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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一下闭嘴了,没想到梁山会这么说,脸色讪讪,暗捏拳头。彭伟立刻面露得色。
“怎么说?”江上燕轻轻吐出三个字。
相对这两个小有名气的少年公子,江上燕实则更想从梁山口里听出点什么来。
今夜在街头居然看到这家伙,实在是意外之喜,江上燕心中雀跃,自然不能放过。
江上燕知道,他该是外放到建康金陵宫路过荆州,只要未来他跟俗世的关联越来越多,这就更有利于拉这家伙下水。而江上燕在建康亦有安排,相信以后交道会越来越多。
“不过,九品中正制实乃救一时之弊。东汉末年天下大乱之际,中央与地方失去联系,通过九品中正制,迅速加强联系,维系一统,可谓功不可没,然而药不可常吃,现在江南承平,不可错当药为粮。”
“就是!”张楚神情为之一振,道,“梁兄说的极是。〃
“但是,因此而废掉九品中正制却也不妥。”梁山淡然一笑,道。
张楚兴奋的心情一下就冷了下来,就好象一颗心晃来悠去一般,有些头晕,似乎跟不上这梁兄说话的节奏。
江上燕心中大乐,这厮一句话一个转折,弄得彭伟与张楚两个脸色变来变去,先不谈他有什么实质内容说出,光这纵横家的舌辨手段就着实让人佩服。
“国人最是因循守旧,一个东西,一个制度大家都习惯,虽然弊端丛生,但突然打破它,恐怕惹出来的事情还更麻烦。”
“那梁兄到底是什么意见?”张楚语气不善起来。
“问题不在选拔人才的机制上,问题的关键字人才的分布上。”
“哦?说来听听。”江上燕真的来兴趣了。她一直考虑到是人才怎么选拔,怎么破开世家把持人才渠道的局面,但是梁山却谈起人才分布的问题,却是她从未考虑过的。
“各地的大中正都聚集在京城,各地的人才因为要评定级别,也都聚在京城,或者公关,或者振声名,却导致地方没有人才可用。人才的分布不公,这样会导致一种情况,人才多的地方,内斗不止;而缺乏人才的地方,内政不举,百业萧条。”
江上燕俏脸显露惊异之色,事实的确是如此。
负责各地选拔人才的大中正都聚在京城,各地人才进京,拉关系,搞公关,造声势就是为了引起大中正的注意,最后让大中正给自己的人才等级评高一些,这样一来,这些人务必长期呆在京城,如此一来,地方上则乏人可用。
“小河有水大河满,小河若是没水,大河也自然干枯就是这个道理……”梁山又说道。
梁山这话简单,实则讲述一个千古执政的难点,那就是中央与地方的关系如何界定?地方过富而**,恐尾大不掉,像唐朝后期地方上军政都抓在节度使手上;而中央插手地方,事无巨细,恐地方上人浮于事,效率低下,就像目前这种状态。
如果之前江上燕还没有醒觉过来,梁山这一句形象的比喻立刻让她明白。
江上燕再看彭伟与张楚两个人神色半懂不懂的样子,心中对这两个人的打分自然下调。
“朝廷与地方的关系就是如此。”梁山侃侃而谈,心里头自然充满了对他那位考古前女友的敬意,若非是她,梁山哪来这些个见识?看到江上燕的神情,梁山就知道她很是满意。
“那具体该怎么做?”
“事实上,当初陈群的九品中正制,让大中正进驻朝廷,实则是加强朝廷与地方的联系。”说白了,负责考察、选拔人才的大中正到朝廷,也是加强中央集权的的一种手段,梁山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自己也是越来越明白了,顿时口若悬河一般,“现在承平百年,虽偶有战祸也不伤根本,为今之计就是请朝廷放回大中正,地方人才选拔就放在地方即可,此举既没有推翻九品中正制,却也做小小的改动,从此天下人才就不用来往奔波。”
梁山这么一说,彭伟与张楚两个这下也明白,一个个颔首表示同意。
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子弟,受地域限制,名声再响亮也局限在荆襄两地,归根到底二人读书白认“小成”了之后,京城建康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的。而去京城,归根到底就是为求大中正赏识,但是江南各地人才济济一堂,又岂是那么容易冒尖的?
