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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明军身后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鞑子骑兵的身影,四周更时时能听到号角声声,那是清军正在遥相呼应,调动兵马!
支援太原已不可能,如今能安然返回潼关,便侥天之幸了…………我真真是愚蠢混账,怎么就没想到随身带些火药!
黄亮几乎咬碎了一口白牙,悔恨懊恼折磨着黄亮,几乎就要将这个不知经历了多少厮杀的丘八压垮,可是看看疲惫憔悴的手下弟兄,黄亮只能咬紧牙关,苦苦支撑下去……………
我猜哈,这一章让明军打了一个大败仗,应该有很多人觉得不爽吧?主角的军队哎,怎么可以吃败仗呢?汉人的军队哎,为毛不是百战百胜啊?唔,我好像有虐主的嫌疑,杨刚吃败仗不是一次两次了罢?好像一开头就在逃命中。。。。。。
第二百零二章失败是成功他妈一
当黄亮想方设法摆脱鞑子追兵,仓仓皇皇往潼关退却时,潼关城里,丝毫不知手下大将吃了大亏的杨刚正满脸笑容,送新出炉的陕西布政使武长清上任。
事实上,新上任的官儿并不止武长清一个,上到布政使司的参政、参议、都事、检校,下到府县各级官佐,林林总总足有上百簇新新的官儿,一天之内上百官儿集体上任,别说大明立国以来从所未有,便是翻翻历史,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不过始作俑者也好,众多得了便宜的官儿们也好,都不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妥,更不觉得原本彼此鄙夷仇视的双方此刻亲密宛如一家人有什么不对,以陕西布政使武长清为首,大大小小的官儿们向甘陕总督杨刚作揖打拱,大言凿凿地要为朝廷尽忠,为国家出力,而杨刚温言鼓励,一副感动莫名的样子,仿佛真就信了眼前这帮人忠义无双。
杨刚真有那么天真么?经历过战场的残酷,见识过武毅营守备刘英、商南县令罗忠的无耻,被心爱女孩的老爸数次坑害,杨刚要还天真如昔就怪了!
或许武长清曾经有那么一刻为杨刚的迷魂汤迷惑,或许秦地士绅豪门真得为颜越、莫言精心策划出的计谋分化,可要指望利害关系便能让众多豪族俯首,从此甘为胜捷军出力,为杨刚所用,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
如今情形,不过是双方的暂时妥协罢了,既然税赋新政无法阻挡,而巨大的阴影确确实实威胁着所有人,那么武长清等一干并不迂腐的士绅权贵并不介意做出让步,前提条件只有一个,确保其背后家族的长远利益,永永远远的富贵下去。
说到底,杨刚的新政改革虽然让三秦士绅阶层大大的出了一回血,可并没有伤及根本,相反的,明眼人只要略略思索,不利令智昏,便都能想清楚新政事实上维护了士绅权贵们的长远利益,这才是武长清愿意出仕,短短时日大批士子肯为胜捷军出力的原因,至于做了官以后能够得到的税赋减免,则仅仅是锦上添花罢了。
如果没有满清鞑子,没有李自成等流贼流寇,平民百姓不会因为活不下去揭竿而起,武长清等人还会轻易让步,还会和杨刚把酒言欢,亲如一家么?这样的假设在杨刚头脑里一闪而过,望着正襟危立,准备赶赴西安府的众多文官,杨刚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不管武长清等人心中的真实想法为何,至少现在他们站在胜捷军一边,而假以时日,等这些人牢牢打上胜捷军的烙印,到那时,嘿嘿,老子虽然是一个丘八,可未必就不能让武长清真心效忠!
“诸君远行,刚只望诸君一路顺风,到任后大展宏图,为我三秦,为我大明,为天下苍生黎民一展胸中所学。”
杨刚高高捧杯,仰脖尽饮,而后双手合拢,深深一揖,杨刚面前众多官儿们也饮了送别酒,齐齐弯下腰去。
“总督大人放心,卑职等此去,定当恪尽职守,勤谨任事,必不负大人所托!”
