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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怎么呢?呵呵,现在荆州城人只知王妃,不知王爷,要说王妃,啧啧,”中年秀士喝了一点酒,似乎平时又少有像梁山这般热心听众,越发兴奋,“可不简单啊,刘家的人反对,一手镇压下去,说杀就杀,梁兄若是早来一个月,城头就能看到那巴东王弟弟的头颅,真是真厉害啊。”
“那她一个女人,怎么敢?”梁山微惊,看来一个月前,荆州城有重大变故。
中年秀士嘿嘿地冷笑起来,目光悄然在梁山身上一转,然后又收了回去。
一个中年秀士,标准邻居大叔模样,有几分酸才,没半分可疑之处,但梁山却知道,这中年秀士却是引气期初阶的境界。
街头随便偶遇,一个中年大叔就靠过来,自己这等外乡人多半还是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吧。
中年秀士收回了目光,嘴唇依然在上下张合,说着荆州城里的趣闻,但是梁山已能感觉出,他对自己失去兴趣。
雪花纷纷扬扬,面馆则热气腾腾,楼上红灯笼高挂,辉映出一片奇异的暗红。
梁山心里却想着荆州城里的“虾米”。
所谓虾米,都是来自洞庭湖的,是王妃江上燕给荆州城,乃至整个荆襄两地撒下的一片大网。
梁家庄的侦缉司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当中,吴金成为侦缉司的司长,却没人知道侦缉司真正的话事人是小芸。
一开始陈四娘提议小芸为侦缉司司长时让梁山吃了一惊,而陈四娘说,你都觉得惊讶,那么外人更想不到侦缉司的实际领导是小芸。接着,陈四娘说了小芸的许多优点,特别表现在情报上的天分极高。
梁山被说动了,答应了四娘,但是明面上还是找来吴金做这个司长。
虾米组织就是江上燕的侦缉司,而且早在江上燕嫁个巴东王就开始布置了,二十年过去,虾米组织以及遍及荆襄大地,甚至远播湖广,江南以及北魏等地。
眼前的这位中年秀士大抵就是一只虾米,梁山心道,他却不知道他眼前的算得上是一只大虾米,名字叫崔焕。
崔焕觉得眼前男子同最新情报描述的梁山伯有些像,若不是他自己承认姓梁,崔焕还有些怀疑。
梁山这么一说,崔焕立刻想到了梁家坞,应该是那个村坞的梁家子弟,这样才能解释相貌有些像的原因。
情报上标明梁山已经达到金丹初阶圆满了,实际战力能抵挡金丹高阶,那么,崔焕想,就不可能是眼前这个人。
崔焕是整个虾米组织的中层,接触不到最高层的消息,如果他知道梁山已经被圣剑堂打发到建康的消息,心中怀疑就会多一些。
高境界的修士自然有掩饰自己境界的手段,但是虾米们都有识人之明,更有奇特的心法,修士再怎么掩饰就是修士,谈吐相貌可以改变,但气息很难改变,有哪一个修士愿意在俗世间如寻常人一般正常呼吸?这就等若一个人突然从山清水秀的地方到污染严重的工业城市时候,他会下意识抿嘴呼吸调整为浅呼吸一般。
几经试探,崔焕已经断定眼前这个人来自梁家坞,来荆州有目的,但还到不了虾米感兴趣的地步。
“听说王妃美艳如花。”梁山说道,他忽然起了捉弄这虾米的心思。
果然崔焕眉头微蹙,道:“可不好这么说……”
“难道王妃不美貌吗?”
“也不是。”崔焕脸颊有些红了,他精于算计,理智远超过其他同仁,但不能说王妃,一说王妃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这样公开谈论王妃相貌是不礼貌的。”
“啊,小子失礼了。”梁山连忙告罪道。
崔焕心下暗恼,正要说一两句警告这外乡人的话,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王妃巡游了!王妃巡游了!”
崔焕闻言一下站起来。
梁山注意到不仅是崔焕,面馆所有人都站起来,连一直在忙碌的老王也停下手中的活,他那扎着冲天辫的胖儿子早一步冲出去,不多时,朱雀大街居然就形成夹道相迎的状况
有热闹看梁山自然也要去看,不然太显得自己与众不同了,不过梁山也不会冒头,就在人群后面从人头缝里往里看
不多时,就看到鲜花花瓣满天飞撒,梁山心道,这是什么个状况?
