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玄幻二门开始在世俗间布置十八修真堂,那个时候的掌教都获得难以想象的气运加持。
与柳明珠、秦时月相比,宋明在建康城呆的时间最久,一些想法也最坚定,但是西盟大势压过来,他也没有办法。
但是,宋明并不认为他们七个人联手可以把梁山拿下。
紫阳观祈神活动就是他提议的,这是保证梁山的战力维持在金丹期高阶圆满这个水平。新来者,像何勇他们信心满满,认为拿下梁山不在话下,宋明去知道梁宫主实在是不能用常理去度量的人。
想归想,宋明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在他在七星当中排列第四,为北斗天权,就是世人所成的曲星,整个阵型当中不需要他与梁山直接对阵,说白了,他就是战辅人员。
“北斗七星,结!”何勇怒喝一声,几乎瞬间,七道星光就从天而降,七人的战力再一次得到加持。
秦时月心中暗叹,梁山过于托大了,若是七人表露敌意的时候他主动出击,尚有一线之机,现在整个阵法威力已经达到最强,再想突破阵法那就难了。
秦时月的想法个新来的四位不一样,他们三个是被流放过来的,而新来是各修真堂委以重任的,所以不是一个立场。秦时月之所以同意联手,也是大势所趋。当然,人家西盟生生给了好处,提升了修为,不做事也是不可能的。
北斗七星阵威力达到巅峰,凝而不发,大家就等着梁山动。
梁山一动,破绽就会露出,北斗七星阵自然随之开动,就如同浪***一般,直到把人拍死为止。
“好算计。”梁山冷笑道,“居然借助星宿之力。”
借助星宿之力,世俗间的诸神是不怎么干预的。
紫阳观正殿请神就是为了进一步压制梁山的修为,而接星宿之力就是加强自己修为,即便是梁山,也很是赞同。
而这很可能就是出自宋明的计策。
这个人搁在世俗界,最合适的职业就是策士。
这也是修士在世俗间打斗最好的一种模式,梁山笑了,换作自己,也只能算计到这一步。
梁山望向宋明。
宋明心中一动,就知道梁山看穿了这些布置是出自他的手,不禁苦笑一声。
“好!很好!”梁山大声道,“你们算是不错了,但是你们还是小瞧我了。”
梁山说完,手一抬,轩辕剑从头顶缓缓抽出。
一把紫色大剑!
功德巍巍,山不足以形容其重,海不足以形容深。
七人脸露出骇色,以为他们从未见过这等宝物。
功德法宝,本就是修士罕见的,更何况轩辕剑这等功德法宝。
“你们知道请神,知道借星宿之力,却忽略了一项。”
“什么?”何勇忍不住问道。
“无论是世俗之神灵,而是天外之星宿,都奈何不了功德。”
众人面色惊疑不定。
梁山的话虽然没有听说过,但仔细琢磨,确实有道理。
有大功德加持,神灵怎么会去侵害,星宿又怎么会降罪?
“哈哈。”何勇高声笑道,“你梁山伯初入世俗间,又谈什么功德?”说到这,何勇就像是被掐住喉咙一般,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梁山一副完全鄙视,外带“你很无知”的表情。
“何必做口舌之争呢?大家杀过去就是了。”赵凯见形势不对,立刻说道。
呛,就这时,整把轩辕剑抽出,七人就见梁山剑一挥,紫色光芒挥出,满天的神灵不见,漫天的星光遮蔽。
“此剑名曰轩辕剑,乃人类始祖轩辕黄帝之手。”
什么?轩辕黄帝?
