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梁祝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流匪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而我们将有十二连堡!”梁山继续画大饼。

    在场的仆役加上吴氏三兄弟正好有十二户人,梁山顺口这么一说,似乎暗含天命,一个个听得热血涌起来。

    “誓死跟随少爷!”吴氏三兄弟见势,立刻带头喊起来。

    “誓死跟随少爷!”其他人也都吼起来。

    梁山的一席话,彻底点燃人内心深处的**,一扫众人低迷士气。

    一行人相互鼓励,战战兢兢,终于通过阴气逼人的槐树林,到了目的地杨村。

    杨村久无人烟,一百多户人家的房屋却保存完好,只是被藤蔓爬满,灌木丛生,蛇鼠藏身。

    烧火,打水,众人立刻忙碌开。

    梁山挑选了村落中心地带的一座三进大宅院,比老宅足足阔了有三倍,此处即为日后新梁家庄主宅。

    很快,房屋就大抵收拾干净,床桌等家具也都摆进去,山中泉水引过来,水都验过没有问题。埋锅造饭,烧水洗漱一切妥当,热闹声不断,众人心渐渐安定。

    然而月上中天,一阵风起,宅院四周顿时响起呼呼啦啦叫声,以及女子的哭泣声,忽远忽近。

    众人立刻面无人色。

    还真的有鬼?!

    梁山不会天真以为在村外振臂一呼,燃起众人心头建功立业理想就万事大吉。

    血勇之气,只能救济一时,若是这夜真的群鬼出动,定有人惊吓,第二日必有人逃走,梁山重立庄户的发展大计也就如水中泡影。

    梁山心中一动,立刻吩咐人于院中燃上篝火。

    很快,熊熊火焰燃起,

    梁山肃手而立,朗声道:“百年世家,各有家传,今日我做歌一曲,为我杨村梁家传家第一篇,众人听好,我念一句,读一句。”

    梁山此举确实意义非凡,世家显赫之处在于有家传。

    梁山今日传授,即是传家第一篇,都是在场诸位若熟记传承下去,即能开一家门庭。对于仆役而言,家主愿亲授文章,本身即是一种恩典。

    “人禀赋天地正气而生,世间魑魅魍魉莫不敢欺,此歌即为《正气歌》,常诵神鬼钦佩。”周遭阴气逼人,梁山想起祠堂受辱,全家被驱的场景,胸中热血翻涌,心中呐喊,定要在这荒村鬼域中发出自己朗朗之音。

    吴氏三兄弟目光大亮,认定这是公子传法,当下竖起耳根,务必听一句记一句。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正气歌》为南宋末文天祥所作,正气浩然,激荡千古。梁山稍加改动,把南北朝后世的人物去掉,一句一顿读来犹如金石相击。

    梁山念一句,众人跟着读一句,渐渐居然胆气生,热血涌。

    祝轻云眸子渐亮,心道此篇必将彪炳千古,实为儒家修身养性之法门。

    祝轻云心中惊异,这一路相公表现,着实让她刮目相看。

    夜深,梁杨氏叹儿子今日所作《正气歌》惊天地泣鬼神,让仆妇取出珍藏的一尺绢,在桌上展开,她要连夜把那《正气歌》录上。

    梁山卧室。梁山对祝轻云道:“娘子今夜还要出去?”

    祝轻云点点头。

    “留我一人,你不担心?”

    “妾身原本担心,但相公所作《正气歌》可保无忧。”祝轻云眼角眉梢尽是笑意,方才大义凛然的夫君却显胆怯之相,显是诓她。

    梁山撇了撇嘴,犹如受了委屈的孩童。祝轻云却道:“此地有百鬼为乱,妾身且去,念《往生经》好好超度他们,杨村才复朗朗乾坤。”

    “娘子可作法驱走他们?”

    “七七四十九日即可。”祝轻云笃定道。

    “娘子无需四十九日。”

    “为何?”

    梁山沉吟了一会,声音略振奋:“不要驱赶他们,只要让他们放下执念。娘子若能与他们沟通,一个我们梁家落庄成功梁家祠堂外我们还会修建杨家祠堂,一年诸多节气少不了供奉。”梁山走动起来,神色越发兴奋,“第二,我若有子,第二子姓杨,以承续杨家香火。”

    祝轻云目光一亮,相公此计大善。

    “娘子,你只要劝他们放下执念,成为梁家庄的护法神灵,我就答应这两点,说到做到!”

