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兽之盛宠狼妃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梦追鱼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沈阙感到火焰逼近,来不及多想,倒退几步后猛地向前冲撞,只听见“咚”的一声,沈阙撞得眼冒金星,铁笼却稳如磐石丝毫不动。

    甩甩头,沈阙并不气馁,又跟刚才一样倒退几步,更用力地向前撞去,“咚”,声音比刚才大了些,却还是徒劳无功!

    又连续撞了好几次,虽一次比一次更用力,笼子却始终如一——纹丝不动。

    黔驴技穷,沈阙绝望地感受着额头传来的钝痛,站定不再动作。

    身后的火已经蔓延上了桌面,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将沈阙吞噬。

    沈阙死盯着那些被她屡次撞击的铁柱,挫败感涌上心头,同时又充斥着深深地不甘。

    不甘认命,不甘成灰,不甘死去。

    靠近笼子的桌沿也“哗”的窜出火花,沈阙一惊,感觉那股火焰会点燃她、烧灼她、折磨她,将她拖向死亡。

    毛骨悚然。

    环视一圈,桌子的四面都包围着熊熊烈火,其中靠近笼子的这个桌沿的火势最小。

    沈阙从刚刚开始就吸入了不少浓烟,脑子混沌,看着这些要将自己包围吞没的金红火焰,却忽然清醒起来,灵光一闪:她自身重量压着笼子,自然不能将笼子推翻,那如果没有自身重量呢?

    快趁着这边火势不猛烈赶紧走!沈阙如是想着,动作也是飞快,只见她稍腿几步至笼子的另一边,鼓足劲向前奔几步,没有断的右肢猛力一蹬,一跃而起,整个身体撞向铁杆。

    沈阙撞上去的那一瞬间,铁笼倾斜出一个小弧度,沈阙一喜,马上伸爪扒住铁杆,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上面,铁笼终于倒了,穿过烈火翻落在地。

    落地的那一刻,沈阙姿势没摆好,为了保护头部,两只前肢伸出撑地,“咔擦”,本就骨折的左前肢,应声而二次受伤,木板也搁到了她的胳肢窝。沈阙痛得闷哼一声,头脑晕眩,疼至骨髓。

    由于刚刚翻落时越过了火焰,虽然仅仅几秒,但沈阙还是有沾染上火苗,那小火苗肆虐在沈阙身上,将她原本柔滑雪白的毛发蹂躏得黑一块灰一块,没有一处是干净完好的。

    沈阙打了个滚,扑灭身上的小火苗。所谓热极必冷,虽然是烧灼开来的伤口,沈阙却感觉到凉瑟地痛楚猖獗在身,令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空气中似弥散着烤肉的味道,饿了一天的沈阙用力一吸,仔细闻着,转头却见自己的尾巴有起码三分之二被烧得一根毛都不剩,血肉早已模糊,焦黑一片惨不忍睹。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所以才会没发现自己的尾巴被烧了吧!

    沈阙这才知道那味道竟是自己身上发出来的,烤得竟是自己的肉,胃一酸,几欲作呕。

    望着炽热的烈火,沈阙也明白此时还未脱离危险,被灼烧着的房梁,原本就不坚固的朽木已变得脆弱不堪,随时有可能坠落,将她砸得半生不死。

    好在铁笼周身是圆的,滚起来还是比较方便的,沈阙不由松了口气,专心地滚动起笼子来。

    可惜很快,沈阙就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滚至门边,那高高的门槛,是身在笼中的沈阙绝对无法跨越的,而且即使她能跨上去,也无法打开门。

    都走到这一步了,竟还是无法逃脱吗?沈阙皱紧眉头想着,眼底再次透露出绝望。

    023 获救

    火势愈来愈烈,似乎整间屋子都烧灼起来,一根烧焦的木头坠落在沈阙身后,惊起漫天烟雾。

    沈阙正哀绝着,门上也有烈火窜起,无奈只好滚至角落。

    突然,屋外却传来了紧张地脚步声,听来似乎人还不少,齐齐停在屋前不远处。

    “主上,这附近没有奸人逃窜的迹象,不排除畏罪自缢,投火身亡的可能。”一个沉稳地男声隐约响起,让沈阙觉得有些耳熟。

    “再仔细搜查,看看这附近又没有什么密道地窖。”声音里带着冰冷。

    沈阙却大惊大喜,她认识这个声音,虽然比平时阴狠冷冽,但是确实是他,是他,是靖王爷!

