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兽之盛宠狼妃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梦追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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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阙用爪背揉揉其实并不疼的额头,还是乖乖地将爪子在抹布上摸了摸,末了还把爪子伸直摊在秦辞玉眼前“求检查”。

    秦辞玉一个点头还没点完,沈阙已经把持不住了,走了整整一下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索性爪子也不用了,整个身体扑向盘子,张大嘴一口咬住,撕咬下大片的鸡腿肉。

    秦辞玉也不是第一次见她夸张的吃相,看着她然后淡定地吃自己的饭。

    吃饱喝足后,沈阙“嗝~”的打了个声音洪亮的长隔,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跃下桌面,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倒在地,舒畅得闭上眼,就差哼小曲了。

    突然,沈阙觉得身体一轻,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秦辞玉抱在了怀里。

    “地上凉。”秦辞玉解释着,伸手跟午时一样帮沈阙揉着肚子,动作轻柔。

    “嗝~”沈阙被揉得舒服,又打了个小嗝。

    018 赏月

    肚子上有温度的手指不知何时离去,沈阙感到身下开始移动,光线变暗,应是出了屋到了外面吧。

    沈阙闭着眼感到总有黑影忽隐忽现,睁开眼,发现自己行在院子西侧的一排常青树下。

    透过枝叶可见弯月悬空,星星少得可怜,地面上枝影阑干摇曳不定,有几分晃眼。

    秦辞玉缓缓前行,在其中一棵最为高大的树边停下。

    沈阙扭头望着秦辞玉,眨眼,仿佛在问,来这里干嘛。

    秦辞玉似会意,理所当然地说:“赏月啊。”

    沈阙抬头望着天边的月亮,虽然只有这么小的镰刀般的弧度,亮光却并不微弱。

    吹着南方冬季并不冷冽凌厉的晚风,沐浴着微凉的月光,感叹着确实是一个郎情妾意的晚上。

    不过,她现在是货真价实的狼啊,难道这货其实是妾?邪恶地想着,沈阙扭身抬头看向身后秦辞玉的脸,又长又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映出淡淡的阴影,遮掩着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眸,高挺精致的鼻子下那薄唇自然地轻闭着,白皙的下巴光滑细腻。

    沈阙看呆了,若这是妾……还是个美妾啊。

    秦辞玉似乎感觉到沈阙的目光和她猥琐的思想,毫无预兆地突然低下头来开口就调戏道:“小黑,赶紧擦擦你的口水。”乌黑的双眼正好对上沈阙那双灵动的眼睛。

    沈阙一惊,连忙点头转身,下意识的伸出爪子摸摸嘴角,干干的哪有什么口水,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秦辞玉已将头扭了回去,抬着下巴望着远处高空上悬挂的弯月,嘴角勾起笑,一席白衣的边角被风轻扬着,本若仙的气质倒被那笑意渲染得颇有几分谪仙入尘世的味道。

    沈阙又羞又恼地跃至地面,蹲坐沉默,他是有多饥渴,调戏她这……母狼?

    四下就这样安静了下来,除了树叶婆娑的沙沙细声外,就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沈阙竟诡异地感觉到有种十分违和的暧昧流转在“两人”间。

    暧昧?就他和她?人兽?是她脑子进水了吧!沈阙抽着嘴角自我怀疑,甚至想打自己一巴掌来恢复正常。

    “小黑,你说……”秦辞玉好听的嗓音轻唤着,“……你怎么不会叫呢?你不会是只哑狼吧?”

    沈阙眼睛一大一小抽了抽,暗里腹诽:她有什么办法,她长着狼嘴偏偏不会狼嚎,又不敢随便说人话!

    “你们狼不是都喜欢对着月亮嚎叫的吗?叫一个给本王听听。”秦辞玉很有兴致地提议道。

    沈阙默,嚎你妹叫你妹,他自己都说了她是“哑狼”!

    想着,沈阙回头怒瞪。

    “哎,你真是哑狼吗?”秦辞玉地叹息着,“本王还特意带你这么个树影摇曳正对明月的好地方……既然你是只哑狼,那去洗洗睡吧。”说着也不顾沈阙如何,独自摇头晃脑地摇着轮椅走了。

    见秦辞玉走远,身影融进了夜色里,沈阙眨巴眨巴眼,思索着前世对狼的印象,挺直脊背仰起头,鼻孔朝月,深吸一口气:“啊…呜呜…呜…啊呜呜呜……啊呜”声音时高时低,声调一二三四都试了个遍,就是跟“真正”的狼嚎声完全不一样。

    “噗嗤…”远处竟传来低沉的笑声。

    沈阙垂头,夹着尾巴一脸苦逼:自从来到王府,跟着这货混了以后,智商都被拉低了不少!太丢脸了!