    祝轻云点点头,道:“他们定会同意。”说罢,身已悬空,转瞬消失。

    第十章食金兽小金

    天未亮祝轻云就回来,带来好消息。她与跟杨家众鬼达成协议,他们不会骚扰梁家人。

    梁山大喜,一大早起来就吩咐吴土去寻找杨家人坟坑,找到后插标做记,待冬至之日起出焚烧成灰,陈列于杨家祠堂。

    现在梁家庄拥有十二户人,男丁十五,女人六,加上梁山一家三口共二十四个人。

    梁山分配任务,母亲梁杨氏与轻云负责织布制衣,烧火做饭,梁亮媳妇史氏膀大腰圆负责挑水砍柴。吴土、吴火率领十个劳动力在附近迅速开垦水田以及菜地,这样可以赶种上一季稻谷。吴金则带着两个人整出一个铁匠铺,负责工具的打造与修理。

    梁康康叔负责把山中所获到外头集市上换成钱粮以及庄中急需的物品,梁亮就跟着梁山,相当勤务兵,负责到各组传达梁山的命令。

    忙了一天,杨家祠堂总算粗粗整理出来。

    杨家祠堂五进的院落,高大巍峨,可遥想杨家当年胜景。晚饭之前,梁山率众人祭拜杨家祖辈,及杨家八十年前满村被屠的男女老少。

    祭祀是大事,每年大年初一以及清明节都要进行,是以规仪众人皆知,一个个站在少爷身后神情肃然,垂手而立。

    众人听得少爷念了一篇简短祭文之后就开始承诺,说梁家落庄成功后必然杨家祠堂与梁家祠堂并存,一年三节少不了杨家祠堂的香火,不仅如此,还让二儿子承续杨家香火。

    梁山话音一落,众人心中感叹少爷仁义,忽然一阵风幽幽吹进祠堂,耳中就听到幽幽怨怨的哭声,一个哆嗦,个个不敢抬头,死命盯着脚下青石地砖,及砖缝间伸出的小草。

    梁山看得清楚,约莫有四五百号男女老少隐隐约约齐列那祖堂上,居然齐齐向他一拜。梁山赶紧也还了一礼。

    梁山已见过马文秀鬼魂,胆气壮了许多。

    梁山呼道:“礼成!”

    众人松了一口气,此刻对少爷敬为天人,信心又增了许多。

    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回到大宅院,念诵了三遍《正气歌》后心绪稍安定。

    大多数人不解《正气歌》其意,只是念着念着胆气就壮起来。

    诵完《正气歌》众人散去,吴氏三兄弟来到梁山面前,不由分说跪倒,磕了三个响头。

    “你们这是为何?”梁山讶道。

    吴土:“除我兄弟三人之外还有老弱病残十二口人,望公子一并收留!”

    原来,吴氏三兄弟打着小算盘,这两日见到梁山手段,心悦诚服,决定举家来投。

    梁家庄要建起来,最缺的就是人口,老弱病残只要安排得当,一样是不错的劳动力。

    梁山自然同意,与三兄弟商议好,让吴金明日回去把家人接来,吴土与吴火则在周遭清出合适的房间。

    “这几日忙碌,却是忘了食金兽之事。”梁山问道。

    四人遂出了大宅门,也就二三十步远,吴土手一指,一棵巨大银杏树上笼子高挂。

    原来吴氏三兄弟用的是类似熬鹰的方法,用乌藤编织成一个笼子把食金兽囚禁,不给它东西吃。

    吴金身如猿猴窜上,不多时摘得那笼子跳下。

    食金兽一动不动躺在笼中。

    “糟了,这食金兽快不行了。”吴土恼道。这两日他们忙极,没顾得上来。

    “我来看看!”梁山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柴棍,拨弄食金兽。

    还没死,但也差不多的样子。

    食金兽跟穿山甲没什么两样,只是鳞片泛着金光。

    “可有食物?”

    “公子,现在给食物就前功尽弃了。”吴土道。

    “这等异兽岂是靠饿它就能驯服的?”梁山道。

    食金兽的凄惶激起梁山的同情,再者,严格说起来,它是梁山的救命恩人。

    吴金应声去了一趟铁匠铺,把装铁渣的袋子带过来。

    笼子打开,食金兽一动不动。梁山抓一大把铁渣摊在手上,凑到食金兽的嘴边上。吴氏三兄弟紧张到极点,谁都知食金兽牙齿锋利至极。

    食金兽看了看梁山,血红的眼睛忽然闪现出一丝敬畏与温顺。

    食金兽识得梁山,严格说,梁山是它见到的第一个人。

    在坟墓中,梁山当时笼罩在奇异的白光当中。

    食金兽初开灵智,晓得这白光不凡,立刻遁走。食金兽现在奄奄一息,却见当日那个厉害的人满脸关切之色,手掌摊开的正是自己可口的食物,红红湿润的鼻子嗅了嗅,长舌头忽然一卷,铁渣一下都吸入口中。

    “再拿一些!”梁山喜道。

    吴氏三兄弟面面相觑,公子果是高人,片刻之间就与这食金兽熟识。

    食金兽吃得津津有味,气力很快恢复。

    梁山见食金兽吃得高兴,他也高兴,道:“我叫你小金如何?”