    没错,屋外正是匆匆赶来的秦辞玉和祁照一行人。

    祁照的脸被火光映得血红,他有些犹豫地道:“……据情报,雪狼先前也确实在这里……”

    秦辞玉深邃的眸里尽闪着红色的火光,紧盯着眼前被熊熊大火吞没:“来人,灭火!”

    被火势逼得躲在角落的沈阙闻言终于喜笑颜开,要获救了!

    几个黑衣人应声接来一盆盆水浇上去,可惜不知是火势实在凶猛还是黑衣人人手有限,灭火灭了半晌竟一点效果都没有。

    秦辞玉沉着脸默默看着。

    沈阙早已火烧眉头,眼看大火侵入她最后的领土就要将她吞噬,外面所谓的灭火竟然一点进展都没有,怎能让她不急?

    一着急就忘了憋气,沈阙吸入了一大口浓烟,呛得眼红脖子粗,不禁“咳咳”地大声咳嗽起来。

    屋外的人听见断断续续地咳嗽声,不约而同皆是一怔。

    秦辞玉也是如此,怔愣了一下,又突然脸色大变。这个咳嗽声,不正跟十几天前他和雪狼在碧水阁吃饭时,雪狼佯装地咳嗽差不了多少?难道,它真的还活着?

    这样大胆的猜测令秦辞玉的心绷紧,他摇着轮椅快速地来到一个捧着水的黑衣人身侧,夺过水盆,在一片震惊的目光中,丝毫不怕冷地举过头顶直接倒在自己身上,然后夺过另一盆水,不顾一切地破门而入,神奇的是轮椅就这样滚过了门槛进到屋内!

    秦辞玉的动作太突然太快,以至于祁照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就见秦辞玉的身影模糊在火光中。

    祁照心惊,对身边的黑衣人们大吼:“一群蠢货,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灭火!”

    声音里掺着浑厚的内力,令在场所有黑衣人抖了两抖,卖力地泼水。

    秦辞玉闯入了屋内,四周都是炽热的火焰和滚滚的浓烟,模糊了周围了一切,原本可以一览无遗的小屋,此时竟视线不清。

    屏着呼吸眯着眼皱着眉,环顾了好几圈,秦辞玉终于在屋舍的一个角落见到了小小的一个白团。

    秦辞玉将手里水盆里的水泼出,水与火相接触激发出“兹兹”的声响,水火同时消失,为他开辟出一条通往沈阙的路。

    沈阙闻声抬头,就见一人白衣翩翩从火光中向她而来,四周的烈火微微烧焦了他的衣摆和他身下的梨木轮椅,但他却并不显狼狈。

    秦辞玉停在沈阙身前,俯身伸手在铁笼上一摆,原本锁住的笼门竟轻松开了。

    秦辞玉见沈阙呆呆地看着自己出神,眼里闪过惊喜柔和的眸光,却在看见沈阙满身的伤口后,化作了阴霾。

    沈阙突然泪崩,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似乎她从一开始就渴盼着他来救她,也坚信他会,现在他真的来了!这一天一夜来死撑的执着坚强在见到他之后轰然倒塌,她那双从来不该有眼泪的眼睛,竟会留下热泪。

    秦辞玉见到沈阙晶莹的泪珠滚滚落下,不敢相信狼竟会流泪,但他还是轻柔地抱起她,同往常一样放在大腿上,力度轻巧地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还算完好的头顶。看着黑白交杂血肉模糊的毛发,触目惊心的灼伤,他极轻地叹道:“我来晚了……”

    感受到秦辞玉给予的安慰地沈阙重重的松了口气,安全的感觉令沈阙感到了深深的疲倦,她合上眼,安详且沉沉地昏睡过了去。靖王府,映月轩。

    沈阙醒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照的时分。

    她动动肢体,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上下每个部位都重得要命,酸胀疼痛。

    她这是得救了吧?沈阙环视四周,确认这里是她居住了半月多的屋子。

    “……那两人一路逃窜非常机警,才两日就已逃至三百里外的清泉镇……女的已经毙命,男的深受重伤,再逃不了多远……”

    断断续续地声音传入沈阙的耳朵,听着像是疏离。

    “继续追杀,绝不能让他回到秦京。”另一个人说道,声音冷清决绝。

    “那两人”应该就是害惨自己的人吧。沈阙回忆着那晚决然离去的背影,和熊熊燃起的火焰,看了看自己包得比粽子还肿,现在还隐隐作痛的前肢,并没有对两人的惨状产生恻隐之心,是他们不仁不义妄图害她在先,现今败得一塌涂地又能怨谁?