    躲在远处的树后的秦辞玉也不再忍耐,就这么笑出了声。

    沈阙恼羞成怒,呲着牙咧着嘴,顺着那笑声跑去,准确地找到了秦辞玉所在的树后,后腿一蹬跳上他的大腿,把头往秦辞玉的肚子撞去。

    可惜还是被秦辞玉的大手给挡下了。

    秦辞玉右手扯着沈阙的后颈,笑道:“小黑,没想到你的叫声这么别致……”说着看看她呲牙咧嘴的凶样,又补到,“……恩……这么别致好听……”

    哼。沈阙头一甩,傲娇地仰头不看他。

    秦辞玉笑得更开怀。

    **

    除了大年初一那天,沈阙在秦辞玉的带领下看到了从所未见的踩街和舞龙表演,接下了的半月,就再也没有感到过过节的气氛。

    每天都是“起床——早膳——晒太阳睡觉——午膳——晒太阳睡觉——晚膳——睡觉”这般虽闲适却无聊的生活。

    这日十五。

    吃过晚膳的沈阙独自一狼趴在湖边的亭里,百无聊赖地垂着个狼脑袋,盯着远处天空发呆,最后一抹残红正渐渐坠落、消失。

    “小黑。”

    屁股后面传来了秦辞玉温润的喊声。

    许是懒性犯了,沈阙趴着就是不愿意动,也不作声,摇晃两下尾巴就算是回应身后的人。

    秦辞玉跟她相处了这么些天,自然是清楚她懒到了什么变态程度。除了吃,别的时候永远都趴在这水榭里发呆睡觉。

    “今晚元宵花灯会,去玩?”

    闻言沈阙眼珠子一转,府里确实无聊,整天趴着也该发霉了,出去溜溜也好。

    于是她起身,慢悠悠的走到亭外的秦辞玉身前,卖乖似闪着眼睛盯着他,示意要去。

    秦辞玉托起沈阙,放在自己腿上。看了看沈阙肥了一大圈的身子,暗里揣测是不是给她吃得太好了,该控制控制量了。

    沈阙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嚎:控制个屁,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一边站着的疏离意欲上前,秦辞玉给他一个眼神,他会意没有再动。

    秦辞玉一如上次那样轻车熟路地从小门出府,绕出巷子。

    沈阙注意到街上的男女老少都满脸喜气地朝一个方向奔去,想着元宵花灯会什么的大概又是深受百姓喜爱的习俗吧。

    前世她总有做不完的任务,度不完的黑夜,流不完的鲜血,哪里有过节的心思,所以对节日什么的根本就没有概念。她虽也听说过元宵节放花灯的习俗,却从未见过,此时此刻更是打从心底里雀跃期待起来。

    秦辞玉见沈阙脑袋不停地探来探去,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欢喜和好奇,被渲染似的也笑起来,就知道她一定会喜欢的。

    拐个弯,一人一狼到了碧水城的主街道。

    这街道比寻常街道都要宽阔一倍,两边的屋檐上挂满了形态各异的红灯笼,似游龙似舞凤,似红花似赤蝶,令人眼花缭乱,其中有些灯笼上面还有墨水字迹,应该是灯谜。

    街道上人声鼎沸,百姓们结伴观赏了一个又一个灯笼,猜出了就哈哈大笑得意地大声喊着答案,猜不透的皱着眉头绞尽脑汁细细想着,却被同伴拉去欣赏下一个灯笼;孩提们蹦跳着伸直小手臂想要触碰灯笼却够不到,正苦恼着,身边的大人就将他抱起,令他如愿以偿摸到了灯笼,还能近距离仔细观察一番。

    街道两旁还有小贩们吆喝着,卖糖葫芦卖小糖人卖小玩意儿,应有尽有,还有套圈有奖猜谜等小游戏供人娱乐,奖品并不贵重,却让人忍不住想要试上一试。

    宽阔的街道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秦辞玉摇着轮椅以龟速爬行在路面上,如果有人挤过来,他就会提醒:“小心!”

