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崾墩獍阈值苣兀坑衷趸嵯嗍队;兀磕罴坝;ǎ耐份肴灰煌矗丝袒瞥跎系囊咕埃内な澜缰胁恢檬窃趺囱钠嗔构铝妗?br />
“小虎,风云堂。”冷凤儿指道。
太湖酒家旁,小浪子、小太岁、红红和段小云四人正在街边水果摊上买瓜果。
小浪子依然是那副痞赖脾气,将人家瓜果掰掰拣拣,折腾遍,嘴里还嚷道:“就你这烂杏臭桃还要钱,可值?”
“我的爷,你不买可好。兴不着编派小老儿这点生意。”
那老头一脸苦相,眼瞅着两个小子左翻右拣地乱丢,可不敢去拦。这年头,横刀持鞭的,可有一个好的。
“你俩象个娘们似的翻拣,将人家摊子丢的。”红红笑叱道。
“怎么,买东西不兴拣。”
“这老儿不让买,还就买了。”
“好了,就这些了,多了也浪费。你看你们拣的还不如不拣。”段小云笑道,将水果装篮。
那老头要去秤。小浪子丢了块银子,道:“买你这些臭瓜烂果,不用找了。”
红红气道:“这是咱们自己吃的,你才吃臭的、烂的。”
小浪子拎起篮子就走。
段小云笑道:“雪儿姐姐要在,他就不这样了。”
小太岁赞道:“小云妹妹说的准。”
“就他那德行,雪儿也懒得理他。”红红讥讽道。
小太岁哈哈大笑,小浪子早已大踏步开溜。只余那老儿一个尽地道谢。他一摊子瓜果也不值几百文铜钱。这小爷一丢就是二两纹银,他怎么不感谢。巴不得天天碰到这样的小爷。
连小虎四人跟进酒家。
堂上不多大,摆了十几张桌子,当中###桌都是风云堂的众少年,只有靠里紧挨着穿廊的,兴许来往进出人吵闹,还空着一桌。
王、赵二人急忙跑过去,抹桌子搽板凳,伺候连小虎坐下。他俩早已看得分明,这街上就这一家还是象模象样的,亏了有桌。忙拍桌子打板凳的叫酒保上菜筛酒。弄的满堂人都看过来。
陶思思小声道:“两位大哥,咱们有诸多不便,不能张扬。”
王、赵两人这才想起连大人改头换面的行径,忙道:“小的们忘了,该死。”
连小虎道:“没事。”
众人见他们官家的装扮,自然看看也就不见怪,各自说话。但独独有两位小哥那是不耐烦。
“呵呵,酒保,怎么当官的一嚷你跑的象二小,爷爷这桌菜呢?是不是狗眼看人低?”小太岁喝道。
那酒保给他喝的一愣一愣的。
小浪子帮腔道:“奶奶的,眼里只有当官的,屁大的官也出来招摇。”他这话可就不单纯喝酒保了,矛头直指四人。
王彪、赵猛何许人,那是东宫带刀侍卫,在京中吃香的喝辣的,几成被人骂到头上。两人脸登时憋的通红,自是因为连大人没发话,又不好发作。
连小虎摇头苦笑。
陶思思瞧不顺,站起来,手摇折扇道:“这两位兄弟好象是近来江湖上杀倭锄寇,威名赫赫的风云堂少年英雄吧?不知怎么称呼?”
斗云、齐郎两人一愣,没想到出口恶言,人却以礼相待。
两人素来吃软不吃硬,不免结舌道:“在下……斗云。”
“齐……郎。”
“前些日子盘龙岛的大血战两位作为杀倭锄寇的少年英雄一定是参加了?”陶思思那是明知故问。
斗、齐两人不免尴尬地摇摇头道:“唉,没轮到参加!”
