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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能够作出自己的回答。” 记得我曾经感觉自己是个很糟的女权主义者,认为自己很虚荣。我本不该把Ru房看得这么重—我是一个思想解放的现代女性。这就像一个整容手术,纯粹是整形。你会问自己:“什么是女人味?”我们不应该依据Ru房定义我们是否具有女人味。我从来都不是着装暴露的女孩—我从没有做过头发或化妆,在这儿我却花了七个小时做一个Ru房。我想:“我真是浅薄。”但心理上,我觉得某种东西被夺走了,而我想把它要回来。  
做出你的决定
至此我们应该感到,选择哪种再造手术—或是否想做再造手术—将会是一个复杂的决定。在《|乳腺癌的战争:希望,恐惧和在二十世纪的美国寻求治疗》一书中,医学博士巴伦·雷纳(Brron H。 Lerner)探讨了几十年来女权主义者们有关再造选择的辩论。这些辩论中最强烈的声音之一来自作家与活动家奥德·罗德(udre Lorde),她在1980年的《癌症杂志》中按时间记录了她得|乳腺癌的全过程。罗德在1978年44岁时被确诊为|乳腺癌,她对于一些现有观念—病后应该隐藏没有Ru房的事实,让自己尽量吸引男人,接受社会对|乳腺癌的沉默—感到愤恨。用罗德的话来说,她反对“带假体、沉默、熟视无睹以及那些希望‘和从前一样’的妇女。” 作家、精神治疗家蒂娜·麦茨格(Deen Metzger)也表示了类似的观点,她在1977年被诊断为|乳腺癌。在麦茨格的一张著名照片里,她腰部以上赤裸,手臂张开,满脸喜悦地向着太阳,麦格茨一边的丰满Ru房与另一边切除手术后留下疤痕的扁平部分形成强烈的对比。照片被许多女权刊物转载,包括《我们的身体、我们自己和她骨下的灵魂》,一本关于|乳腺癌的诗集。麦茨格的这个造型在1993年刊登于《纽约时报杂志》的某张照片中被重复使用,超级名模玛图诗卡(Mtuschk)(37岁时被确诊)在这张照片中展示了她的切除伤疤。 或许聆听这些声音的价值仅在于要记住你有许多选择—而且你的某些选择并非永久不变。26岁时确诊的乔伊·希玛选择不做Ru房再造手术,是因为“对我来说,再造手术从没有重要到让我有重回医院的想法。”现在,她是一个比以往更不关心Ru房再造的母亲。然而她更愿意把Ru房再造的决定想成是整个过程的一部分—一个很有可能与现在完全不一样而又有可能再被改变的过程: “如果当时我决定马上进行Ru房切除手术并对所有的再造作一番研究,我很可能已经做了Ru房再造。我或许会有两个对称且值得骄傲的Ru房。或许今天我已是个超级名模!但当时,那并不是我需要处理的问题,所以我什么也没做。你要知道,你所做的每个决定都应使自己感到愉快,对我而言,那样做使我愉快。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五年或十年后,我或许仍会决定接受再造。走着瞧好了。” 因此,在你做决定时,要相信自己并按着自己的步子前进。记住:再造手术没有时间限制。你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做。即使你已作了异物植入,你也可以随时把它们取出来做更精细的再造手术。这是你的身体,根据自己的价值观和恰当的时间表做出你自己的决定。 如何做出再造手术的决定 ? 找到任何你能找到的信息。查看附录部分;阅读《苏珊医生的Ru房手册》;和你的外科整形医生交谈—如果想对手术有更多了解,可以和别的一两个医生交谈。如果可能,与经历过不同手术的妇女交谈并找出她们的可行办法—以及不可行的办法。当你有许多其他医疗决定要做、许多手术要面对时,研究再造手术的相关信息会让你感到压抑。但知识就是力量,一旦有了自己的意见,你更可能做出让自己在现在与将来都高兴的决定。 ? 观察手术效果。让你的外科医生给你看不同再造手术的效果照片。可以的话,请那些已接受过手术的妇女给你看一下效果。