    被提醒的人们见到他身下的轮椅,欢喜兴奋地脸上无一不是投来了怜悯的目光。

    秦辞玉摇着轮椅的手握紧,神色一暗,深邃的眼底透着令人不明意味的光。

    正兴奋着的沈阙根本没有注意到秦辞玉的神情,只顾着自己高兴。

    半晌,似走到了街的尽头,曲折的碧水像一条荧光闪烁的长带,将街道拦腰斩断,唯有一座痕迹斑斑历史悠久的巨大石拱桥雄跨两岸。

    河面上火红的光点点缀,一点两点,聚成一团两团,顺着碧水流淌,缓缓地,稳稳地,像一条流动的火河。

    019 花灯长流

    那就是花灯了!

    沈阙眉飞色舞,心花怒放地看着不远处连成一片的红光,心里痒痒的也想放上一盏。

    秦辞玉仿佛知道了她的心思,走进了岸边的一家店铺,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灯。

    “公子,可是要买花灯?”店铺老板娘笑着问道。

    秦辞玉点头。

    “要什么样式?”老板娘抬手一挥,示意这里有各种样式的花灯,一脸任君挑选的模样。

    “最普通的就好。”秦辞玉看也不看道。

    老板娘闻言拿出一盏花灯,是一盏四方形的由纸糊成的花灯,确实是最普通的样式。

    秦辞玉看了很满意,正要付钱,一旁的沈阙急了,怎么只买一盏?敢情他自己放花灯玩让她看着?太小气了!

    沈阙拍拍秦辞玉的大腿,在他看过来之后,那爪子拼命地拍自己的胸脯。还有她啊!别把她忘了!

    秦辞玉本来想的是买一盏给她放着玩,他又对花灯什么的玩意儿没有兴趣,现在看她这么焦虑的样子,无奈道:“要两盏。”

    老板娘闻言笑意更甚,自然是卖的越多越好。

    拿好花灯,秦辞玉到旁边的桌前拿起毛笔,提笔在花灯上写着什么。

    沈阙跳上桌,推过另一盏花灯,也想写点什么,可惜试了好几次都拿不起毛笔,实在心有余力不足,唉声叹气的模样令秦辞玉忍俊不禁。

    恼极了,沈阙干脆一爪子拍进置有墨水的墨砚里,唰地整个爪子瞬间黑了。

    没有注意到秦辞玉的脸也唰地黑了,沈阙仍喜滋滋的,把爪子印在花灯上,叹服于自己的聪明机智。

    秦辞玉放下毛笔,伸手握住沈阙的一臂,拉到自己面前,拿出手帕给她擦了爪子,原本洁白无瑕的手帕一下子就变得黑一块白一块惨不忍睹。

    但墨迹干得太快了,沈阙的爪子还是黑乎乎的一团。

    秦辞玉紧皱着眉盯着爪子,盯得沈阙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最终他叹口气,无可奈何地揉揉沈阙的脑袋,一副真拿她没办法的表情。

    沈阙倒是并不在意自己的黑爪子,转过用头拱拱花灯,想要出去放花灯玩。

    秦辞玉带着两盏花灯载着一只狼来到岸边,俯下身将花灯一齐放入水中,水面随着花灯的降临惊起一圈圈涟漪。

    沈阙这才注意到秦辞玉方才写在花灯上的字迹有些熟悉:愿一切如愿。

    很简单的五个字,沈阙却看不明白,究竟是要什么如愿,如什么愿?

    秦辞玉伸手轻轻一推,浮在水面上的一盏花灯就缓缓旋转着向外漂去。

    沈阙落地,伸长了爪子也是这么一推,印有她爪子的独一无二的花灯也漂远了去。

    两盏花灯随着周围的花灯一齐向远处漂去,形态渐渐模糊,只能见到红光一点,忽闪忽闪地越漂越远,最后与其他成百上千的红光融为一体,再也分辨不了。

    一人一狼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花灯载着自己的愿望而去,两盏花灯时而交缠时而分散,曲折飘荡,就如他们的命运,和未知的未来。

    月光普照,碧水上星星点点的火光流淌成河,映红了黛色的天空。

    沈阙喜热闹,非要挤到石拱桥上去,秦辞玉无奈,只好摇着轮椅艰难地挤在人群中央,几乎是很长时间都寸步不移。

    眉头微皱,秦辞玉被周围拥挤的有些窒息的空气弄得不耐烦起来。

    沈阙倒是丝毫没有感到不耐,脖子伸得老长,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来回扫视人群,从人群的间隙中窥探出去,看到的是一如刚才的景致——满河面的花灯。

    虽然没什么有趣的事,但沈阙却兴奋得有些忘乎所以起来,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白色的绒毛面上有喜悦的红光。

    秦辞玉叹气:“有这么开心吗?”