“哎呀……”陶思思故意摇头叹息,眼里似有意似无意扫过轻视的眼光。
两小子又不是笨人,听音识意,心道:“你个臭书生难道还参加了,这般小瞧。”
“据小弟所知,盘龙岛剿灭倭寇和海龙帮大战,锄倭盟在陈盟主带领下,和王大进将军所率的二千官兵经过浴血奋战,锄倭盟众英雄牺牲不少,众官兵也是死伤过半,最后攻下盘龙岛,剿灭顽匪,我的这位朋友……假将军不仅参加了,还立了大功,他也因此负了伤,皇上大加褒奖,封了四品的官职,这个小官职是有些小,难怪两位杀倭锄寇的少年英雄看不上。”陶思思轻描淡写的语气仍谁都能听出,你俩位是英雄,可杀倭锄寇的大血战怎么轮不上参加,咱们是小官,可却为国立了功。
王彪、赵猛找回面子,哈哈大笑,齐站起,抱拳道:“大人杀倭锄寇的英雄事迹自己从来不说,却传遍京城!不象有些无赖小子假充硬冒。哎,我二人更加景仰大人的品德了。”
连小虎笑着摆手道:“你俩别添乱了。”
斗云、齐郎气的大眼瞪小眼,要待发作。雪儿拽了他俩一下袖子,低声道:“这是在太湖帮的地面上,咱们是来参加婚礼的,你俩惹出事来对谁好?”
斗云、齐郎两人悻悻地坐下。
雪儿抱歉似的对陶思思一笑,道:“适才打扰,你们请用餐吧。”
陶思思抱拳一笑,也即坐下。她也不敢走出柱子阴影,要知杨琢玉几人兴许会认出她。
连小虎悄悄地向她树了个大拇指。要知不出这口气可不仅是他连小虎没面子,那是关乎军人的荣耀。
陶思思笑笑,道:“酒保,再筛两壶酒来,让王大哥、赵大哥喝个痛快。”
王、赵两人忙称谢,心里乐开花。
连小虎只是动动筷子,注意听风云堂众人言语。
“哼,要不是看在雷哥的面子上,今天非要跟他们过过手。”这是小太岁找台阶下的话。
“好了,你俩懂不懂事,雷小凡、楚莲子的婚事就是咱们风云堂的婚事,那有自己人砸自己婚事的。”
“呵呵,红红,什么时候你也有婚事了,咱们怎么不知道。”小太岁贼嘻嘻笑道。
“你个臭小子……”
满桌人笑起来了。
“雪儿姐,你怎么不吃?”
“我吃了一点。”
“是不是峨眉派几个人说的事,你担心小玉姐了。”
“小云,你说呢?”
“我不知道……她们应该能找到!”
“应……该……”
…………
店堂嘈杂,连小虎听来听去,知道了雷小凡和楚莲子将要在太湖帮举办婚礼,风云堂众少年过来打前站。锄倭盟众人尚未到。想起雷小凡、楚莲子,也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从心里头为他们高兴。
“大哥,咱们回去吧。”陶思思道。
连小虎想着事情,见三人目光都盯在自己脸上,陶思思、冷凤儿更是满脸关切。
连小虎心知定是自己脸色难看,因为他也感觉身上极端的不适,点点头。
王彪、赵猛架着他,四人匆匆回船。他们一动,自然引起风云堂众少年的注意,但是恐怕谁也想不到这个“假“将军就是连小虎。
当日晚间,连小虎思潮涌动,翻来覆去,不期然地想到苏小玉,比起这位姑娘,自己的伤痛又算什么呢?樱花是爱他的,他也是爱樱花的,两人在爱的叮咛中永别,这种永别等他一日到了阴间,两人重逢,总可以弥补,但苏小玉呢?她心中的痛苦向谁说?
经历了痛苦磨难的连小虎,对这种心灵的伤痛唤起了最深的同情,真恨不得能霎时见到小玉,给她以最大的安慰,但他念头没转完,体内的伤势再次发作,这一次又比上两次来得猛烈持久,身体僵直,黑暗中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拽着他的筋,不停收缩,肉体的痛苦剧烈而清晰,总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等痛苦渐渐隐去,连小虎强撑着起来,将湿透的内衣换去,躺在黑暗里,叹了口气,心里涌出生不如死地念头。
第一百一十五章、黑宫
明燕影等人虽不知道他夜间伤势又发作,但看他精神委靡,心里添了焦急和愁闷,又怕连小虎知道,只是装着。连小虎何曾不如此,双方强做欢颜。但冷凤儿和陶思思见连小虎端杯的手将水洒了一身,都哭了。只有明燕影仍然鼓励道:“没事,到杭州明月大师定有办法。”可她坚定的声调却不能改变眼前地现实:杭州###寺焦黑的残垣,颓倒的庙宇,竟成了一处废墟。
众女大惊失色,明燕影定定神,道:“咱们……去大师住处。”
林中竹屋尚完好。到的门前,明燕影恭恭敬敬道:“明月大师,奴婢明燕影求见。”
众人听她如此称呼,颇诧异,不解以神仙帮帮主的尊荣何以自称“奴婢”。
连小虎想到鱼龙宫羽等见明月大师参行大礼,作为晚辈的明燕影自然该如此,但明月大师缘何有如此身份,难道他是张士诚子嗣?