如果大中正回来,事情就好办多了,过去来回一趟都要十余日,而现在效率高上许多。梁山的建议实际上就是让朝廷放开地方的人事权。
“大中正只管中中正即可,中中正再负责郡县的人才选拔,如此郡县州府三阶选拔,效率高,人才即录即用,实乃地方之福也。而选拔录取人才,人才政绩与大中正一起考绩。若大中正推荐人选以孝得选官,后该官吏因德行而犯错,大中正也要记过,达到一定级别,即判大中正识人不明,去职,另选他人。”
妙啊,原来九品中正制真正的弊端就在这里,而且只要稍微改动一下即可达到这么大的效果,显然没有大改的那种阻力,这梁山果真是天才啊,江上燕心道,双眸顿时炙热,媚笑一声,一挥手,道:“今夜问策就到这里,梁兄留下。〃
彭伟与张楚两个闻言心头禁不住有些失望,却也有几分轻松,正要拱手告退,就在这时,听到门外一声娇呼:“姐姐好兴致,深夜却在问策啊,真可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死而后已”对方咬得很重,显然不怀好意。
梁山脊背上的汗毛顿时竖起,这娇滴滴的声音听起来百转千折,彭伟与张楚两个都情不白禁露出“向往”的神色,然而他却知道,门外那娇滴滴发声的却是一纯爷们。
第271章 环环相扣之必杀
人还未进来,一阵淡淡的香风就吹了进来,梁山没有转身,继续保持跪坐姿势,而彭伟与张楚两个书生身子则扭了扭,梁山能感觉到二人都有些好奇,同时伴随情绪的波动。
很快门拉开,进来一个贵妇,香风于是更加浓郁,梁山抬眼,就见一美貌贵妇,跟江上燕一般的装扮,不过要艳丽许多,也是低胸装,不过,却他娘的是平的!
梁山看到彭伟与张楚两个脸现惊容,喉结纷纷耸动了一下,大概是想呕但又不敢呕,屁股欠了欠,本想站起来告退又不得不坐下去。
梁山知道进来的是个男人,面包平静,看到来者真容,倒是有些吃惊,却是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人。
但见这个男人乌发如云,珠钗斜插,容颜殊丽,腰细盈盈一握,走动间不尽风流妩媚。梁山眉头微扬,其脚步均匀,呼吸暗沉,心道竟是个绝顶先天高手。
“姐姐,这些就是你上街招的书生?”男人娇滴滴地说道。
“白妃,深夜突然造访,有何指教?”江上燕冷声道。
白妃?什么人?难道是巴东王的妃子?
“哎哟,姐姐,就许你在这里风流快活,就让我一个人枯守空房,妹妹来也没有别的意思,你看中的我白是不管,剩下那两个我可是要接回去好好快活快活。”说罢,这白妃媚眼直在梁山三人身上溜来转去。
彭伟与张楚两个顿起鸡皮疙瘩,连忙站起身,彭伟抢先道:“家中还有急事,这就告退。”张楚也说道:“家中糟糠直盼夫归,还请王妃准小生离开。”
“呵呵,你们这些臭男人就是虚伪,方才却不说有事,不说家中有糟糠,这会子又说了,想是瞧不起我了。”说着,白妃顿了顿足,一脸的愠色,然后直愣愣地看着江上燕,以撒娇的语气嗔道,“姐姐!”
“他们想走,白是他们的自由。”江上燕眉头微蹙,这个白妃,深夜至此,捣什么乱?
白妃是巴东王的男宠,去年才进王府。巴东王得之若珍宝,日夜颠倒,巴东王现在半瘫在床也有此君的功劳。说起来,江上燕倒是要感谢他,若非这个白妃,执掌荆襄大权还要晚两年。
梁山偏居新野一隅,却也听闻现今江南地带男宠大兴,士大夫莫不崇尚。
据说,士大夫出游,出席诗会,若不是带上一两个男宠,就会感觉特没有面子特不时尚。
梁山虽有耳闻,但听闻是一回事,亲眼见又是一回事,但见白妃果然皮肤腻白赛雪,眉宇问一抹淡淡的忧郁与娇嗔,不知道底细的人初看,搞不好还真要神魂颠倒。
只是这样一个男宠,却是超出先天高手的武者,倒是让人有些惊讶。梁山看向江上燕,发觉她整个人变得更加警惕,呼吸隐隐屏住,身子坐着却保持一触即发的状态,显然也是知道这白妃的底细,全神戒备。
“来人,白妃来,也不好好招待一下。”江上燕脸色不好,有些怒意。
“姐姐莫怪,他们都被我打发走了,嘻嘻。”
“白妃,你想做什么?”江上燕眉毛一挑,语调已经不客气了。
“没什么,以前与王爷日夜欢好,现在王爷生病,却是长夜寂寞。我们这些女人,说到底还是要有男人。”
哇靠,快要呕了!