武长清如是说到,对杨刚恭恭敬敬一拜,转身登上车马,扬长而去,一众官儿们也纷纷启程,杨刚则立于风中,久久相望,直至看不见一丝武长清等人的身影。
一出将相和的大戏演了大半天,而礼贤下士的戏码则足足演了快一个月,这会子总算帷幕落下,转过身来,杨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黑后学什么的真是易懂难精啊……………
一月功夫,关中三秦的士绅豪族表面上顺服于胜捷军,可期的数月内,想来也不会再有谁不开眼地挑战杨刚地位,面对动辄做下家破人亡罪行的外敌,士绅权贵和胜捷军至少短时间内结成了联盟,而杨刚也终于把心思再次全数放在潼关之外。
镶红旗旗主、固山额真叶臣兵锋直抵太原城下,可是却迟迟不见战事,即便远在数百里外的潼关,杨刚也感到了其中诡异,而当陆明手下斥候送回消息,满清大批后援正开赴山西时,杨刚一颗心便日渐高悬起来。
巴哈纳?www。lwen2。com爱新觉罗,正蓝旗满洲固山梅勒章京,那是满清的亲信重将,固山额真石廷柱,名字听起来像是汉人,可实际上其祖上布哈是真真的女真人,官居大明建州左卫指挥,细说起来和同样做过大明建州指挥的努尔哈赤差不多背景,只不过后者发达起来,发达到石廷柱只能甘居臣下。
巴哈纳和石廷柱同是受满清信赖重任的大将,初始被多尔衮派去山东,这两人一路攻取霸州、沧州、德州、临清,将山东囊入满清治下,回过头来,便被多尔衮派到了山西。
叶臣、巴哈纳、石廷柱,三人加起来兵马足有数万,其中最为悍勇精锐的鞑子兵足有一万五六,而汉军旗兵马则有四万余,在杨刚想来,这样多的兵马聚在一起,要说太原稳如泰山,那纯属胡说,不过清兵要想轻松拿下太原,也是做梦。
怎么说姜瑰也有两万兵马,据城而守,只要上下一心,将士用命…………
杨刚一日数次询问太原军情,详细了解清兵动静,陆明手下斥候也给力的很,每日里川流不息,将最新军情源源不绝报至潼关,时间进入七月,为所有人关注的战争终于爆发了。
和杨刚预料中的相反,清兵攻城不过两日,太原便数现危局,一波波信使玩命一般赶到潼关,只说清兵势大,太原危若累卵,而姜瑰更是每每直告杨刚,太原难以久守,要杨刚不要背弃约定,万万要施以援手!
他奶奶的!这姜瑰真真废物!手下两万兵马,怎么就打成这副模样!
杨刚面上好言安慰太原来的求救信使,心中却不由得大骂起来,只是骂归骂,得知清军自第一天攻城,便动用了四门红夷大炮,日夜不停猛轰太原后,杨刚双眉便紧缩起来。
我擦!清军居然有红夷大炮这等大杀器!快快快,快些把颜越、莫言找来,一定得想个法子对付红夷大炮,否则…………
杨刚虽然只是粗通历史,对古代火器并不了解,可是红夷大炮这种大杀器却不可能没有耳闻,后世看了无数军事帖,怎么可能不知道重达数千斤的红夷大炮是这个时代最具威力,最适合攻城破寨的远程武器!
最远射程可达十里,十几二十斤的炮弹足可开山裂石,用来轰击城墙,那真是威力无穷,而以往处于绝对优势的守卫者遭遇红夷大炮,无论心理还是实质,都会遭受绝大的削弱!
是以一听说清军用红夷大炮轰击太原,杨刚立马跳起脚来,心急火燎地便要着急智囊幕僚找寻对策,只是颜越、莫言还没来,另一个晴天霹雳便突然砸入杨刚耳中。
高高瘦瘦的陆明风一般冲入县衙,一路冲到杨刚面前,远远看见陆明神情,杨刚心里便是咯噔一下。
我擦,能让陆明惶急成这个样子,会是什么事发生了?呃,难道说太原被清兵攻破了?又或者是姜瑰投降了?
杨刚心中乱糟糟的,盯住陆明,只等听坏消息到底是什么。
“大人,黄亮黄大人回来了!”