屋内静悄悄地。
连小虎道:“只怕大师不在。”
阶上落叶缤纷,似已久无人居。
明燕影不禁看了眼他,见他憔悴的脸色下反而透出出奇地平静,生似这件关系到他性命安危的事却如邻人串门一般不值得惊惶。他这样一个少年又怎该有这样阅尽人世的心态呢?
明燕影上阶推门,门是虚掩的,屋内凌乱,似是遭人洗劫过。
陶思思禁不住跺脚道:“姐姐,这……这怎么办?”她们满怀的希望瞬间破灭。
明燕影稳稳心神,道:“明月大师武功绝世,当世还没有人能害他,别慌……”
屋内虽翻的凌乱,但无血迹和打斗迹象。明燕影忙派人去城中联络杭州堂的弟子,打探###寺被焚原因,只要明月大师还在杭州地面,神仙帮一定能找到。
此际无奈,几人只好暂时住下等待消息。烧灶做饭,众人情绪低沉,只有连小虎安慰道:“我这伤又不是经常爆发,还能抗住,没事的。”
陶思思和冷凤儿只是抹眼泪。
明燕影叹道:“好兄弟,姐姐行走江湖这些年,论心性淡定,看开生死的,只有兄弟你,姐姐佩服。姐姐也相信吉人自有天象,咱们顶能找到明月大师。”
夜里,春雷萌动,落起雨来。众人草草就餐,各自安歇。
连小虎望着竹屋屋顶,道:“两位大哥。”
王、赵二人照顾他,歇在一屋,忙道:“连大人,何事吩咐?”
“两位大哥,咱们一路行来,很是辛苦你们。”
“大人说哪里话,能跟着大人已是小的们三生修来的福气。”
“有件事想麻烦两位大哥。”
“大人只管吩咐。”
“烦请两位进城一趟,在翠柳街有家‘玉生香’店,这里是银票,也不多,只够给明大姐和两位小姐买三个珠花簪,这件事你俩去办。”
王、赵二人一听,都笑了,心道:“看不出连大人文文静静,胃口倒是不小,老少全包。”忙道:“我二人身上有银子,大人放心,保她们满意。”
“用你们的银子如何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拿去。”
“对对,礼轻情意重。小的们这就去,大人你先歇好。”
“你俩出去后再上马,免得扰了她们休息。”
“是,大人先歇着。”
连小虎等两人动静消失,坐了起来。默想片刻,在案上提笔写了个条子,压在烛台下,起身出来。
竹林沙沙地雨声,湿漉空气中弥漫竹叶的清香,一切是夜的安谧。
连小虎静立阶前,深深地吸口气,走进夜雨。
曙色映亮天际,他终于望见了那片灿烂若云霞的梅林。雨已停歇,一身泥水,头发因为跌交打散,浑身再无气力,坐靠在梅花树干下。这林间湿润芬芳的气息,这草上嫩色的绿,这浸染了恋人鲜血的土地,证明恋人还在这里!从怀中掏出情人偶,恋人妩媚的笑颜重现,思维渐渐开始弥漫,眼前彼岸的霓彩晃动时,一阵语声将他唤回现实世界。
“土方填完,咱们可以放心了。想想十年来为此劳心劳力,担惊受怕,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不能大意,收尾搞好,纵是连小虎泄露咱们的秘密,没有把柄,也奈何不了咱们。”
“正是如此。”
“明燕影生还,她知晓信内容,是个很大的威胁,还有太湖帮雷鸣,屡次作祟,这两人若是走到一齐是个麻烦。你最好着手安排锄倭盟办这两件事。”
“锄倭盟的大旗是铲除倭寇,除去海龙帮还好说,用来对付太湖帮和神仙帮,恐怕……难以驾驱。”
“上了套的野马,总要挣扎。拢住几大堂的堂主,其他人不过随大溜。”
“谈何容易,盘龙岛上若非一空捣鬼,已然一网打尽海龙帮余孽。但最后还是被他们跑了。不过,军师放心,宣礼定妥当策略应对,利用锄倭盟,达到咱们的……咦……”
两双眼神对在了一处。陈宣礼万万想不到到连小虎会显身梅园。
“这小子要行刺。”
陈宣礼念头一闪,抽出剑来,但他短暂的惊慌过后,见连小虎脸色苍白,双眼深陷,眼神暗淡,靠在树上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暗道:“这小子难道负了伤?”
