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侠传 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四峰群狼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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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花回过头来,连小虎醒了,只是他脸上的愁苦表情比受毒茶折磨时还要难看。樱花不由笑出声,原来她想起连小虎给她讲的三怕:一怕红、二怕哭、最怕就是张三丰。现在他的最怕来了,樱花倒很觉的老者疯疯癫癫十分可爱,但不一时,她就笑不出来,心道:“这叫学武吗?”大是心疼她的小情郎。

    张三丰新创的五龙三绝爪。招式繁琐不说,劲力运用更是奇绝诡异,连小虎练起来苦头吃尽。张三丰手里的那跟小柳条,连小虎一看先就软三分,招到劲不到,要挨抽;劲到意不到,要挨抽,意到神不到,更要挨抽。

    小柳条一沾身就是一道血印,连小虎疼的脸抽筋。樱花看的大是不忍,张嘴替小情郎求情,小柳条过来一下子就将她|穴道点住,只能眼巴巴看着连小虎翻腾纵跃,活象耍猴人鞭下的小猴。打的连小虎急了,嗬嗬大叫,激奋狂热状态尽出,爪意、劲力、招式渐渐达到融会贯通地步。足足三个时辰,连小虎长啸一声,山林震荡。樱花头脑一嗡,顿时晕了过去。等她朦胧醒来,只觉的有人正轻轻唤她,睁眼见是连小虎小心翼翼地地神情,耳语道:“好妹子,快醒醒。”见她睁了眼,忙低声道:“好妹子,咱们快走。”不待她说话,将她负在背上,一溜烟地窜出。

    樱花一时迷糊,不解何事,瞥眼见到树下打坐入定的张三丰,恍然大悟。

    两人上了大青马,一路快马加鞭地奔向山庄。

    路上,樱花咯咯地笑个不止。连小虎道:“好妹子,何事欢喜?”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风云堂大堂主,江南少侠连小虎,居然怕的老鼠见猫一般,你说可好笑!”

    连小虎摇头苦笑道:“好妹子,别提了。”

    第六十七章、初夜

    连小虎回庄,向陈宣礼复命,下人说侯爷进城去了。他心理苦恼于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圆上陈盟主的光环,一连数日郁郁不乐。晚间樱花过来,两人相携来到栖云坡处。坐在菊花丛下,月色如水,望着皎洁月轮,樱花轻声道:“小哥哥,你明日见陈庄主怎么说?”

    连小虎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樱花舒了口气,道:“小哥哥,咱们被人下毒,你说是谁想害咱们?”

    连小虎眉头皱起来,半晌道:“我不知道。”

    樱花忽然转过身来,抓住他手,道:“小哥哥,我有些害怕。”

    连小虎只觉她手冰凉,不由道:“你怕什么?”

    “我……觉的有人想害你。”

    “害我?谁会害我呢?”

    樱花欲言又止,道:“小哥哥,不如你还回去找张真人,让他带你回山练武。”

    “我不回去,我要在锄倭盟杀倭寇。”

    樱花半晌没出声。

    连小虎见她侧脸雪一样白,不禁拢拢她肩膀,轻声道:“何况有你在这里,我哪也不去。”

    樱花面颊上滚下泪来。

    连小虎擦去她脸上泪,道:“好妹子,你怎么又哭了。”

    樱花没答他,只是双臂紧紧搂住他腰,将头伏在他怀里。夜风抚来,不知是夜菊的清香还是樱花少女的体香,连小虎深深地嗅一口,香气直沁入心脾。

    樱花悠悠道:“小哥哥,你记不记得那老赵头,满园子追着你打的事?”说着,她轻轻笑出声来。

    连小虎道:“我怎会忘记!”眼前又仿佛见到迎风怒放的白菊旁,一眉目如画的粉衣少女拈花俏立。

    樱花将头轻轻倚在连小虎肩上,望着明月,道:“只愿天地长此以往,再也没有世事烦扰。”

    只是她话才落,烦扰就上了门。一阵衣袂风声打断两人遐想。一条人影飞速地跃进云栖亭。那人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脸上,眉目英俊,却是小玉郎杨琢玉。

    连小虎不由轻轻拢了下樱花腰肢,他是怕两人为他发现。但樱花护痒,一感觉连小虎手在她腰间动作,就想笑,连小虎忙伸手掩住她香唇。两人在亭旁菊花从下,稍动一动,亭中人就会发觉。好在杨琢玉眼光不时望向山下,似是等人。

