揉揉酸痛的鼻子,“我没事。”
她拉了我起身,自己却是哭了起来。
见她哭的伤心,我将自己的帕子给了她,“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她接过我的手帕,拭了眼泪,看向我,“这位姐姐,你是新来的吧。”
我点点头,反问她:“你焉何得知?”
“姐姐有所不知,但凡宫女哭泣,多半是受了主子的责罚,这宫中的女子,又有几个没受过罚的?
所以,见到我哭,她们都只会不闻不问,断不会像姐姐这般。”
我蓦然僵住,原来,这就是一个宫女的命运!
后宫的侍女们,命运都是这般悲惨的么?
望着她哭泣的样子,我只紧紧的握了拳头。
许久,她终于平复,抬了脸看我:“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说着,她起身,掸掸身上的灰尘,朝来时的路走去。“我叫玉容,姐姐如果有事,尽可来乾清宫的侧殿找我。”
我点点头:“玉容妹妹慢走。”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突然开始为自己担心,这样的生活,我几时才能适应?
进宫不少天,我只为皇上奉过几次茶,便再未做过其他事。
宫中的太监、宫女们到是对我客气的很,大约是看我地位比他们高些吧。
闲来无事,我便在乾清宫附近转悠。
北方到底不同于南方,只是初冬的天儿,鼻子却已然被冻的发疼了。
靠墙而坐,远远的望那些落光了叶的树。
“小玉。”
我转了身,是他!幽兰香将我的鼻圈起。
即使在冬日,他依旧穿着那袭月牙白,和着黑色的枯枝,人更加的飘逸。
“奴婢给八爷请安。”我至他身前,略略一福身子。
“起来吧,许久不见,你愈发的漂亮了。”
“谢八爷。”我起身,未去看他。
“你不是和四哥在一起的吗?怎么?他也把你送给皇阿玛了?”
“八爷,请莫要以您的小人之心,度雍王爷的君子之腹,进宫,是小玉自愿的。”
“是吗?哈哈…”他旋即仰头大笑,“看来,四哥的驭人之术比我高出很多啊!能让你心甘愿的进宫,我还真没想到。”
“八爷爱信不信!”我越过他,朝自己的屋走去。
“等等。”他伸手拦了我的去路。
“敢问八爷,还有何指教?”我抬了眼睛望他,心中却隐隐有些怒。
“头上的簪子是四哥送的吧?”他一伸手,竟拔了我的簪子。
“你还我!”我上前去抢簪子。
他退了一步,将簪子举起,微笑着看我。
“你还我!”我怒了,跳起来去夺簪子,奈何,身高太矮,终是够不着。
“哈哈…”他笑着望我,“小玉,你若亲我一下,我便将这簪子还你。”
“那我宁可不要!”我赌气转身,举步便走。
“小玉,还你。”他叫了我。
我转过身,至他身旁,取了簪子,极不愿的说道:“谢谢八爷高抬贵手。”
他还了我簪子,却是握了我的手,“小玉,我还喜欢着你。”
我皱了眉,拍掉他的手,“这是皇宫*地,还请八爷自重。”
下一秒,他已吻上我的唇。“小玉,回到我身边,好吗?”
我不依,推开他,夺路而逃。
胤禩疯了,疯的看不清任何事,亦包括我。
作品相关 第二十章 他的执念(下)
第二十章他的执念(下)
回到屋中,已是气喘吁吁。
“哟,玉姑娘,您可回来了。”李谙达正立在门外。
我强行压下间翻腾的血腥味儿,“李谙达有事?”
“玉姑娘,万岁爷正找你呢,快跟我来吧。”
“是。”我理了耳畔的发,随他而去。
至得门内,我跪地叩首,“奴婢陈榭玉叩见皇上。”
“平身。”
我起身,立在李全福的身侧。
“李全福,传旨,摆驾永寿宫。”
“嗻。”李谙达说着,便出去了。
“陈榭玉,随朕去永寿宫,拜见良妃娘娘。”
“奴婢遵命。”我应着,一福身子。
皇上却已然跨了门而去。
跟着众人来到永寿宫门前,已是跪了一地的人。
“臣妾给皇上请安。”一个中年美妇打着千儿。
那一甩帕的动作,让我想起一个人,一样的飘逸,一样的浅笑,附带着相似的神,相似的脸。
“起吧。”皇上进了门。
良妃亦上前扶他跨了门槛,“皇上慢些。”
我亦跟着入了屋内。
“哟,皇上,这姑娘长的好像姐姐。”良妃坐定后,便看向我。
“奴婢陈榭玉,请良妃娘娘安。”我跪地行礼。
“快起来。”
“谢娘娘。”我起了身,却见皇上一直握着良妃的手。
“皇上,请用茶。”良妃亲自将茶奉上。
不愧是美女,到了这个年纪,还能像二十几岁的姑娘一样,无论神韵,还是谈吐,举止,无一不雅,雅的就像在看一道山水画。
可想而知,当然辛者库中的那个卫氏,又该是何等的美艳动人!
那夜,皇上留宿永寿宫。
良妃娘娘笑的很甜。
我站在永寿宫的门外,一直静静的守着。
子时时分,皇上出来了,只轻轻摇摇手,便带着一干侍卫宫女悄悄离去。
走在路上,我欲发觉得冷起来。
胤禛,若你做了皇帝,也会这般么?
终日难见一面,即使见了面,拥有你的时间亦不过是半夜。
这便是后宫妃子的命运么?
若是能选,我断不会做你的妃。
冬雪不停的下着,未几,便将皇宫盖住,只能那房檐处的明黄|色琉璃瓦露出一角,提醒着我,这里,是皇宫。
入宫三月有余,却始终不见他的身影,我愈来愈想见他。
悄悄找了李谙达,“谙达,怎么许久未见雍王爷?”
李谙达望望四周,“玉姑娘,四爷病了。”压低了声音回我。
“病了?几时病的?生的什么病?瞧大夫了么?”我的心突地有些酸,眼泪开始打转。
“玉姑娘,您别急,万岁爷派御医瞧过了,说是风寒,养养便好。”
“呼。”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谢谢李谙达。”
“玉姑娘客气了。”
“谙达,我想出宫,可以么?”
“玉姑娘。”李全福急忙四下张望,亦捂上了我的嘴,“我的小祖宗,这要是让别人听去,可是要杀头的。”
我噤了声,不敢再语。
“玉姑娘,等四爷好了,你不就可以见到他了么?”李谙达说着,松了我,“好好等着吧。”人已然远去。
我怔怔的望着雪,缓缓向前走去。
雪落了一身,我伸手去拂,却是拂了又满。
我摇摇头,终于不再去拂。
“可是陈姑娘么?”一个小丫环至得我身前唤我,“我家主子有请。”
我驻了步子,望向她,“敢问,你家主子是…”
“良妃娘娘。”那丫头笑着答我。语毕,朝前走去。
我转了方向,跟着她走。
永寿宫的大门是敞着的,那丫环引了我进去。
良妃娘娘一袭裘衣,浅浅而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一旁,立了一位白衣男子,散发着浓郁的幽兰香,不去看,已然知道是他。
“奴婢陈榭玉,给良妃娘娘请安,给八阿哥请安。”我跪地叩首。
“起来吧。”良妃娘娘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我。
我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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