“黄亮回来了?”杨刚一愣,还未想明白黄亮为什么突然回转潼关,便见被派去相机协助姜瑰的大将浑身褴褛地出现在视线中,而后满身征尘、血渍的将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而额头深深埋了下去。
“末将无能,丧师辱国,请大人重重惩治!”看不见脸面的黄亮低声说道,声音中是无尽的愧疚悔恨……………
第二百零三章失败是成功他妈二
“你说,你夜袭清军大营,忘了带火药,所以无功而返?”
“是。”
“你说,鞑子兵衔尾追击,一路直追到潼关之外?”
“是。”
“你说,跟你回来的兵马只剩下了八百不到,其他人马尽皆战死了?”
“是。”
杨刚呆立原地,两眼发直,好悬一口气没喘上来,就在杨刚身前数尺之外,密密麻麻跪倒了一群士卒,这些士卒人人满身征尘,形容疲惫,更有不少士兵身上带伤,不时发出低低呻吟。
杨刚沉默地看着刚刚归来的败军兵马,一张脸板得紧紧的,缓缓向前走去,目光在一群残兵败将身上扫来扫去,四周还有更多目光落在黄亮及其麾下兵马上,颜越、莫言、林宁、张路,每一个看清楚骑军惨状的人都脸色难看之极。
黄亮带三千骑兵出潼关,如今却只有不到八百士卒生还,短短数十天,便有两千多骑军身死山西!
在场众人都清楚,胜捷军拼凑出三千骑军着实不易,甘陕本是产马之地,靠近河套的地区更是大明历来饲养战马之所,马匹并不缺少,可是以胜捷军如今财力,想要武装一支骑军肯定要耗费莫大资财,而合格的骑兵更是短时间内无法训练出来的,数万胜捷军才挑选出三千骑军,如今一战便折损如此之大,要想恢复便不知得花费多少工夫了。
故此几乎所有盯着黄亮的目光都难看的紧,性情粗鲁的牛敢等悍将更是嘟嘟囔囔,直斥黄亮败绩,只有少数几人还能保持冷静,目光没有一直落在残兵败将身上,而是转投杨刚。
杨刚慢慢走着,绕着数百败军走了整整一圈,等到回到出发点,站定步子,缓缓抬头,目光望向苍穹,半晌不言不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细心人却能看见,杨刚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这………还得劝劝总督大人才是;黄守备虽遭败绩,可是却是为了毁掉鞑子手里的红夷大炮,本意是不差的。”
颜越担心地看着杨刚,附耳对莫言低声说到,两个文官互视一眼,目光闪动间已经统一了意见,眼下外敌环绕,不知何时就要开兵见仗,此时为败仗惩治自家大将,未免有伤军心士气。
故此颜越、莫言达成一致,便齐齐向前走去,准备为黄亮求情,哪知一直跪在地上,以额触地的黄亮突然抬起头来。
“大人,卑职有负大人重托,害死了众多兄弟,罪大莫甚,请大人重重处置卑职,以卑职一颗首级警戒后人!”
黄亮朗声说到,神情从容,看在颜越、莫言眼里,不由得心叫糟糕。
“大人,不可!”颜越大叫一声,“黄守备夜袭鞑虏,为的是对我潼关最具威胁的红夷大炮,虽未成功,立意却无差错,大人万万不可因此自折臂膀啊!”
“正是正是,以少敌多,以弱击强,黄守备虽有败绩,却勇气可嘉!”
颜越、莫言齐齐开口求情,周遭众将看了,互相瞧瞧,也纷纷张口,黄亮吃了败仗,损失了大半骑军,林宁、张路等人虽然心痛、愤恨,却不至于为此要黄亮掉脑袋。
一时间求情之声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众人都觉得黄亮虽有败绩,却罪不至死,希望杨刚高抬贵手,让黄亮戴罪立功。
这么多人求情,看在黄亮眼里,只让一个大好男儿感动万分,而一颗心也更加愧疚难当,只是事涉己身,黄亮虽然有心以一死偿还罪孽,却也不好多说,只是跪在地上,等待杨刚裁定。
杨刚默默无语,任凭众人求情,始终不曾开口,如此过了半晌,胜捷军文官武将渐觉不安,声浪渐渐小了,直至恢复寂静,而杨刚依旧望着天空,呆呆不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杨刚始终不见动静,可越是如此,在场众人心中越是不安,黄亮则羞愧一刻胜似一刻,只盼速速砍了自己头去,好过多受煎熬。
终于,杨刚微微一动,身体满满转向黄亮,两道目光也随之落在黄亮身上,所有人不由得屏声静气,只等待杨刚做出决断。
“军医何在,速速传唤医士、郎中…………我军儿郎远道归来,怎不见救治、饭食?颜先生,这是你的失职啊!”