    沈阙边乐不可支地左顾右盼,边胡乱地猛然点头。

    秦辞玉一顿,眸里精光一闪,计上心来:“这里到处都是人,又挤又吵,有什么开心的?”

    这气氛群情激奋就让人难以自制的开心起来好吗!沈阙暗想,只有你才会麻木不知!想着,又朝秦辞玉翻了个白眼。

    秦辞玉没有听到意料中的口吐人言,反而接收到了大大的白眼,眉一挑,当然不是生气,只是诧异沈阙这么兴奋的状态还没有开口说话。

    还是低估了她的智商吗?

    又或者说,她真的仅仅是只通人性的狼,并不会说话?

    是了,如果真的会说话,又何必整日憋着不说?一定是不会说话。

    这般想着,秦辞玉失望地垂下了眼,感觉自己这些天来定是疯了才会有那些“会说话的狼”之类的枉想。

    沈阙见秦辞玉一副伤心受挫默默无言的模样,以为是自己翻白眼惹他难过了,有些愧疚得不知所措起来。边愧疚着还边腹诽,哪有人这么小气的,被翻个白眼就伤心了。

    秦辞玉瞥见沈阙别扭的样子,眼里闪着鲜明的愧色,虽不明白原因,却心有释然,如此通人性的狼,不会说话又如何?正如他先前所说:它若是不会说话,那便教它。

    沈阙自然不知秦辞玉的心思,见他的面无表情的模样只当仍是面有悲色,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讨好这个金财主。

    一人一狼虽两两相望,却各有各的思想,并且想的内容着实差了十万八千里。

    “噗通”一声清脆的落水声从拱桥的一侧响起。

    沈阙和秦辞玉皆是一愣。

    “啊!有人落水了!”旁边不知是谁先惊呼。

    “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这样的言语在人群里飞快传播,本就拥挤的桥面随着人们的惊动而更加拥乱起来。

    可惜人们虽个个都这般惊叫着,却没有人愿意真的在这么冷的天里跳进冰冷的河水里,去救一个并不认识的陌生人,于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迟没有人去救落水的人。

    秦辞玉坐着轮椅,行动本来就不便,现下更是被动的人群往哪边挤,他就往哪边移。

    拥挤着,移动着,他们不知不觉已来到了栏杆边,沈阙探出头俯视水面,除了零零散散漂荡的花灯外,哪里有什么落水的人?甚至连波纹涟漪都没有。

    旁边有人帮沈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落水的人呢,怎么没影啊?”

    另一个人也同样疑惑:“这么快就沉的没影了?”

    “是不是有人胡说的,哪里有什么落水的人啊?”

    “我刚刚明明就有看见一个人影掉进水里,不然怎么会有‘噗通’的声音?”

    ……

    人们都注意到了波澜不兴的水面,交头接耳谈论起来,有人怀疑是不是根本没有人落水只是一场闹剧,但更多的人却说实实在在看见有人落水。

    又是“噗通噗通”地两声,终于有人下水营救。

    020 突变

    岸上桥上人头簇拥,挤在一块儿望向水面,关注着水面上的一举一动。沈阙和秦辞玉也并不例外。

    少顷,潜入水中的两个汉子浮出水面,对着岸边高声呼喊道:“没有找到人!”

    岸上的人们齐齐吸气唏嘘不已,不相信刚落入水中的人就这么快不见了。

    眼见漂浮在水面上的花灯渐渐远去,这片水域变得几乎跟往常一样冷清。

    又有人跳下水帮忙。

    仍是未果,水中的汉子坚持不下去了,耐不住寒冷,陆续上了岸,落水事件似不了了之,人群再次簇拥着蠕动起来。

    沈阙更是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的。

    突然,一个人被猛力挤了过来,他的一只手好死不死地正好落在扒在栏杆前的沈阙身上,沈阙只觉得后背一抽,火辣辣地疼痛感泛了上来,手脚不稳,竟向外飞扑了去。

    秦辞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飞速伸出手要抓住掉出去的沈阙,奈何一切都发生地太突然,秦辞玉速度虽快却终究没有快过大地的吸引力,甩出的手也仅仅摸到沈阙光滑柔顺的毛发,他第一次觉得皮毛太过光滑也是错。