“在青年生存同盟会里,我们经常向刚被诊断且仍在考虑中的妇女展示不同的再造效果,”同盟主席辛西娅·鲁宾说,“幸存者的‘展示和 诉说’会给你相当大的帮助。 ? 调动朋友和家人的支持。很多妇女认为自己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是刚被诊断时和化疗阶段。但再造过程同样需要他们的支持,不仅要支持你的决定,还要帮助你从手术中恢复。如果你觉得你的朋友和家人在寻找实在、有益的方法来提供他们的支持,你或许可以请他们帮助你查询有关手术的信息,并和他们一起讨论你的决定。一个互助小组,尤其是由年轻女性组成的小组,也会在你做决定与面对术后效果的过程中给你帮助。  
写在前面的话
有证据显示,亲自喂奶会降低患癌症的风险。一篇刊登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的研究文章指出,有过喂奶经历,时间大约一年半的停经前后的妇女患癌症的风险会降低30%。 在26岁被确诊为|乳腺癌时,凯西·伯高已结婚3年。“我们正打算要个孩子,还想在春天建幢房子,”凯西说,“我终于在12月和肿瘤医生见了面。他问我:‘你想要孩子吗?’我丈夫是他们家14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我是我们家5个孩子中最小的,我俩的母亲都是从大家庭中走出来的。我们当然想要孩子!”因为化疗有可能导致不育,凯西在化疗前就做了个既复杂又昂贵的生育治疗,冷冻了几个卵子—治疗过程得小心翼翼,以防助长|乳腺癌。“好像是星期一吧,生育治疗终于结束了,”凯西回忆道,“紧接着的星期五我就该开始化疗了。因为生育治疗中用了雌激素,我还得再做一次骨扫描,确定癌细胞没有扩散。”五年后,凯西的癌症没有复发,她和丈夫也建好了房子。“下一步就是要宝宝!”凯西说,“明年春天吧。” ~~~ 当乔伊·希马被确诊为|乳腺癌时,她最不在乎的就是生育。“要不要孩子只是简单提了一下,”乔伊说,“这和我是否单身并没有关系。我才26岁。如果某天我遇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我俩相爱了,没有爱情的结晶我就无法想像未来的生活,那我就会要孩子。假如我永远遇不到他,我独自一人却也健康而快乐地活着,我的生命中没有孩子,那也可以。” ~~~ 除了|乳腺癌之外,罗伯塔·利维舒瓦茨还患有某种罕见的病症,如果怀孕就非常危险。“滑稽的是,如果你给妇科医生打电话要预约产前咨询时,他们首先会问:‘你属不属于高危人群?’”罗伯塔说,“他们的意思是:‘你是不是高危妊娠?有没有流过产?’我不属于高危妊娠,但我是个怀孕就很危险的人!”尽管身患癌症并有可能患上其他并发症,罗伯塔还是设法怀孕并生下了女儿丽娜。“直到今天我还在醒来时想:‘这不可能。’”她说,“我一定要亲眼跑到隔壁看到吵闹的女儿才相信我真的有了孩子。很多人过来对我说,丽娜是一个奇迹,她能生下来真是不可思议。我不知道丽娜是不是奇迹,我只知道今天我能坐在这里才是不可思议。几百个患|乳腺癌的妇女对我说她们是丽娜的阿姨。我觉得我就像给了这孩子几百、几千个教父、教母一样。在丽娜三个月大时,她就似乎比她们生命中的任何人都更深地触动着她们。丽娜激励着她们要坚持去做她们可以做到的事情。我想这才是奇迹。”  
直面挑战:|乳腺癌幸存者与母亲