    不一时,一苗条身影远远地自山下上来。近了,那人踏着花枝一纵,身形轻飘飘地似只蝴蝶飘进亭来。她腰肢纤细,显然是个女子,只是背着月光,两人看不清她面容。

    女子幽幽语气道:“玉哥,你……你这些日为何避着我。”

    “影妹,那里的事,愚兄这不是来了吗。”

    “哼,自打你去见了陶小姐,我……我就发觉你……你疏远我了。”

    “影妹,冤枉愚兄,愚兄去见陶小姐还不是为了连堂主吗。”

    连小虎听的一愣,就觉的樱花在偷笑。

    亭中女子冷哼一声,双肩一抽一抽地竟然哭泣起来。

    杨琢玉过去将女子搂在怀里,小声道:“影妹,别哭,我这不还是对你好吗。”

    “你……你要始乱终弃我死给你看。”

    “你死了我还舍不得呢。”

    杨琢玉双手在女子身上抚摸。

    女子低声道:“别别……”可不一时就转为呻吟声。半推半就,杨琢玉去褪那女子衣衫。月光下泛着雪白的肉光,杨琢玉嬉嬉笑道:“好妹妹,你都出水了!”那女子搂颈缠腰的,只是哼哼地不说话,两人厮摸一阵,竟渐渐做起了云雨好事。

    连、樱二人惊的目瞪口呆,不敢看却闭不上眼。而春情地呻吟更是小虫钻进耳膜,想躲也躲不开。终于,亭中两人燕好云罢,相携而去。却苦了菊丛下的少年情人,两眼相对,衷心大乱,不知如何是好。

    连小虎浑身哆嗦,不禁一拉,樱花软泥一般倒在他怀里。他就嘴去亲樱花颤抖的唇,樱花早已傻了般,闭上眼,鼻翼翕动,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扑扇,而身子似春冰融化在了春风里,任着小情郎亲热,手足瘫软,竟似死去了。

    连小虎内心冲动莫名又惶悚迫切,抓狂似的乱撕樱花衣衫。月下春情的少女,细腻光洁的肌肤,韵白柔媚的曲线,起伏含娇的胸脯,稚嫩生命的软烫,莽撞冲动的小情郎发挥着坚挺火热的本能,天地间一切寂灭成灰了。两个朦朦胧胧未懂人事地少年恋人,在这美妙的夜晚,在这清香的菊丛下,美丽的情感里,生命之火被身畔的小情人点燃,来的是那么突然,猛烈,无法遏止。少年的心发泄着生命地渴望,挚热的爱散发出迷人的芬芳。

    月儿怕羞,遮过一片云来,掩住忍不住偷窥的眼。

    风雨过去,热情融化,爱成了实际地行动。樱花捂着脸的手再也不松开。

    “好……妹……子,都是我不好!”连小虎嗫嚅低语,拣起樱花衣裙给她穿戴。

    樱花捂着脸就是不松手。

    连小虎压抑蓬蓬的心跳,好不容易才给她将衣裙穿好,凌乱撕裂的衣裙遮掩不住洁白美丽地身段。

    “你……你赔我衣服。”樱花声音细弱蚊呐,手就是不放下来。

    连小虎忙将自己的外衫覆在她身上,低声道:“好妹妹,都怪我。”

    “哼……”

    连小虎替樱花弹去衣上浮灰,将外衫给她掖好,老实地坐在她身旁。一时,樱花背对着他,打开凌乱不堪的发髻在胸前低头梳理。终于忍不住地瞥了连小虎一眼。连小虎也看过来。两个少年都在对方眼里看到难以掩饰的羞意。樱花又捂着脸头俯在膝上半晌不抬头。

    连小虎低声道:“妹子,你不冷吧?”

    樱花“哼”了声,将长发甩在背后,忽然抱起连小虎臂膀,露出了芙蓉笑脸,咯咯笑起来,连小虎也笑了,扶她站起,他身架自是比樱花高大许多,那外衫束在樱花纤细的腰肢间不伦不类,前胸衣襟开阖处,更是裸出一片美丽的胸脯。

    连小虎嘿嘿直笑。

    樱花恨声道:“你……你还敢笑。”

    连小虎忙道:“好妹妹,我不笑了。”

    樱花嘟嘴道:“我这怎么出去?”

    “我……我去将你衣衫取来,好吗?”