鲜花铺地,这么奢侈,要知道这不是四季谷,大冬天的雪花初飞的时节,鲜花可少见。很快,梁山就看到两个锦袍女子在前头带路,手挎一花篮,一边走一边撒花,获得喝彩连连。
撒花女子身后一水的骑兵,马上端坐的都是娇娘子,却都配贴身软甲,外罩红袍,腰挎宝剑,一个个威风凛凛。再后头就是一豪华的马车,梁山瞥了一眼,就看到了江上燕站在里面,正频频向街上行人招手。
梁山赶紧低下头去,免得被这女人看到。
豪华马车后面还有一辆马车,比江上燕那座却要大三倍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小型的移动拳台一般。
梁山就看到上面站了两个唇红齿白犹如贾宝玉一般的少年公子,一个衣着华丽,另一个却是素白长袍,分明一个是世家子弟另一个出白寒门。
两个少年公子神情却有些局促不安,同时还有隐隐兴奋,梁山注意到那个衣着华丽的少年公子手握着栏杆骨节都发自。
碎雪飞扬,一辆马车是倾国倾城的美女,一辆马车两个翩翩少年,这是何等奇异的场景?这江上燕在弄什么?
梁山心里正纳闷,就听到旁边一老者叹了一口气,喃喃道:“这王妃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
“什么不好?”梁山凑了过去,问道。
老者警惕地望了梁山一眼,花白的胡须抖了抖,抿着嘴不说。
“徐老,有什么不好说,不就是两个面首吗?大家都知道。”旁边一个猥琐大叔笑道。
面首?不就是吃软饭的吗?
这个解释倒是合理,这两个少年既不安又兴奋,原来是被选中当面首了。
但是,这样堂而皇之,这女人也太大胆了吧,不对,肯定有什么……梁山正想着,那猥琐大叔凑过来,上下打量梁山,笑嘻嘻道,“小哥是外乡人吧,看你模样俊俏,上前凑一凑,若是被王妃看上,那就飞黄腾达了。”
“刘老六,你别教唆了,人家一斯文人……”老者气得颤颤巍巍道。
“徐老,您老是这般年纪没什么想头,假若时光倒流,您也是青春年少,十里八坊俊俏儿郎,您心里可能也巴不得做那入府之宾了。”
“胡说。”老者喝道。
“那巴东王徐老您可是见过的,您觉得跟王妃配吗?”
“这个……”老者哑言了。
梁山注意到不远处也挤在人群处的崔焕竖起耳朵来听他们这边的小声讨论。
“那么一个肥的跟猪一般的人物……”猥琐大叔声音压低了道,“您老觉得配吗?王妃也是个女人,男女之欢,天地大伦。王妃那么好的女人,今年荆河大涨,城内朝不保夕,人家王妃硬是到拦河大堤跟爷们一样脱鞋挽袖子背麻袋,老百姓摊上这样一个好王妃,再比比建康,比比北魏,荆襄两地的老百姓真是烧高香了。这样的王妃,她想做什么,我刘老六反正是支持的。”
徐老闻言一愣,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反驳刘老六。
崔焕脸露与有荣焉之色,梁山则心惊,江上燕在荆州的声望居然到如此高的地步。。正想着,梁山就感觉拥挤的人潮忽然往往两边涌动,一个让人想入非非的女声响起:“兀那少年,请上马车!”
梁山看了看左右。左右的人已经自动分开,梁山抬眼看去,就见江上燕马车前一位女将扬起马鞭直指着自己。
梁山仍然不死心地看了看身后。
“看什么看,就是你!”
梁山心里咯噔了下,心道看什么热闹啊,即便有黑僵珠掩饰自己,但是以江上燕对自己的熟悉,茫茫人群中依然是看到了耀眼的自己,这让梁山不禁想起妓女对猪肉王子讲过一段话:“你是那么的忧郁,那么的深情……”
上马车,开玩笑,那是面首马车,不能上去,但是……梁山稍一迟疑下,两边响起甲叶声,两队人向他奔来,不会吧,当街就请人上马车,而且似乎连请带绑的架势。
崔焕面色一变,心里咯噔了一下,居然看走眼了。
女将一出声,马鞭一扬,崔焕就知道坏了。这一片归他管了,一个王妃都能看上眼的人自己居然当他寻常人,这算是不小的失职啊。
一想到虾米组织里的惩罚条例,大冷的天,崔焕额头上顿时有些见汗了。
第269章 素女殿上问策
“小子,你走运了,快去!”猥琐大叔悄声道,满脸羡慕之色。
梁山抬手指了指自己鼻子,道:“我?”