杨刚眼珠不动,话语已送入颜越耳中,颜越微微一怔,连忙呼唤手下文吏,林宁、张路等人也同时吩咐亲兵找寻郎中,赶造饭菜。
一圈人纷纷行动起来,看似忙碌,可是注意力依旧放在杨刚身上,而杨刚注视着黄亮,看了许久许久。
“黄亮,你好,你很好。”杨刚张嘴,轻轻说道。
啊,大人怎么这么说,呃,糟了,大人一定是在说反话!众人先是一呆,随即大惊,黄亮则再次深深拜伏于地,心若死灰,只等待最后的判决。
“孤军轻进,周旋于虎狼之间………”在众多忐忑不安的目光中,杨刚继续说道。
“不曾冒起战端,而是藏于九地之下,鞑子虽然往来纵横,却始终不曾发现吕梁山内有三千精锐,黄亮,这一点你做的很好。”
哎!?黄亮一愣,猛地抬起头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审时度势,临机应变,没有死抱我的命令,只将目光放在太原姜瑰身上,而是及时察觉到对我军的最大威胁,很好很好。”
“鞑子势大,你却伊然不惧,一身虎胆,以少兵击强敌,更能临危不乱,自虎狼环伺间抽身退兵,黄亮,你非常好!”
黄亮呆呆地仰着头,嘴张得老大,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这老大汉子的心中涌动,眼角渐渐湿润起来,却是心情激荡之极。
杨刚几句话,众人便都明白黄亮不会受到处罚了,不过此时所有人都已经心不在此,而是盯着杨刚,一种莫名的情绪同样滋生在众人心中。
“黄亮,你一路退回潼关,和鞑子交战几何?”
“回大人,大小接战不下百遭,我军虽一路退败,可没丧了胆气!”
“哦,那么,鞑子兵死伤又是几何?”
“…………”
“直说便是,婆婆妈妈做什么!”
“我军斩杀鞑子兵不过百余人,算上伤者,最多不过,不过,不过三百…………”
“卑职无能,请……………”
“黄亮,你所说战绩,可是只有真鞑子?”
“大人明鉴,是。”
“哈哈哈哈哈哈……………”
黄亮一脸羞愧,就要再次请罪,哪知杨刚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杨刚笑声朗朗,不像是失心疯的样子,如此笑了好一会,方才慢慢止住。
“我军三千骑兵,虽称精锐,却是仓促成军,与长于马上的鞑子实不可以道里计,可是东出潼关,夜战八方,在鞑子军中纵横来去,如入无人之境,更能一路返回潼关,鞑子兵追之不及,若是假以时日,嘿嘿嘿…………”
杨刚再度笑起来,这一次不止是杨刚发笑,一干武将想了一想,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而黄亮瞪大眼睛,突然觉得自己虽败犹荣。
若是算上投降满清的汉军旗兵马,明军三千铁骑收获战绩绝不止区区数百,一夜激战,屡屡踏破清军营寨,天知道斩杀了多少敌军,要是不分满汉,统统计算,胜捷军付出的代价绝对值得!
故此从另一个角度出发,众人都兴高采烈起来,而杨刚接下来的命令也顺理成章之极。
随黄亮出战兵马,人人有赏,个个加官,战死者惠及家族,税赋减免之外,还将表彰乡里,立祠祭祀!
“失败是成功他妈,黄亮,好好养伤,伤好后去给我练一支骑军出来,哼哼,今日之仇,来日必定要百倍讨回来,你等可有此豪情壮志!”
杨刚杀气腾腾地说到,把黄亮拉起来,重重一拳打在黄亮胸口,黄亮胸口一痛,心中却是一热,而黄亮身后一干败军也昂起头来。
“谨奉大人军令,敢不效死!”
数百人同声喊到,声浪滔滔,失败的阴影不知何时消失无踪,而斗志却如无尽火焰,直燃烧到天际!