连小虎的沉默和粗重地喘息证实了他的想法。
陈宣礼讥笑道:“这位不是领东宫府军前卫的从四品骑都尉连小虎连大人吗?何以躲在陈府草丛中做宵小举动?”
连小虎冷冷地盯着他。过去,陈宣礼纵是陷害他、追杀他,他心中并不记恨,但这一刻,一空、俞青莲、姑姑,还有风云堂的少年,锄倭盟众人的身影一个个闪过,歃血为盟慷慨激昂的盟誓还在耳边,他们冲锋冒死,拼死搏杀抛出的鲜血还在渲染,这一切,却不过是被他利用,难怪他传授教化神功时自诩:“教化万众,为我所用……”
连小虎心头只感到愤怒和悲哀,颤声道:“你……不配做锄倭盟盟主。”
“小子,死到临头还乱说。”
陈宣礼剑尖抵在连小虎胸口,道:“小子,说,是不是把听月山庄的秘密告诉了朱允文?”
“你不配做锄倭盟盟主。”
陈宣礼给连小虎平静冰冷的口吻激怒,道:“好小子,不怕死是不是?本公子就让你做个活死人,来人!”
道珩皱眉道:“你要如何处置?”
“把他埋在黑宫里。”陈宣礼冷冰冰道。
………………………………………………………………………………………………………………………………
“那不是埋在百丈深的山腹里了吗?”
“自然。”
“这小子恐怕化成鬼也出不来了!”
“那是。不过……这个世上还有神人可以拯救他。”
“玩笑吧,何等神人,这么大本事?”
“那自然是新浪网亲爱书友们的支持了!!!”
“啊……?”
“哈哈哈……”
第三卷到此结束。
希望朋友们支持!
第一百一十六章、喜事
淡扫明湖开玉镜,丹青画出是西山。
湖上白帆点点,峰上贺客云集。西山飘渺峰聚义大厅里,张红结彩,大红的喜烛蓬勃着火苗,厅上酒馔盛张。众贺客鱼贯而入,相熟的哈哈大笑,不识的客套寒暄。反衬的地主太湖帮人士显得表情生硬,支言片语地应酬。
吉时将至,众人翘首期盼新人,司仪张老仙忽然高声道:“锄倭盟陈盟主驾到!”
众贺客一片惊呼,接着是劈山蹈海地欢声。盘龙岛战后,陈宣礼声名一句江湖切口说得好:“抗倭锄寇二公子,独步无双英雄事。”
众贺客向前挤着争睹陈盟主的风采,厅上乱纷纷一片。
一时,罄声响过,一身锦衣,双目神采飞逸,白面微髭的陈宣礼在太湖帮帮主雷鸣和众人簇拥下现身。众贺客欢声雷动,声浪热潮直冲霄汉。陈宣礼满面笑容,抱拳四方回礼。大厅更见喧闹,你一声我一语,也听不出谁在说道。好一阵子,众人才纷纷落座。
司礼高声道:“太湖帮雷帮主养子雷小凡、白莲教香主楚莲子喜结同好。吉时到,奏乐。”
鼓乐手鸣奏,丝竹管弦中,金童玉女引出披红挂彩的两位新人。
观礼的风云堂众少年都觉着新鲜有趣,小浪子和小太岁起劲鼓噪,一个劲地冲雷小凡怪笑做怪样,众少年笑闹不已。雪儿道:“你俩能不能安分些。人家马上开始仪式了,你们还要闹。”雪儿的话对小浪子来说,就跟圣旨一样,他马上整容肃穆,不再嬉笑。惹的小太岁、红红和落莲花等更是笑作一团。雪儿的脸也涨的通红,小浪子做作一副不知笑谁的无辜样,昂头四顾道:“肃穆、肃穆……”
司礼高声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拜……”
“慢着!”炸雷似的声音震的众人耳边嗡嗡直响。
大厅内一阵静默,众人纷纷扭头去看。
“徐护法,你做什么?”西洞庭旗主雷放惊道。
一个形容枯瘦,貌像委琐地中年汉子,脸色铁青,大步过来。几个香主去拦他,被他大力一搡,摔跌出去,撞的椅倒桌翻,哗声一片。
护法雷世峰怒道:“徐长青,这是婚宴,不是混闹的地方。”
徐长青冷笑道:“徐某自然知道。”说着,他已到了台前。
雷鸣脸阴沉道:“徐老弟,有什么事容后再说。”他点头示意,可司礼还未张口,徐长青双掌一挥,蓬蓬几个鼓乐手给他打趴下。
雷鸣脸色一沉,道:“徐长青!”