梁山心道,你算哪门子的女人?古之龙阳之癖,恐怕比后世还要更加盛行,好在梁山所见所闻都是取向正常之人。
梁山却不知,圣剑堂的杂役堆里亦有此风,马文才若不是早早成为外门弟子,恐怕也要惨遭毒手。
“两位小哥,我们一同出去,别打扰了姐姐和这位公子。”白妃说着望向梁山,啧啧叹了两声,道:“姐姐果然口味不一般,要我来说,这两个唇红齿白的公子哥,我才是最喜欢,走走,白妃会好好疼你们的。”
彭伟与张楚两个顿时额头见汗,这个时候抽身离开更是不敢,万一出了这个大殿这不男不女的家伙冲出来用强,他们两个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白妃,你喝多了吧。”江上燕面色不喜起来。
“姐姐,可怜妹妹啊。”白妃说着,动手就牵那彭伟的衣袖,道:“小哥,你叫什么?”身子旋过来,然后背对着江上燕……
就在这一刹那,梁山忽然就感觉到一道极大的杀机进射出来,身子一动,立刻就要拦在这白妃与江上燕之间,却是慢了半步。
脸上正露尴尬之色的彭伟突觉腰间一疼,极细微而尖锐的疼,然后就看到一把软剑居然绕过自己身体,直接甩向这白妃身后的王妃江上燕。
怎么呢?发生什么事呢?
剑是怎么绕过自己身体的?
软剑的剑尖,已经直向江上燕的喉咙,犹如毒蛇吐信。
梁山来不及了,伸手一弹,嗡的一响,软剑一软,剑尖偏离方向,在江上燕肩窝轻轻一点,立刻炸出一团血花。
江上燕身子原本跪坐,倏地平的后退,然后腾空,白妃、梁山、江上燕三人的动作,几乎发生在同时。
张楚才发出一记“啊”的惊叫声,就见那白妃兔起鹘落,广袖飘摆,其状若仙,直追王妃江上燕而去。
很高明的刺客,暴起之前梁山居然也一点没有感知到他的杀意。
这样看来,从他在外头一出现每一步每一个呼吸都是精心设计的。他没有掩饰自己的身手,因为这是江上燕已经知道的,而这恰恰是麻痹自己的。
江上燕也一直保持对他警惕的,这个时候的刺杀按理说并不理想,但是他就是借助伸手去拉扯彭伟的时机,江上燕微微有那么一分神,就这么点功夫,悍然出手,可见其对自己刺杀本领的绝对有信心。
剑芒一闪,梁山就知道,这人妖来自刺组织。
这是一把中上品质的灵剑,并有掩饰杀意的奇妙符篆作为其刻纹,身法矫健如龙,一展开那男子的凶悍之气顿充盈室内,比之梁山之前见识刺三还要厉害。
这样的身手,这样的突然暴起,金丹期修士都可以刺杀了,更何况还是引气期的江上燕。若非方才梁山的弹指弦通发出,那一下江上燕就一剑穿喉了。
梁山抢步过去,却没有把白骨流光步施到极致,因为从他一进这房间开始,他就知道有一个高手藏匿,应该是江上燕的保镖,像影子一般,若隐若现。
果然,白妃揉身扑过去的时候,一条黑影就像是地面上的一张薄纸掀了起来,直扑白妃,手中黝黑的一铁棍立刻与软剑连连撞击三下,火星顿时四溅。
白妃身子一跳,跃到半空,径直消失,显然是用了非常高明的隐身符。
“你是谁?”这个时候,江上燕的呼喊声才叫出。
“贱婢受死!”白妃的声音在空中响荡,影子保镖身子滴溜一转,冲向空中,口中猛喝道:“破!”
空气立刻像是被挤压了一般,波纹顿显,一条若隐若现的影子在空中游走,转了一圈,再次向江上燕如电射一般飞o
当当当……连着数十击,每一击影子保镖都后退一步。
江上燕就此死去,从此天下太平,这个念头在梁山脑海里一闪而过,身子却已经动了,张口一吐,黑僵珠旋即吐出
这是梁山第一次使用黑僵珠主动攻击,以前都只是防御
白妃在空中,身形顿时为之一滞,就看到一团黑气向自己砸来,暗道不好,身子一旋,直接向门外跳去。
见状况不对,立刻远遁,这就是刺组织常用手段。
这是一场精心的刺杀,梁山心道,白妃的身手高出江上燕的想象,从江上燕脸上惊骇的表情就能看出。
若在平常,白妃不能如此长驱直入大殿,想来大殿之外守卫森严,然而今夜却是问策,王妃要召见青年才俊,警戒线自然要拉远。
白妃趁着这个时机进来,却是正好。他独独漏算了一样,那就是今夜江上燕召见的青年才俊之中还有梁山。
这般一想,梁山真是感叹自己运气,同时也感叹江上燕的运气。
这个时候,张楚脸色惊恐无比,伸出手正指着彭伟道:“你!你!”