    食金兽边吃边点头。

    这么通人性?!梁山兴奋起来,道:“小金,吃完这一顿你就去给我找矿,愿意跟着我就跟着我,不愿意那就从这个山钻进去,那个山钻出来,想去哪就去哪!”

    很快,一麻袋的铁渣都吃掉了,小金打了个饱嗝,盯着梁山,然后摇了摇尾巴,噗噗噗连拉出三个铁蛋。

    “咦?”吴金激动了:“天上好的铁料啊!”吴金最喜琢磨铁器,这可是人工千万次锻打都不能出来的好铁。

    “公子,这食金兽放不得啊。”吴土立刻说道,吃进去的是矿砂,出来的上等铁料,这食金兽就是一宝贝。

    梁山大手一挥,道:“小金愿意留就留,不留也不打紧。”

    小金翘起尾巴,对着吴氏三兄弟就放了三个响屁。腐臭闻所未闻,吴氏三兄弟落荒而逃。

    小金摇了摇尾巴,一转身,肥嘟嘟的身子向村外爬去。

    四人跟着上了小牛山,不多时,小金挑好一快大石头底,四爪一刨,整个身子迅速钻了进去。

    吴氏三兄弟是刨地的行家,看这速度叹为观止。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一个时辰过去,什么动静也没有。

    吴金懊恼道:“公子,那食金兽定是溜走了。”

    梁山摇了摇头,道:“此等灵兽已通人性,你怎么待他,他也会怎么待你。”

    梁山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很紧张。梁山也是在吴氏三兄弟面前装样子,越笃定他们就越信服。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梁山像个老僧一边盘坐在石头上,顺便观想腹中的白光。

    吴氏三兄弟不敢吭声,他们也是极有耐心。

    不知不觉东方露出一丝肚白,食金兽踪影皆无,吴氏三兄弟脸上终现出几分烦躁。

    梁山睁开眼,心一沉,没戏了,算了,天高任鸟飞,正这般想着,忽然地底传来一阵唧唧的声音,食金兽探头探脑地出来了。

    梁山喜道:“小金!”

    小金听到梁山唤它,欢喜地跳了起来。

    梁山心生感动,连忙把小金抱起。

    小金立刻撅起屁股对着吴氏三兄弟又是喷出一股腐臭屁风。吴氏三兄弟掩鼻跳开。

    小金遂在梁山手掌上蹦蹦跳跳,随即拉了三颗金灿灿的金豆。

    吴氏三兄弟目瞪口呆。吴金过来抓起一颗来放在嘴里毫无顾忌地咬,咬完,鸡啄米式猛点头,脸上的笑伴着褶子像菊花一般盛开。

    梁山立刻严令吴氏三兄弟严格保密,此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小牛山有一条金脉!

    梁山乐得嘴都歪了。

    小金拉的金丹高纯度,在这个时代绝对的硬通货。

    可惜每天产量不高,也就十个金豆,最终还是要靠人力里开采。不过,这都是日后大计,在没有足够保护能力之前最好不要动这里。

    第十一章 陈家坞设卡

    转眼五天过去,梁山等人在杨村初步站稳脚跟,小牛山下离杨村最近的陈家坞却热闹开了。

    晚上,陈家坞祠堂。

    祠堂里嘈嘈一片,最后陈家家主陈虎大手一挥,道:“大家稍安毋躁,梁家人要想落庄成功还得呆上些时日,收割了一年的稻子,县里才会认可。”

    “族长,都过去五天了,里面人应该无恙,我觉得族里面应该立刻派人进去,那可有良田二十顷啊,甚至还要更多。”一个长老言道。这世道,良田就是实力。

    “不可,杨村乃众所周知的鬼域,前前后后十多次进去都损兵折将出来,还是再看一些时日。”

    “再看就晚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有鬼也不可能盘踞这么多年了。”

    “绝不可能,那片槐树林依然阴气森森,说明杨家冤鬼还在。”

    ……

    这时,一个长老走到陈虎面前轻声言语几句,陈虎点了点头,道:“今天就议到这,大家都散了。”

    第二日,在杨村通往马家堡方向的路上,陈家坞设了一道关卡。

    陈家坞不明白杨村虚实,就只能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梁家人在杨村的第七天,梁山视察吴金的铁匠铺。

    吴金利用小金拉出来铁蛋打出十把短刀,不说吹毛断发,却远高乡镇的部曲装备水平。

    梁山很满意,扭头却见吴土跑来,说他吴家人在山下被陈家坞人拦住。梁山赶紧带着吴土下山。

    梁山刚从那两棵标志性的大槐树走出,就听吴火在那梗着脖子大声嚷道:“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上山,这山是你们家的?”