几个剑手立刻围上去,拔剑指着他。众贺客见动起了刀兵,都有些吃惊。
上湖旗主桂彤上前拦着道:“徐护法,有什么事好商量,这可是咱们雷小侄的婚事。”其他几位护法也都道:“长青兄,有事好商量,这里还有陈盟主和众位贺客,仔细人看了笑话。”
徐长青脸上肌肉抖动,环顾众人一眼,厉声道:“众位定然以为徐某今日丧心狂了。可是有一件事憋在徐某心头多年,这时不能不说了。”他转眼盯着雷鸣。
雷鸣挥挥手,几个剑手撤下,他看了眼徐长青,道:“有事尽管说,只是也得等凡儿的事把礼过了。”
“礼过了,就多害一位姑娘,还是现在说。”
雷鸣眉峰皱成个川字,麻脸愈见难看,最终还是沉声道:“说。”
“徐某在太湖帮也有二十年,前后历任过三位帮主,就数雷帮主雄才大略,最有胆识。虽说雷帮主有任人唯亲的举动,但太湖帮在你手上发展的有声有色,徐某是佩服的。”
雷鸣“哼”了声,道:“难得你夸奖。”
徐长青面色突显激动,转脸向众人道:“徐某和倭寇有一段血仇,远来的朋友不清楚。可问问大伙,咱们江浙沿海百姓,沾亲带故的,又有几人不和倭寇有仇!陈盟主组织锄倭盟,那是遂了天下人心愿!我家帮主代表太湖帮加入锄倭盟,实在令人高兴。徐某以为从今后再也不用孤身和倭寇斗了。可事情……嘿嘿,却非徐某想象,锄倭盟数次行动,太湖帮人不参加,雷帮主还严禁在帮中宣讲锄倭盟的事情。盘龙岛大战,陈盟主派人来请求船只,雷帮主也是一口回绝,徐某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厅上人数虽众,这时极端安静。牵涉到锄倭盟和太湖帮的内部矛盾,谁都不敢插嘴。
厅中只听徐长青一人的声音继续道:“雷帮主宣布退出锄倭盟,这事若在数月前,徐某真相信如帮中弟兄所说,锄倭盟利用太湖帮,盘剥太湖帮,太湖帮要保存自己实力,不被别人当枪使!但是据徐某了解,陈盟主派人来请雷帮主支援战船时,带来一箱珠宝,太湖帮船只没出,那箱珠宝却被咱们夫人收下了。夫人,你鬓边的珠月簪,衬你的容颜是真美啊!”徐长青讥讽的语气,众人目光不由转向雷夫人鬓边。
“一派胡言,徐长青,你说话要小心。”雷世峰大喝道。
几个护法也道:“徐兄,这是婚宴,你扯这些事情做什么。”但众人眼光挡不住,雷夫人满面绯红,耳下垂挂指肚大小的珍珠,映着烛火,蒙着一层如梦如幻的莹辉,愈加衬出她的姿容华贵。
太湖帮众人都知道雷鸣夫妇甚为恩爱,这位如意夫人,性子温柔,当年雷鸣不是帮主时,她常给弟兄们缝补浆洗,十分得帮中弟兄的热爱。雷鸣当上这个帮主,多少有她的人情在里面,就是现在,帮中弟兄有了难事,也喜欢找她排解,她不分贵贱高低,一视同仁的帮忙,所以太湖帮众人对她比对雷鸣还要尊重。素日和徐长青交好的几人心道:“即便那箱珠宝夫人收了去,你徐长青讲雷鸣贪了不就得了,非要挂着夫人的头上顶戴,岂非惹众弟兄反感,即便是真事,也没人愿帮腔了。”
雷鸣冷哼一声道:“徐护法,咱们弟兄的情谊可要因你这诬言陷人而葬送了。”他这话说的很重。
徐长青也因为事情挑明,反显出轻松,道:“徐某若有诳言,天打五雷劈。但这珠宝之事,毕竟是小事……”
“姓徐的,你要现在老老实实闭嘴,还当你是喝多了胡吣,再要多言,别怪兄弟不客气。”雷世峰喝道,袖中的匕首甩在桌案上直颤。
徐长青冷笑道:“徐某在帮中干了二十年,还论不到你小子教训。”
雷世峰给他一顶,脸青一阵白一阵,他地位虽高,但在帮中资历浅薄,一时也不好驳斥。
徐长青转向雷鸣,大声道:“雷帮主,你我也是十多年的好兄弟,你说出你为何不抗倭原因,自今而后,断了心中的孽念,无论是随陈盟主锄倭寇,还是你带着咱们太湖帮单独抗倭,大伙还认你这个帮主。不然的话,休怪徐某人要揭穿你。”