    她没有这种多余的善心来同情恶人,一向没有。

    真有人会恶毒到连只兽都不放过?还是他们根本没把她这条兽命当命看?

    沈阙自嘲般扯扯嘴角,抬头却见秦辞玉已站定在前方,正默不作声地看着她,而疏离早在不知何时离开了。

    沈阙看着眼前的人,脸微微一热,想起自己曾在此人面前泪流满面,就觉得万分窘迫。

    那时的安心和悸动,沈阙仍记忆深刻,温柔得一塌糊涂地轻抚,头顶传来指尖暖和的温度,甚至有令她忘却疼痛的魔力,好像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好。所以即使那时还在火中煎熬着滚烫与炽热,她也能在他的轻语声中安然昏睡。

    究竟为什么会如此依赖他呢?沈阙自己都不明白。

    或许是因为她如旁观者般独自来到和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竖起坚实的盾牌思前顾后考虑一切危安,习惯性地步步谨慎时,却有他最先带她进入他的生活,并时时刻刻温柔宠溺的陪伴吧。就像新生的婴儿依赖温柔的母亲。他现在不正是她的衣食父母?

    沈阙出神地凝视着秦辞玉。

    秦辞玉自然察觉了沈阙呆滞的目光:“本王很好看?”说着他轻笑,眉眼笑意浓郁,眸光闪动,宛若盛开在晴朗夜空里的芳兰,简直令人嗅到了那股清新的芳香。

    沈阙愣愣地点了点头。

    “不会是发烧发傻了吧?”秦辞玉仍笑着。

    沈阙疑惑,自己有发烧吗?下意识的举起爪子摸摸额头,却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热度。这才记起自己的爪子包得这么厚实当然不会摸到热度,顿时满头黑线。

    不过昏睡期间,沈阙确实有那么点印象,在半梦半醒间感到过自己浑身燥热、血液似要沸腾,一会儿又觉得凉凉的有些寒意。两种感知交替间,她睡得昏沉一直没有醒来。想来确实是发烧没错。

    见沈阙一直没反应,秦辞玉也觉得没趣,闭上嘴没有再说话,一时间屋子静了下来。

    024 亲手喂粥

    “王爷,粥来了。”屋外传来的细柔地声音打破了平静,语毕,也没有直接推门进来,似是在等秦辞玉回话。

    “端进来吧。”秦辞玉道。

    外面的人应了声“是”,轻巧地推开门,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来的是一个沈阙未见过的婢女,看起来年纪并不大,步态轻盈不快不慢地来到秦辞玉身边,低眉顺眼地看起来是个沉稳的人。

    沈阙对这个婢女的第一眼印象很好,不躁不喧,有为人女婢的自觉。

    秦辞玉接过那碗粥,对那婢女道:“下去吧。”

    那婢女又是轻应了一声“是”,然后倒退三步转身离去,自始至终目不斜视,出门后反手轻轻地带上了门。

    “大夫说你现在不宜吃大鱼大肉,吃些清淡的食物为佳,我就让厨房炖了清粥。”秦辞玉淡淡的解释着,一手端碗一手摇轮椅来到榻边。

    沈阙撇撇嘴,这货真以为只要是人吃的东西她就什么都吃吗?而且,古代有兽医吗?

    秦辞玉不知道面前的小狼正在吐槽自己,见它一动不动地呆在床榻中央不过来,挑眉:“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吃?”

    沈阙点点头,谁会喜欢吃清粥啊?

    “要么过来吃,要么饿着。你两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难道还不饿?”

    沈阙的肚子一向自觉且应景,适时地“咕噜”叫出了声,倒比以前虚弱了不少,看来真是饿得不轻。

    沈阙厚着脸皮,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骂自己的肚子太不争气,每次都要叫上几声才甘心。谁知肚子仿佛知道了主人在骂它,狡辩般又叫了两声。

    秦辞玉笑得开怀:“还不快过来?”