“我,我怎……怎么啦?”彭伟说罢,脚下意识就往前迈,就看到自己往前跌,眼前一黑,沉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啊!”张楚发出一声尖叫,原来方才一道寒光闪过,居然已经把彭伟拦腰斩成两截。张楚才刚刚喊了一半,身子就腾空而起,已飞到门外的白妃一只长袖忽然犹如灵蛇探进,一把卷起张楚,直接扔向那影子保镖。
影子保镖身子一顿,抬手一招,就要接住张楚。
已经死了一个再死就不好交代了,就在这时,突变忽起,张楚整个在空中忽然炸开,无数血红色细小的虫子从其体内喷射出来。
“啊!”影子保镖来不及躲,虽然身子疾退,但手上还是沾染些血红小虫。
小虫一沾皮肤迅速钻入,转瞬胳膊胀大。
寒光倏地一闪,噗的一声,影子保镖果断斩掉自己臂膀,刚刚喷出一腔血就被他连忙手指点穴止血包扎,一连串的手法迅疾无比。
“后退!”
哇靠,什么东西?梁山也感觉莫大危险,先一步跳到江上燕跟前,嗡嗡嗡三声,天龙五行阵自动发动。
龙飞,无数夜叉飞出分食那血红的小虫,眨眼功夫,吞噬干净。
“你怎么样?”江上燕立刻问那影子保镖。
“无妨。”
“是什么?”
“益虫。”影子保镖说道,然后身子一跳,跃出门外,身形如风,眨眼出了大殿,追那白妃而去。
江上燕面色稍白,望着梁山,半响道:“谢谢出手相助
〃
“你这白妃也太厉害了吧,怎么突然出手,一点征兆都没有感觉出。”
“没想到。”江上燕叹道,“这人是巴东王的男宠,虽跟我作对,我也一直提防,但这样出手,着实没有想到。”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白妃的声音:“贱婢,不要怪我,有人花重金买你性命,哈哈,到阎王殿那可以不要错认了仇家。”声音飘渺不定,显然这白妃在急速奔驰。
“居然是刺组织的刺客。”江上燕恍然,身子一晃,突然手捂住胸口,面色又白转红,道:“我中蛊了。”
“什么?”梁山惊道,“怎么可能?”
“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这是七杀绝情蛊。”
梁山一皱眉,听名字就有些厉害,开始搜索自己曾经在藏书阁里看过的书籍。有了,梁山记起来了,道:“这七杀绝情蛊厉害无比啊,中者流脓流血溃烂而死厉害无比。不对,这些益虫不是已经死绝了吗?”
江上燕盘腿坐下,凝神打坐,不一会神色惨然,道:“不是匕杀绝情蛊。”
“那是什么?”
“引蛊。”
“什么?”梁山脱口而出,脑海里立刻想起曾经看到的典籍有关记载。
藏经阁,到真个应用的实践还有一段距离,是以梁山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
所谓的蛊,其实分蛊药与益虫两类。蛊药是集各类毒虫晒干碾成粉作为毒药,往往藏于指甲之间,与人推杯换盏之间一弹指,对方不知不觉就中招。而益虫常规的做法就是于一封闭的器皿当中放入各类毒物,最后得生的就是益虫。
像七杀绝情蛊还要更进一步,最后活命的益虫还会发生异变,这些细小的血色虫子原来的模样都不一样。绝情就是毫不留余地的说法,那是要把你彻底整死根本没有解药之说。
本来七杀绝情蛊全灭之后,也就没事了,但投蛊还有一种更高明更隐秘的手段,那就是即便益虫全部死掉了,你也照样中招!