第二百零四章不过是强作笑颜
三千骑军大败而归,却没有动摇胜捷军士气,杨刚一番大笑后的言辞传扬出去,反倒让胜捷军上下军心更加稳固,而黄亮及数百骑军更是憋出一股杀气,心中暗自发誓,来日一定要报仇雪恨。
这等效果在林宁、张路等武夫看来,实在是神奇的很,当初听闻黄亮丧败归来时,几个胜捷军的统兵大将可都没想过会有如此结果,都想着怎么为袍泽求情,谁知黄亮不但没受惩处,反倒得了许多嘉奖、赏赐,真真让众多武官羡慕不已,眼看着总督大人温言安抚,大笔白花花的银子撒出来,不少丘八只恨不得吃败仗的是自己了。
当然,一众武夫也就是这么想想罢了,可没有人真个愿意吃个大败仗。
不说黄亮和残余骑兵心中如何感动,也不说一众武将各自归营,如何钦佩总督大人的宽广心怀,众将离去之后,原本笑眯眯的杨刚突然双眉紧皱,却是瞬间变了一副模样。
我擦!不过十来天功夫,两千多骑兵就没了!连人带马,算上兵器甲胄,这得损失多少银子啊…………
哭丧着脸,杨刚几乎眼泪都要掉出来了,费尽力气才有了一支能战的骑军,可转眼间便被鞑子打了个落花流水,要说不心疼,那也忒没心没肺了,而一想到此后老长一段时间里胜捷军只有步卒可供依仗,杨刚就忍不住要跳起来骂娘。
但这还只是让杨刚心烦恼怒的一小部分缘由。
“颜先生、莫先生,清兵本就精锐难敌,如今又有红夷大炮这等大杀器在手,我军该当如何应对,还请两位先生不吝赐教!”
杨刚苦着脸,转头盯住两个智囊,骑军损失就损失了罢,当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应对红夷大炮这东东,一想到来日潼关会被这个时代最可怕的武器攻击,杨刚忍不住便脸上变色。
也难怪杨刚如此,需知杨刚及胜捷军据守三秦的最大依仗就是险要地势,雄峻关隘,若是没有潼关在手,换谁也不敢说能以步兵挡住满清鞑子的铁骑洪流,如果有谁以为步兵集团能够挡住成千上万骑兵冲锋,甚至能够反过来歼灭四条腿的骑军,要么就是吹、牛、逼,要么就是自大到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白、痴!
杨刚两者都不是,颜越、莫言也都是智慧过人之士,故此当堂上只剩下这三个人时,没有一个人还能维持之前的从容。
能够攻破坚城的红夷大炮,加上机动力、突击力极强的鞑子骑兵,二者的结合对胜捷军有着致命的威胁,杨刚、颜越、莫言三人苦思片刻,却是一无所获。
“大人,还容卑职多想些时日…………”颜越皱眉想了半天,最终无奈说道,一边莫言也是一样说辞。
杨刚叹了口气,挥挥手,颜越、莫言两人步履沉重地去了,杨刚则哀叹一声,往内院而去。
原本以为有潼关在手,足以将鞑子铁骑挡在关外,可是到头来杨刚却发现自己少算了一样,后世都说满清如何落后,如何摧残进步文明,如何仇视痛恨给满清造成巨大伤亡的火器,却少有人提及满清同样也在利用火器,并且使用的一点也不差!
野蛮、落后并不等于拒绝向文明进步,善于骑射并不等于不去使用已经具备现代兵器雏形的火器,只是杨刚一直下意识地将满清鞑子当成永不开化的生番,一直下意识地以为鞑子就应该是蠢笨如猪的,就像后世天朝无数描写抗日战争的影视剧,将日本军队刻画的奇蠢无比一样,杨刚曾经无比鄙夷那些脑残无下限的导演、编剧们,可却没成想有朝一日自己也会犯下同样的错误。
永远也不要轻视自己的对手,制定战略时,永远要把各种最糟糕的因素考虑进去,如果把敌人当成是猪,那么很有可能自己离刀案不远了!