“可不就是你?”女将的声音铿锵有力。
“有请!”两队人眨眼就来到梁山面前。
梁山抬头看了看,看到江上燕脸露促狭的笑意,这女人,啧啧……梁山又看了看左右,索性大大方方拱了拱手道:“恭敬不如从命!”说罢,面色平静地向马车走去。
紧要时刻人的脸皮要厚起来,当然,这里没有熟人也是一个原因。若有熟人,梁山觉得自己要钻地缝。
崔焕有一种抽脸的冲动,枉自以为有识人之能,这人极可能就是梁家庄的庄主梁山伯。
梁山走到江上燕马车下,躬身施礼,道:“见过王妃。〃
江上燕点点头,挥了挥手,并没说话。
这是闹哪般?梁山心下暗恼,瞧这女人得瑟的,要不要这时候翻脸,指着江上燕鼻子大骂?不过看周围架势,侵犯、侮辱了人人爱戴的王妃,恐怕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没了,还是静待其变的好,在人家主场,忍着吧。
梁山踱到后面那辆马车,无视马车上那两位公子的复杂目光,正待要上车,就听到那位女将说道:“好好表现,说不定王妃会垂青你。”
梁山抬眼看了看女将,银色软甲,红色战袍遮掩下依然能感觉其内犹如猎豹一般蕴含无穷爆发力的身躯,心道:这是一个标准的女汉子。
“垂青我又如何?”梁山反问一句。
女将哑口,从未有人会反问她。她只是例行公事,刚才的话就好像是“恭喜你中奖了”之类的套话。
“若是我垂青你呢?”梁山又笑嘻嘻道。
女将脸色一白,立刻转身离去。王妃看中的人,若与自己有瓜葛,不要嫌命太长。
不多时,队伍缓缓行走,再次陷入人民的夹道欢迎当中
“见过二位,二位真乃人中之龙,与二位在一起,实在是荣幸。”梁山拱手称赞道。
两位公子脸都不禁抽了抽,都一律转向别处。
梁山讪讪一笑,扶栏杆望向马车外,向着人群频频招手,心里说道,我梁山什么大场面没见过?饶是如此,梁山的嘴角还是抽了一下,被女人当街挑作面首的的确确是第一遭
梁山一举一动,江上燕都有留意,发觉梁山气恼的表情,嘴角弯起一道弧线,心中大爽。
“二位是主动的还是也许如在下一般被王妃掳获的?”梁山实在无聊问道。
“哎呀,我家中可是有美娇娘的,回去晚了是要跪搓衣板的。”
“不知道王妃好不好对付,三十回合还是三百回合。我家娘子是个细心之人,今夜正好是缴公粮的时候,她会察觉的。”梁山喋喋不休地说道。“兄台不要再说,进了王府还想出来,你真是做梦。”那个世家公子忍不住出言驳道。
“不可能,王妃贤良淑德,怎么能学那剪径的山贼一般?”
“兄台你就认命吧。”那寒门公子说道。
“就是,被王妃看中,那是你三世都修不来的福分。”世家公子道。
梁山苦着脸,沉默不语,不再说话。
梁山开始唠叨,江上燕则开始皱眉;梁山闭嘴不说了,江上燕松了一口气,心道这人终消停了,不过也就过了一会,又听到梁山道:“不行,我要接我家娘子来。”
江上燕再忍不住,扑哧一下乐出声来,这人真是厚脸皮跟城墙有得一拼。
转念一想,自己当街抓美少年,不也是厚颜吗?恐怕还有人要说自己无耻了!