这就是传说中的手段了,据典籍记载,很多年都没再出现了。
这就是益虫之间的相互感应,道理玄妙之际,说简单一些就是共振。
虽然益虫没有进体,但是益虫的出现,引发人体内益虫的蠢蠢欲动。
梁山所看典籍里就说,人体内本就有益虫。
看到这的时候,梁山仔细琢磨了一下,益虫大抵是人体内各式各样的寄生虫。
修士到金丹期能看清自己的五脏六腑,肌肉骨骼,但是却看不到寄生虫,但是大约知道,那些身体内大片阴影的所在就是寄生虫存在的区域。
道门修炼所谓的斩三尸是大概的说法,实际上就是斩杀人身体的益虫,一直要到纯阳期,人体内的益虫才会彻底消失。
正常人体内,寄生虫在人体是寄生的关系,它们不会太过为难宿主,更多的时候是相安无事,甚至还对宿主有益,形成良性循环。但是在特别的情况下,寄生虫就会犯上作乱,人于是就出各式各样的毛病了。
引蛊就是因为绝情蛊的出现,引发江上燕身体内寄生虫顺便变成犯上作乱的益虫。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其实很难。
外面的益虫引起内在的益虫一起造反,共振最起码要找到相同的频率,然后还要控制力道,差一点点都不行。这手段已经到高明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一旦施出,那简直就是防不胜防。
梁山立刻运气观察体内,还好,大抵金丹期的修士能够抵抗。梁山不知道,像这种绝杀的益虫至少是金丹中阶才能抵挡。因为金丹中阶才有白性光圈,那是对付益虫的绝佳法宝,也能隔绝共振。因为梁山的神府神君初建,已经有淡淡的光圈,而这七杀绝情蛊又是仓促而制,是以梁山没有事。
但是江上燕就不一样了,一发作,立刻感觉全身火烫,**如火,皮肤也瞬间变红,就连呼吸也变成吁吁的声音,一对明眸望向梁山像是要滴出水来一般。
不过这个时候,江上燕的清醒还在,心道坏了,居然唤起了情蛊。
所谓共振,不是说绝情蛊召唤出来的也是绝情蛊,恰恰相反,绝情蛊召唤出来的是情蛊。
情蛊一动,宿主关于情感都会全部集中,对面不管是什么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甚至是牲畜,都会情不白禁喜欢上,爱上。。
说喜欢与爱并不恰当,应该是单纯的**之火,一旦燃烧,非得燃烧干净才会罢休。
绝情召唤有情,就是这么微妙。
白妃之所以暴起刺杀,既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若非有梁山在,江上燕可能就已经中招了,即便有意外出现,影子保镖也付出断臂的代价,而自己招上来的书生张楚居然已经先一步中蛊,这等手段可谓一环扣一环,厉害无比。
一旦中蛊,江上燕能想象自己全身溃乱而死的惨状,即便七杀绝情蛊被人拦住,但是却已经召唤出自己的情蛊,再聪明再有运道也防止不了,这简直就是必杀一击。
“你怎么呢?”梁山后退一步。
“别……别走。”江上燕立刻出声央求道。
“你身体内是什么蛊?”
“情蛊。”
“啊。”梁山又后退一步,道:“我要让我找什么人来
〃
情蛊发作凶悍无比,要解情蛊却也简单,找一个精壮男人与之交合即可。
“还要找什么人?”江上燕咬牙切齿道。
“啊!”梁山脸色一变,心道不会吧。
正文 第272章 步步惊心之欲火
梁山忽然发觉自己有可能陷入一个极大的阴谋当中,假设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最后的目的就是江上燕跟自己上床。
这般念头一起,梁山越想越有可能。
第一次见面,这女人就有两个人合伙生娃加深联系的倡议。
这很荒谬,但这女人慧眼识人,知道自己的价值,牵扯得越深,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先进管理经验,科技理论知识就获得的越多。
作为一个穿越者,深知皇帝是极其无聊而且压力山大的职业,梁山绝对没有一丝一毫争夺天下的想法,做个太平世界富家翁,有成群的娇妻美妾且对自己言听计从,以夫为纲,这样的生活才是梁山最想要的。
梁山的努力修行,与其说是主动,不如说是因为各种因缘推动着他前进。
江上燕无疑是个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女人,当她清醒地意识到梁山的价值的时候,这样的事情是有可能做得出来的。
无论是彭伟还是张楚,还有白妃,都是江上燕有可能掌控的人物。
当然,那影子保镖的断臂非常逼真,但是,无论是彭伟与张楚的死还是影子保镖的胳膊,也许都是属于可牺牲的范畴。一旦自己和江上燕合体,一不小心江上燕怀孕,生下一儿子。到时候她说,我要把我的儿子送上皇帝之位,你做老爸的梁山怎么做?
这就不只是生米煮成熟饭,简直是煮成烂稀饭的节奏了
见梁山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身子微微后仰,以江上燕的聪慧,几乎在瞬间就想到梁山脑袋里正在想什么,压抑着汹涌的欲火,怒声道:“梁山伯,我江上燕没下贱到这等地步,还要这么多人配合演戏,就为了跟你上床!”