七人心里一惊,不好,纷纷眼前就一花,梁山不见了。
元婴期高手独有的“无间”身法发动,而且是中阶修为,一点不压制地发挥出来。
柳明珠俏脸发寒,待她能看得清的时候,就见梁山已经一手抓住了何勇。
“啊!”何勇大叫,双腿踢腾。
“啪啪……”梁山有力地甩动着右手。
秦时月顿时感觉一阵牙根发酸,好一通耳光啊。
“拼……拼了……啊!”何勇脸肿得跟包子一样,连忙叫道,希望同伙赶紧冲上来。
砰,何勇直接砸地板一个坑,还没等他发出惨叫,梁山的大脚丫子就直接踩到他脸上去了,然后一脚接着一脚……
“救……救我!”何勇高声求救。
砰砰,砰砰,梁山使劲踩,很快何勇半个身子陷进地板。
前面正殿前依然是老道们悠长的吟唱,庄严而肃穆,这个时候却是相当的讽刺。剩下的六人相顾骇然,什么时候,圣剑堂的梁山伯,强大到这种地步?!精心准备的北斗七星阵在人家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啊。
第七百四十五章 崩塌如土鸡瓦狗
赵凯的身子在发抖,他没想到苦心经营的北斗七星阵瞬间被破了。
柳三变眼睛瞪得溜圆,北斗七星阵还没有开动就失去其中一个,接下来就不要再进行下去了。他的内心涌起了惊涛骇浪,想来那些关于梁山伯的故事不是传说,更不是渲染,而是这家伙真的真的有这么恐怖。
霹雳堂的雷惊天也在发抖,不过他不是畏惧,而是因为发怒。他的头顶开始聚集电芒,兹拉兹拉发出糁人的声响。北斗七星阵难以为继,雷惊天就准备用他的天霄雷法。他就不信,在霹雳堂内门,从来就是他雷惊天欺负别人,更何况这次联合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居然会反被欺负?
“吽!”
一记巨雷猛然响起,后院山歇式的屋顶差点直接掀开,雷惊天整个人打颤,头发更是竖起,一股烤肉烧焦味顿时隐隐传出。
最擅长雷法,近一百年被霹雳堂认为最有可能领悟天霄雷法奥秘的雷惊天居然被雷得外焦里嫩?!
柳明珠的脸色顿时变白。
梁山什么时候出手的,她居然没看到。他们所看到,依然是梁山一脚一脚地踩向何勇的脸。
柳明珠再看梁山,双眸露出惧色。
然而,踩脸对现在的梁山而言并没有什么快感,相反,他心中积攒的郁闷之情并没有散去。
是啊,这个时候他应该跟娘子,而且是两个娘子花前月下的,如此美好的时光,却被七个讨厌的家伙给搅了。
“啊!啊!”每当梁山抬起脚的时候,何勇就适时地发出一记惨叫。
抬起脚,叫一声,好似拉风箱一般。
其余六人觉得何勇简直就是在配合梁山。
梁山再一次抬起脚,这一次却不再落下。
而何勇依然扯着脖子在坑里面嚎叫,显然,在他心里已经感觉到脚已经落下。网
这一下,剩下的六个人越发感觉到羞耻。
果然是如此,宋明心道。
西盟之所以下令让他们七个对付梁山,其实是小试牛刀,看看现在的梁山到底成长到什么地步。换句话说,他们这些人根本是西盟推到前面做炮灰的。
一开始,宋明就有所察觉,只是修为大增,掌握北斗七星阵之后,他心里面又有些信心,加上自己的这些布置,心道总该有一斗之力。让宋明万万没想到的是,北斗七星阵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这就是差距啊。
想当初梁山刚刚来到建康城的时候,他们之间谈不上有多大的差距,一年都还没有过去,就悬殊到这等水平?
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啊。
梁山久久抬起脚,何勇叫个不停。
梁山郁闷了,终于重重地落脚,震起无数灰尘,口里道:“贱人!”
轰,何勇原本向一边歪倒的双脚顿时直立起来,整个人有三分之二直接进入坑内。
“啊!”何勇叫了一声,然后再没有气息了,彻底昏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人忽然松了一口气。
梁山拍了拍手,环顾众人,道:“还有谁?”
梁山这一问,众人又紧张起来。
雷惊天依然在颤抖,脸上的表情扭曲,涎水开始从嘴里流出,而更糟糕的是,一股腥臊味也隐隐发出。
哇……靠,大小便失禁?!
梁山皱了皱眉头,挥了挥袖子。
如果有可能,柳明珠也想找一个地坑钻进去。
太丢人了!
宋明拱了拱手道:“梁宫主,千万不要误会,也是大家对梁宫主目下修为好奇,单打独斗恐怕连梁宫主的边都摸不着,所以就找这样的借口,好切磋一二。”说着,宋明扫了众人一眼,“大家说是不是,这下你们算是见识了。”
还是老宋脑筋转得快,秦时月连忙说道:“正是如此。”说罢,秦时月一瞪眼睛,“我早就说过,我们这些人绑起来都不是梁宫主的对手。”
“没错。”柳明珠反应要慢一些,“梁宫主果然让我等高山仰止啊。”
柳三变与赵凯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出要哭的样子的,一个个心道,尼玛的,一开始你们可不是这样说的!