    沈阙认命地垂下了头,三条腿颠簸着挪向秦辞玉。奈何身上的纱布缠得委实过多,除了头和三只脚,连尾巴都包扎得又肿又结实,轻甩一下都不行,现在走起路来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终于挪到了秦辞玉身前,沈阙看见了那碗里的清粥,白色的米粒糊得只剩隐约的轮廓,最上面点缀着芝麻大小的微细肉末,还有翠绿的葱花与肉末相映成趣。还别说,这清粥,看着确实清淡而美味。

    秦辞玉拿起汤勺舀起表面稍冷一些的粥,自然也舀进了一两点葱花。

    沈阙微不可闻地一顿,稍皱眉头,不喜葱花,但还是乖乖地探过头去张嘴吃进,飞快吞下。

    秦辞玉敏锐地察觉到了沈阙的异样,猜测着她是不是不喜欢吃葱花,下一勺避开了葱花,见沈阙果然没有胡乱吞咽,心下了然。于是他一一拨开葱花,再也没有舀起过。

    一碗粥很快就解决了,沈阙伸出舌头舔舔嘴巴,这才注意到,自从第一口之后就再也没有吃到过葱花。

    望着秦辞玉缓缓离开地背影,心里为他的细心泛起点点涟漪。

    前世她是个十分独立的人,除了出任务时同伴必要的帮助,就再也没受过任何人的照顾过,有病自己就医,有难自己扛起,有伤自己舔舐;今生穿越为兽,却有人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贵为王爷的人,却愿意不怕麻烦带着她出去玩,不顾自身安危闯入火场救她于危难之中,放下架子亲自给她喂粥,悉心照料……难道这就是所谓祸福相依?

    沈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刚刚喝下的粥还带着温度,从里至外,都是暖暖的。

    何其幸运,遇上的是他。这日天气很好,清晨微薄的阳光穿透云层,映云湖上熠熠生辉。

    距那日被虏至今,已有两个礼拜的时日。

    今天的沈阙格外开心,因为终于到了拆绷带的时候了!

    这些天来全身上下几乎处处都缠着绷带,又重又沉,行动不便,沈阙每时每刻都坐立难安,现在终于熬出头了!

    沈阙闪烁着眼,欢天喜地的看着身前一脸严肃的一坐一站的两人。

    秦辞玉面色淡然,一本正经地道:“薛老,王妃是不是可以拆绷带了?”

    被称为“薛老”的是一个体格消瘦,道骨仙风,一派正气的老人,也是为沈阙治烧伤和骨折的大夫。

    听说薛老年轻时行走天下,身怀妙手回春之医术,心怀救济苍生之大义,是东秦家喻户晓的妙手薛神医,年老后回到故乡碧水城养老,从此不再从医,日夜隐居穿云山林木深处。若不是秦辞玉早年对他有恩,这薛老是绝不会出山的。

    不过不管这个薛老医术多少多少牛逼,道义多少多少崇高,名声多少多少响亮,在沈阙眼里,他就是一个假正经的猥琐老头。

    薛老捋着自己一撮花白的胡须,眯了眯眼,看起来似有些深沉:“小狼…咳咳…”意识到自己口误的薛老抬手捂嘴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目光复杂,纠结得眉毛都皱成了一团,“……今日需再为王妃做最后的检查,若是恢复得好,就确实可以拆了。”

    沈阙撇撇嘴,拆就拆啊,还说的文绉绉的要再检查,猥琐老头!转眼又怜悯地盯着他,说起来这老头也不容易,活到一大把年纪终于“退休”了,结果被所谓恩人叫出来继续从医;从医也就算了,还是兽医;兽医也就算了,偏偏还得整日叫一只货真价实的狼为王妃……

    简直丧心病狂!

    沈阙满口啧啧摇着脑袋戏谑地看着秦辞玉。

    秦辞玉淡淡地瞥了沈阙一眼,不知有没有领会沈阙的意思,遂又将目光投向薛老,“诚恳”道:“那就麻烦薛老了。”

    薛老毕竟活了大半辈子,神色很快如常,板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动手开始为沈阙解开绷带。

    布满皱纹长有老茧,瘦的简直只有皮包骨的老手在沈阙的身体上游荡,直叫沈阙痒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恩,恢复得不错,伤口已经全部脱痂,嫩皮长得很好,清莲膏敷得勤快些,想必疤痕很快就会消失……”薛老说道。

    沈阙闻言喜出望外,满面春风。绷带再见!伤疤再见!