年轻|乳腺癌患者在许多方面与年老患者不同,包括生育、怀孕和哺|乳等问题。如果希望怀孕,你可能想知道它莫西芬和化疗会对生育能力造成多大的影响。也许你很担心怀孕会使|乳腺癌恶化,或会把“癌症”遗传给女儿,或自己不能看着孩子长大。如果你选择不要孩子,或发现自己没有生育能力,同样可能陷入另一种残酷的挣扎中。 当你发现这方面的信息很难获取时,就会感到这些复杂问题实在很棘手。由于只有少数|乳腺癌幸存者是年轻女性,这些问题极少会被关注并加以研究,现有的相关研究也缺乏可靠性。你也很难从幸存者处获取信息:现有的互助组织更关注年龄大的妇女,而她们的孩子往往已长大成|人。 有时医生会直截了当地告诉你这些问题没有答案。纽约纪念斯隆·凯特灵癌症中心的吉茵·普特莱克(Jenne Petrek)医生目前正致力于一个有关怀孕对|乳腺癌幸存者影响的研究。实际上,她是美国此类课题的专家之一。但当病人向她咨询时,她同样感到迷茫。 “如果一个人问我肯不肯定治疗后怀孕是安全的,我只能告诉她我不知道。”普特莱克医生坦率地说,“那是真话。我得诚实。如果她问我能不能染发,我会告诉她,‘这个问题已经研究过,没有发现任何危险。就这样。’所以一些次要的问题已被解决,而那些重要的却没有头绪。” 有时年轻患者甚至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最后我采用了一种对卵巢伤害很大的化疗方法,”乔伊说,“我根本没想过要问有没有什么化疗方法能对生育能力的伤害少一些。医生们给的是能控制癌细胞扩散的最好方法。但当时如果能多为我的生育能力考虑一下就好了。 乔伊是幸运的:33岁时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她还用健康的Ru房亲自哺|乳。但一想到医生们从没有为她的生育能力着想过,乔伊就不免痛苦—她认为,主要还是他们习惯治疗年纪更大的妇女的缘故。 人的一生中,无论何时生育、怀孕与哺|乳都不容易。如果你是|乳腺癌患者,也许这一切更会成为生命中难以承受之重。你要走的第一步就是要弄清楚所有医学界已知或未知的东西。  
保护你的生育能力
医学博士库特鲁克·奥克泰(Kutluk Okty)是美国治疗生育与|乳腺癌的杰出专家之一。作为康奈尔大学怀尔医学院(Cornell University’s Weill Medicl College)卓有成就的生殖内分泌专家,他已帮助许多年轻|乳腺癌幸存者成功怀孕。 “生育能力非常重要,”奥克泰医生说,“很多患者对我说,她们宁愿死于癌症也不希望丧失生育能力。” 奥克泰医生在注意到现有医学界的严重知识空白后着手他的研究。肿瘤学关注的是癌症患者,生殖医学关注的是健康成年人的生育问题,而实际上,针对年轻|乳腺癌女性的生育问题还没有人做专门研究。 奥克泰医生正在研究两种能帮助年轻|乳腺癌幸存者保护生育能力的方法。为了能更好地理解这些方法的必要性及它们如何产生作用,我们需要先了解一下常用的|乳腺癌治疗方法对生育能力的负面影响。 生育能力和化疗 每个女人生下来时,她卵巢里的卵子数目是固定的。进入青春期后,卵巢每个月会在荷尔蒙的刺激下释放一个卵子。如果卵子受精,妇女就会怀孕;如果没有,她就会行经。当卵巢把所有的卵子释放完后—通常在近五十或刚过五十的时候—就会发生绝经。 但化疗不仅会把体内迅速生长的癌细胞杀死,也会引发卵子的某种“自我毁灭”机制。如果过多的卵子被杀,身体就会“理解”为她已停经,于是卵巢丧失功能,停经症状—热潮红,疲乏,情绪波动—就会产生。妇女同时也失去了生育能力。 妇女越年轻,她卵巢中储存的卵子就越多,因此年轻女性不太可能过早停经。这种威胁在超过35岁的妇女身上更为明显,尤其是45岁以上,因为她们离自然停经的时间已经不远。然而一些年轻的妇女,尤其是那些原本就有生育问题的,也可能永久或暂时停经,或是产生由化疗引起的其他生育问题。 并非所有类型的化疗都会以同种方式影响生育能力。如乔伊所发现的,习惯于治疗大龄妇女的医生可能根本没有把保护女性的生育能力作为首要目标。有关化疗对生育能力的长期影响的研究还很少,而新的化疗方案还在不断涌现。所以,如果你想保护自己的生育能力,你需要和医生谈一谈。 阿奎霞·欧文斯 没有人会告诉你,你不能生孩子。这太可怕了。上个月我参加了一个有关|乳腺癌的会议,加入了关于生育的讨论。那里有些怀孕的妇女。我服用它莫西芬有五年了,而她们还没碰到过像我这样长期服药的例子。几个月前我结束了服药,现在我问自己:“我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要个孩子吗?”