“哦哦,咯咯……”雷惊天虽然在颤抖着,但也努力喉头滚动,想发出他属于他的声音,一双豹子般的双目露出小猫咪般的哀求之色。
梁山摇了摇头,道:“你们也是好几百岁的人,怎么会如此听信谣言?傀儡门道统早就剿灭,所谓的傀儡金人,还是出自任自在的宝库之中,当日逍遥堂联合三湖系散修围攻水月堂的时候,孔零就率领着这些傀儡金人,而就在前些时日,梁某北上彭州遇到孔零,他身边就有金人跟着。”
在淮河边孔零率领的金人是秦始皇炼制的“天下之兵”,所谓此金人非彼金人是也。梁山这么说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要把屎盆子扣在孔零身上。
“由此看来,这傀儡门道统多半落在孔零身上,而他害怕为别人所窥视,故意造成这样的谣言。”梁山继续说道。
梁山当然知道这些传言是逍遥君传播出来的,而不是孔零,恐怕是因为逍遥君有些感应到梁魁的存在了。
在未来的修行,宁赛乌小胖子的符修是一个重要途径,傀儡门的修炼其实也是一个重要途径。
金丹期高阶圆满修炼出来的天眼,能探知危机,预测部分未来,逍遥君现在是渡劫期初阶以上的修为,在当世恐怕没有比他看得更长远的了。
从墨门二长老登门提亲开始,到梁山前往彭州路上被众散修围堵,最后这修真行会七子针对自己布阵,这些都可以视作为逍遥君的一种试探。
看来是被这老家伙盯上了。
而且孔零从血魔宝库出,得到魔炼之地的三宝之一——鬼头面具。
孔零得到了,就等于逍遥君得到了。也就是说,逍遥君有可能凭借无缺的鬼头面具发出纯阳期仙人的威力。
今夜是七月十五,还有一个月就是八月十五,华阳宫会,到那个时候,逍遥君尽展威力,谁能阻挡,恐怕他真的要一统修真界了。
梁山心念电转,这个时候宋明拱手道:“还请梁宫主恕罪,不过了,大家也算是一饱眼福了。”
“没错,我建康城还是出人才的。”秦时月大大咧咧地说道。
“下面进入下一个议题,那就是咱们修真行会与西盟之间的关系。”柳明珠立刻说道。
制住梁山,逼问傀儡门道统是今夜会议的一大主题,另一大主题就是修真行会加入西盟。
前一个任务没有完成,相反还灰头土脸,柳明珠只能进行下一个议题,把这个确定下来,她仍然是有功劳。
“是啊,咱们接着谈。”
这个时候,没人再理睬已经晕倒的变成倒栽葱的何勇了。
梁山却挥了挥手,道:“听!”
所有人闻言一愣。就在这时,紫阳观前面正殿传来一个温厚而略带声音:“各位道爷,今夜我们天香楼头牌秦仙儿想请一位道爷共渡良宵。”正殿之中,请神祭语的庄严吟唱声,嘎然而止。
第七百四十六章 何勇成了倒栽葱
紫阳观正殿内道士们正在紧张地请神,至于后院因为有修士的结界,里面发生什么一概不知。
庙祝欧阳锋穿着一身带有仙鹤图纹的紫色新道装,正念诵得入神,被突兀而来的声音打断,眉头皱了皱,睁开眼却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青衣少年正微微躬着身子。
青衣少年双目澄净,脸上略带一些谦卑,并有一丝不好意思之色,期盼地望着众人。
庙祝欧阳锋喉结滚动,很想骂人,但不知怎的,接触青衣少年的目光,火气居然生不出来,终于只是低声喝了一句:“出去!”
青衣少年点点头,垂手退了出去。
正殿内于是继续开始庄重请神念诵,但是跪坐蒲团的各位年轻道士们心思已被搅动,犹如一池春水。
不是因为青衣少年,而是因为青衣少年方才言语中提到的秦仙儿。
天香楼的头牌秦仙儿,这可是秦淮河四大名妓之首,近来几次秦淮夜宴大放光彩,艳名可谓远播。
听说这女人的入府之宾屈指可数,却无一不是这建康城内让人仰望的人物,像新皇刘明德新近提拔的**臣礼部侍郎葛易,江南第一世家谢家隐士谢承高等。
传言中又说此女让男人神魂颠倒,滋味无穷。
紫阳观诸位道士们虽在道观里,来往的却是三教九流,因而秦仙儿的大名算是如雷贯耳,现在一个少年说秦仙儿有意请他们共渡良宵,听着觉得荒诞,但如果是真的,与这样神女共渡良宵,这是何等的艳福,怎不让他们心旌摇动?