    秦辞玉听着,脸上也浮现了笑意。

    薛老接着又拆去沈阙左前肢上包裹得厚肿的绷带,又是摸又是捏,半晌竟皱起了眉:“前肢恢复得不是很好,骨骼发育不良,有点错位的征兆,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有骨骼彻底错位的危险,脚瘸也不是不可能……”

    薛老越说越严重,秦辞玉细微的笑意也顷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皱得越来越高的眉头。

    沈阙不敢相信地扯了扯嘴角,怀疑猥琐老头说得夸张了。

    “小…王妃是不是顽皮没有按时休息,经常走动?”薛老一针见血。

    秦辞玉沉着脸盯了沈阙一眼,点头。

    沈阙心虚,确实,她落地觉得骨折的前肢不那么痛了,就整日跑出去晒太阳,但也就从床榻到亭榭这一小段路,又不多,而且一到亭子里就趴下睡觉,哪里有“经常走动”?

    025 我的毛呢!(首推求收)

    “王爷还是莫让王妃到处走动的好,不是老夫妄言,王妃骨骼稚嫩尚未成熟,本就处于发育时期,若是因为骨骼错位而留有脚瘸之类的后患,着实不划算。”薛老语重心长,“老夫先为王妃正骨固定,接下来的日子里切莫再让王妃到处走动,最好躺在床上连动都不要动一下。”

    沈阙瞪大眼,一脸的不情愿,还不忘十分不甘心地挥挥握成拳头状的爪子。

    秦辞玉点头应道:“本王知道了,定不会再让王妃顽皮。”说着斜过眼轻瞥张牙咧嘴的沈阙,目光平静,却又似带着凌厉。

    沈阙一寒,察觉到秦辞玉的目光,讪讪地放下了正耀武扬威的爪子,低下头,一脸委屈。

    薛老拿过一直携带着的木制工具箱,从里面拿出瓷瓶药膏和白布绷带,谨慎地为沈阙正骨、固定。

    就算沈阙觉得这个薛老一点都不讨喜,但也不得不承认,薛老的医术确实是相当高超,这样为她正骨,她竟不觉得疼痛难忍,只是轻微的痛痒。更何况,她现在是只兽。

    半晌,沈阙的左前肢被包得更肿更大,当然还是夹着一块木板,僵硬、动弹不得。

    沈阙看着薛老迈着蹒跚的步子,潇洒离去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比脸还要“庞大”的爪子,瞬间欲哭无泪。

    秦辞玉见状,只淡淡道:“叫你不安分,”转过身向前走去,还是淡然的语气,似带了点讽刺,“活该。”

    沈阙伸长舌头翻着白眼,朝秦辞玉的后脑勺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哪知秦辞玉好像背后长有眼睛一般,早有察觉,突地就转过头来,吓得沈阙猛眨着眼、抽搐着嘴皮子,差点把舌头给闪了!

    秦辞玉停下来盯了她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继续刚才的前行。

    沈阙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数灰尘,偷偷抬眼瞧见秦辞玉终于把头转过去了,松了口气。

    她伸了个懒腰,看见窗边透进来的阳光斜射出一个优雅地弧度,想着今天的太阳一定很舒服,就要跃下床榻而去。

    方才薛老的千叮咛万嘱咐,瞬间成了耳边的风,一吹,呼,散了。

    “别动!”正缓缓返回的秦辞玉出言警告。

    沈阙嘟着嘴回视,干嘛!

    秦辞玉很快就重新回到了沈阙身前,举起他刚刚过去拿来的手中之物。

    那是一面铜镜。表面光滑,泛着金红的光泽,若不仔细看,只能从镜里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沈阙呆愣地瞪着镜子,好丑的镜子,看都看不清。

    随着秦辞玉的靠近,沈阙能看见的铜镜里的自己也越来越清晰,镜子里的,不正是和她一样回瞪着的自己吗?