我丈夫吉姆就是被人收养的,所以我们愿意收养,但我并没有放弃自己要个孩子的想法,只是很怕。在尝试怀孕前,我想有个比我更了解它莫西芬的人告诉我怀孕究竟会带给我什么危险。它莫西芬主要 用来控制我体内的雌激素,而怀孕会使雌激素升高。我该怀孕吗?我不知道。 生育能力与它莫西芬 另一种常见的治疗方法是服用它莫西芬,这种药物会产生某种至今未被完全理解的荷尔蒙效应。为了了解已有的有关它莫西芬知识,我们先来认识一下雌激素。 雌激素是一种女性荷尔蒙,它会对我们的身体发出指令要求实施女性生理功能。女性荷尔蒙给了我们第二性征—Ru房和荫毛—并影响着整个身体的变化,包括生殖器、皮肤、头发、血管、骨胳和骨盆肌肉。雌激素在女性的月生理周期中也扮演着重要角色。当我们排卵时,雌激素会使我们的尿道与荫道内壁增厚,为接受受精卵做准备,使怀孕能顺利进行。一旦怀孕,雌激素会向身体发出信号要求停止排卵,这也是口服避孕药中含有雌激素与类雌激素的原因。 它莫西芬是一种类雌激素物质;最初,它的确在英国被用作避孕药。当第一次用它来治疗|乳腺癌时,研究者相信它能抑制体内的自然雌激素并发挥它的作用。他们认为体内的自然雌激素会助长|乳腺癌,而它莫西芬—一种“仿雌激素”—则不会。他们想像,它莫西芬占领了体内雌激素受体位点—雌激素“附着”并发生作用的化学点。当它莫西芬占领了大多受体位点后,体内的自然雌激素就无处可去,只能通过血管进入尿液,被排出体内。 如今,研究者认识到问题并没有那么简单。人体内的雌激素受体位点不止一种,而是两种,被称作“雌激素受体”和“雌激素受体b”。因此雌激素可以通过三种方式影响我们:它可以作用于我们的受体,或b受体,或同时作用。这些位点通过不同的组合遍布体内,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雌激素会通过不同的方式影响人体的各个部位,促使一些器官内的细胞生长而抑制另一些器官中的细胞生长。 同时,它莫西芬会对身体的不同部位产生不同的作用。在某些部位,它会抑制雌激素,在某些部位又会起促进作用。虽然科学家们还未完全明白它的作用原理,但明确的是,它可以抑制雌激素,阻止|乳腺癌细胞的生长,直至最终被完全消灭。然而,此时大脑内的雌激素受体也被阻断了,大脑会收到错误信号误以为体内缺乏雌激素,于是发出命令要求释放更多的雌激素。因此,它莫西芬也会引起体内雌激素过多,刺激—有时会是过分刺激—排卵。 如果服用它莫西芬时间过长,你会对它产生依赖。和服用多数口服避孕药一样,你可能会发现停药后再要恢复到原来的自然生理周期就很困难。通常,这种生育能力的丧失只是暂时的,在停止服用它莫西芬后不久正常排卵就会继续。有时,3到5年的它莫西芬治疗会严重减弱人体排卵的能力,尤其在化疗已杀死很多卵子的情况下。医生们把化疗称作对卵巢的“侮辱”。它莫西芬对卵巢的侮辱无疑更进一步。 兰蒂·罗森伯格,32岁时被确诊 化疗结束后,我和医生在是否要服用它莫西芬这个问题上犹豫不决。我们真的不知道长期服用会造成什么后果。我们不知道药物在年轻女性身上会有什么效果。 因此我们不知道该不该用。我还很担心生育问题—你要知道,我刚被确诊时才32岁。我结束治疗时是33岁,如果再吃5年的药,我就38岁了。 有件事让我很不高兴,就是要不要孩子由不得我。实际上,无论我将来会不会有孩子,我都会被这药物和病控制着,这让我做决定时倍感沮丧和恐惧。 但它莫西芬又有相当好的功效,医生也认为吃药对我的好处最大,我们毕竟还可以在两或三年后做决定。如果我们考虑先要个孩子,也可以延期服用药物。 那时,乔伊和罗伯塔都怀孕的消息让我充满了希望。那是人生的里程碑,它代表着幸福,代表着生命。这说明即使得了癌症,我也极有可能把另一个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对我们来说,这的确给了我们很多的希望:这是办得到的。 生育治疗法 你或许在想,如果化疗和服用它莫西芬会减弱女性的生育能力,那她们只要选择某种当前可行的生育治疗法就行。