“凝神。”欧阳锋见众道士心神颠倒,立刻喝道。
后院中,梁山却是笑了一声,道:“你们谈!”
说完,梁山一拱手,径直飘然离去。网
修真行会谈依附西盟之事,他可没有留下来的兴趣。
无论如何,今夜对梁山而言都算是扫兴。
出了紫阳观,也没有人出来阻拦,梁山冷笑了一声,心道这些人终究是怕了。
想着修真行会的事,梁山心中多少有些失落。梁山本来想利用一二,甚至大有作为的,现在都成了泡影,说到底梁山是高估了柳明珠三人。
宋明有小聪明,却没有大智慧;秦时月性情不错,终究是个没见识的莽汉;柳明珠自以为可以当上修真行会的老大,却没想到会他人做嫁衣裳,气运低靡。
在梁山看来,日后修真行会不过是西盟在华夏东南地域的一个分舵罢了。
梁山原先的设想是套用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知识与理念,对修真行会重新打造,现在想来实在是一厢情愿了。
后世科技昌明,修行没落,梁山做这些不过是小的折腾,终究是被历史的浪花淹没。
这般一想,梁山心道金陵学宫不会也是这样的命运。
出了紫阳观没多久,梁山看到远处如玉带一般的秦淮河上飘着许多河灯。
梁山忽然想起,原来今夜是七月十五。
梁山修行日久,渐渐忘记世俗之日。
七月十五,在后世那都是相当重要的节日,儒家称之为鬼节,道家称之为中元节,而佛家称之为盂兰盆节。
想到这,梁山心下惭愧,想来这个时候,千里之外的梁家庄正在展开隆重祭祀的。
母亲梁杨氏仙逝,依世礼梁山要结庐守孝三年,当初娘子祝轻云就是这样做的。
古代朝廷为官者,一旦家中父母逝去必须的去职回家乡结庐守孝,一年或者三年,这期间修身养性,再遍读各家经典,因而守孝既是思念亲人的过程,更是清净心灵,增福加慧的过程。
本来,以梁山的修为,时未至而心先动。然而,梁山却忘记了,或者与老夫人临走时看自己那一眼有关。
老夫人看最后一眼,彻底斩断因果,梁山心中也没有了那份牵挂。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刚刚从彭州回来,受拓跋秋蓉的影响,梁山的各方面都变得迟钝懵懂的缘故。
帮助拓跋秋蓉,这是个人因果牵连,也是个人的情感,梁山不得不去做,最终是福是祸,很难说。
不管如何,目下结果还是美好的。
拓跋秋蓉悟出她的修行是恢复本来面目,而梁山获得功德至宝轩辕剑。若非如此,方才在紫阳观后院里被一伙宵小之辈围攻,梁山想脱身还真是麻烦。
不知时,不知礼,行为举止自然不合乎道,梁山露出一丝苦笑,在家中与娘子乔佳宜调笑,说“你做十五她初一”之类的话,现在想来太过孟浪了。
天上一轮明月,梁山目现清明,犹如千年古潭。
梁山当下明白,接下来的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要闭关,先行自忏,明心坚志,然后再参“本来面目”。
拓跋秋蓉背负血海,毅然放弃鬼头面具的争夺,给梁山触动很大。
梁山自思,修士那种得元婴期而望渡劫期,得渡劫期而望纯阳期的执念,未必可取。
修为的强大,力量的增加只是修行的附带产物,并不是修行目的,若以此为目的,必陷入歧途。
梁山面色微喜,心中顿有拨云见日的感觉,身心当下畅快。
梁山迈步正要前行,一个青衣少年从暗处走了出来,脸色微微有些兴奋,问道:“尊驾是道士?”
梁山早发觉青衣少年的存在,只是刚刚并没太在意,这时见他站了出来,不卑不亢的姿态,心中一动,隐隐有所觉,于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这青衣少年。
目光澄净,气息深长,但不是习武之人,不过根骨看起来似乎不错,哈,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
命运缘力,若丝若缕。
后院之中,梁山被七人围,为何还能听到这青衣少年说话?这其中奥秘着实可以参详。
梁山点点头,道:“算是。”
道门之中求道之人,名曰道士。修行之人求真,真就是本来面目,也是道。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梁山承认他也是“道士”。
青衣少年面色一喜,道:“那这位道长可愿随小的去天香楼,可有秦淮第一名妓秦仙儿作陪,共渡整个良宵。”
青衣少年说话的语调犹如士子之间循规蹈矩的正话,其内容却是拉皮条的内容,梁山闻言着实有些怪异。
“你是天香楼的龟奴?”