江上燕双眸喷火,浑身颤抖,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不像是在演戏,不对,女人天生就是演技派的,梁山连忙又否定,不能轻信这女人,讪讪一笑道:“江上燕,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这一切太过凑巧了。”
江上燕一口气噎在喉咙,差点没晕过去。
晕过去也就好了,可是神识一昏沉,欲火一逼,立刻又醒了过来。
“江上燕,你也不要不好意思,有什么相好的,或者能将就的……”梁山苦着脸说道,不管是真是假,自己也陷入这种的境地实在有些无辜。
“半炷香功夫,若不得解,我就会死。”江上燕咬牙切齿道。
梁山沉默。
“我死跟你没关系!”江上燕忽然吼道,留下两行清泪,“走!滚!”
女人其状似进入疯魔,却没意识到自己那双手已然在自己身上抚来摸去,怒斥梁山的间隙又发出几记诱惑之骨的呻吟声,即便以梁山的定性都渐渐有些受不了。走!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若江上燕一切都是演戏,正好是白作白受;若不是演戏,真的中招,这个女人的死活又关自己什么事?
梁山后退几步,同时用眼睛瞥到门外,没有人,正是抽身走人的良机。
“你走吧。”这时,梁山就听到江上燕一句饱含彻底悲哀的声音,“我不要你同情,现在就是你求我,我也死不肯跟你做那事无羞耻的事……”
梁山感觉心弦被拨,这句话是真心实意。
难道这女人真没有欺骗自己?
是啊,就是为跟自己上床,花这么大功夫,是有些不可思议,而且,好像自己也高看自己了。
“我反正是个要死的人,早晚要死不能修行,妄想人间建不朽功业,为天下女子竖个榜样,死就死吧,啊……”江上燕凄厉地喊叫起来。
梁山脚迈不动,不用回头都知道江上燕在撕扯自己的衣服,而且绝对的半裸状态。
“快走!”江上燕急急呼道,声音刚刚落地,梁山就感觉一阵风朝自己扑来。梁山身子一闪,让开身子,江上燕扑了一个空。
江上燕目瞪欲裂,道:“你还快不走!”
见着江上燕已经披头散发,酥胸半露,颤颤巍巍极尽诱惑妩媚却又张牙舞爪的样子,哪个男人不又爱又怕?
“你是想看我笑话吗?”江上燕目瞪欲裂。
“不是。”梁山连忙说道。
“你知道我不能与人交合的吗?”
“啊。”梁山就感觉今天晚上犹如天雷滚滚,从进入巴东王府开始就不断如此。江上燕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三阴绝脉本来非但不能修行,而且还短命,只是爹爹想了无数办法,耗尽无数心血,他元婴期都有把握突破但是都放弃了。”说到爹爹,江上燕有些恢复清醒,“这样才保了我无事,但是我不能与人交合,否则就只有四十年寿命。”
“那你上次还提那样的建议?”梁山不解。
“是啊,是我无耻!”江上燕脸上露出既惭又恨的表情,“看到你这个人,突然就冒出那样的主意。”
“啊!”梁山惊道了,这女人是说对自己一见钟情吗?
“你不要想多了。”江上燕扭动着身子,明晃晃的雪白肌肤在梁山眼前晃动,香艳无比。
梁山讪讪一笑,知道这个时候多说就是错。
江上燕凄然一笑:“我只是想做一个普通的女人,这样我就能有自己的儿子,我会看着他在襁褓里笑;我会看着他第一次走路,然后奔跑,张着臂膀叫妈妈;我会教他读书写字,文武功夫一流,我要看着他走向属于他的王座,问鼎天下。我死了,我爹爹还有外孙我就不担心了。”
梁山怦然心动,仔细想想,这女人也着实不容易。
“但是,在情蛊发动下与人交合,我活不过一年,即便怀上孩子,孩子出生之际也是我撒手之际,梁山伯,你说我会为你如此吗?”说到后面,江上燕浑身颤抖,显然极力在控制。
不会吧,梁山心道,只有一年活命,若真是如此,江上燕的确不可能如此对自己。梁山咧嘴一笑,道:“我这人没什么毛病,就是一向白视太高,你不要介意。”
“你?!”江上燕嗔怒地看了梁山一眼。
梁山心道乖乖,这女人的美丽越来越难以抵挡了。
“是这样,我跟讲个故事吧。”梁山灵机一动,连忙说道。
“什么故事?这个时候还讲故事!”江上燕感觉自己生生被裂成两半,一个努力克制想保持自己的理智,而另一个就想奋不顾身地扑过去。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江上燕知道自己无法抵挡,也就是说她必须找眼前这个男人交合,不然就会死虽然一年后也是死但相对而言,江上燕更倾向于接受后者的结果。
原来,当夜在戏楼说的那些戏言都是真的,所谓一语成谶即是如此,所以人真不能乱说话。江上燕这会子即便后悔也来不及,而在她的内心,对暗中施加这一切都那个人突然就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白妃作为刺客出现,一击不中,张楚上场。匕杀绝情蛊没用,引蛊的手段再发,这个时候房间里就剩下她跟梁山了。如果梁山也在预计之内,那么梁山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恐怕也在预料之中,因为梁山是不想跟自己牵扯太多关联的
若是梁山掉头就走,江上燕想到自己那是必死无疑。
如果连梁山在场,以及梁山的心理活动都考虑到了的话,那幕后操纵这一l刀的人就太恐怖了。
不能死!