    “这位壮士,我们可是一片好意,杨村可是出了名的鬼域,你们前去那是自投死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劝道,眼角余光却是瞟向梁山。

    梁山心中一动,明白了,拦吴家人不是目的,这是要引他出来。

    “在下梁山,不知道陈家坞的人为什么要拦阻我的族人?”梁山朗声道。

    “可是梁公子?”管家躬身问道。

    “正是。”

    “久仰大名!”管家打着哈哈道。

    “你们这是为何?”

    “杨家可是鬼域,不知山伯兄如何安然无事?”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梁山扭头,一个风度翩翩公子出现,头戴小冠,右衽青色孺衫,下身褶裙。

    梁山认识,正是自己在楼台书院的同窗陈有川。

    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八名陈家坞的高手,一个个虎背熊腰,精气外露,其中有两个却精气内敛,显然都是炼骨期的高手。

    杨村就在陈家坞眼皮底下,交道免不了要打,梁山拱手道:“见过有川兄!”

    “山伯兄,别来无恙啊!”陈有川目中精芒闪动,在梁山身上流转一遍,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这些人是来投奔我小牛山的,不知陈家为何阻拦?”梁山的语气不大客气。

    虽是同窗,在书院时跟这家伙不对付,因马文秀的缘故,许多同窗都不喜梁山伯。

    陈有川面色一寒,道:“却是不知山伯兄来我小牛山做甚?”

    “不知何时小牛山成你们陈家呢?”

    陈有川盯着梁山看了一会,哈哈大笑起来,道:“我早知山伯兄胸中有沟壑,可惜梁家不识麒麟,这样,我们陈家也有一女,年芳十八,名唤四娘,貌美绝伦,山伯兄不如入赘我陈家,也算有一寄宿之所。”

    “放肆!”吴土上前一步喝道。

    陈家有女名四娘,却是十二连坞无人不晓的女人,貌美绝伦是不假,但连嫁三次,都在新婚之日新郎暴毙而亡。这等女人,世间最是忌讳。陈有川此言,实是诛心。

    “山伯兄,你家奴才如此不懂礼数?”

    梁山笑了笑,道:“吴土乃我兄弟,他所说的就是我说的。”

    陈有川盯着梁山,心中暗笑,这梁山伯倒是自甘堕落,与粗汉为伍。

    “有川兄,咱们也不扯这些,若是你们陈家对杨村感兴趣,随我进去一看便知,只是我不保证各位安全!”说着,梁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陈有川脸现惊疑之色,见梁山脸上现出讥诮之色,心中激愤,狠狠一招手道:“你们两个进去看看!”

    “少爷!”那两个被指名的汉子立刻面无人色。

    陈有川脸现厉色。两个人没法,只得哆哆嗦嗦向那两棵槐树靠近。

    盛夏季节,树底下升腾着阴森彻骨的寒意,两个人空负武勇,却浑身战栗。

    陈有川暗骂一句“没用的家伙”,心道梁山伯这等废物都能进出自由,怎会怕成这样?忽然,陈有川就觉周遭突刮起一阵寒风,眉毛居然瞬间挂霜,口中一吐,居然是团寒气,双肩立刻颤抖起来。

    “啊!啊!”而前头探路的两个人更是发出惨叫,掉头就往回跑。

    陈有川吓了一跳,声音颤抖:“怎、怎么回事?!”

    那两个人眼睛瞪得溜圆,双手胡乱挥着,拍打着,好像什么跟着他们背后一般。

    陈有川身后的人一个个连连后退,想起之前听说过那些恐怖故事,个个筛糠一般发抖起来。

    梁山暗暗松了一口气,果如自己预料,杨家冤魂成为他们现在的一道屏障。

    这也是梁山不让祝轻云彻底超度他们的缘故,若是他们消失,肥沃的杨村就如一洗白白地娇娘躺在床上一般,十二连坞如同十二条恶狼定会恶狠狠扑过来。

    祝轻云对梁山说,即便是《往生经》也无法超度他们,毕竟《往生经》是老百姓中流传的超度亡灵典籍,对于杨村惨死的鬼魂只起到稍微减轻其痛楚的效应。

    冤死的鬼魂每日经历一次当日被杀的场景,日复一日,暴戾之气可谓浓厚无比,若非梁山的建议点燃他们对杨家在人间存续的根本愿望,即便是祝轻云也拿他们没办法。

    陈有川面无人色,手指着梁山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陈有川不相信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梁山是活人。

    梁山嘿嘿一笑,大步一迈就迈到陈有川面前,凑到他跟前道:“你说呢?”