最常见的治疗法—也是其他方法的原型—是体外受精(IVF)。在这种治疗方法中,妇女通常使用荷尔蒙来调节生理周期并增加排放的卵子数目。(记住,在正常生理周期中女性每月只排放一个卵子。)采获的卵子和精子一起被放在培养皿中(一个小小的玻璃皿)形成胚胎—生命的开端。当然,不是所有的卵子都会成功受精。医生们希望他们能在众多的卵子中制造出至少一两个生命。 两至三个胚胎最终会被重新植入子宫,顺利的话至少有一个会附着于子宫壁上。(如果多于一个胚胎附着,就有可能怀上双胞胎或三胞胎。)如果附着不成功,另一组胚胎可在下个月植入。结果只有两种:医生用完了所有的可植入胚胎而没有成功,或者病人在此过程中成功怀孕。胚胎能被暂时冷冻,等待以后植入—照目前的技术,最长保存时间可达7年。 理论上,即将接受化疗的患者可以先做体外受精并冷冻胚胎,几年后在完成了化疗与它莫西芬治疗后再把胚胎植入子宫。即使化疗杀死了过多卵子或它莫西芬抑制了排卵,这种方法仍能使妇女怀孕。然而,体外受精的技术并不成熟,也不稳定,虽然大多专家相信至少三分之一至二分之一的35岁以下妇女能通过体外受精怀孕并生下健康的生命。无论是体外受精还是其他生育治疗法(成功率更低)都需要妇女服用大量雌激素。 凯西·伯高,26岁时被确诊 确诊后,我的肿瘤医生花了整个周末的时间和一个生育专家讨论怎样才能使我受孕又不提高我体内的雌激素。生育专家说他能帮我做体外受精。因为我的经期刚开始,我可以马上服用药物。费用大约是一万美金。他们教我如何给自己注射荷尔蒙。我们离开了医院,还得取药。每瓶是290美金。 回家路上,我丈夫派瑞不愿和我说话。我忍不住哭了。他说:“你哭什么?”我说:“我们负担不起。”他说:“别哭了。”我说:“一开始说我得了癌症。现在又说我 不能生小孩了。”他说:“我不在乎我们要做什么。以后,我们都会住在这个公寓里。我会把货车卖了,把雪橇卖了—我只想和你有个家。”于是,我开始给自己注射。 我注射的是一种叫做亮丙瑞林的荷尔蒙。它被用来控制体内的自然荷尔蒙,从而控制女性的生理周期。我恰好在圣诞节后来月经。之后我就要开始注射娩得定注射剂(Metrodin)。一天注射三支,每支50美金,共注射十天。也就是每天150美金。医疗保险不包括这笔费用。几乎每个人—医生,我,公司—都写过信给保险公司说这是以防癌症使我不育,但他们就是不愿付。 医生们每天都要抽血检查我体内的雌激素含量。每200点含一个卵子。他们想知道我体内雌激素最终能达到多高的含量。那是1997年,明尼苏达的雪下得最猛。医生住在北面的法戈,离我们家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好几次因为想冒雪前行,我们都被困在了法戈。每个星期五,他们会检查我体内的雌激素含量—一次到达了2000点,大约有10个卵子。最后一个周末,因为担心暴风雪太大,我们就住在了兄弟家。我就像得了害喜症一样,卵巢肿得很厉害。星期天晚上,派瑞给我打了一针别的药—它会让卵子从卵巢中游离出来,就像被放生到子宫里一样。针打在屁股上,第一次竟然没把针头插入静脉,于是他又打了一次。讨厌! 第二天他们又查了我体内的雌激素含量,已达到5400点,这样就差不多有27个卵子了。这是最高数字。我被叫作“多产桃金娘”!医生先给我做了个荫道B超,然后把一个针管插入荫道,针管通过身体进入卵巢,然 后再从卵巢中出来。进去时会注入液体让卵子游离,然后再用针管把卵子吸出来。他们取出了27个卵子,其中24个是可以用的。当派瑞的精子放进去时,18个卵子受了精。 我服避孕药已有10年了,现在一下子有了18个胚胎,只能说:“哦,老天。”在所有治疗中,这是最痛苦的! 现在,五年过去了,它莫西芬马上就要服完了,我们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房子。所以今年春天,我打算要宝宝了。 雌激素能够帮助医生控制女性的排卵周期,使她们能预测何时获取卵子。