就在这个时候,街头转角处忽然突兀地响起尖锐的喊声:“江上燕,你这个臭婊子!你这个人尽可夫的淫妇荡娃!〃
这一嗓子并没有平时街头那些大婶大姐的大嗓门响亮,但是咒骂王妃的话语,在朱雀大街夹道相迎的场面上,这么一嗓子,围观者顿时面无人色。
几乎在瞬间,江上燕前面的马队做了选择,冲锋,女将的呼喝声,伴随着人们的惊呼声——人们纷纷避让。
这谁啊?真是老虎捋须啊,梁山闻声看过去,就是一素白长裙赤脚的女人,披头散发的,看起来是个疯子,而且容貌还是相当俏丽。
“让她去!”江上燕的声音懒洋洋地传出,犹如离弦之箭的马队在瞬间带住缰绳,止住奔势,骏马腾起前蹄,一阵响亮的嘶鸣声。
“江上燕,你这个狐媚子,你就是妲己!你这个早死早亡不得好死的,你欲壑难填,连公狗都不放过的……”
女人的咒骂越来越难听,围观者骇然变色,胆小的已经开始转身偷偷走人。
滔滔不绝每一句重复的咒骂声,梁山简直叹为观止,同时叹为观止的是江上燕的忍气功夫。
“你这个无耻贱婢,你这个见了男人就想要的臭女人……”。
雪花飘舞,夹杂着漫天的辱骂,梁山注意到江上燕脸色开始有些变,再养气好也架不住这样的谩骂。梁山耳根跳动,心里却是若有所悟。
诅咒也是一种力量,一种来自民间的力量,是所有怨愤在无法付诸于武力的爆发。梁山的耳根跳动是能感觉到一种波动,这不是人耳能听到的声音范围,但是梁山的观音之境却能“听”到。
女人的咒骂声,一记一记都落在江上燕身上,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也许对江上燕的气运有所损害,又也许是别的什么,梁山现在还无法察觉。
梁山忽然意识到,观音之道除了那正常音之外,那些人耳原本听不到的音,比如天籁之音,地唱之音,星空之音。
梁山神色庄严起来,就在一瞬间,周围的声音跟方才完全不一样,噪杂的一下变成清晰的,无论有多少声音梁山居然都能听到。
观音的细辨境界,竞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达到了。
梁山心中欢喜不已,江上燕挨骂,竟然让自己突破,这买卖着实划得来。
人群中的崔焕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而且极可能扭转自己在王妃心目中的形象,立刻小声询问左右,这是个什么女人?怎么敢如此骂王妃?
很快,以崔焕为首的议论“嗡嗡”展开,王妃虽有小瑕,但是这些年来仁政治下活人为数,荆襄两地更是安居乐业,与北魏与刘宋完全不同,这等功绩荆州人有目共睹。
像崔焕这种人最懂得如何传播消息,酝酿发酵情绪,左右老百姓的观点思潮,崔焕已经说的脸红脖子粗,一副愤慨的模样。
很快,小声的议论变成声讨,有第一个人开始叫“这疯女人是谁”之后,很多人都开始纷纷斥责,到后面自然有人意识到这是讨好王妃的好机会,粗汉的污言秽语立刻如泼屎淋尿一般向那女人倾了过去,刹那间,形势逆转。
梁山听了个目瞪口呆,大呼过瘾。
疯女人很快被人拖走,若不是相貌不俗,像是大户人家出身,恐怕早就挨上泼汉的老拳了。
夜游出了点意外,江上燕自然不会表现在脸上,依然笑意盈脸,不断地向老百姓挥手致意,掌声喝彩声连连。
一个时辰过去,大抵是晚上十点的光景,长长的队伍才回转巴东王府。
梁山与另外两位下车,跟在王妃的亲随身后。
女将再次过来,小声吩咐道:“好生伺候王妃。”
梁山眉头一挑,觉得这女将着实有些奇怪,说话毫无顾忌,在王府门前,但依然有不少老百姓跟在左右,用心者恐怕听去。
梁山抬头看了看四周,一些明暗相间的脸孔映入眼帘,心中有所察觉,旋即打个哈哈,大声道:“王妃可应付得来n……”
女将嗔怒地瞪了梁山一眼。她说话固然毫无顾忌,而梁山的回话却是相当无耻。
“二位,今夜我们三个可是难逃虎口。”梁山笑嘻嘻地说道。
“你这人真是满口污言秽语,王妃招我等英年才俊是问策来的,你想到哪去呢?”说话者是世家弟子,名叫彭伟,乃是荆州三大世家彭家的一旁系子弟,脸露愠色,使劲甩了下袖子,脚下加快两步,大有羞与梁山同伍的感觉。
“兄台要慎言。”寒门子弟张楚连忙也拱手道。
梁山呵呵一笑,心道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方面抹不开面子,另一方面却心头跃跃,一心想到一女多男的格局终究是尴尬,若是能与王妃单独相处,那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梁山不用提鼻子闻,就知道两个家伙荷尔蒙在夜色中激扬。
过大门,穿厅堂,绕花径,虽然梁山来过一次也不得不感叹王府真大,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梁山与彭伟、张楚来到一座大殿外。
江上燕与四个女官走了进去,一位女官拎着宫灯,把三人又一路碎步绕过大殿,百来步之后来到一偏房。女官停住,俏脸满是寒意,冷声道:“三位进去,沐浴更衣!”