    樱花点点头。连小虎纵身掠出,一刻又返身回来道:“你躲好,我马上就回来。”

    樱花低声道:“知道,你快去吧,小心些,别让人看见。”

    “我知道。”连小虎这才飞快地跑下山。

    樱花坐在菊花丛下,双手支颊,仰望西天的朗月,忽然双手捂脸羞赧不止,原来她又想起了两人的荒唐情事。

    第六十八章、强暴

    连小虎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恐为庄丁发现。摸进樱花香闺,打开衣龛,翻出衣衫,粉红的肚兜,淡淡地衣香,着手轻软,想着是心爱人的亵衣,连小虎旖念顿生,足足发愣有一盅茶的工夫,才狠狠地打自己脑袋一下。“叫你胡思乱想。”将衣裙塞在怀里,从窗口跃出,向来路奔去。经过风云阁,瞥眼见自己屋中烛火明耀,窗纸上勾勒出一婀娜身影,转眼又不见了。

    连小虎心里一愣:“难道樱花过来了?”他惟恐樱花等不及来到他屋里,忙纵身过去,推开虚掩的房门,耳中听到轻微的鼻息声起自帐中。

    连小虎心里蓬蓬直跳,揭开帘子,被衾下起伏的身段,一头乌云长发披散在枕上。除了樱花还有谁!但此刻心情可不象往日了,香枕绣衾,少年恋人,连小虎心头涌出洞房烛夜的美妙情念,适才快慰无比的感觉弥漫心间,难抑情欲,吹熄烛火,揭开被衾,颤声道:“好妹妹……”

    女子嘤咛一声,道:“你好坏。”

    两支雪藕般的粉臂拢住他脖颈,吐气急促。

    连小虎心中隐约觉着不对,伸手要起来,触手那女子肌肤光滑,全身似乎都是赤裸着。

    女子嘴中呢喃耳语道:“弟弟,姐姐疼你。”

    连小虎两臂向外一撑,挣开女子搂抱,点亮烛火,妩媚眼波,春意笑容,丰满裸露的肌肤,连小虎又惊又怒,大喘口气,道:“黄莺莺,你……你做什么?”

    黄莺莺嘻嘻一笑,坐了起来,被衾滑落,双|乳呈现。连小虎大窘,忙转过身去,怒道:“你……你快穿衣。”

    黄莺莺柔媚道:“还不好意思吗?刚才怎么那么猴急。”

    “你快走,不然……不然……我可不客气。”

    “不客气?怎么不客气呀?姐姐就欢喜不客气。”

    连小虎听着她腻哝的语声,束手无策,一跺脚转身出去,可前脚刚迈出房门,身后声音大叫:“来人呀!来人呀!救命救命……”

    连小虎头嗡地一声,象挨一闷棍,心道:“救命?救谁的命?”

    廊外暗影里现出十多人,当先一人大声喝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谁喊救命?”

    来人直奔这边,是金钩银笔吕氏兄弟和一班武师。

    风云阁住的风云堂众少年给如此大声地惊嚷,从两廊屋里纷纷出来。

    武师举着灯笼,火光将连小虎房前照的通亮。

    吕风冷冷地盯着连小虎,喝道:“你屋内怎么了?怎么有人喊救命?”

    连小虎尚未答言,屋内仿佛给他话下注脚,又传出女子惊呼声:“救命!救命啊……”

    仓琅琅,众武师拔出佩剑,围住连小虎。吕杰一窜进屋。屋中传来女子啼哭声。围过来的风云堂众少年面面相觑,不知眼前发生何种事故。片刻,吕杰拥出一女子。她乌丝凌乱,赤着一双脚,半截雪白的小腿裸在裹身的被衾外,低着头呜咽抽泣。

    吕风大喝道:“连小虎,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当大伙是瞎子吗!走,上盟主那里解释。”

    众武师持剑顶着他身子,押向议事厅。

    风云堂众少年震惊莫明,都簇拥跟去。

    火光照着连小虎脸庞,他皱着眉,眼中流露出从未有的迷茫和困惑。

    第六十九章、陷阱

    议事厅上灯火通明,陈宣礼和锄倭盟高层人物都在。

    一众人刚进来,黄莺莺扑通跪地,放声大哭。

    陈宣礼道:“黄莺莺,怎么了?”