“正是。天香楼的小丁就是我。”小丁脸上并没有一丝惭色,相反坦然,月光照在他的额头,居然也熠熠生辉。梁山越发有兴趣了,道:“你从小在天香楼长大?”如果真是这样,那眼前这个小丁,可就是一韦小宝式的人物。
第七百四十七章 疑是南朝韦小宝
“哦,不是的。”小丁连忙答道。
梁山点了点头,如果小丁是韦小宝那样的出身,目光就不会这么澄净,行为举止也不会这么端正。
“那你是怎么成为天香阁龟奴的?”
与秦仙儿相比,梁山更感兴趣他眼下的小丁。
彭泽县一行之后,梁山多了许贤与张静楚两个徒弟,后有赵子云记名徒弟。
而兴建金陵学宫后,从富贵云里掉下的活死人邱云龙归附,接着彭州遇刘阿鼠,回来当夜又看到小丁,梁山感觉到,这其中透着些玄妙。
凡人不能永生,祖孙相替,因此俗世众人可以不信鬼神,却须信祖宗。数典忘祖之辈,最为世人所唾弃。
而修真道统,师徒相继,不因天地剧变而中道夭折,这就是梁山兴金陵学宫的初衷。
这就是缘起。
梁山心中咂摸缘起缘落的奥秘,双目中望向小丁更带着几分审视。
梁山要看其人心性如何,德行怎样,这才考虑是否纳入金陵学宫。
“小的家中贫困,三年前父亲亡故因为没有钱料理后事,所以卖身天香阁的。”
卖身葬父,嗯,是个孝顺孩子。
这点后世足可以各媒体大肆报道,但在这南朝时期,并不算稀罕。
“天香阁待你如何?”梁山问道。
“温饱不愁。”
“**以身伺人,你以身伺**,可曾觉得低贱?”
这是关键。
“不偷不抢,不觉得低贱。”
梁山问得快,小丁答得也快,而且不卑不亢。
这样的龟奴,岂是韦小宝那样可以比拟的。
梁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为什么要请道士去天香阁?”
小丁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好意思之色,在屋檐下的灯笼映照下,有别样的红。
“今夜是中元节,道士都在做斋戒,所以,很难请来道士,但是,我想试一试。”
梁山笑了,这是一个很有推销精神的皮条客。
后世的推销经典案例,譬如晴天卖伞,譬如在喜赤足的部落卖皮鞋之类。
见眼前这位俊逸不凡的“道长”露出赞许之色,小丁有些兴奋了。
“结果如何?”梁山问道。
小丁摇了摇头,露出失望之色。
道观里拉皮条,而且是中元节这等庄重日子,自然难上加难。
“秦仙儿是天香阁的头牌,你这样说,谁信?”
梁山点出来关键,冷不丁跑出一个人说天香阁的头牌愿意与你共度良宵,谁会真的相信?
“是真的。”小丁很认真地说道。
“到底是为什么?”梁山激起心中好奇。
见完蠢人再见妙人,梁山被修真行会诸人破坏的心情终于好转起来。梁山心道,也许,今夜的兜兜转转就是为了见这青衣少年。
小丁闻言一愣,搔了搔头,然后尴尬地一笑,向梁山叙说他为什么来道观。
今夜是中元节,秦淮河花楼格外的冷清,天香阁也是如此。
姐妹们闲来无事就在大堂里嗑瓜子,扯着闲篇,不知怎的,头牌秦仙儿就与小丁打起赌来。
“今夜各道观可忙了,小丁啊,如果你能拉一道士来天香阁,我赏你一金。”
“仙儿你说这话不怕得罪三清?”
“姑娘我肉布施了。”
银铃一般的笑声响起。
小丁却直起身,红着脸说道:“我去试试。”
然后一群惊异的目光望着小丁。
秦仙儿檀口微张,许久道:“好!”
……
梁山仿佛看到那些娇弱如花的女子,倚靠着门窗跟小丁调笑的模样。当时情景,倒也有趣。
“哈,原来是为了那一金。”梁山笑道。
“也不全是,就是想试试。”
梁山很想对小丁说“你真是干一行爱一行”,终于忍住,只是问道:“若是打赌输了,你输什么?”
“喝仙儿姑娘的洗脚水。”
梁山闻言一愣,旋即哈哈笑了起来。
“道长道长,你真的是道长吗?”小丁开始急切地问道。
“算是。”梁山说罢,停顿了一下,“那你要怎么说服我去那天香阁?”