梁山见两个家伙面色一变,有些迟疑,呵呵一笑,迈步向前,口中言道:“奔波一日,风尘仆仆,正要一洗风尘,王妃考虑真是周到。”
梁山这么一说,那两位异口同声道:“梁兄所言甚是。”急忙跟进。
进入偏房,听到一记响亮的掌声,室内红色灯笼瞬间点亮,六个轻罩罗衫,妙体若隐若现的少女含羞带怯微微万福
梁山再看四周左右,居然有六个巨大的木桶,里面热气腾腾,水面上飘满了花瓣,散发出阵阵香味,这是洗白白啊
“请贵人兰汤沐浴。”少女的声音宛如出谷的黄鹂,让人心头酥麻,说不清的爽意。
梁山瞥了两位家伙一眼,眼红脖子粗,当下轻咳了一声。两位醒转过来,立刻眼观鼻,鼻观心,想到这恐怕是王妃的试探。
梁山也不客气,当下放下包袱,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脱得清洁溜溜,朝一个木桶走去,两位少女正要起身服侍,梁山已经爬上梯子直接钻入木桶,然后发出舒服的一记呻吟声
彭伟与张楚两个面面相觑,让他们学梁山一般,却是怎么也学不来。
彭伟今夜是准备去参加朋友举办的一次宴会,在荆州最有名的花楼寻芳楼,以他的才名以及英俊风流,说不定寻芳楼的大当家宋俏初看上,就此演绎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不想出门还没半炷香的功夫就被王妃的车队截下,然后就半强迫的上了王妃的马车。
王妃江上燕的问策是最近一个月来荆州城家喻户晓的事
王妃夜游车队,看到青年才俊就会请上马车到府上问策,有的一去就不回来的,倒也不是在什么秘密所在,都在王府相楼里面。相楼者,相公之楼也。据说,王妃江上燕兴致好就会派人传令,叫上一相公到王妃闺房中寻乐。
所谓问策,只是个名头而已。
王妃此举,虽是放浪,但她所寻大多世家旁系子弟,抑或是寒门子弟,倒也无关紧要,有的小家族还乐不得自家少年公子被王妃看上。
张楚今夜则是准备去荆楚书社去的,只带了一个随身仆役,现在家里面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已经在王府了。
在寒门子弟而言,王妃形象显然更光辉一些。王妃竟然看上自己,张楚心头跃跃。只是眼下场景,脱衣进木桶,身无寸缕,这些他却是做不来,倒是羡慕那外乡人梁兄光棍得很。
“二位贵人,奴婢为你们宽衣。”一个稍年长的少女开口说话,也不等彭伟与张楚两个回话,给左右侍女递眼色,上前就拽二人。
“不要!不要!”彭伟与张楚两个立刻红着脸说道。
梁山探出一口头去,道:“几位妹妹,他们脸薄,你们转过脸去,他们自己脱就好了。”
“谁是妹妹啊?”
“对,叫姐姐。”
“这人真是疲沓,王妃怎么会挑这么一个人?”
就好象惊扰了一枝头的喜鹊一般,室内顿时叽叽喳喳起来。
梁山翻了一下眼,无语了。
“我们自己来!”彭伟与张楚借机连忙说道。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惹得梁山转过身去,就看到两具白花花的身体佝偻着,尽量遮掩着自己的私处,狼狈地钻入木桶,溅起水花无数。
少女们于是笑得更欢。
“笑什么笑?还不给大爷捏捏肩。”梁山喝道。
“哟,这位大爷,真是慢待你了。”
那年长的少女俏皮的眼珠子一转,立刻走了过去,一探手就变成龙爪一般,直接就梁山的肩。
哇……靠,这小妞的劲道,爪子刮起的锐风,整个就是一先天高手,这寻常人还不被这小妞捏废了啊。
梁山顿时知道这小妞是这些小丫头里的头,而且肯定是江上燕的心腹。
“小妹是洞庭哪的啊?”
小雅的手一下顿住了,面色微变,道:“你是谁?”
“我姓梁。”梁山笑眯眯地说道。
小雅楞了一下,旋即笑道:“哟,您就是梁大哥啊。”一双爪子立刻换成温柔的小手在梁山肩上细心而认真地捏了起来。
“嗯,不错,就这里,啊,对!”梁山不住地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这个时候,彭伟与张楚已经把身子都缩到桶子里,看到梁山一点也不紧张,心下既羡慕又嫉妒。
“对!对!哎呀,不要往下……”梁山很不要脸地说道
彭伟与张楚扭转过头去,心道这人怎么这么无耻下流。
小雅脸色一红,啐道:“谁往下了?”