    “盟主,他……他污辱我。”

    如晴天一个霹雳炸在他头上,连小虎怒吼道:“你胡说,我没有!”声音回荡在厅中,嗡嗡作响。这一刻,震惊、气愤、恼怒,诸般情绪齐涌上心头。

    堂上众人起了一阵嘈杂声。连小虎眼见众人望向他的目光,不禁悲声道:“我没有,她诬蔑我。”

    “没有?瞧瞧你身上的打扮,还敢不承认。”吕风将金钩一顶,连小虎脖颈流出血来。他衣衫不整,仅着内衣,众人看的分明。

    “黄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玉清子道。

    “今夜……今夜我在练剑,连小虎这淫贼走过来,他……他调戏我,我厉言叱责,他……他就对我动手动脚,我不从,他就将我|穴道点住,挟……至他房中,威胁说,我若不从他,他就杀了我,然后他……他就……呜呜呜……”黄莺莺呜呜哭泣。

    连小虎眼中喷出火来,气的反而说不出口,指着黄莺莺,浑身颤抖,道:“你……你……你……”

    “不许动。”众武师剑抵在他身上喝道。

    堂上众人默然。

    俞青莲走上前来,双目盯着连小虎道:“小虎,这怎么说?”

    “俞师傅,我没做,是她诬赖我。”连小虎脸孔涨的通红激愤道。

    吕杰道:“俞总护法,莫信这小子抵赖的话,我跟家兄寻更到风云阁,听到女子呼唤救命,我们急忙去查看,就见这小子慌里慌张地从屋中出来,家兄拦住他,我冲到屋里解救出黄姑娘,这小子现在还抵赖,这里众人都是清楚看到的。”

    围在连小虎身边武师都点头道:“吕二当家的说的不错。”

    “不是这样。”连小虎大声道。“我是从外面见到自己屋内有人,进去一看,谁知她……她就躺在我床上,我叫她出去,她就喊救命。我根本没做什么事,她污蔑我。”连小虎素日为人沉静低调,还颇有些拘谨,在锄倭盟中为众人熟知。如果说有人犯奸淫之事,很难怀疑到他头上。而黄莺莺相反,平素风情万种,招蜂惹蝶的。黄莺莺口口声声说连小虎污辱了她,连小虎竭力否认,不少人心头就想,是不是黄莺莺勾引连小虎没得手,恼羞成怒诬连小虎奸污她。当然,这话毕竟不好说出口。但有些人的神情自然表露出来,尤其是风云堂众少年。雪儿首先忍不住出声道:“连大哥是好人,不会做这等奸淫勾当,你污蔑连大哥。”小姑娘无所顾忌,大声说了出来。

    “就是连小虎强Jian了我。”黄莺莺尖声嚷道。

    众人中就有笑出声的,小浪子嘀咕道:“强Jian你?倒找钱大爷都不要。”

    小太岁马上接道:“真不要?”

    “真不要!”

    “佩服!佩服……”

    小魔女也鄙夷道:“真不要脸。”也不知是骂黄莺莺,还是骂俩小子。一众风云堂少年议论纷纷,堂上乱了起来。

    黄莺莺大声哭道:“你们……你们……欺负我……呜呜呜……”

    玉清子沉声道:“连小虎,你如何是这身打扮?”

    连小虎道:“我……我……我在栖云坡练拳。”他不善说谎,这一迟顿,不免岂人疑窦。

    “练拳?练拳会是这身打扮吗!”吕杰讥讽道。

    连小虎全身仅着小衣,这样装束去练拳十分奇怪。连小虎头低了下来,可转瞬又昂起道:“我没练拳,但我也没有去……去碰她。”

    “那你干什么去了?”

    连小虎闭上了嘴巴。他怎么可能以樱花姑娘家的清誉洗脱自己的嫌疑呢!他死都不会做!

    第七十章、亵衣

    吕风站在他身侧,见他傲然不语的脸色,心里冒火,又担心黄莺莺刻意的姿态让大家看出假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连小虎怀里塞了一团物事,隐隐约约是女子衣物,他虽然不解这小子怀里何以真有女子衣物,马上转念大喝道:“小子还嘴硬,你怀里是什么?”

    连小虎一愣,吕风伸手就去抓,连小虎岂容他手掌沾樱花亵衣。身子极快地左右一晃,众武师只感剑尖一滑,连小虎竟似条脱网的黏鱼从众人围困中脱开,他反手一抓,吕风明明看见却躲不开,左手脉门登时给连小虎拿住,如套了圈钢箍,半边身子僵麻不能动弹。

    堂上众人一阵骚动。吕风是成名已久的人物,被连小虎一抓之下拿住,令人难以置信,但俞青莲几人看出连小虎手法的奇奥。

    “小虎,住手。”连滢娇气的满面通红。

    连小虎手臂由外向里一圈一绷。吕风一个僵硬的身子被他推出丈外。吕风面红耳赤,但他身子僵住,发作不得,只有恨恨地怒瞪着连小虎。

    陈宣礼沉声道:“锄倭盟虽有盟主、盟员之分,但只是分工需要,大伙在一齐,无论男女老幼都是一家人,谁也不能冤枉谁,谁也不能欺负谁。何况奸淫妇女的勾当,乃我武林大忌,所以今夜之事必须查清。小虎,黄莺莺指认你做了奸淫之事,你自己不承认,现在众人都在场,这事可得说清楚,你到底干没干?”