    “子不语怪力乱神!未能事人,焉能事鬼?”陈有川不敢望梁山,头望青天,忙背儒家名言给自己打气,拱手道:“今日讨饶,改日登门谢罪。”说着,转身走了几步然后跑了起来。

    陈有川回到陈家坞,与家主陈虎说了杨村村口发生之事。陈虎听罢,良久没有作声。

    陈有川面有愧色,这事他没办好。

    陈虎忽然道:“有川,你有一样说对了。”

    “家主明示!”

    “让四娘上山!”陈虎站起,拍了一下桌案。

    陈有川眼珠子滴溜一转,立刻拊掌道:“妙!妙极!”

    是夜,陈四娘父亲被里长大人请去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再出来时,老汉却是拿着一大包袱,步履沉重。

    四娘家在陈家坞最靠小牛山的一间土房,屋斜而多漏。

    老汉进到房间,说了几句,一个老妇人嘤嘤的哭声旋即传出,隐隐听到“我儿为何这么命苦”的话。过了一会,就听到一个极好听的女声语气决然道:“爹!娘!四娘愿意嫁给那梁山伯。”

    老两口一夜长吁短叹、哭泣不提,转眼东方日出。梁家人进杨村第八天。

    陈四娘早早洗漱干净坐在床头,老妇人在她身后给梳妆,每一下都极慢。奈何这般,还是梳妆完毕,老妇人眼泪纵横。

    四娘转身安慰道:“妈,你且放宽心,那梁山伯虽风闻极差,但女儿又比他好过多少?他被赶出,却晓得去那杨村,倒是有勇气。马文秀死了,马家对他喊打喊杀,他现在在杨村这么多天过去安然无事,想来也是命硬之人,女儿嫁他,说不定能做长久夫妻。”

    “儿啊,那可是杨村,那里尽是恶鬼。”

    “女儿不怕。”四娘轻声道,在四娘心里,陈家坞未必就好过杨村。

    娘俩在厢房内耽搁了半个时辰,老汉牵着一头毛驴不得不在外头唤了几声。四娘披着喜服出来,老汉看得却是一呆,浑浊的泪水顺颊滚落下来。

    第十二章三嫁寡妇

    正午时光,四娘乘着毛驴来到槐树路口,毛驴再不敢前进,四娘只得拎着包飘腿下来。

    娘亲已经哭瘫在地,老父不得不在家中照顾娘亲。

    四娘望着大槐树,枝桠无风自动,阴气四溢。四娘知道这一步迈过去,与家人就咫尺天涯。

    四娘还有一弟叫陈勇,现下被抽调到马家堡。

    马家堡每年都要大练兵,从各连坞抽调精壮青年到马家堡,一个月才回。

    家主陈虎许了弟弟个好前程,只要她进入杨村即可。

    四娘呆在家中,已如同死人,能为家中做些事情,总有些用处。想到这,四娘再无犹豫,迈步进去。

    浓浓的山雾忽然涌起,四娘一颗心立刻提到嗓子眼,丰满的胸脯高起低落。

    莲步迟行,走了约半炷香的功夫,浓雾忽的散去,映入眼帘的是居然是十多亩水田。

    水田上约莫有十个农夫穿着胡裤在那劳作。

    四娘看着稀奇,本地人很少穿胡裤,农夫劳作时也就把长衫撩起在腰间一扎。四娘很快发觉,穿胡裤劳作的确很方便。

    水田显是新开,有些水还没引过来,四娘看到有四五个人在更远处忙着架竹桥,想要从山上引水过来。这跟四娘料想中的大不一样,这些人真要在这开垦出荒地?难道,他们不怕鬼吗?

    四娘脚下是一条小道,正好过一辆马车,是新修出来的,路上还有一些灌木的树根没有彻底挖去。

    不远处就是杨村,飞起的檐角可见,正是炊烟袅袅时刻,居然一派勃勃生机。

    四娘忍不住脚下加快,绝望的心忽然活了过来。

    不多时,她来到一大宅院门口。

    大门未关,有一扇却是倾倒,看样子还没来得及修,影墙上还有拔掉藤萝后留下的痕迹,倒是像一幅山水拓画一般。地砖极好,是水磨石,只是有些坑洼。

    四娘手抓紧包袱,就这样进去?!

    自己像一件货物一般送到人前,自荐枕席,陈四娘啊陈四娘,你也参心比天高,什么时候你这么下贱?!

    陈四娘踯躅门前,忽见一小眼胖妇挑着一巨桶由外头走来,斜眼看了她一眼,粗声粗气问道:“你是哪个?”

    陈四娘微微万福,道:“妾身陈四娘,奉陈家坞家主之命,前来侍奉梁少爷!”