但这也会引起排卵过度。在生育治疗中,一次只用一个正常卵子太慢,而一次获取多个卵子又会给妇女带来过多的痛苦,而且耗时、昂贵,所以医生们尽量避免过多此类治疗。获取多个卵子对马上要接受化疗的妇女尤其重要,因为这也许是你的最后一次排卵。不过,注射雌激素刺激排卵也可能助长|乳腺癌。 一些以健康人群为对象、关于生育治疗引发癌症的研究是自相矛盾的,而针对|乳腺癌患者的研究根本没有。一项对近3万妇女进行的研究表明,在服用体外受精生育药物的十二个月内,女性患|乳腺癌或子宫癌的几率比预计的要高;然而,整体患癌几率正常1。另一项在英国对近5500名妇女进行的研究显示卵巢刺激与患|乳腺癌可能性增高之间并没有必然联系。2 体外受精与其他生育治疗方法会使人感到疲劳、不适,当过量荷尔蒙扰乱身体、精神与情绪时,还会让人感到痛苦。另外,|乳腺癌幸存者不同于健康女性,她们会感到紧张,因为机会只有一次。获取卵子的时间通常被安排在切除手术后、放疗或化疗前,这让她们痛苦地意识到这可能是能够怀孕的最后一次机会。 某些人,如凯西·伯高,会为了生孩子而不惜代价。凯西在1997年接受了体外受精治疗,其中包括为减小雌激素对她的影响而专门设计的一整套复杂的荷尔蒙治疗方案。但凯西和医生都明白,无论做什么,体外受精严重影响着凯西自身雌激素的分泌,同时也威胁着她的生命。 最新生育治疗法 我们已经知道,体外受精会给|乳腺癌幸存者造成很多问题。此外,体外受精的成功还要依靠胚胎的形成—受精卵。虽然胚胎和精子可被单独成功冷冻,但冷冻未受精的卵子要困难得多。因此,没有伴侣的妇女需要找到一个精子捐助者或承担卵子无法保存的风险。 然而,两种最新研制出的方法为|乳腺癌幸存者提供了新的选择。一种是取出卵巢组织并冷冻,这样能使它免受化疗伤害。化疗完成后把卵巢重新植入体内。这是一个小手术,病人会被全身麻醉,医生将一个又长又细的腹腔镜插入病人的肚脐。腹腔镜能让医生不做大切口就能看清卵巢;同时,沿着比基尼线开个小口就能将卵巢组织取出。整个手术大约持续一个小时,通常病人在几个小时后就能回家。 第二种由奥克泰医生提出的方法更加简单,已有成功的例子。他把取出的卵巢切成小片,然后把它们植入前臂的皮肤下面。卵子会继续生长,最终能够从前臂中获取体外受精所需要的卵子。 “前臂是个受保护的地方,”奥克泰医生解释道,“做放疗时,可以举起前臂避免放射。如果癌症复发,卵子也会因为远离重要器官而受到保护。把卵巢植入前臂使操作更容易。” 虽然这种方法还未普及,只有极少数专家掌握此技术,奥克泰医生希望它能最终普及。同多数先进生育治疗法一样,奥克泰医生的这种方法并没能提高怀孕几率,但它的确给年轻|乳腺癌患者提供了另一种选择。 面对生育与分娩 即使身体处于最好的状况,要不要孩子仍会让人倍感压力。年轻|乳腺癌患者会觉得做决定的过程非常艰难。同样,即使你愿意收养、领养小孩或过没有孩子的生活,丧失生育能力仍会让你痛苦。 辛西娅·鲁宾说,把对孩子的感情与对能否生育的感情分开是很重要的。“我并不是一个很有计划的人。”她说,“我从没有说过,‘我必须在某个年龄结婚。我一定要有两个孩子,两辆车’—我从来都不是那种人。”如同医生曾经警告过的那样,辛西娅在治疗后丧失了生育能力,但她仍然觉得这是个正确的决定。然而对于生育能力的丧失,她还是有些难过。 “我并没有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孩子,”辛西娅直率地说,“但癌症的确让你觉得自己是个彻底的失败者。从生物学的角度而言,为什么我们在这里?为了生育并尽量活下去。这是种族的生存—不是哲学意义上的‘为什么我们在这里’,而是生物学上的。作为一个女人,我觉得自己是失败的。你会对丧失女人味感到担忧。” 但是,“要不要孩子只是一种选择,因为你还能通过其他途径得到孩子。很多妇女因为种种原因不孕。人们对不育有着自己的看法,但我仍然认为为人父母只是一种选择。我觉得并不一定非得把自己的基因传给下一代不可。”  
|乳腺癌后怀孕:风险在哪里?