    “盟主,我没有。”连小虎实在想不通这个黄莺莺为何要诬陷自己。

    “适才玉道长问话,你为何不答?”

    “我……”

    “你怀中是何物?”

    “侯爷,我敢担保这小子怀中就是黄小姐的衣衫。”吕风抢先出言。

    众人眼光集中到连小虎鼓鼓囊囊的胸前。如果连小虎怀中有黄莺莺衣衫,不用说,自然是连小虎动手强迫的,不然凭黄莺莺的可怜身手,也无法将衣衫塞到连小虎怀中,这是极为明显的道理。

    “将你怀中物事取出来。”陈宣礼音调冰冷冰冷的。

    堂上静寂的落针可闻,连小虎一动未动。

    连滢娇走过来,眼光盯着连小虎。她一直没出声,但她绝对不相信连小虎会干那种事。

    “小虎……”

    “姑姑。”连小虎说着,眼角湿润了。

    “清者自清,你怕什么。”

    连滢娇将连小虎怀中物事掏了出来:那是一身雪白的衣裙,上好的苏绸,裙带淡雅的绣花和轻盈飘动的衣香,以及粉色的肚兜,没人怀疑这是女子的衣物。

    众人发出惊呼声,惊呼中包含着多少人的失望。

    连滢娇脸一下子变的雪白,抬手狠狠一巴掌打过去。

    “啪……”

    连小虎紧闭的唇角流出血来。

    “你……你……你怎么做出这种事!”

    连滢娇气的浑身发抖,望着他少年人尚未成熟的脸庞,心底作疼,头脑一晕,竟然晃晃地向下倒去。

    陈宣礼一个快步抢上来,扶住她道:“师妹息怒,他一个少年难免犯糊涂。”

    连滢娇颤声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连小虎痛苦地闭上眼睛。

    陈宣礼搀连滢娇坐下,道:“还不把他押下去。”

    第七十一章、煎熬

    粗如儿臂的铁栅栏,阴暗潮湿的地洞,除了一日三餐,老苍头送些茶饭,再就是偶尔飞来的鸟雀落在洞口唧唧喳喳地鸣叫。这囚牢寂静极了。

    连小虎三天三夜没阖眼。

    为什么黄莺莺要害我?

    为什么?

    难道樱花说对了?

    可又是什么人要害我?

    樱花有没有危险?

    这些念头翻来覆去地在他脑中盘旋。思想樱花处境,更是衷心煎熬,焦躁狂乱地他摇撼着铁栅栏大声喊叫,岩粉给摇撼的簌簌而落,没一个人来理会他。日子一天天煎熬中度过,他终于成了困了睡,饿了吃的状态,精神日渐委靡。

    天时渐渐寒冷,连滢娇给他送来一件夹袄,却没来见他。

    连小虎手捧夹袄放声大哭道:“我是人人眼中的淫贼了。”但他实在是挂念樱花,总想姑姑若能来,也好打听樱花的情况。现在姑姑送来夹袄,人不见,连小虎索性死了心,只道:“无论樱花在哪里,只要她活着就好!她若死了,我也陪她去算了。”他心里想开,才能忍受囚禁地折磨,不至于疯掉。心情稍平复下来,他脑子思想前后,隐约觉得自己被人陷害可能和私闯后山有关。可后山工地上又有什么秘密不敢让人知呢?

    洞外传来脚步声,连小虎“噌……”地站起来。这是两个人的脚步,不是送饭地老苍头。

    不一时,两人进来,竟是陈宣礼和玉清子。

    陈宣礼隔着栅栏盯着他,从怀里取出一本册子,道:“这本书你如何得来的?”

    连小虎一看,是他枕下孙子乐的著书《奇门八卦》。道:“这是孙先生相赠。”

    “他人在哪里?”

    连小虎犹豫一下,想起孙子乐保密行踪的事,便道:“在临安偶尔路遇。”

    “他为何赠书?”