    沈阙脑子一片空白,飞在空中的瞬间,那种熟悉的失重感仿佛与前世死前的片段重叠,有些难以分辨。

    不等她多想什么,她已经“噗通”地整个掉进了水里,刺骨的寒冷渗透全身,令没有面上反应过来地沈阙浑身僵住,动弹不得却刺痛不已。

    大量的水涌进嘴巴和鼻腔,像是汹涌而来的洪水,无法制止,激烈却痛苦。

    沈阙艰难地睁着个眼,看见水面上粼粼的闪光离自己越来越远,感到自己正在沉向黑暗的深渊,就像正在靠近死亡。

    她不想死!沈阙突然瞪大眼,难以接受自己再次面临死亡的事实,也决不愿轻易地接受。

    死过一次才懂得生命的可贵,今生即使只是只畜生,她也要活得够本活个够!

    沈阙使劲挥动肢臂,按照自己对“狗刨式”的印象,努力向有几分遥远的水面划去。

    才划了没几下,力气就用完了,寒冷刺骨的河水越来越刺痛她的身体,呼吸的不顺畅也令她痛苦万分。

    不要放弃。不要放弃!沈阙不断地为自己鼓气。

    近了,更近了,就快要浮出水面了!沈阙刷的将头窜出水面,“呼啊”大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一切,尾巴被握住,被巨大的拉力又重新拉回了水里,毫无预料地又呛进一大口河水,冰冷地刺激着喉咙,刺骨得令她痛不欲生。

    **

    秦辞玉自从沈阙掉进水里开始就感到有种陌生的恐惧和不安充斥他的心脏,他这才发现自己有多舍不下它,舍不下这样一只喜怒哀乐极致鲜明的狼,一只贪吃又懒惰,却会给他温暖拥抱的,特别的存在。

    甚至……甚至他觉得若是没有了它,未来的日子一定会非常无趣。

    握紧拳头,秦辞玉的心被焦虑侵蚀,见到终于从水中窜出来的沈阙,还没来得及欣喜,沈阙就再次消失在了水面上,一圈圈的涟漪扩散放大,直至消逝。

    周围的嘈杂的人群仿佛与他无关,秦辞玉黑着脸,紧抿着唇瓣,他不蠢,自然看出刚才突然出现又消失的沈阙有问题,好端端地浮出水面的身影怎么可能又瞬间消失,定是有人从中作怪故意为之。

    这样的人会是谁?

    秦辞玉心里已有了答案,他直奔碧水阁,进门坐定,立马就唤来了祁照。

    “雪狼不见了,现在生死未卜,是有人算计好的,定是秦肆玉的人所为,目的多半是试探,本王已经留下几个暗卫搜查,你派人密切监视蓬仙桥一带,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人物,一定要找到雪狼……死,也要见尸。”秦辞玉沉着脸吩咐道。

    祁照被劈头盖脸地浇灌了这么多东西,虽不是很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却还是按照秦辞玉的话吩咐下去,主令如山。

    安排好了人手,祁照悄悄拦下了一个一直跟随着秦辞玉的暗卫,仔细询问一番,这才彻底明白前因后果,大叹一声,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帮无能的东西,养他们有什么用!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查出来?同时又懊恼自己的过失,早已派人监视他们的举动,却还是被钻了空子,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不知道!真是该死!

    再次来到秦辞玉面前,祁照一言不发的埋头“咚”的单膝跪地,面有愧色:“是属下无能,竟没能及时发现异况,请主上责罚。”

    秦辞玉面无表情的冷声说:“事后自去领罚。”

    要领的自然是失职之罚。

    秦辞玉也明白其实错并不全在祁照身上,有些事情确实防不胜防,但他失职也是事实。他一向赏罚分明,所以这惩罚,是免不了的。

    祁照见状,心知主上这是原谅他的过失的意思,暗暗地松了口气,点头沉声应道:“是。”