即使你知道自己已怀孕,你还面临着另一个严峻的问题:你应该怀孕吗?对|乳腺癌幸存者来说,这个问题可以具体到以下三个方面: 1。 怀孕会不会助长我的|乳腺癌? 2。 我会不会把癌症遗传给女儿? 3。 假如我无法看着孩子长大,我会作何感受? 怀孕会不会助长我的|乳腺癌? 很不幸,对这个问题最好的医学回答是:“不知道。” 有些事我们并不知道。怀孕会使你体内的雌激素千倍增长,而正如我们所知,雌激素会助长癌细胞的生长。|乳腺外科医生及美国|乳腺癌专家苏珊·勒弗解释说: 从流行病学的角度看,患|乳腺癌的风险在怀孕期或生产之后达到最高。因此,妇女在怀孕或分娩后不久患癌症也不少见,因为此时她们体内的荷尔蒙含量比平常高得多。那些荷尔蒙到底是引发|乳腺癌还是助长|乳腺癌,我们并不知道,但它们之间可能有联系。颇具讽刺意味的是,生育之后Ru房组织成熟,荷尔蒙对女性的影响就会少得多。 勒弗医生补充说,高含量的雌激素与孕酮也不是一定会造成|乳腺癌,但“它肯定会使癌细胞生长加速。” 吉茵·普特莱克(Jenne Petrek)医生是纽约纪念斯隆·凯特灵癌症中心的|乳腺外科医生,她解释说怀孕不会使癌细胞扩散到身体其他部位:当你结束治疗时,你的癌细胞已经或没有转移(扩散)。但有时它会以极小的细胞的形式扩散(微转移),而非大规模向肺或骨骼转移。这些微转移细胞可能早已扩散到你身体的其他部位并处于休眠状态;也许化疗已使它们无力生长,但它们仍活着。如果它们保持足够的弱小,身体自身的免疫功能或许可以抑制住它们。“但怀孕期间的荷尔蒙或其他特殊因素可能又会刺激这些细胞生长和分裂。”普特莱克医生如是说。因为没有已知试验能够测试到这种微转移细胞的存在,妇女们无法得知在怀孕时自己会不会给这些休眠的细胞巨大的荷尔蒙刺激并造成不必要的危险。 一些现有研究似乎表明,|乳腺癌幸存者在怀孕期间复发的风险并未增加。但事实证明,那些研究并不可靠。因此普特莱克医生已着手一项重要的长期研究,试图弄明白年轻|乳腺癌患者怀孕的风险有多大。首先她回顾了现有的有关|乳腺癌和怀孕的研究。1997年,她与人合写了一篇文章发表在《癌症》(Cncer)杂志上,称之前发表的研究并不能证明|乳腺癌幸存者怀孕是安全的。3现在,她强调怀孕也并非一定危险—只是没有可靠的研究能保证它的安全性。 一方面,普特莱克医生指出,许多现有的研究是回顾性的。回顾性研究是对医生进行采访,让他们回想以往的病例,而不是从有限的信息着手对随机选择的妇女群体进行跟踪研究。当然,医生依据他们的医学记录进行回忆,但是可能有“回忆偏见”;也就是说,他们记住的只是那些幸存的病人—以及他们最近常见的病人—而很少能记起那些多年未见或已去世的病人。 普特莱克医生也解释说,先前的许多怀孕研究只选择了极少数的妇女作为研究对象,同时还存在许多其他缺陷。她希望一些亟待解决的有关女性和怀孕的问题能在她的长期研究—观察分娩后五年的存活率—结束时得到解答。 一个2002年公布的研究比原先的所有研究都规模大而且可靠。弗雷德·哈金森癌症研究中心(Fred Hutchinson Cncer Reserch Center)的科学家们在《癌症流行病学、生物标记物和预防》(Cncer Epidemiology,Biomrkers,nd Prevention)杂志上发表了他们对华盛顿州西部的1174名被确诊为侵袭性|乳腺癌(最常见的形式)妇女所作的研究结果。