    “交好。”

    “现在他在何处?”

    连小虎摇摇头。陈宣礼盯着他看了一会。连小虎心中忽然有些不安,想起一剑门是孙子乐仇家,现在一剑门受陈宣礼指挥,会不会连累孙子乐?他心正忐忑,陈宣礼摊开手掌,道:“这个你认不认识?”

    那是一红一蓝两枚晶石。

    连小虎脱口道:“情人偶!”

    陈宣礼和玉清子对望一眼。

    连小虎急道:“樱花呢?”

    陈宣礼冷笑了下,转脸对玉清子道:“没想到尹东平果然是奸细。”

    玉清子道:“连姑娘没说错,她在独山碰到的小林清源使得也是这种暗器,咱们在樱花屋子发现这东西,证明她就是倭女。突袭卧虎岗,定是他们泄的密。连小虎,突袭卧虎岗的事,事先你有没有告诉樱花?”

    连小虎耳中虽听着他们的对话,一时不解何意,见问到,点头道:“我和她说了。”

    “哼,这个小妖女害的咱们好苦。”

    陈宣礼转脸看着连小虎,道:“自打你进庄,我对你如何?”

    连小虎不知他问话何意,心道:“你对我不错,可是你也设计陷害我。”

    “你一进庄,我提携你,授你教化神功###;锄倭盟成立,我委你重任,你杀倭斩寇,也没辜负我。无论玉军师、俞护法,还是盟中其他人,提起你,都夸好一个少年英雄,我也代你高兴。但你可知你犯下了大错?”

    “我……我没污辱那黄莺莺,她冤枉我!”连小虎摇着铁杆大声道。

    “那桩事暂且不提。你素日交好樱花这妖女,你知不知樱花的身份?”

    连小虎愣了下,脸色不觉转白。

    陈宣礼叹道:“我就知你不知,可惜你一片痴情,却为人利用。樱花是倭寇!”陈宣礼加重语气道。

    连小虎呆住,半晌低声道:“她不是!”但牙齿止不住地打战起来。

    “痴迷不悟。那日,樱花用这暗器杀死房横,将你带到哪里去了?”

    连小虎心乱如麻,道:“我不信!樱花不是倭寇!樱花不是倭寇……”

    “你虽然做错事,只要悔改,我给你机会。想想你父母的血仇,想想你姑姑对你的期望,你应该醒悟。你说出樱花他们有什么阴谋,我这就把你放出来,仍然委你重任,你若自甘堕落,与妖女纠缠不清,那是死无葬身之地。”

    连小虎望着陈宣礼灼灼逼来的眼神,大叫道:“我不信樱花是倭寇,她是个好姑娘!你们不能诬蔑她!”

    陈宣礼冷冷地看着他,道:“你是打定主意不说了?”

    “她是个好姑娘!她是个好姑娘!我不允许你们侮辱她!”连小虎吼出来,他的狮吼功爆发,陈宣礼头脑一晕,退了几步,玉清子也不由动容。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陈宣礼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你不要走,我不允许你们污蔑樱花!我不准你们欺负她!”连小虎将儿臂粗的铁栅栏摇的咣咣作响。陈、玉二人却已走远。他自己的泪却在无人之下奔涌而出,一个身子僵立那里,思绪奔马一样四冲五突,无法集中意念,嘴里只是喃喃道:“她是个好姑娘!她是个好姑娘!你们不能侮辱她!你们不能欺负她……”但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股极大地恐惧,周体如浸在冰水里,止不住地发抖。

    第七十二章、情苦

    不知何时睡去,昏沉中冻醒,耳边一片密密匝匝地细微声响。望向洞外,阴霾的天空簌簌地飘下雪来;连小虎痴住。相思的情苦,囚禁的煎熬,这一刻似一把尖刀深深地戳在心头。好半晌,长长叹口气,心思才从锥心的疼痛中渐渐回过神来。“该是快过年了吧?”依在洞壁上,圆睁的双目中渐渐起了层薄雾。

    第二日傍晚,陈宣礼和那个僧人道珩来了。

    “你姑姑求我放了你,她要带你回天目山看管。”

    连小虎只翻翻眼皮。

    “你是少年人,或许贪恋倭女的姿色,一时糊涂,但倭女只是在利用你,为这样一个倭女痴情,不值得。你跟着我,要什么没有!金钱、地位、权势、美女,随你选,我会像过去一样信任你。你给我一句话,和倭女一刀两断,我现在就放你出来。”