雷鸣冷笑道:“退盟不退盟,是大伙合计过的,雷某人已向陈盟主交代过,天高海阔,人各有志。锄倭盟斩倭锄寇,走他的阳关道;太湖帮抗倭杀贼,行自己的独木桥。至于雷某的帮主职位,也不是你徐某人一个人说了算,你赞同不赞同,只怕雷鸣还是太湖帮帮主,走人的恐怕是徐兄吧。”
众人一听,那是要将徐长青驱逐出帮。
桂彤道:“徐护法,你今日举措失当,还是向帮主请罪吧。”其他人也都道:“徐兄,还不快快向帮主认错,请帮主收回成命。”徐长青瞪他们一眼,大声道:“桂旗主,你一家老小给倭寇杀害。黄长老,令郎不也是丧命倭寇手里吗!还有诸位,你们平素也是最恨倭寇的,你们说,咱们能不能跟着雷帮主杀倭锄寇?”
几人都道:“帮主既然说过,咱们太湖帮自己抗倭,不用怀疑。”
徐长青连声冷笑,道:“只怕未必。”他右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叠成四方状,黄纸一样的物件,打开来,迎风一展,大声道:“雷帮主,雷夫人,这个你们可认识。”
众人发出一片惊骇声,近前的几个小婢吓得昏晕过去。一直面色沉稳的雷鸣,那双笔直下垂的衣袖也起了一阵阵波涛,而如意夫人更是一反文静内敛的常态,秀目圆睁,身子不停地哆嗦,面色如纸样苍白。
第一百一十七章、人皮
那是一张制作精美的人皮,一张女人皮!
皮上两|乳之间,有着三朵火焰状的文身,虽然已经暗淡,不似鲜活人体上那么鲜艳,但赤红颜色依然醒目。
陈宣礼这时忽然开口道:“这位朋友,你这是做什么?”
徐长青恭恭敬敬道:“陈盟主不知,三个月前,徐某与友人在山东崂山处截杀倭寇,其中一女倭贼,徐某杀了她,便将这女倭贼制成了人皮。”
众人思想一个活人成了眼前薄薄的皮,都是毛骨悚然。
“杀倭锄寇本是正义举动,但朋友这样杀人取皮,不免有些残忍。”
“盟主有所不知,徐某妻女为倭寇所辱,徐某杀妻女明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见到那倭女,自然也是先奸后杀。”他这样一说,厅上起了一阵语声,众人多露出鄙夷神色。
徐长青面色不变道:“徐某杀倭寇,本不为做英雄,只知道这样做了,心头的恶气便削减一份。哼哼,徐某一看到倭女胸上图案,吓一跳。朋友说此乃倭寇国吉川家族的火神图徽,凡是该家族成员,人人都有此文身,概莫能外。徐某初听还不大信,便将死的倭寇衣裳都扒了,果然无论老幼,身上都有这图案,只不过男子在肩上,女子在胸口……”他话刚说到这里,就听“咣当”声,新郎雷小凡身子跌坐地上,新娘子楚莲子忙搀住他道:“雷哥哥,你怎么了?”她一问,众人都看过来。
徐长青看了雷小凡一眼,随即转回头来,冷笑道:“徐某曾经见过一女子身上有此图案,所以决定将女倭贼活扒下皮来,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做成这张人皮,就是为了取证。”
众人听的既恶心又凛然,徐长青却是颜面泛红,两眼冒光,十分兴奋。
“只为曾经见过这图案,就……就活扒人皮,太没人性了。”有人叱道。
“哈哈……哈哈……”
徐长青干笑两声,眼里流出泪来,神色似是追忆,又似呓语,道:“我那婆子原也是寻常人家女儿,年方及笈跟着徐某,烧菜做饭,洗衣铺床,从无一天安生日子,徐某这个寒酸样,何德何能消受呀!她可从来没埋怨过徐某一句;我儿死时……十二岁,娇嫩如花,徐某从没沾过她一个指头,可倭寇……那帮畜生轮奸她们!哈哈,徐某最后能为她们做的,就是把刀磨的快一点,再快一点,插进她们胸膛时,她们少受一些苦。哈哈……哈哈……这就是人性!这就是倭寇教会我做的人性!”