小丁愣了一下,腮帮子微鼓,旋即无数话犹如泼水一般出来:“我家姑娘天香阁的花魁,花容月貌不说,最是温柔,待人又是亲切,就是什么都不做,两个人面对面坐**心里都是高兴的,反正我也不收你钱,你去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梁山一挥手,道:“不用说了,前面带路!”
小丁面色一喜,立刻侧身走到前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人一路步行,顺着秦淮河,不多时到朱雀门,再沿河东向,就到了天香阁。
梁山在乔家宅中可以看到天香阁的阁楼。他目力好,甚至能看到阁楼上挥着水袖,媚色流转的女人。
**虽说做的皮肉生意,是腌臜之地,但梁山对之并没有偏见,世间比**腌臜的地方多了去。
而乔佳宜就出身天香阁,因此梁山对天香阁也有些好奇,想看看乔佳宜自小生长的环境。
整个天香阁的建筑风格自然是江南园林的样式,跟建康城东郊的皇家、王族庄园的大气自然不一样。
天香阁临河而建,从外头的墙院看起来不大,真迈步进去的时候感觉内里别有乾坤。梁山发觉每一个细小的空间基本都利用到了,目光流转之间不会有贫乏之感,也不会觉得过于悦目。
脂粉气,魅惑感自然是有,但更多的却相当后世艺小清新的气质,果真是同一桩生意也分出个三六九等。
“哎呀,小丁回来了!”
“小丁回来了!”
“哈哈。”
……
刚刚迈步进去,阁楼一楼大堂里就响起一片银铃般的笑声。
三层高的阁楼,抬头就看到一轮满月,天空之下再无其他,显得孤寂冷清。在这样的景致下,卖欢的女人们把枪口都对准一个年少的龟奴,显然属于她们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哈,这下要吃仙儿姐姐的洗脚水了。”
“是啊,是啊,仙儿姐姐,你多少天没洗脚呢?”
“胡说什么?”
最后一声“胡说什么”,嗓音动听之极,即便是梁山,也禁不住生出快快见到姑娘真容的急迫心情。
说这话的应该就是天香阁头牌秦仙儿。梁山露出一丝微笑,想到在家的乔佳宜。佳宜,你可知道,你的相公现在在天香阁了。
第七百四十八章 相公我在天香阁
梁山转念一想,不能让她知道。
女人总是多疑的,即便是乔佳宜那样的女子也不能免俗。
梁山正想着,一个人却从墙角“飘”了出来。
梁山吓了一跳。
之所以说“飘”,是跟梁山过去看到的鬼片一般的感觉:
人很突兀地就出现。
而他居然没有提前发觉。
“花婆婆,你好啊。”小丁立刻满脸笑容地说道,头微微垂下。
有礼貌的孩子。
梁山却没有心思评价小丁,只是盯着眼前这个被小丁唤作“花婆婆”的人。
花婆婆大概六十多岁,身板却很直,衣着是仆役的打扮,有些破旧但很干净,值得一提的是,一双眼窝是空的,像是被人挖去。眼窝中则是难以形容的黑色,就好像两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这是一个先天高手?
不对,梁山看不出这花婆婆身上有任何内息,她不是先天高手。
梁山再仔细感应,也不是修士,没有任何灵气的波动。
奇怪了,她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丁看出梁山脸上的惊异,笑道:“花婆婆就是这样的,走路没声音,我们经常被她吓到了。吓多了,我们也就习惯了。”
花婆婆没有理小丁,转身径直走向别处,像一个游魂。
梁山注意到,她走路真的没有声音的。
人走路,再怎么注意都有声音,但是梁山却感觉这花婆婆是真的没有一点声音。如果梁山不是亲眼看到,会觉得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
也不是鬼道中人,因为没有一丝阴气,梁山琢磨了,一下,好像也没有一丝阳气。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梁山大易心印自动发动,然而他很快就感觉到一阵胸闷,眼前一花,就好像这一瞬间他眼瞎了一般。
就在这时,走远的花婆婆忽然一下变了,哒哒,她的脚步声出来了。
梁山恢复六识,眼睛盯着花婆婆的背影,这就是一寻常老妇人,没有任何异样。
这是见着高人了,梁山心道,正要问小丁几句,两个俏丽的少女犹如云雀一般咯咯地笑着跑出来,其中一个红衣少女笑道:“小丁,真找来道士?”说完,眼睛就瞟向梁山,满脸俏皮的笑意。
梁山脸色有些恍惚,还在想花婆婆的事,难道今夜这种种机缘,就是为了见这天香阁内神秘的花婆婆。
这般一想,梁山心中陡然一空。
再一想,脑海中花婆婆的印记居然迅速消退,就好像在沙滩上刻字,转瞬海水冲上来一般。
下一个呼吸,梁山居然开始怀疑花婆婆的出现。
天啊,这是什么人?