沐浴更衣花费一炷香功夫,梁山披上第一个结束,披上衣服然后就看彭伟与张楚两个已经像是煮熟的虾子一般红彤彤。
三人穿戴整齐,换上孺衫,长裙,外罩绢纱,头戴小冠,铜镜中看来,端的是俊俏风流好书生,更离谱的是,少女们还让三人每人含了一下胭脂口红,让唇迅速红润起来。
梁山泰然处之,不过彭伟与张楚两个就没有这么好了,脸颊犹如朝霞,倒是不用胭脂了。出了偏房门,梁山心道还算不错,没有两个太监把用毛毯把他们三人卷起来抬去那大殿。
三人随着少女小雅回转大殿面前,青砖石铺就的地面,没有一丝杂草,清冷的月光从云层中探出头,照在洗白白喷喷香的三个书生身上。此时雪已经收住,大殿的琉璃瓦在残雪与月光辉映下散发清幽暗淡的光芒。
大殿屋脊顶上中央部位蹲着一头鸱吻,那是防火镇宅的神兽,隔着老远,梁山依然能看到鸱吻怒目圆瞪的模样。
大殿正大门挂着牌匾,居然是**殿三个大字,这江上燕敢不敢在里面再扮清纯,类似学生妹之类的?梁山心里已经极端鄙视江上燕。
“王妃,人已经带来了。”小雅轻声道。
“等着,王妃还在沐浴。”一个女官的声音冷冷传出。
还在沐浴?对了,女人的沐浴时间说不定是男人的两倍
哗啦的水声,梁山的细辨到了细微之至的地步,甚至能分别出水珠是流线,还是水珠成串以及具体落在那一块肌肤上。
梁山的耳廓微微收拢,不想听这些扰乱人心的杂音。月光如水,侵入身心,阴剑浮在白骨金刚莲之上,趁着机会能修行一会算一会。
半个时辰过去,彭伟与张楚两个站得脚有些发麻后,终于听到里面王妃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叫他们进来!”
进了大殿右转,推门,脱屐席地而坐,这些梁山做得再自然不过,但是彭伟与张楚两个失去了章法,二十多年的礼仪教导完全置之脑后,统统露出猪哥样。
其实不能怪他们,怪只怪刚刚出浴的江上燕太漂亮了!
即便见识过许多美女的梁山方才推门进入的一刹那,呼吸多少也有些的凌乱,这女人,整个就是电影《满城尽带黄金甲》里面的妆容。
这个时代女人的服饰上紧下丰。上衣就是紧身衣配合长袖,下身上宽大的裙袍,素白带漂亮的水草纹,看起来极为素雅雍容,其质地是絮,是这个时代最好的衣料。絮之下就是绢纱,最次就是平民的麻布、葛布。
轻絮罩身,胸衣绯红,极是低下,两团浑圆极惹人眼球,腰却是堪堪一束,真真是性感妖艳美人,这些仅仅是眼观所得,每人鼻尖都萦绕着淡淡的清香。这绝不是其它香料的味道而是王妃自然的体香。
周旋女人之间,彭伟倒是颇有经历,这点清香似乎唯有处子才有,心中更是一荡,难道王妃还是个处子?这般一想,魂魄都好像要丢掉了。
“二位贤才请坐。”江上燕的声音犹如天籁。
彭伟与张楚醒悟过来,慌不迭坐下。
“彭伟,彭家子弟,虽非嫡系,但白小小有才名,三岁能读,四岁能诵,熟读四书五经,兼兵家、杂家。”
彭伟受宠若惊般欠了欠身子。
“张楚,张家子弟,祖上乃张飞张翼德,世居石宝寨替祖上守灵,五年前来荆州求学,闻名于荆楚学院。”
“王妃过奖了。”张楚脸颊微红。
见江上燕望向自己,梁山连忙说道:“我就不用说了,纯粹就是路过,不想王妃慧眼识人,这样都被你发现。”
“即便是茫茫人海之中,梁兄都如鹤立鸡群一般醒目。〃
这词听起来有些耳熟。
彭伟心下不再紧张,拱手施礼道:“不知王妃这次问策的题目是什么?”
“九品中正制。”江上燕微微一笑道,“还请三位贤才教我。”
九品中正制?