回到内院时天色尚早,往常这时候杨刚要么在巡视军营,要么在处理公事,只是今天心情实在郁闷,才早早回来,杨刚脸色难看,内院中的仆役、婢女便也都急忙收敛笑容,一个个屏声静气起来。
于是杨刚所到之处全都迅速陷入死寂,虽然不知道主人为什么心情不好,可是没有人会不开眼地去触霉头,直到两个身份特殊的女孩出现。
莺儿、柳儿着锦插翠,远远地便福了下去,再起身迎上来,两女脸上笑容丝毫不减,一左一右便偎在了杨刚身边。
“少爷今儿个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真是太好了,少爷少爷,您早就答应婢子出门游玩了,可一直说话不算数,今天既然下班这么早…………”
柳儿巧笑倩兮,端的明亮活泼,另一边莺儿柔柔地不说话,可是两只大眼睛却露出期盼之色,饶是杨刚心情不畅,被两个女孩儿笑语依偎着,也不由得轻松了三分。
“这个,好罢。”
杨刚摇摇头,仿佛如此就将烦恼摇走了,嘴角也略略见了些笑模样,主人心情好转,原本死寂的内院便也活转了来,一干仆役忙碌一通,数十、上百亲兵前后相拥,杨刚便带着两个少女上了街。
潼关县城不算大,屡经战火,还开门营业的商铺没有几家,不过柳儿、莺儿却兴致勃勃的很,拉着杨刚一条街又一条街地转悠,丝毫不觉得无聊,杨刚本来最是腻烦逛街的,不过今儿个陪着两个和自己已经有了夫妻之事的女孩,很有耐心。
唉,要是在后世就好了,陪两个老婆逛街,啧啧啧,得羡慕死多少人!
杨刚边走边胡思乱想,视线中两个女孩儿莺声笑语,活力四射,不知不觉间便忘了烦心之事。
唔,一日夫妻百夜恩,让我算算,我和柳儿、莺儿得有几千、几万恩了罢?真真奇怪,我要给这两个丫头过明路,让她们正儿八经成为我的妾侍,柳儿、莺儿却推三阻四的,只愿意做我的丫头!?
杨刚想着,觉得女人心真真难以揣摩,却忘了后世心理学家对女性的分析,一个处于热恋中的女人是不会急着和男人结婚的,因为她觉得幸福就在掌中,只有当女人觉得幸福受到威胁时,才会急急忙忙寻求一份保证。
柳儿、莺儿便是如此,按照大明的礼法,这两个丫头都已经得到了杨刚老妈赵氏的认可,其中一个更是赵氏的贴身婢女,就算杨刚并不喜欢两个女孩儿,这辈子也肯定得给柳儿、莺儿一个名分,更何况杨刚和两女床底之间融洽得很,感情一夜比一夜深厚,柳儿、莺儿肯定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已经是少爷的人了,这辈子肯定是少爷的小妾,想跑也跑不了,何必急着过明路呢?要是成了姨奶奶,先不说要立起规矩,再不能轻易出门,不能像现在这般天天守在少爷身边才更糟糕!
柳儿、莺儿心中所思所想都差不离,而两个并不愚笨的女孩住在一个院子里,关系早就拉近了,一些想法偶尔试探着提出,不用明说,便自然有了默契。
就如今天逛街一般,并非两个女孩儿临时起意,没有一点眼力见儿,一来是为了用女子特有的方法排解自家少爷的忧闷,二来柳儿、莺儿还另有所图。
往前又走两条街,前面出现一个铺子,却是一家裁制衣物的绣坊,柳儿、莺儿欢呼一声,前后脚冲了进去,杨刚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宠溺的笑,也慢慢踱了进去,只是,刚一进门,还未看清楚绣坊内情形,杨刚便突然愣住了。
第二百零五章相见争如不见
情之一物,穿肠蚀骨,最是叫人难割难舍,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仁人智者,能决天下事,能为人所不能,可是每每却越不过一个情字。
亲情、友情、爱情,或大或小,或深或浅,时而轻若鸿毛,时而重逾千斤,勇者为之软弱,怯懦之辈却又藉此刚猛无匹,一个情字,可令人生,可令人死,实在是世间最复杂的一个字。
呆呆站在绣坊门口,目光定定落在一个窈窕身影上,杨刚想上前去,可是心底深处一股莫名的恐惧却又羁绊着双足,想就此逃去,可是丝丝眷恋又牢牢绑住了他的心。
这算什么!我怎么就迈不动脚了!真真没用!