梁山立刻转了念头,晓得厉害了,一点好奇心都不能有,就当没看到花婆婆。
“哎呀,这道士有些傻乎乎的。”另一个少女说道。
“傻乎乎的道士也许仙儿姐姐就喜欢了。”红衣少女说道。
“快进来。”红衣少女过来就抓住梁山的手就往里拉。
梁山心里一惊,居然就这样被红衣少女拉住,心道自己这一晃神太不应该,神府白骨台中的白骨神君睁开双目,鼻中喷出两道清气,通往白骨界大门似开非开,如此这般,梁山才彻底清醒过来。
“哈,仙儿姐姐要输了,果然来一个道士。”
梁山虽不是道士,但常年修真堂内门弟子的打扮跟道士穿着容易混淆,世俗之人哪能分得清?
“呵呵,在下自己会走。”梁山说道。
“哈,这道士还害羞了,嘻嘻。”红衣少女道。
从大堂内出来更多少女,围了看来,像是是百姓看游街示众的人一般盯着梁山看。饶是梁山脸皮厚,被少女们这样盯着也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进了天香阁大堂,梁山就看到眼前四张八仙桌摆开,里面坐了八位姑娘,美艳动人。
梁山不是没见过世面之人,在花间堂的日子就是陷入“万花阵”。然而花间堂的女子,媚态在表,眼前这八个姑娘却是媚骨天成,哪一个都称得上祸国殃民的尤物。
梁山的目光落在那个着浅绿色孺衫的俏丽女子,很难说她的美丽与妩媚到了极致,甚至梁山的哪一位娘子都要胜过眼前这个女子。
但是,梁山却知道,世俗男子会绝对更加痴迷这个女子。
“梦中**”,梁山脑海瞬间闪现出这样的词语。
每一个男人都会有属于他的梦中**,但是眼前这个女子却是绝对符合绝大多数男子心目中“梦中**”的想象。
这应该就是那个秦仙儿了。
秦仙儿看到梁山,双眸闪过一丝异色,转瞬笑了,道:“小丁啊,这就是你找的那个道长?”
小丁连忙说道:“正是。”
秦仙儿起身,朝着梁山盈盈半蹲施礼道:“仙儿见过姐夫。”
“姐夫?”大堂中其他女子个个露出惊色。
“仙儿姐姐,这位道长的确瞧得眼熟。”
“是啊,仙儿姐姐,怎么他是姐夫呢?难道是我们哪位出阁的姐姐的夫君?”
在天香阁中,“姐夫”自然是指赎身之后姐妹所嫁的夫君。
小丁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梁山微微耸肩,脸上一副无可奈何之色。
梁山心道,其实早该想到,会被天香阁的女子认出,毕竟当日秦淮河上琴会招婿他是露过的面。
当日秦淮河花魁大会,是天香阁和等一同联办,小丁当夜是留守天香阁,没看到那场热闹,自然也就不认识梁山。
“仙儿姐姐,他是谁的相公?”方才那个伶俐地拉梁山衣袖的红衣少女红着脸道。
“还有谁,自然是佳宜姐姐的相公。”
“啊!”红衣少女纤纤玉手掩嘴,满脸红晕。
“乔大家的相公?”小丁就觉得脑袋“嗡”了一下,这不是作死吗?居然把乔大家的相公领会天香阁了,乔大家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自己?
“真是乔大家的相公。”大堂之内,这群莺莺燕燕们都脸上变色。
原本是因为今夜无聊,秦仙儿与小丁打赌,为大家伙增添些乐趣,没想到这乐子却被乔姐姐的相公看去,哎呀,可真是羞死人了。
这般一想,众女都忿忿地望向小丁。
小丁看了看梁山,张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心道苦也,我问你是道士你怎么就答应了?