    “樱花不会骗我。”连小虎淡淡道。

    陈宣礼盯着他半晌,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他一招手,老苍头将一个酒壶从栅栏中递进去。

    “这是你姑姑托我带给你的一壶酒。明天,你随你姑姑回天目山吧。”

    连小虎一把抓起酒壶,仰头咕咕地喝下去,希望酒能让他麻醉,脱离这尘世,酒精的刺激令他大咳,咳声中满面流泪的大笑:“哈哈哈……樱花是倭寇?哈哈哈……你们欺负她,我不会答应的。”他怒目瞪着两人,嗓子渐渐转为呜咽,昏昏沉沉地伏在地下,偶尔发出几声含混口音。

    “这样放了他行吗?”

    “没事。等他醒了也是行尸走肉。”

    “我看你还是忘不了你那个大美人师妹。”

    “军师见笑。敝师妹和我青梅竹马,总要顾念旧情。”

    “陈侯爷,非是贫僧多事,你我既然跟定老爷行大丈夫之事,原当留不得一丝小儿女情态,当断则断。你是你师妹的仇人,现在却容她在庄中走动,危险万分。天下美人多的是,何必在乎她一个!你历来精明过人,贫僧想不会在这当口怀妇人之心,优柔寡断吧。万全之策就是杀了她姑、侄,不会有人泄露秘密了。”

    陈宣礼默然不语。忽然想起自己劝连小虎的话,一般地说辞,当然无用了,正如让他杀连滢娇,简直不可想象。陈宣礼看着道珩深邃地眼神,不由打个寒战。道珩此番从北京带来的人马中不乏好手,虽驻扎在后山黑宫处,但万一他们对连滢娇下手……“老爷手谕是军师掌管后山,庄中事物宣礼过问,宣礼不想看到庄中有何蹊跷事发生。”

    “贫僧是提醒一声,你自己思想好。”

    “谢谢军师提醒。”

    “谢倒不必,三娘的事你行事未免太唐突。”

    “军师责备地是。只是干系实在太大,我本意刺冷飞,谁知那小子狡猾,将三娘当挡箭牌,宣礼心中万分难过。还要军师在老爷面前分说。”

    “过去事不要提了,冷飞找到没有?”

    “班天徒带人将他重伤后,此人就不知下落,最好是死在荒郊野外,信自然石沉大海。”

    “我劝你还是再找找。”

    “我知道。”

    两人出来洞外,天空飘起碎屑地雪花。

    “江南雪和塞北的雪就是不一样,带着脂粉气。”道珩笑道,他转脸看着出神的陈宣礼,道:“锄倭盟的人怎么都回去了?这些草莽之人,放虎归巢,不好聚集吧?”

    “联盟草创,时近年关,不好羁留他们。但军师放心,这些草莽之人虽行事卤莽,但我高举锄倭大旗,他们忠字当头,义气为先,怎敢违背。”

    “但愿如你所言。咱们走吧。”

    陈宣礼嘱咐老苍头明早将连小虎放出来,自己和道珩冒雪下山。

    第七十三章、真子

    咽部灼热,四肢百骸僵硬,头脑涨裂的疼痛仿佛有东西不断地向里塞。

    “我不能死。我要见樱花!我要见樱花!我要见樱花……”连小虎挣扎着起来,摆出倒转乾坤的“蝙蝠垂”式:单手撑地倒立,右手捏剑诀指天,一股清新的气机从百会|穴进入,游走全身。足足有两个时辰,头脑的涨裂才褪去,但咽部感到强烈地不适,张嘴发声,咿咿呀呀难为人语,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人声还是兽语。

    靠在洞壁上喘息,夜风飘来隐约的杀伐声。连小虎从痴迷的状态中惊醒。站起身来,走到栅栏旁,凝聚耳力倾听,风中喊杀声阵阵,倒向两军对垒一般。

    “有人袭击听月山庄。”连小虎担心起来。“姑姑不知怎么样?雪儿她们怎么样?”

    夜空染成一片红色,想是山庄里起了火。

    “何方敌人如此猖狂?”