狠狠骂着自己,杨刚呆立了良久,绣坊之内,杜倩也同样心内挣扎,一段时日未见,女孩儿依旧艳丽无双,可是脸庞却消瘦许多,一对本来水灵灵的大眼睛隐隐藏了许多莫名的忧愁、哀伤,两人默默对视,却是谁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杨刚、杜倩有口难言,千言万语只压在心中,一旁柳儿、莺儿却是吱吱喳喳,仿佛察觉不到绣坊内的异样一般,也辛亏有了两个丫头扯东扯西,笑语不断,否则只怕杨刚和杜倩对视一天,也如泥雕木偶一般。
“你………还好么?”
“何谓好?落难之人,能有片瓦安身,哪里有什么好与不好…………”
杨刚又闭上了嘴,只说了短短四个字,杨刚就想了老半天,而今从女孩儿的回答中察觉出丝丝怨恨,杨刚更是呐呐难言。
再度相对无言,绣坊内只余下柳儿、莺儿的清脆声音,两个已为人妇的女孩儿不过片刻便将绣坊内的布料、织物看了个遍,转回身来,便一左一右回到杨刚身边。
“少爷少爷,这绣坊里的活计可都是我家小姐做的,想当初我家小姐的针织女红在西安府可是鼎鼎有名呢,唔,少爷,您带了多少银子来?”
杨刚一愣,颇有些啼笑皆非,可是视线中闪过一对白皙的小手,看清楚十根葱笋般的玉指上似乎有点点红痕,在联想起佳人清减的容颜,便笑不出来了。
“倩………杜小姐,你家里用度很紧么?”
“…………不紧。”
“真的?那为什么你还要做这些女红?”杨刚不信地追问道。
“在大人眼中,我难道做不得女红么………我家的事情,不劳大人费心!”
闻言一滞,杨刚确定自己现在挺不着佳人待见的,想想倒也能理解,毕竟杜倩老爸是自己下令送进敢死营的,而杜家落败,虽说是杜欢咎由自取,可也和杨刚有一定关系。
当初要是严加看管杜欢,不给那老家伙一丝可乘之机,现在倩儿多半已经是我的娘子了,现在却……………
杨刚叹了口气,探手入怀,伸出来时,一锭约莫十两的纹银放在了绣坊柜台上,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抬头却看见杜倩俏脸生寒,勃然作色。
“我杜家是正经人家,不受嗟来之食,还请大人把钱财收回去罢!”
“…………我想要给我的两个婢女买几匹布,做两件衣裳,这也不行么?”
“对不住,小女子今天身体不适,不做生意,不接活计!”
杨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情绪平和,转头望向柳儿。
“小姐————”柳儿声音拉的长长,勾起嘴角,两颊上现出两个大大的酒窝,娇嗔地一把抱住了杜倩。
“别,傻丫头,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小姐了………你才是啊!”杜倩转过头,没法子对自幼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使脸色,容色稍稍和缓,眼睛眨了眨,两颗晶莹的泪珠不知不觉中滚落在地。
这这这,倩儿怎么哭了?我没招惹她啊!?杨刚有些手忙脚乱起来,面对千军万马能够做到冷静若定,冲锋陷阵亦毫无惧色,可是看到喜欢女孩的泪珠,杨刚却无法保持从容淡定。
“小姐说什么呢,在人家心里,您一辈子都是柳儿的小姐………少爷今天可是特意来看小姐的,小姐别使性子了,哪,少爷给您银子也是该当,拿几匹布您也该给,做衣裳什么的,呵呵,还是柳儿来罢。”
柳儿笑嘻嘻的,自顾自将十两银子直接收入账房,又抱起一匹青色带花纹的绸布,退到了杨刚身后。
柳儿一番举动,一旁莺儿也帮衬了两句,杨刚看了心中着实感激,恨不得抱住两个知情识趣的丫鬟狠狠亲上一口,而抬头望去,杨刚只望心上人能回心转意。
“柳儿,你要喜欢那匹布,姐姐送你就是………”杜倩想了一想,缓缓说道,杨刚一听,忍不住心中一喜,可是…………
“那银子说什么可不能收,你是你,他是他,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还有,柳儿,以后别说什么该当不该当的,我乃是杜家女儿,和姓杨的可没关系!”