    “你?!”胖妇正是梁亮媳妇史氏,她说道:“那你跟我进来,面见老夫人!”

    陈四娘心中忐忑,跟着史氏进了内堂。

    史氏进了正房说了几句,陈四娘就听到“唧唧”的织布机声音停了,然后就走出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夫人。

    陈四娘立即撩衣裙跪倒在地,道:“妾身陈四娘,见过老夫人!”

    “你就是陈四娘?”

    陈四娘点点头。

    “抬起头来看我。”

    陈四娘缓缓抬头。

    梁杨氏点点头道:“倒是个美人。”

    陈四娘微微垂下头。

    “我听说过你。”

    陈四娘脸色一变,眼眶一红。

    梁杨氏见陈四娘神色,叹道:“也是个苦命人!”

    陈四娘眼泪盈眶欲滴。

    “说吧,你家家主派你来是何目的?”

    陈四娘心里一颤,立刻叩了三个响头,额头青紫,道:“家主命我来侍奉梁少爷,实为打探杨村虚实。”

    陈四娘自小聪慧过人,远近闻名,若非如此,也不会一嫁不成二嫁三嫁,只是三嫁之后,陈四娘再美若天仙,再聪慧也无人敢问津了,家主陈虎打的什么主意她自然清楚。

    梁杨氏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家主倒是打的好主意。”

    “让老夫人为难了。”

    梁杨氏微微笑道:“无妨,能在杨村立足已是意外之喜,人心不可贪,杨村虚实总有让人知道的时候,你且起来,等我儿回来,看怎么安排。”

    傍晚时分,梁山回到宅中,看到老夫人身旁多了一美人,娥眉淡扫,明眸善睐,脸上几分愁苦却又几分**,一问才知是陈家四娘。

    梁山略一思索,即明白陈家家主的用意。这招却是厉害,派一个在村中坐等老死之人前来,杨村虚实便知。

    这时吴火忽然跑了进来,说陈家私兵正在陈家坞操场演兵。

    陈家私兵号称黑藤兵,是陈家人到千里之外西南四十六洞苗人那学来黑藤甲的制法。

    这东西厉害,刀枪不入,过河还可以当小渡舟,正是当年孟获大战蜀兵的装备。黑藤兵共有五百兵,除去抽调到总堡的人全部都拉到小牛山山下的操场演练。

    刀枪林立,喊杀震天,不用吴火通报梁山也听得清。梁山心道,陈虎果然是寒门豪族中的老狐狸,这一招明显是搞军事威慑,加上派陈四娘,连着就出了两手。

    老狐狸虽然可恨,但也提醒梁山一件事,没有足够武力是没法保护胜利果实,看来农闲时节要抓紧军训。

    梁杨氏有些担心,怕儿子一冲动杀了这陈四娘以绝后患。

    梁山见陈四娘一眼果然红颜祸水模样,转身大声道:“梁亮!梁亮!”

    梁亮立刻奔了过来,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今晚少爷我纳妾陈四娘,你好好置办一下。”

    祝轻云归来时忽听说相公纳妾,心中百味杂陈。

    梁山拉过祝轻云到内室里好生一顿安慰,摆事实说道理。

    事实是祝轻云一心慕道,无法行那周公之礼,纳妾之事夫妻二人早达成协议,现老夫人日渐衰老,早诞麟儿也是宽慰老夫人之心。

    祝轻云以“孝”立本,自然明白老夫人身体不好,的确需早早有孙儿才行。

    最后梁山说陈四娘是陈家坐探,今夜虽是洞房花烛夜,其实凶险,若不能把此女征服,拉拢过来成为梁家反间,梁家庄就失去发展良机,白白为他人做嫁衣裳。

    有这两个强大理由,祝轻云只得允了,反过来嘱咐梁山小心,因为,那女子命硬之极。

    月上中天,梁山与陈四娘礼成。

    陈四娘总算松一口气,前三趟都没等得及礼成,新郎就死了。

    第一个新郎在迎娶路上失足落水而死。第二个新郎挽着陈四娘进房,不知哪突放一个爆仗,突然吓死。第三个新郎大宴宾客喝酒壮胆,却因为喝得过多醉死。

    陈四娘命苦如斯,已对男人没有太多要求,也是如此,即便梁山伯风流薄幸陈四娘也只得认了,只盼着他不要横死在她面前,若如此,她也无颜活在这世间了。

    无意外发生,陈四娘再偷眼瞧着梁山眼角眉头,心中居然有淡淡的喜悦。

    第十三章 情话大王

    陈四娘是心里一松,方才夫妻对拜的刹那梁山心里却是一紧,耳中就似听到玻璃炸裂的声音,接着就是一松。

    靠,这女人命当真是硬。

    好悬啊!