厅上众人默然,听着这近乎哭声的干笑,没来由感到一阵心酸。
徐长青干笑的声音低哑下去,猛地抬头盯着雷鸣,道:“雷帮主,徐某活扒人皮的残忍举动,可……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雷鸣没答话,雷世峰叫道:“来人,拿下这个疯子,莫让他再血口喷人。”
众剑手呼啦下围上来,长剑齐唰唰指着徐长青。
徐长青只是冷笑,傲然不语。
陈宣礼道:“慢着!事无不可对人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位朋友若是诽谤言语,天下英雄在此,自会分辨,若是不让人开口,反倒启人疑窦。朋友,讲吧,但若是诳言,你要知道不仅太湖帮不容你,江湖上也无你立足之地。”
“盟主,徐某自然清楚。哼,那是十七年前,太湖帮一个盐场被当地势力骚扰,帮中派我们一些人过去,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快结束了,一天夜里,闹起倭患。我要看护场子,便守在盐场的木屋里。半夜时分,外面乱哄哄地声音消失,可这时,雷鸣背了一个昏迷女子回来。”
众人听他说起往事,都不解何意,但听到这里,眼光不禁望向雷夫人。只见雷夫人手指紧紧抓着雷鸣手臂,纤长的指节透出青色,神色紧张中还略带些凄楚。而雷鸣一张麻脸如阴云笼罩,眼光望着远处,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我问:‘大哥,这是怎么回事?’雷鸣道:‘这女子是我救回来的。’我见那女子腹部微微隆起,已有身孕在身,但女子面貌娇好,虽在昏迷中依然动人。雷鸣将女子背入房中,找了大夫瞧治,并嘱咐我不要对其他人讲。他那时已经是帮中西山旗的旗主,我自然听他的。后来,回去时,我也不知他把那女子弄哪去了,徐某也没当回事。再后来,一晃年吧过去,他要娶太太,也象今晚的喜宴样,但新娘子我一看,竟是那女子,不禁感到十分奇怪。只是新娘子身上原有的身孕不见了。徐某当时还心想雷兄长胸怀宽阔,人家的媳妇也娶回来。当然,事关雷兄的名誉,徐某这事就一直闷在心里。事情过了两年,一日雷鸣忽然对大家说,他夫妇两人多年没生育,抱养了一个孩儿,取名雷小凡。”徐长青话声到这里,众人不由看向新郎。
雷小凡呆呆地立在那里,脸上的神情不知是迷茫还是惊惶,新娘子楚莲子浑身发抖地紧紧偎着他。
“徐某当日一见,就知道这孩儿是夫人的。雷小凡,你没想到吧?你的养父母中间,母亲却是你的亲生母亲!只不过你的母亲为什么不敢明说呢?哼哼,因为……因为她是倭贼!”