    “主上……他们,是要试探什么?”祁照起身问。

    “自然是试探本王是否真的荒淫到了独宠狼妃的地步,”秦辞玉微微皱眉,似为祁照的愚钝感到不满,他当然不喜愚人,但还是解释道,“秦辞玉现在才刚登基,还没在朝中稳住手脚,对于本王这样的闲王,自是有时间慢慢耗着,他倒也真是多疑,一定要再三确认本王是否真的荒淫无能,大概是因为他自己极善伪,现在对谁都不放心。”

    祁照领悟地点头,心道新帝确实是一直伪装成与世无争的闲王,才在最后的夺嫡战中出其不意,荣登皇位。

    “通过雪狼,正是测试本王的最好之道,”秦辞玉继续说道,“你再派人下水找,动作大些,明显些,表现给秦肆玉的人看,人不用多,一切以找到雪狼为关键。”

    “可是,主上,雪狼只是一颗棋子,现在怕是早已……”言下之意是搜救雪狼并不是最要紧的吧。

    秦辞玉抬眼轻瞥祁照,冷光凛凛,祁照被看得一个寒颤,头垂得更低。

    暗里握紧了拳,秦辞玉当然知道它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死了,因为它对那些人来说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一想到那样灵气逼人可爱聪慧的雪狼已经再也回不来了,就有股怒火积郁在胸腔,几要爆发。

    屋内的气氛被压迫到最低,令人窒息的寂静充斥这个空间,像是被拉紧的琴弦,随时可能断裂般的紧张。

    **

    沈阙再次被拉进水里,猝不及防地又呛进大量冰冷的河水,鼻腔和喉咙都刺骨的难以言喻,简直比吞了刀子还要痛上几分。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河面上投来的光映出她身下高大粗壮的人影,定是一个男人。

    那人伸展手臂握着沈阙的尾巴,大概是怕沈阙挣脱开来,握着力气大得不可思议,沈阙痛得仿佛尾巴要断掉似的。

    沈阙就这样被动的拉着向未知的方向游去,由于一开始就没有调整好呼吸,现在更是难以控制,被河水包裹的身体不可自制的颤抖着,牙关都咬不住,头痛愈来愈裂起来,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她又要死了吗?沈阙悲哀地想着,她这一世为狼也不过就短短两月不到的时间,竟然这么快就要死了?这人到底谁啊,要置她死地,未免也太狠心了,她只是一只小小的狼啊,招谁惹谁了?

    不!她不要死!她一定要活着!一世为狼也罢,没有自由也罢,苟且偷生也罢,她绝不会再轻易认命,认白白死去的命!

    这般想着,沈阙意识又有点恢复,用尽全力甩甩头,努力让视线清晰起来。

    021 腿折

    沈阙再次被拉进水里,猝不及防地又呛进大量冰冷的河水,鼻腔和喉咙都刺骨的难以言喻,简直比吞了刀子还要痛上几分。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河面上投来的光映出她身下高大粗壮的人影,定是一个男人。

    那人伸展手臂握着沈阙的尾巴,大概是怕沈阙挣脱开来,握着力气大得不可思议,沈阙痛得仿佛尾巴要断掉似的。

    沈阙就这样被动的拉着向未知的方向游去,由于一开始就没有调整好呼吸,现在更是难以控制,被河水包裹的身体不可自制的颤抖着,牙关都咬不住,头痛愈来愈裂起来,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她又要死了吗?沈阙悲哀地想着,她这一世为狼也不过就短短两月不到的时间,竟然这么快就要死了?这人到底谁啊,要置她死地,未免也太狠心了,她只是一只小小的狼啊,招谁惹谁了?

    不!她不要死!她一定要活着!一世为狼也罢,没有自由也罢,苟且偷生也罢,她绝不会再轻易认命,认白白死去的命!

    这般想着,沈阙意识又有点恢复,用尽全力甩甩头,努力让视线清晰起来。

    一转眼,那男人似到了岸边,上了岸,仍拖着沈阙。

    沈阙出了水面,视线终于清晰,发现自己被握着尾巴倒挂着,天旋地转。

    夜晚的风刮过,刮在沈阙浑身湿漉漉的毛发与肌体上,冰冷得更像是针扎在身体上,令她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停的颤抖起来。

    青覆举起手,诧异地看着沈阙。他奉命以溺水的方式来解决这只狼,因为他内力深厚不畏寒,闭气时间也长,这狼却不一样,就算不溺死也肯定会冻死,但现在这狼经过这样的折腾竟然还活着,难道不令人诧异吗?