    梁山明白发生了何事。

    他灵魂深处居然残余的梁山伯灵魂碎片,做了梁山“克夫”盾牌。

    这算不算是梁山伯的最后的剩余价值榨取呢?梁山心道。

    夜深,梁山与陈四娘拜别母亲梁杨氏,陈四娘专门拜别大妇祝轻云,两个人进了侧室。

    关上门,陈四娘却有些紧张,一只手任男人牵着,一只手却攥住衣角,一颗芳心已是七上八下。

    梁山扶着四娘上了床,然后整衣冠理丝带,恭敬地施了一礼,慌得四娘连忙起身,颤声道:“相公这是为何?”

    “四娘,有一事不得不跟四娘说明。”

    “相公请讲。”

    梁山道:“你我虽然礼成,但是却不能行那周公之礼。”说出这话时梁山心中暗爽,前番被祝轻云“噎”了一下,这回却是还给陈四娘。

    四娘就觉得脑袋“嗡”了一下,神色立刻暗淡,就知她命没这么好,相公这是让自己守活寡啊。

    “四娘勿要误会,只是进到杨村后,我在杨村祠堂祭祀,说过百日斋戒的话,这样男女之事自然不能行。”

    四娘轻抚胸口,心道原来如此,转念一想,祭祀、斋戒,难道这是相公带着家人能在这的立足原因吗?

    “四娘所料没错,正是因为这样杨村冤鬼才不与我为难。”梁山察言观色,细声说道,然后轻轻挽着四娘的手,道:“你我现在是一家人,我也不骗你,你看你大姐,身上可有一丝风流之味。”

    陈四娘这下却是信了,大娘祝轻云的确似是未经人事的样子,如此说来相公并非针对于她,又听得梁山称自己是一家人,心头更是一暖。陈四娘聪慧之极,当下微微万福道:“相公之意,妾身晓得,妾身生是梁家人,死是梁家鬼,绝不做对不起梁家之事。”

    这是美人儿表忠心,这么聪慧的女人,梁山不担心了,有万恶的封建礼教牢牢束缚她,从此相公就是她的天,再说上些甜言蜜语,许了日后她爹娘一起搬入梁家庄,还有她弟弟的未来,就越发妥当了。

    “长夜漫漫,我们虽不能行那事,但相拥而眠却是可以的。”说着梁山执陈四娘手上床,灯熄陈四娘为相公宽衣,自己只着小衣,陌生男子之气逼人让陈四娘芳心乱跳,只盼着那百日斋戒早些结束,好全身心服侍相公。

    陈四娘从前是活死人,今日是死人活,几乎有翻身解放的喜悦。

    梁山却不着急睡,二十一世纪的情话却是一句一句递过来。这些梁山原本就是拿手,而且句句不虚夸,完全落点女人芳心上。

    陈四娘再聪慧却哪经受过这些。此世界的女人,只要被自己男人正经地看上一眼就已经是喜悦满胸了,哪扛得住梁山的火辣辣情话,一时间就觉得幸福如在天堂,等到相公针对她遭遇吟出“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诗句,日后这诗句都得印上“闺房中赠陈四娘”传世,陈四娘一颗芳心算是彻底系在梁山身上。

    梁山之所以没急色,一来是觉得有些对不起祝轻云,二来修行还未有成,不可徒耗精气。陈四娘比梁山之前女友好哄百倍,一日忧惧,到此刻才算安定,听完梁山的诗句头一歪沉沉睡去。梁山也不盘坐,躺着直接运行小周天。

    抗拒美色之下,一夜运功居然精进不少。

    一大清早,梁山与陈四娘起来给母亲大人请安,再到祝轻云房中,却发现她还没有回来。梁山有些担心,想到她是神仙才稍定。

    梁山携小妾四娘视察水田、菜园,一路上倒也意气风发。

    天大亮,祝轻云才回。梁山见祝轻云神色不对,立刻带陈四娘一起见大妇。梁山暗喜,祝轻云脸上似有妒色。

    陈四娘奉茶请安。祝轻云接了,勉励了两句共同辅助夫君的话,梁山在旁听得高兴,前世想多女和谐的场景,实在是太难,如今似乎可以预期。。

    陈四娘暂时让母亲梁杨氏“收押”照看,梁山又返到祝轻云房间,嘻嘻笑道:“云妹,你怎么呢?不高兴啊。”

    “我怎么不高兴了,有四娘开枝散叶,也省了我压力。”

    “我不说的这个。”梁山走到祝轻云跟前,牵起祝轻云的手。祝轻云想抽离,却没抽开,发觉心底的确有些酸意。

    “你的神色不对,昨天晚上修行不顺?”