梁山几乎要笑出声来,若问别的,梁山或许不知,但是这个梁山恰好清楚。
说起来,又是得益于梁山那位前考古女友。
“来人!”江上燕唤了一声,立刻进来一个女官,手里一个托盘。
江上燕嫣然一笑道:“答得最好的那位,自然今夜宿在**殿,另外还有两份奖励,可择其一。一为巴东王府录军参事之职相聘,另一是荆襄两地盐引,如何?”江上燕说这些话时说不尽的妩媚与诱惑。
江上燕这般一说,彭伟与张楚立刻目露兴奋之色,就连梁山也颇为心动。
第270章 纵谈9品中正制
那录军参事之职听起来是个实职,要不然身边两位也不会激动成这样,至于那荆襄两地盐引,梁山知道,江上燕是专门拿出诱惑他的。
梁山暗呼厉害,你心中想要的是什么,这女人十分清楚
从春秋时期齐国善于理财的管仲提出“官山海”开始,盐铁之类的大抵就是官家专卖。
汉武帝时同样善于理财的桑弘羊提出“笼盐铁”的政策,不过后来汉朝分崩离析,三国至现在南北朝,政策更替之快让人目不暇接,这样一来,盐铁的生意就有了很大的空处,现在各地大多都实行征税制。
也就是不限制是官家还是民营的,但是民营进入这个市场需要政府核准,这就是所谓的盐引。
盐引就是市场准入的凭证。盐是人类生活必需品,利润巨大,获得南阳的盐引之后,四娘尝到了甜头,这一阵都在努力公关荆襄两地,希望能够得到这两地盐引。
目前梁家庄各项事业蓬勃发展,所需颇巨,如果能有荆襄两地的盐引,梁家商队可以进入盐场,可以极大的缓解梁家庄的财政压力。
四娘一直以来都是公关一些特定的官员,并没有惊扰到上层,江上燕看来是随时随刻关注着梁家庄,这才把盐引摆在桌面上直接诱惑梁山。
若以色诱,虽然抗拒起来有些麻烦,但只要坚定这种女人沾惹不得的信念,梁山白问能做到柳下惠的程度。但她用盐引诱,这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事关梁家庄整体利益,梁山却需争上一争。
当然,这里面的情况极为微妙,若是要争,必然要说出真东西,这就等若是献策,一来二去,自然跟这女人牵扯越来越多的关系;但若是不争,威胁就来了,盐引的事情梁家庄就根本就不要想了。
这就是这女人的手段,把盐引一放,既是诱惑其实也是威胁,梁山一下就陷入需要选择的境地。
这女人是早已准备好的,还是临场发挥?
梁山是确定了梁家庄日后发展道路以商道为主的,至于其它的,政治军事那都是主张防御性策略。
对于后者,梁家庄要旗帜鲜明的表明这个态度,这就需要公关需要宣传,一旦梁家商队遍及天下,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态势,这个时候才能算是真正安全。
至于现在,梁山所要做的就是努力给予梁家庄充分发展的时间。不能把所有压力都压在四娘身上,作为庄主,梁山显然是责无旁贷的。而这样一来,荆襄两地实际话事人——江上燕,其实是他绕不开的人物。
事实上,这次去建康路过荆州,梁山也摆好了姿态主动送上门的。
主动上门,多少掌握主动权,不想还未上门就被江上燕临街给召唤了,这多多少少就有些被动了。
梁山稍加思量,就下定决心:这盐引一定要得到!
“三位贤才,哪位先说?”江上燕眸光流转,看了三人一眼,最后特意在梁山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收回,展颜一笑,可谓倾倒众生。
“小子不才,先抛砖引玉。”彭伟正色道,“汉朝选拔人才是经过乡举里选,之后再由朝廷加以考察。汉献帝逃亡,天下大乱之际,朝廷与地方失去联系,乡举里选自然无法进行。曹公以陈群为尚书,针对乱局,陈群创出九品中正制,朝廷任职,由州郡各推大中正一名到朝廷任职,大中正之下再产生小中正,由朝廷对人才进行分阶,共分九品……”
所谓九品就是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共九品,这类分法,梁山心道倒是和法宝分法有些相像。
梁山心道这彭伟倒是渊博,但见他侃侃道来:
如此一来官吏选拔与任用都有了一定标准,而且人才的认定也要依据当地的舆论,多少有些共推。
在彭伟叙述中,九品中正制既是对乡举里选的延续,又是新时期的创新,为曹魏国的国力大盛奠定了非常好的基础
总之,彭伟认为九品中正制是金光闪闪的妙策,若非如此,现今荆楚以及江南半壁河山为何还沿用九品中正制?