    这干嘛?沈阙疑惑地看向秦辞玉。

    “你好好看看。”秦辞玉提醒。

    沈阙定睛仔细地向镜面看去,看到的是同样定睛细看的镜子里的自己。

    干嘛啊,当她乡下来的土包子从没见过镜子啊?沈阙没了耐心,再次看向秦辞玉。

    秦辞玉为她的迟钝深深叹了口气:“再仔细看。”

    翻着白眼,沈阙不耐烦地看了眼铜镜表面……

    等等!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镜子里的雪狼身上,起码有三分之二的肌肤暴露于空气之中,原本雪白华美的柔毛竟不翼而飞!那暴露在空气里粉红白嫩的肉体上,还残留着模糊不清的轻描淡写般的疤痕……

    我靠!沈阙瞪着眼忍不住爆了句粗,难以置信。

    我!的!毛!呢!

    沈阙咬牙切齿地怒瞪秦辞玉,如果眼神是刀子,秦辞玉现在定是千疮百孔。

    秦辞玉挑眉耸肩无奈状:“你烧伤得厉害,不把毛剃了,怎么涂药膏?”

    这话听起来是没错,但沈阙却怒火中烧,所以……所以他就他妈的把它一身雪白靓丽柔滑的毛全给剃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薛老的意思。”秦辞玉摆摆手,厚着脸皮淡定自若地就把队友给卖了。

    奔波在回家路途中的薛老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身体,望望天,轻声嘀咕:“明明已经开春了,怎么还打喷嚏……难道是回寒不成?”

    沈阙见秦辞玉眉目淡然,一点都不似说谎,当即毫不犹豫地信了秦辞玉的话,并且是坚信。

    她早就觉得那个猥琐老头肯定没个正经!竟然还这么狠心地,这么狠心地……剃了它的毛!怪不得刚刚开始就觉得好冷!

    越想越气不过,沈阙看看铜镜里光溜溜的自己,觉得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被摆在大街上吹冷风的赤裸的少女。

    沈阙又羞又恼地瞅瞅一旁的秦辞玉,那“赤裸裸”地盯着自己的目光……沈阙窘迫地涨红了脸。

    秦辞玉依旧是那样温润淡然,宛若生于贵邸却与世无争的富家公子,眸光柔和似春水,哪有沈阙自作多情想出来的“赤裸裸”的猥琐目光。

    秦辞玉早就发现沈阙这么不自然,心下也了然,一边感叹雪狼的通人性,一边儒雅的面上多了几分笑意,佯装毫不知情,问:“你这么紧张作甚?”

    望着秦辞玉的笑脸,沈阙突然想起自己竟这么“光着身体”整整两个礼拜,还到处晃悠,面红耳赤之下,再也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呜呜”叫了一声,唰地转身头也不回地颠簸着钻进了软软的被褥里。

    她已经没脸面对这个世界了!

    秦辞玉见她夸张的动作,不禁莞尔:“躲被褥里小心别闷坏了。”

    “呜……”沉沉的被褥下传来沈阙的闷声。

    “你要躲也不躲严实点,”秦辞玉说着,伸手去碰触沈阙那还显露在外的尾巴,“尾巴不管了?”

    沈阙的尾巴烧伤是最严重的,现下更是被剃得一根毛都不剩,嫩肉外翻,疤痕罗布,肉肉的,可爱却阴森。

    感受到秦辞玉指尖温暖的触碰,沈阙的尾巴像是触电般猛地一颤,连忙死命地蹬着后腿往被褥里钻,终于把露在外头的尾巴也藏了起来。

    秦辞玉担心她躲久了,把刚固定好的前肢又弄出什么意外来,伸长手臂一把掀开被褥。

    见到沈阙挺直小身材板,一副躺尸装死的模样后,满意地点头:恩,好在这狼也有羞耻之心,这下应该不会再到处乱跑了。

    秦辞玉转身若有所思。他可不养残腿狼。

    026 榻底取镜(首推求收)

    由于秦辞玉光明正大卖队友的壮举,薛老再接下来的几天,可算是尝尽了沈阙的怒瞪和白眼。

    薛老不自觉地又捋了好几把胡须,见雪狼从他一进门开始就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莫名地又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它的恶意。

    秦辞玉垂头无奈一笑,这都过去一个月了,还没消气吗?