    “管好你的事就行了。”祝轻云嗔道。

    “凡人就管不着神仙的事吗?”梁山一瞪眼,道:“我是你相公,就是天王老子欺负你我要给你找回场来?!”

    祝轻云心里一暖,道:“知道啦,去陪四娘吧,早些开枝散叶。”

    “那你呢?”

    “我这些日要闭关。”

    梁山面带狐疑之色,道:“那你好好修,修出来了可别忘了那个啥。”

    “知道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祝轻云嫣然一笑。

    这几日,梁山与祝轻云玩笑之语,说独富不算富,梁家庄要走共同富裕道路,话题一转,梁山就指出祝轻云同学独自修仙也是不对的,鸡犬升天才是正理。

    见梁山去了,祝轻云盘腿坐在床上,就听到梁山在外头吩咐梁亮媳妇别的事不做,就在外头等着少夫人的命令。

    祝轻云凝神静气,面色渐渐发白,抬手就要解开衣衫,不想梁山又返身进来,道:“娘子,真的没事!”

    “罗嗦!”祝轻云凤目一瞪。

    听相公足音远去,祝轻云才解开衣裳,肩头赫然一个乌黑的掌印。

    那老道果然厉害,祝轻云本可以早些回来,但是怕那老道跟到这里,在外头转了一大圈,甩掉尾巴才回。

    祝轻云以指甲为刀轻轻割破皮肤,乌黑的血水流出。

    祝轻云用纱布轻轻抹去,然后打开一药瓶敷上黑乎乎的一层药膏,然后再用白纱绑缚起来,重新穿好罗衫。

    找来火盆,那沾血的纱布扔了进去,祝轻云手指一弹,出现一团火。

    火落在纱布上,迅速点燃,转眼成了灰烬。

    祝轻云重回到床上盘腿闭目。

    第十四章意外发生

    祝轻云闭关了三日,伤势痊愈。

    她处正室,这三夜梁山倒是规矩,并没有发出什么恼人的声响。三日后,梁山直接回书房睡。祝轻云见相公节制,心中微喜。

    梁山这几日白天忙庄里庄外的事,晚上则修《白骨经》。

    《白骨经》内篇是修炼之法,外篇为用,是法术。法术分攻击、防御、医疗辅助三大类。

    引气期可学的攻击术最常见的是阴磷术,手指一弹,三朵阴磷火无声无息焰扑出,中者燃成灰烬,实在是月黑风高夜杀人之良术。攻击术中还有白骨爪,这个就可以堂而皇之使出,像鹰爪拳,可混同武技,威力实则大十倍不止。

    这天清晨起来,晨曦洒满院落,炊烟渐起,梁家主宅以及附近庄客的屋舍窗明墙净,越来越有“家”的模样。

    梁山正在院中活动筋骨,前院梁亮一阵鬼叫鬼叫。

    梁山转头,就见梁亮冲进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口中道:“少爷!少爷!奴才该死!该死!谷仓出了个洞,被老鼠偷掉许多谷米去了。”

    “什么?!”梁山闻言犹如五雷轰顶,急步来到谷仓房间。

    偌大的谷仓此刻中间坍陷,露出一个一尺多宽深幽幽洞穴。

    原来从他们一进来开始老鼠就瞄准这个谷仓,它们从中间偷米,却是十分小心,每日做饭都是上头取米,根本没想到底下的谷米正在源源不断被老鼠运出去。

    今天早上生火造饭,梁亮媳妇史氏在上头一动,终导致整个坍陷,露出盗洞来。

    老管家梁康赶来,看到这等场景,目瞪欲裂,抬腿就踢了梁亮一脚,道:“你这个孽畜!这可怎么得活?我打死你!”梁山连忙拦住,道:“康叔,这个不怪他,我们都大意了。康叔,你看看这些米还能维持几日。”

    梁康看了看,道:“紧张一点也就三天。”

    这时吴氏三兄弟也过来,说他们过来时买了些粮食,应该还能管十天半个月。梁山心下稍定,立刻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庆幸的是稻种没有损失,梁山吩咐梁亮严格保管好,戴罪立功。康叔带上吴火立刻到陈家坞去采购粮食应急。吴金领四人展开捕鼠运动。

    晌午时分,康叔跟吴火回转。陈家坞不卖粮食给他们,不仅如此,山下通往杨村的人被陈家坞设卡,从今日起,杨村通过陈家坞运到外边的货税十分之六,若有异议,可于今晚到陈家祠堂商讨。

    这太狠了!

    “少爷别急,杨村要到各连坞须得经过陈家坞,但是杨村还有一条路,往北行脚三天后会到南阳。南阳是互市,在那里我们可以买到我们所需要的货物。”

    “什么是互市?”梁山问道。

    梁 ( 穿入梁祝 http://www.xshubao22.com/7/7297/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