杜倩说的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杨刚一下子便懵了,柳儿原本笑嘻嘻的,这一下也讪讪的,再难维住脸上笑容。
“小姐,您和少爷可是有婚约的…………”绣坊中气氛冷肃,柳儿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挤出一句。
“柳儿,你可不要浑说!为人子女,上不能帮父亲脱离灾厄,下不能振兴门楣,还说什么婚约!”
杜倩厉声作色,恨恨瞪了杨刚一眼,这次却是连两个丫头都瞪进去了,杨刚则呆立原地,脸色变幻不停。
我擦,这小丫头片子还长了志气了!你光说你老爸倒霉,怎么不提他为什么倒霉!至于杜家,哼,振兴门楣很难么,只要你弟弟稍微有些能耐,不要和你老爸那般耍什么阴谋诡计,我又怎么会不给那小子机会!
杨刚僵立在当场,心里隐隐生出一股邪火,本来就因为鞑子、红夷大炮烦心的紧,本来十分的耐心只剩七分,这会子连番碰壁,忍了又忍,却是终于没有忍住。
“杜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日你父亲当着万千人的面订下你我婚姻,如今嘛,嘿嘿,你想不认也不行!”
冷笑一声,杨刚上前两步,不顾杜倩反抗挣扎,一把将女孩抱住,想了一想,继续说到。
“自古只有男方休妻,可没听说定下婚约,女子可以背约的,既然有了婚约,你便是我杨家人,我便是你的天,你当小心侍奉于我才对,否则便是不守妇道,家法惩治也是活该!”
杨刚这几句话说得操、蛋、之极,放到后世绝对属于一个大男子主义、歧视妇女、不尊重人权,可是放到大明却是天经地义的很,放到哪里都不会有错,杜倩本来冷面寒霜,被杨刚抱住,挣又挣不脱,反驳又没什么理由,过得几息,突然认命般的一软,一串泪珠滚滚而下。
“你这死人!混蛋丘八!只会欺侮我………呜呜呜,我就是不要嫁给你,你惩罚我好了,打死了我你再娶好的去…………呜呜呜,有本事你就休了我…………”
一连串的泪珠滴落,打湿了杨刚的衣衫,也打乱了杨刚的心田,还想说些什么,看看哭的如雨后海棠一般的杜倩,狠话、气话便全憋了回去。
唉,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孔老二说的真真不错…………
叹了口气,杨刚颓然松开手臂,向后退去,瞧了珠泪连连的杜倩一眼,再长叹一声,转身便走。
“这这这,这是怎么说的,小姐,您今儿个可真真差了,不为您自己终身幸福,也要替老爷想想啊,您就不想把老爷从敢死营里捞出来么!”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少爷今儿个本就烦心的很,还给您赔了半天笑脸………我的好小姐,您仔细琢磨琢磨罢!”
望望杨刚背影,柳儿匆匆说到,跺了跺脚,急忙追了上去,而莺儿早已跟着杨刚去了,不过片刻功夫,绣坊里只剩下嘤嘤哭泣的杜倩一人,泪眼蒙蒙地望着门外,杜倩只觉得委屈万分,只是柳儿所说言语却全都听在了心里。
我又何尝不知道父亲他咎由自取,我又何尝不想找到幸福,终身有靠,可是,可是,唉,相见争如不见,这冤家怎生如此折磨人………………
第二百零六章一次惩罚两个
心中似乎有一团火,又似乎有一块冰,蛮横宣布了对一个女孩所有权之后的杨刚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满足、快乐,反而十分疲惫,万分失落。
认识时间又不长,我和杜倩的感情有那么深么?不过是一个稍微好看些的女孩儿罢了,这世上又不是再没有女人了,凭什么我要委屈自己!
我我我,我现在可是甘陕总督,随便挥挥手便有大把女子,莺儿、柳儿模样也俊俏的很,她们可没有那么大的小姐脾气!
怒气冲冲往前走着,杨刚想骂人,想打架,想肆意发泄,总之心绪恶劣的很,可是不管杨刚找出多少怨恨、恼怒的理由,心里却依旧有着深深地,不为理智左右的爱。
感情就是如此奇妙,从来没有人能随心所欲控制自己的感情,即便是那些自认为极端理智的家伙,也一定有过无法自控的时候,如果有什么生物真的做所有事都全凭理智,半分不受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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