    “……王妃的骨骼衔接恢复的很好,基本已经没有大碍,可以拆木板了。”薛老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可以面不红气不喘心不跳地叫沈阙为王妃了。

    “那就拆吧。”

    沈阙惊喜地眨了眨眼,见薛老果真开始解绷带,立马喜形于色,对薛老的那股子敌意一下就消散了大半。

    仇大怨大,自由最大。

    终于可以甩开那块该死的小木板了,该死的折磨了她整整一月的小木板,连如厕睡觉洗澡都离不开的小木板!

    沈阙此刻的心情犹如飞上高枝的小喜鹊,就差欢乐地唱起歌了。

    薛老抽走木板,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肢臂和爪子,心情颇好的横了横眉:“不错不错。”连说了两个不错,可见他的愉悦。

    毕竟薛老活到这么大的岁数,也是第一次为狼接骨治病。如今大获成功,自是欣喜。

    沈阙自己也甩了甩爪子,倒是因为长时间没活动而有些酸麻不适。

    秦辞玉将薛老送出了映云轩,回到里间却不见沈阙,疑惑地环顾四周,仍不见踪影。

    忽而,一声微不可闻地叹息声从榻后面传来。

    秦辞玉愣了愣,轻手轻脚地绕过榻,果然是沈阙在唉声叹气。

    只见沈阙正对着一面靠着榻一脚的铜镜搔首弄姿,左转转右转转,前看看后看看,看罢还要连叹三声气。

    秦辞玉挑眉,一直奇怪铜镜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这只贼狼给偷走了。

    沈阙正忙着欣赏伤感自己身上新长出来的白色小短毛,长了一个月了竟还不如眼睫毛长。不过好歹长出来了,也算差强人意。

    秦辞玉清咳两声,以示自己的存在。

    沈阙闻声一僵,动作比思想快,眼一眨,那块铜镜就被她拍倒一脚踹进了榻底,罢了,还不忘优雅地转过身来对着秦辞玉咧嘴做出一个自以为气质动人的笑脸。

    秦辞玉见它似笑非笑地露出一排尖利的白牙,谄媚得就差过来抱他的大腿,玩心突起,于是他严肃道:“我已经看见了。”

    沈阙的耳朵耷拉下来,低头认罪状。

    “那是本王的铜镜?”

    沈阙乖巧地点头,心里却阳奉阴违地嘀咕:不是说都看见了吗,还问什么?

    “既然知道是本王的,还自作主张把它踢到榻底去?”秦辞玉的语气听来有些严厉。

    沈阙很想狡辩:就一面破镜子这么严肃做什么?但意识到自己吃人家的用人家的住人家的,自然是要乖乖听话的。于是她把头埋得更低。

    秦辞玉:“还不去拿出来?”

    沈阙认命的“啊呜”应声,趴下,松动脑袋,瞪着后肢,钻进榻底。还好她刚刚那脚力气用的不大,铜镜也没有落到很里面去。

    可是,当沈阙的爪子触碰到凉凉的铜镜时,又犯难了:她的爪子握不住铜镜,怎么拿出来?

    沈阙想着要整个钻进去,再反身把铜镜推出来,艰难地将大半身体都钻了进去,却再也不能动弹,屁股太大——卡住了!

    沈阙欲哭无泪,屁股卡在外面,看不见,凉飕飕地好别扭啊!

    秦辞玉看着沈阙甩动地尾巴,仍在蹬着的后腿,一下就猜测到了她的困窘,轻轻一笑:“好了,拿不出来就算了。”

    沈阙听着却不乐意了,她还偏偏要拿出来了!

    灵机一动,沈阙张大嘴咬住镜子,欣喜地从榻底出来。

    “咚”,不轻不重的一声声响,似在安静的室内回荡了好久。

    沈阙感到后脑勺疼得厉害,这才反应过来,咬着镜子腮帮子鼓起来了,然后头就也卡着,出不来了。

    沈阙很想无语问苍天,奈何抬头只看见漆黑的床板。

    不想放弃嘴里衔着的铜镜,也不想这样卡着,沈阙用力地拔了好几次,就是没能将自己的拔出来。

    秦辞玉看她想出出不来的倔样,聪明地想到她定是用嘴咬着铜镜才会如此,叹口气道:“你放下铜镜出来吧,本王来拿。”