    突然,清晰的兵刃交击声和叫喊声传来,声音愈来愈清晰,似乎是奔上山的。一时,洞外有人大呼,紧接着火光刺眼,五个红衣黄盖人奔到洞口,当先一人用火把一照,哈哈大笑,冲身后四人叽里咕噜一阵子,那四人持刀守在洞外,红衣人迈步进来。

    连小虎一眼看出来人是倭寇,暗自戒备。他身在牢中,这些红衣倭寇只需隔着栅栏用暗器飞射,他无处闪避。

    红衣倭寇快步到栅栏边,盯着他看了一眼。连小虎不解他眼神中的意思,怕他有阴谋,心想不行的话只有施展狮子吼震晕他,但洞外的四个倭寇只怕无能为力。

    那寇从怀中取出一把明晃如秋水的短剑。连小虎一见,浑身一震,短剑竟是灭血!而灭血当日他和樱花一番缠绵后,随着外衫留在樱花那里。

    那寇用灭血照铁栅栏一阵劈划,粗如儿臂的铁杆腐竹般被斩断。栅栏一断,连小虎电闪一般跃出,左手一执倭寇右腕,劈手夺过灭血,横里一带,右臂顺势扣住倭寇咽喉。他心里十分疑惑灭血如何到了此寇手中,才没取他性命。

    那寇被连小虎手臂在喉头强劲地一勒,不由闷叫一声。守在洞口的四个倭寇提防着外面,不成想洞内起了变故。见此情景,四寇立刻横刀围着连小虎,嘴里呵呵大叫。

    连小虎挟着那寇向外冲。四寇嘴里大喝,但没攻击,身子也退到洞外。连小虎正奇怪时,怀里倭寇感觉喉头一松气,不由大叫一声:“连公子。”

    连小虎心里霎时明白了一件事,浑身僵住,不觉松了那寇。

    那寇趁势跃开,揉着嗓子猛咳几声,才顺过气来,道:“连公子,我等奉真子小姐命令,前来相救公子出逃,公子何故出手攻击?”

    连小虎兀呆呆地立那里,眼见那寇嘴一张一合,不知是何意思,只感心底一片冰凉:“樱花为何骗我?樱花为何骗我?樱花为何骗我……”顿时万念俱灰,恨不能就此死去。好半晌,突然又想到:“不行,我一定要问问樱花。她不会骗我的,一定有其他原因。”死寂的心找到理由,回过暖来,四处一顾,山顶风雪呼啸,五寇早无了踪影。而山下腾起冲天烈焰,杀声阵阵传来。

    第七十四章、袭庄

    连小虎振作精神,心道:“即便找不到樱花,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倭寇的肆虐。”

    丢弃的兵器,倒毙的尸首,触目惊心,不绝于路。连小虎恨不能肋下插翅飞到斗场,望见道旁一个身影伏在栏杆上,是风云堂少年的装束,连小虎急纵过去扶起,却是秋水,半边脸上全是血,头上被砍开老大一个口子。

    连小虎又惊又怒,掏出金疮药和益气丹给他敷上,包扎好伤口。秋水散乱地眼神认出他来,推着他道:“快去梅园……救他们,快去……”秋水一把将他推开。

    连小虎站起身来,悲声道:“你小心!”飞一般向梅园奔去。心急如焚,梅园临近后山,山庄众人若能抵挡住来敌,不会退守到那里!

    熊熊烈火,大雪纷杨。梅花正艳,鲜血飞溅。

    连小虎眼前就是这般情形!

    倭寇在小林清源和七浪人地带领下,突袭山庄。陈宣礼等且战且退,本想退到梅园由后山道珩人马支援,没想到后山也传来杀伐声,遭到宫羽带的海龙帮徒众的围攻。

    陈宣礼心中震惊,敌人居然发动如此猖狂大胆地袭击行动,不敢想象,可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后悔不该遣散俞青莲等锄倭盟众人。庄中除了玉清子和全真剑手、风云堂众少年和庄上的武师,好手不过百人,敌人却是五六百,数倍于己。

    “等到来年开春,锄倭盟的大队人马返回山庄,大本营被倭寇烧杀个净光,那才是天大的笑话。”陈宣礼心中沮丧,分心旁骛,险些被砍倒。

    连滢娇一剑刺退那寇,道:“师兄,你快走。”

    陈宣礼悲怆道:“师妹,连累你了。”他们师门剑法可以配合,只是陈宣礼耽于应酬,剑法生疏,连滢娇为保护他肩上已被砍了一刀,鲜血染了半幅衣衫。

    陈宣礼心头又难过又自责:“师妹,你别顾我。”

    连滢娇道:“师兄,你是盟主。不能被倭寇伤了,你快走。”

    倭寇攻势迅猛,大批地冲上来。众人退到梅园已无退路,反激出破釜沉舟地勇气,舍命拼杀。风云堂众少年以剑阵 ( 大明武侠传 http://www.xshubao22.com/7/72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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