即便自己只有一年光阴,也要想办法挖出这个人来,然后把今夜她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十倍偿还。
江上燕这般一想,残余的理智也彻底消失,千娇百媚地叫了一声直朝梁山扑去。
梁山犹在絮絮叨叨讲他的故事:
一个英俊书生夜晚读书,隔壁是一妇人,爱煞了书生,深夜来投,愿白荐枕席,任君采撷,被书生严词拒绝。妇人回到宅中,心心念念,欲火炙燃,转转折这看那书生,快要被欲火烧死之际,不得不抱住梁柱……
梁山讲到这里,一个不留神就被江上燕死死抱住,“啊”了一声,梁山惊呼,这是要逆推啊?
梁山心道,俺的故事还没讲完了。之前不是屡屡讲故事得手,就连林诗音这等大魔头也放下嗔心,提起爱意。啊,不对,故事的结尾不是这样的,梁山也来不及叫,就被江上燕啃住了嘴,丝丝缕缕的欲火就犹如电火花一般噼里啪啦的
故事的结尾是妇人抱着柱子一晚,最后从下体跑出一虫,**顿去,身心舒泰,犹如登仙。
那益虫就是妇人体内的欲虫,梁山讲这故事的宗旨是希望江上燕克制,说不定体内的益虫就能跑出来,但是还没等梁山讲完,事情就演变成这样……与此同时,梁山立刻就感觉自己身心的蠢蠢欲动。
果真如此,每个人身上原本都有益虫,它若饿你也饿,它若好色你也好色……
兹拉,梁山的衣袍在瞬间化作碎片纷飞,哇……靠,还真,别!梁山想呼,嘴却被堵住了,江上燕浑身软的像一摊泥的身子死死地缠绕着梁山。
一股大乐立刻传遍梁山全身,梁山心道,算了,从了,嗯,变被动为主动,彻底征服这个女人。
但是,梁山却觉得不对,残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若真这样不管不顾,对修行不利,大为不利。
事实上,梁山遭遇修行来最危险的一次大关。
若是梁山与江上燕成了好事,梁山的修行铁定会大踏步后退,白此冲击元婴期无望。梁山并不知道,只是本能地觉得危险。若是理智大半存在,他能分析透彻。
梁山的妻妾之中,陈四娘与花月影都行过周公之礼,只是行事时梁山始终保存清明与理智。就好象拦河大坝,行事时就是泄洪,但是眼前梁山与江上燕所行之事压根就是摧毁拦河大坝,这就是崩塌,彻底损害道基,要想重新恢复,难上加难。
二人鼻息咻咻,越发情动欲燃,迅速交缠在一起,身上再无寸缕遮身。
梁山拼命的挣扎,但是身心绝大部分已经沦陷,天雷勾起地火,已经形成势不可阻之势。这时,影子保镖已经回转,正在大殿之外,稍倾耳听,就知道殿内正发生什么事。影子保镖心头自然做另一番理解,就守在**大殿外,以防有人打扰王妃与那梁山的好事。
巴东王府西南角,一个偏门通往外头,现在已经紧闭。
两个时辰之前,一个疯女人从这个偏门进入,在竹林掩映古树参天的三间平房内,油灯一盏,疯女人却是安静地坐在床头。
疯女人旁边一个少女拿起梳子轻轻地给她梳理头发。梳好了,少女站起身,把秀发绕到疯女人后头随意的一拢,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庞。
疯女人大约有三十四五岁的年纪,若非眉宇间长期忧郁而多皱纹,却是要比实际年纪年轻许多。
少女的模样跟疯女人有六七分像,却更加清丽脱俗,犹如田中亭亭玉立的莲花一般纯洁无暇,秀发随意挽了挽,像是道姑的发髻,却戴上一犹如屏风的头饰,红色黑色青色三种颜色相间,脑后秀发如瀑随意披在肩上,穿着简单,却不类汉人,上身就是一清布衫,下身就是班布裙,然后竟然是一双赤脚。
“阿姑,为什么要走?”疯女人口里说道,面色有些凄惶,显然已经恢复理智。女人的疯症大抵是后世所说的间歇性精神病患者。
“姐姐,巴东王府你还有什么留恋的么?”