徐长青声严厉色地高喊出来,众人反而没多少惊诧。从雷鸣夫妇望见人皮的反应,众人隐隐约约猜到其中的隐情。
大厅死去一般的沉寂,雷小凡无力地声音道:“徐叔叔,你胡说……”
“哼,我胡说,你肩头的文身露给大家看看,再看看你母亲胸前有什么。”
雷小凡从小喜欢赤身打膊,太湖帮众人多数见过他肩头文身,但正是因为经常看到,反而不记得是什么图案,这时经徐长青一提醒,似乎想起来那是三朵火焰。
执法长老黄当沉声道:“徐护法,你言语失当,又怎么能指认夫人为倭女呢。”
“哼,自打雷帮主拒绝盘龙岛一战后,徐某就暗自留心,想看看雷帮主到底为何不肯出兵。”
雷世峰大叫道:“姓徐的,原来你暗中窥察帮主,这是犯了帮规的死罪。”
“哼,徐某自然清楚。”
“徐护法,你察到帮主有什么举动?”执法长老黄当顺着他话问道。
“雷帮主整日忙里忙外的,徐某也没看出他有什么异常举动,但一日,不巧让徐某窥见夫人出浴。夫人胸口三朵赤红的火焰状文身十分醒目,徐某记忆深刻。天可怜见,差幸让徐某在山东撞见吉川家族的倭女,这也就是徐某活剥女倭人皮的原因,就是要和夫人对证。”
众人目光集中到雷夫人身上,见她头低垂下去,身子在微微颤抖。
执祭长老孙全道:“雷帮主,你最能证明夫人,你说句话。”
雷世峰大笑道:“一个疯子的狂妄言词如何能信!姓徐的,你奸杀妇女,活剥人皮,窥看嫂夫人沐浴,如此种种劣行,可谓无耻至极,这些无耻事情都能干出来,还有什么不敢干!也不知从哪里造出一张假人皮来,妄言一通,这番话又有谁信。”
众人听他这样说,心道不错,这个徐长青行事委实是下三滥之流,他言辞的可信度十分令人怀疑。
雷小凡也似醒过神来,扑前抱着雷夫人道:“娘,他说的是谎话,他说的是谎话,你说呀……”
雷夫人搂着他,泪水直落。
太湖帮中倒有多半人喝道:“黄长老,徐长青触犯帮中戒律,应该以帮规处置,不能任他胡言乱语侮蔑帮主和夫人。”
徐长青枯瘦地脸颊变得惨白,大喝道:“不需要你们处置,徐某奸杀的不是倭女,是畜生,再见到那帮女畜生,徐某一样要先奸后杀!雷夫人虽是倭女,但她毕竟是帮主夫人,徐某这双眼看了不该看的,就赔给帮主夫人,但不是赔给倭女!”他说着,双指陡然回插,“扑哧”一声,插入自己眼窝,鲜血四溅。
众人惊呼,没想到他行事如此激烈,但想想此人可以亲手杀妻女,剥人皮,取自己的两眼珠又算什么呢。但望见他一张惨白脸皮上,眼窝旁垂挂在外簌簌而动的眼珠,和那汩汩涌出的两行鲜血,无不心惊肉跳。
徐长青身子哆嗦着,嘶哑嗓音道:“雷鸣,这是做兄弟的对不起你的,也对不起当年夫人对徐某的关爱,但你若还是男儿汉,你就给大伙明说,你不杀倭,退出锄倭盟,是不是因为如意夫人的缘故?你回答!”
第一百一十八章、锄奸
雷鸣望了望雷夫人一眼,道:“夫人,这多年让你受苦了。”
“夫君……”
雷鸣转过脸来,神色竟然十分平静,道:“徐兄弟,你处心积虑,无非就是逼雷某下台。你说的不假,雷某这夫人是东瀛吉川家族的成员,但雷某不抗倭,现在又退出锄倭盟,却不是因为内人的缘故,雷某这样解释,不知你信不信?”
徐长青没作答,那边雷小凡晃晃悠悠地晕倒,惊的楚莲子抱着他急唤:“雷哥哥雷哥哥……”
风云堂众少年眼见喜事突变成如此局面,都有些愕然。
雪儿几个忙上前安慰莲子。
众人面面相觑,默然片刻,执法长老黄当道:“这件事情……雷帮主,请你给个交代。”
在江湖上这是大节大义的原则,纵然是绿林强盗,也不敢和倭寇搅在一齐。雷鸣虽是一帮之主,却和倭女私通,对于太湖帮人众来说,是羞辱也是无法容忍的。
执祭长老孙全咳嗽声,道:“雷帮主,请……将雷夫人和雷小凡交武林公论处置。”
雷鸣环视众人一眼,道:“很好,我这温柔贤惠的夫人大伙是不容了。”
太湖帮众人有些尴尬。
西山旗主雷放嗫嚅道:“帮……主,处理了如意、雷小凡,你……你依然是我们的帮主。”
“混帐,当雷某是什么人,今日雷某在此,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作乱。”他厉声喝着,手一挥,大厅四下里涌出上百名剑手,明晃晃地长剑指着众人。
厅上众贺客见这四下里的阵势,心道:“好么,这那里是喜宴,纯粹是鸿门宴。”
雷鸣嘿嘿冷笑,眼光盯着陈宣礼道:“陈盟主,这一切是阁下安排好的吧?只是你老弟不免欺人太甚,俗话道强龙不?
( 大明武侠传 http://www.xshubao22.com/7/72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