4所有的妇女年龄都在45岁以下,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以年轻|乳腺癌患者为对象的研究。然而,这些女性都在生育后被确诊,而非生育前。 但对于正在考虑怀孕的年轻|乳腺癌患者,该研究结果仍能提供一些帮助。研究发现,那些在生育后两年内被确诊的女性比那些已生育很久或从未生育过的女性死亡风险高。研究中的女性都在1983至1992年间被确诊,被追踪调查的平均年数近九年。在调查即将结束时,48%在生育后2年内确诊的女性死亡,相比之下,未生育女性和生育5年以上女性的死亡率仅为23%和24%。肿瘤在刚生育的女性体内似乎更猖狂。 罗伯塔·利维舒瓦茨,治疗后5年怀孕 李非常认真地要我发誓,这不会成为又一个《急诊室的故事》:我死在手术台上,而他们保住了小孩。我必须发誓:“我是首要的;上帝,请让孩子健康而正常地生下来吧”,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活下来,和李在一起。 这些研究结果对确诊后怀孕的女性意义到底有多大我们并不清楚,但研究似乎暗示着怀孕期雌激素的激增的确会使癌细胞更活跃。值得患者考虑的另一个因素就是什么时候怀孕。勒弗医生说:“从|乳腺癌的角度看,你首次怀孕时年纪越小,你要冒的风险也越小。理论依据是只有经过了十月怀胎,你的|乳腺组织才能完全发育。而那部分组织发育完全后,对致癌物质的抵抗力就增强。”同样,美国国立癌症研究院的数据显示,在怀孕或刚分娩的女性中,|乳腺癌的高发年龄段是32至38岁5,这意味着怀孕越早,患|乳腺癌的几率就越低。 但早育产生的保护效果在携带BRC1或BRC2突变基因的妇女身上会变得更加复杂。事实上,在《柳叶刀》(The Lncet)杂志上发表的一篇研究文章发现,怀孕是遗传性|乳腺癌的诱发因素。研究者们调查了40岁前患癌的妇女,认为“已生过孩子的BRC1和BRC2突变基因携带者在40岁之前比其他未生育的妇女得癌几率高得多。”研究总结道,在突变基因携带者身上,每次怀孕都会增加患癌的可能。6 我会不会把癌症基因遗传给女儿? 同样,医生们并不知道基因在|乳腺癌中的作用。他们知道“|乳腺癌基因”可能使一些妇女更容易得癌。但如我们在第一章中所看到的,超过80%的|乳腺癌患者并没有家族病史,而很多有家族病史的妇女则没有任何得病的症状。 普特瑞克医生建议,如果担心基因遗传,可以先做一个基因测试,尤其是在青少年时期或20岁出头就被确诊为|乳腺癌的女性。“只有10%的患者携带BRC1或BRC2‘|乳腺癌基因’,”她解释说,“如果你年轻时就被确诊,你更可能会被认为是携带者。我们认为,大约半数的年轻患者可能携带BRC1或BRC2基因,因此很多年轻女性要求验血检测。这个测试方便但不便宜,但对有些人是很值得一试的,因为结果会让她们宽心。
( 乳房的故事--美丽·活着 (选载) http://www.xshubao22.com/7/72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