姐姐点了点头,脸色微变,道:“那那个女人呢?杀死你外甥的那个男人呢?”
“他们会有报应的。”少女微微一笑。
少女转过身,拿起已经收拾好的包袱,挎在肩上。
“现在出不去。”姐姐连忙说道。
“不要紧,你妹妹是谁?”少女嫣然一笑。
姐姐“哦”了一声,喃喃道:“回梅山吗?好久没回去了……”
油灯灯光映照着姐妹清丽的脸上,或明或暗。叫阿姑的少女紧了紧了手中的包袱,忽然神色一变,嘴角沁出一丝血,怕姐姐看到,连忙转过身暗暗吞下,心里微惊,最后的情蛊居然也破了。
二人苟合,杀死外甥的凶手梁山伯必然道基大损,而抛却外甥之仇与仇人握手言和的王妃江上燕,从姐姐手中夺走儿子的江上燕,一年之后必死。这样的结局,阿姑的安排,悄无声息,天衣无缝。
没想到,环环相扣的必杀之局居然被破了。
阿姑看了看姐姐,心里虽然十分好奇,但是不得不按下好奇,无论如何,自己已经尽力了,现在不走,自己虽是不怕,但是姐姐呢?
“好,我们明天走。”阿姑想了想说道。
这个时候走,反倒是落下痕迹。
第二日一上午,天蒙蒙亮苗淼就醒过来了。
苗淼伸手在被窝里一摸,妹妹不在,知道妹妹又是趁自己熟睡的时候偷偷的走的。
苗淼心里头感觉到温暖,比自己小七岁的妹妹,现在却充当着母亲的角色,一如当年的她。
苗淼穿戴整齐,只是一套素得有些发自的孺衫,下是百褶裙,如瀑的秀发在脑后一拢然后拿布条一扎。像她这样的下人是不能盘发的,随意一拢,简简单单,这是汉人最简单的发髻。
拉开门,很自然吱呀响了一下,跟往日一样,苗淼迈步出去。
苗淼住的是一间耳房。所谓耳房,就是像耳朵般大小说是蜗居也不过分。
不过,能有这么一间**的耳房已算是厚待了,下等仆人都是睡通铺,天还未亮就急急地起来,府中最脏最累的活都是他们干,还得轻手轻脚,不能吵着主子。
苗淼来到院中,听到山墙那边的厢房有人开声道:“武陵茶快没有,赶紧去备着,还有酃湖酒也不够用了,过十余日就是除夕,让我怎么说你们。”
说话者是一位总管,专门负责日常采办,想是一大清早过来检查。
王府上下,无论是仆人还是总管都是勤勉做事。
这些都与苗淼无关。
院中有一口井,她摇上水,拎着桶子,抬头,昨天的雪并没有下多久积在屋顶上,早晨的太阳照在上面,有一层袅袅薄薄的水气正在蒸发。
苗淼转了一圈,住了二十三年三个月的巴东王府,心里头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不是不舍,也不是难受,说不清是什么。
苗淼身子转了转,似乎冻僵后刚刚苏醒的身躯。
“就是这女人,昨天当街骂王妃。”
“好大的胆子。”
“是个疯子,王妃人好,不跟她计较罢了。”
声音随着微微的寒风飘来,打了个转又很快消逝,苗淼不用转身就知道新进的小丫鬟。
还没领教王府规矩威力的小丫鬟,以后就会变得沉默寡言。
啪啪,苗淼身子抖了抖,就好像一块竹板抽在她的嘴上一般。
第一次挨打苗淼就是叽叽喳喳喜欢说话挨了老婆婆的竹板。连着三天,苗淼的嘴肿得跟猪嘴一般,着实被小伙伴们嘲笑了很多时日。
唉……苗淼叹了一口气,一时间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难受异常。
回到房中,苗淼在榻上呆坐了片刻,然后起身收拾。
其实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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