    沈阙趁着这机会猛力挣扎,前爪甩起划破了青覆身前的衣襟,“撕拉”一声,事态之突然令青覆吓了一跳,微微松手,沈阙又是一挣,终于得以脱离“魔掌”。

    可能是由于角度不太好的关系,虽然高度并不高,但沈阙落地的那一瞬间,“咔擦”清脆地一声轻响,左肢的骨头应声而断,断裂地疼痛令沈阙的嘴巴溢出呜呜的呻吟,回荡在这片寂静的天地里,甚至还伴随着刚刚的骨折声。

    青覆连忙蹲下身,去查看沈阙的伤势。

    她本就尚年幼,骨头还柔软,这下更是疼得直冒冷汗,牙齿也不禁的打起架来,分不清是冷得,还是疼的。见青覆要伸过手来,心里发出警告——要逃,一定要逃!快!

    即使断了一条腿,沈阙还是强忍着剧烈的疼痛,艰难地颠簸着后退几步,可惜实在太疼痛了,顿在原地,只得满脸的戒备和凶恶,恶狠狠地直视着青覆,眼里似有晶莹的泪光闪烁,但此时却硬生生的被憋在了眼眶里。

    青覆被沈阙坚韧决绝的眼神狠狠镇住,一时没了动作。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样一个月光明亮却幽邃的夜晚,那样一只浑身狼狈却坚强到令人心颤的小狼,那样一对深恶痛绝孤傲倔强的凄厉的眼眸,那样深刻的求生的欲望和不甘的决心,那样深深地烙印在他为之震撼的心里。

    **

    沈阙幽幽地睁开双眼,眼前陌生的环境令她一怔。

    她环视着周围的一切,旧迹斑斑的墙面流露出古老腐朽的气息,简陋的屋舍里只有一榻一桌两椅,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而且,她发现自己正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这笼子一看就破旧而廉价,上面的锈迹发出铁锈的刺鼻味,难闻至极。

    这是哪里?她怎么在这里?

    沈阙低头沉思,被压抑的记忆很快浮现脑海,落水,被捕,挣扎,骨折,那些疼痛的记忆令沈阙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冷颤。

    她抬起左肢一看,原本扭曲得奇形怪状的左肢此时已经被缠上了厚厚的白纱,夹着一块木板,板得笔直,简直动弹不得。谁帮她包扎的?

    “吱嘎”,陈旧的木门呻吟一声,一束光线随着打开的门缝透进屋内,惊起点点灰尘。两个人先后走了进来。

    沈阙一惊,想也不想就趴下继续装睡,眯起一条眼缝,想要看清来人,按身形依稀可辨出是一男一女。沈阙再定睛一看,那男人就是那个抓她、害得她骨折的人!沈阙一想就恨得牙痒痒。再看向那个女子,似乎有点熟悉,仔细看去,竟是居琴,那个皇帝派来的奸细!

    如果说居琴在这里,那么抓她的那个男人也定是皇帝的人!

    她被贴着“靖王妃”的标签,现在算不算是深陷敌营?沈阙眼神一暗,竟然连她这么一只狼都不放过,实在可恶。

    “你把它带回来做什么?”居琴手指指向沈阙所在的笼子,压低声音问道。

    沈阙听清后怔愣了一下,她昨晚疼得晕了过去,那男人怎么没有把她给杀了,反而还给她包扎接骨?

    青覆看向笼子,见笼里的雪狼缩成一团,分辨不清头尾,又忆起了昨晚那双震撼他心的眼眸,对着居琴不冷不热地说道:“主上又没说要杀了它。”

    居琴气结:“这还用主上说吗,留着这么一只狼有什么用?难道还要养肥了宰了吃?”

    青覆皱了皱眉,不满居琴的口气,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冷声道:“它的死活不是关键吧?”

    居琴一愣,心想雪狼的死活确实不是关键,所以主上才没有说明,只是按照计划雪狼已该死在昨晚,而不是现在完好无损的关在笼子里。

    若是沈阙知道居琴所想,肯定要爆一句粗然后举起包得又肿又重的大肥爪一把甩在她脸上,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完好无损”!