“不然,”彭伟讲完之后,张楚立刻说道,“九品中正制虽有用处,但现如今却显然是弊大于利。”
张楚显然恢复平时旁征博引状态,知道此时若不振奋精神道出自己的观点,定会被王妃瞧不起。
“此话怎讲?”彭伟面包不善起来。
梁山咂摸出味来了,这两个人阶级出身不一样,一个是世家子弟,是九品中正制的受益者,而一个是寒门子弟,九品中正制的光辉恐怕就没有多少能照耀在这类人身上。
梁山顿时联想到己身起来。
梁山在楼台书院读书,只是为谋一个背景,积蓄人脉,获得声名,这样混得好就可以被推荐到新野县当一个小吏。可是当时自己想一口气吃出个胖子,瞄上了马文秀,若是有马家在后面在推手,这一步的确可以走得更快一些。
没想到,马家压根就没瞧上他,最后名声没了,还被驱赶出梁家坞,如不是梁山讨了一个好老婆,引来一个好小老婆,现在梁家庄还不知道是什么样了。
仔细想想,自己人生如此周折,未尝没有吃这九品中正制的亏。
九品中正制演变到现在,就成了世家与皇族共同把持的工具,寒门子弟、平民子弟几乎很难突破这些壁垒。
也就是说,梁山即便是到县衙里当了一小吏,这辈子也就是个基层公务员到死了,想往上走,没有天大的机遇,没有顶天的贵人提携,想也不用想。
“古之选才,一日从众,一日从贤。九品中正制就是立于此。贤者就是世家高门,众者就是舆情群议,然看当今之世,从贤即是从众,世家高门的意见就代表舆情群议的意见,两者已经混为一谈,所谓选才脱不开世家高门的把持,真正的贤才弃之于野,九品中正制实为其害。”张楚振振有词,不复方才羞怯初哥模样。
“张贤弟此言差矣,世家高门少则传承百年,多则五六百年,积蓄何等深厚?家学、教育境遇,世家内的投入,所出弟子多贤才也就不足为奇。而乡野之人,挣扎于温饱,何来读书修行之时,就譬如张贤弟,多去书社读书,实为家中无书的缘故。”
“你!”张楚勃然变色。
彭伟说的是事实,却是明白着瞧不起人。若要成才必须进学,若要进学无书可读,仰观天俯查地,没有生而知之的天赋就不要吹牛放屁。
两个人先前还相互拱手,称兄道弟,礼数极尽,这会子却犹如斗鸡一般红着眼你一言我一语,很是精彩。
梁山心中暗暗佩服,江上燕看上的人果然非是俗物,虽彼此有些见真火,但言语中还是很有料,并非是那夸夸其谈之人。
九品中正制的利弊之争,梁山前考古女友也曾对梁山细细道来,有些这二人都已经说出,而有些关键处却还没有点到。
梁山暗暗记下,等下轮到自己登场,大可显摆显摆。
梁山保持沉默不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思量等下该如何把握。
若是江上燕指明自己留宿,自己又给如何处理?
梁山在二人争得脸红脖子粗之际,却已经开始设想自己脱颖而出时该如何把握分寸与火候。若是让彭伟与张楚两个知道梁山此时心里所想,一定会掉转枪头,一致对付梁山。
梁山瞥了江上燕一言,发现她在凝神细听,心下惭愧,这女人似乎真的在问策。若是如此,这女人最近在思量的就是人才选拔之事。相对于梁家庄的五年发展计划,这女人心里可能有一个更宏伟的荆襄五年发展计划了。
前考古女友所言,总结无数前人经验,白有独道之处,梁山考虑的是不是该和盘托出?转念一想,梁山觉得无妨,即便和盘托出,即便是知道如何做是最好,那江上燕就真的能照做?所谓知易行难,就是这个道理。
选拔人才,百业兴建,其实也是梁家庄的面对的问题。梁家庄之所以能做到这种地步,很大一个原因也就是人尽其用。
只要是人才,只要是一心为了梁家庄,都可以提拔到相应岗位上来,这就是梁家庄的用人观,可以无视人才的出身、背景、种族、性别差异,相对而言,做到极大的公正、公平。
然而,必须认识到,梁家庄之所以能这样做,那是因为梁家庄完全从废墟里建起,而南来北往到梁家庄的大多是逃难,之前有什么背景,诸如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还是平民百姓,这些阶级差异在梁家庄都被抹平了。
但是,荆州这等地不同,建立新的人才选拔制度,做到真正的人尽其用,无视诸多差异,恐怕荆州立刻就热闹了。
这般一想,梁山也就放松了,即便明着告诉江上燕,她也拿不去。
“梁兄,你来评评?”张楚转而对梁山说道。
在张楚看来,梁山的衣着打扮,自然也是个寒门弟子,阶级立场一致,为他说话的可能性要更多一些。
“九品中正制不错。”梁山见江上燕投来希冀的一瞥,开口就说了这么一句。
张楚一下闭嘴了,没想到梁山会这么说,脸色讪讪,暗捏拳头。彭伟立刻面露得色。
“怎么说?”江上燕轻轻吐出三个字。
相对这两个小有名气的少年公子,江上燕实则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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