秦仙儿望着小丁,娇笑一声,道:“乔姐姐的相公,怎么是道士呢?”秦仙儿这么一说,众女反应过来,一女指着小丁,一脸喜色道:“哈,小丁,你输了。”“快,快喝洗……”红衣少女兴奋地正要说,却被旁边一女迅速地掩住了嘴。
第七百四十九章 风尘中自有高人
“洗……脚……水!”红衣少女虽被掩住嘴,但声音还是从指缝中顽强地冒了出来。网
喊完这一嗓子后,红衣少女也醒觉,瞪大了眼,然后一脸无辜。
大堂之上众女顿时都变作哑。
“喝洗脚水”是关起门来的玩笑话,当着梁山的面说出来,传到乔姐姐耳朵里,还不说她们这些人太过胡闹?
红衣少女被几个姐姐狠狠瞪眼,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
梁山瞧着可爱,心道这些女人关起门来是真性情,是小儿女;红灯高挂,琴板弹唱时却又是摇曳多姿,颠倒众生模样,想来实在有些奇妙。
梁山眯起眼,居然在这些女子身边看到乔佳宜。
那是过去的乔佳宜,淡淡的影子,梳着丫鬟的双头髻,跟着红衣少女一般,眉眼如画望着自己。
梁山甚至还听到她说了一句话:
你怎么才来?
梁山心里忽然一疼,然而睁开眼,乔佳宜的影子却消失。
时光回溯?
瞬间,梁山心中隐隐约约似是抓到些什么。
“看,你们吓到姐夫了。”秦仙儿嫣然笑道。
梁山发愣的样子落在群女眼里,自然以为他被“洗脚水”三字震撼到了。
“哈哈,”梁山醒觉,笑道,“正好我做个见证。”
梁山说完这话,看了小丁一眼,发现他居然没有沮丧之色,心道此子心性果然了得。
女人的洗脚水,梁山自问唤作自己打赌输了,恐怕也没有这么容易认下来。
秦仙儿双眸中悄然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然后居然有些关切地望着小丁,贝齿悄然咬着红唇。
这些虽然隐秘,却梁山还是注意到了。梁山甚至哈听到秦仙儿的呼吸有些喘。
有意思,这秦仙儿恐怕是看上这小丁了。网
秦仙儿左右的姐妹们大概都没有看出来的。
“这个热闹我得看啊。”梁山心中一动,说道。
今夜之事,从刘明德召他入宫开始,然后紫阳观一群金丹期家伙向自己动手,再到天香阁遇到瞎老太太,这一件件都出乎梁山意外。
大易心印虽然厉害,除了感受到瑛姑那边的事之外,今夜基本完全失效。
瑛姑产子,梁山内心深处自然有几分着急。
然而他也从瑛姑姐姐九姐口中也曾听闻,狐族产子至少要一个月时间,因此急也只是干着急。
另一方面,大易心印又告诉他,最近不要妄动。
华阳宫会召开在即,恐怕西盟针对各修真堂的威逼利诱会到达一个**,而他梁山,这些年来最耀眼的修士新秀,显然被逍遥君盯上。
血魔宝库一行之后,逍遥君对他的情况更有所了解。就在刚刚,修真行会针对他的狙杀,这都表明危险已经在逼近。
而梁山呆在建康城,有四大气运之神压制,修士之间的打斗只能在元婴期以下的水平,可以说是最安全不过。
梁山虽然感觉无奈,却也知道自己目下所能做的只有随缘。
此时,听到梁道长话之后,小丁苦着脸,不说话。
“小丁啊,你可是男子汉,说话算话啊。”红衣少女天性活泼,几乎跳着脚叫道。
众女见梁山好说话,心思自然回到打赌的开初,一个个目放精光地盯着小丁。长夜漫漫,对于这些青春年少的女子而言,她们也的确需要一场热闹看。
“我去找洗脚盆。”
“我去烧水。”
……
稍稍愣了片刻,众女立刻开动了,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明天就是我离开天香阁的日子,好!我喝!”小丁很大气地说道。
“是啊是啊,小丁你卖身三年,明天就恢复自由了。”
“恭喜啊,不过可要常来天香阁坐坐,姐姐的夜金算你便宜点。”
“算什么算?小丁还是红花男了,你要倒给钱的。”
“那我也愿意。”
“啧啧,你这浪蹄子!”
二女打闹之间,难免偶泄些**。梁山眯起眼,心道今夜还真是热闹。
这时,梁山注意到秦仙儿眉宇之间居然有一丝不舍与愁苦。
“小丁,不如你还留在天香阁。”红衣少女说道。
“就是,姐姐我的那些恩客都认你那张嘴。”
“说的没错,咱们这蒲柳之姿,经小丁的嘴啊,不知怎的就变成天仙一般,那
( 穿入梁祝 http://www.xshubao22.com/7/72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