    青覆见居琴垂着眼没有接话,沉声道:“靖王爷果然命人彻夜搜找雪狼,他自己也不眠不休担心了一夜。”

    居琴嗤笑:“他还真对一只狼情有独钟?一个残废一只母狼,呵,也算一种绝配。”

    青覆同样目露不屑地一笑:“主上的顾虑怕是多余了,晚上我们就下手,把靖王爷解决掉,然后回京复命。”

    居琴一听马上就可以回京了,顿时喜上眉梢。

    沈阙闻言瞪眼,压下莫名的怒气,心叹两个蠢货,真当他是残废闲王不成?

    很快居琴就走了,大概是回王府了。

    青覆也跟着出了门,不知去了何处。

    022 难逃一死?

    日月如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沈阙饥肠辘辘地瘫倒在笼子里,大骂起把她独自抛在这里的青覆,他是不是把她给忘记了?也不知道送点吃的来!

    很快天色彻底黑了,屋里也是一片漆黑,只有幽邃的月光透过窗纸投射进微弱的亮光。

    “啪”一声巨响,门被蓦地撞开,两个人狼狈地蹿了进来,那焦急惊恐的姿态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沈阙被吓了一跳,看清来人,不正是白天信誓旦旦说晚上要把靖王爷解决掉的两人吗?

    “该死,那靖王爷竟然有这么多武力高强的暗卫,这么多年隐藏得这么好,一点风声都没有透出来!”青覆啐出一口淤血,捂着胸口,似受伤不轻。

    居琴颤着声问道:“现在该怎么办?”慌张间瞥见了桌上的笼子和笼子里的沈阙,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既然靖王爷这么珍视这只狼,不如以她为饵搏一把?”

    青覆皱眉否决:“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靖王爷并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的人,他这些年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是装的,当然不排除对这只狼的珍视宠爱!”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方法吗?”居琴尖着嗓子嘶叫。

    青覆沉默,看向沈阙,目光幽深,似有犹豫有无奈,可惜了这样一直特别的狼,也仅须臾,他就问道:“怎么搏?”

    “靖王爷竟然如此擅伪,定有能力查到雪狼在这里,”居琴努力抑制心底的恐惧,说道,“这后院有条地道,只是荒废已久,中途通路应该会有阻碍,需要浪费时间,我们把这里点着,靖王爷若能停留在此救雪狼,我们就能有机会奔至城外逃出生天。”

    青覆细细听着,也知唯有如此才有可能保命。

    沈阙却听得心寒,难道她终要成为牺牲品?终逃不过一死?

    此时还坐以待毙的话,那她就不是沈阙了!可她现在前肢骨折,被关在笼子里,除了等死,还有什么办法挽救自己的生命?

    而青覆和居琴,一有了计划,两人很快行动起来,取出火折子,点着,再把火折子凑到窗纸边,易燃的窗纸几乎是瞬间就被点燃,火苗迅速扩大。

    两人将四扇窗户都点着后,看着冒起的浓烟,默契地相视点头。

    居琴先奔出了门,青覆在关门前还回头看了沈阙一眼,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但最终还是扭头直奔而走。

    沈阙见状内心冷笑一声,她算是明白了“既要当表子,还要立牌坊”,终究是要害死她,还回什么头,装什么不忍心!

    但是现下最紧急的,还是自己的安危。

    火苗吞噬完纸窗后,火势又沾染到了窗边的床榻,腐朽的木头有些潮湿,不是那么容易燃烧,但经过反复地烧灼还是被点燃了,于是大火又吞没了床榻,向沈阙逼近。

    沈阙感受到了烈火炽热的温度,后退几步却抵住了冰冷的铁杆。

    难道她真的难逃一死吗?

    烈火如巨龙,吐着滚烫的热息,扑面而来,似要将沈阙吞没。

    沈阙放慢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吸入浓烟,她上下左右打量自己周身的环境,脑袋高速运转,势必要找出逃生之法。

    低着头的沈阙突然眼前一亮,注意到了自己所在的笼子离桌子边缘不过一尺左右的距离,如果她能将笼子翻倒,就能顺利到达地面,再滚着笼子出去。

    可是,铁笼的重量,加上她自身的重量,想要推倒翻落,又谈何容易?

    这边火势越来越猛烈,一面烧灼着床榻,一面不知何时已窜上了屋顶,点燃了房梁,还有一撮火,延至沈阙所在的桌子的一脚,很快燃烧起来。

    沈阙感到火焰逼近,来不及多想,倒退几步后猛地向前冲撞,只听见“咚”的一声,沈阙撞 ( 穿越为兽之盛宠狼妃 http://www.xshubao22.com/7/73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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