    沈阙头一偏,再重重一甩,适时松口,铜镜就顺势飞了出去,唰地滑了好远。

    沈阙的头钻出来,终于得以重见天日,得瑟得半蹦半跳地走到铜镜前,重新衔起,送到秦辞玉面前,满眼得意地看着他。

    秦辞玉被那骄傲神气地眉眼逗得忍俊不禁。

    沈阙想跃上他的腿面占个便宜卖个乖,刚把前肢搭上,却发现自己现在的个子真是大了不少,站直就能搭上他的膝盖。

    秦辞玉也没想想到转眼小雪狼已经长大了这么多,一愣之后还是轻笑着伸手摸摸她的头夸奖道:“恩,你厉害!”接着又感叹,“才发现你竟然长大了这么多。”原本轻轻一抱就能放在腿上让它歇着,现在它却轻轻一搭就能搭上他的膝盖,估计已经不能随便放在腿面上了吧?

    沈阙闻言愤愤地想:可惜只长个子不长毛!

    秦辞玉看见沈阙哀怨的目光,一下子就领会过来,敢情它还在为自己的小白毛伤心:“短毛挺好的……”

    沈阙唰地抬起头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视秦辞玉,充满期待。

    秦辞玉被看得不好意思,发现实在编不出什么理由,只得道:“……我喜欢短毛。”

    沈阙幽幽地背过头,内牛满面,这么假的借口!她就知道她的小短毛肯定蠢毙了。

    秦辞玉无奈,适时转移话题:“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晒太阳吗?”说着扭头看了看窗前透进来的日光投射着一个温暖的弧度,金黄耀眼,继续对沈阙说道,“现在可以出去了。”

    沈阙恍然大悟。对啊,她是一直想要晒太阳的来着!自从来到这王府之后,她就养成了一个“吃饱了饭没事干,太阳晒晒纯发呆”的好习惯,这一个月来整天被关在屋里,连出去晒个太阳睡个温暖的觉的想法都被否决,为此她没少在背后骂秦辞玉法西斯、专制独裁魔鬼之类的。

    思及此,沈阙便十分心虚地偷偷瞥了一眼秦辞玉的脸。

    不幸的是,秦辞玉低头正好捕捉到沈阙做贼心虚似的闪躲的目光,眉一挑:“又做什么坏事了?”

    沈阙摇头如拨浪鼓,就差摇着发出咚咚的鼓声了。

    秦辞玉:“那你那么心虚作甚?”

    沈阙又是一阵猛摇头,边摇头晃脑的,边一溜烟地逃走,出了屋。

    留下的秦辞玉也跟着无奈的摇摇头,唇角勾起,宠溺地笑着。

    027 梨花琴音红衣

    沈阙轻车熟路地走到映云湖边的亭榭里,一跃而起,稳稳落在长椅上,趴下。

    阳春四月,阳光和煦,微风拂过,不冷不热,舒适度正正好。

    沈阙叹息一声,春天的阳光就是舒服,风吹来,就算她现在没有柔软长顺的白毛蔽体,也一样丝毫不觉得冷。

    抬眼,沈阙的目光掠过浮光跃金的湖面,视线对上湖对岸的同时,深深地被湖对岸的景色美得一窒。

    湖对岸那一整排的梨树绽满了白似雪又更胜雪的梨花,将原本纵横交错的枝干统统遮掩住,只留下满眼的花瓣,满眼的白净。沈阙痴痴地看着,被病痛折磨的怨恨,一身柔滑的白毛被剃的哀愁,重见天日的喜悦,欣赏如画景致的惊喜,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漫天的楚楚梨花抽空,染白。

    恍惚记得她初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枝干横斜空空的,想象着花开之时是何等的美艳,现在果不其然。一月前还是初生的花三三两两地点缀枝头,现在却已盛开成这幅模样。

    梨树下缓缓飘落的花瓣多得数不胜数,如果这排雪色梨花是一副无与伦比的画卷,那漫天飞舞随风而落的花瓣,简直就要从画卷里喷涌而出,越过湖面,飘到沈阙身边。

    沈阙如痴如醉间,隐约听见细碎的琴音从梨树方向传来。

    刚开始琴声很轻微,似有几分怯意在里头,但渐渐地,随着弹琴之人的手法的熟络,胆子大了起来,方才还有些细碎的琴音,也变得连贯起来。

    这是一首全曲洋溢着满满的倾慕之意的曲子。琴声悠悠荡来,从最初似怀春的大家闺秀邂逅了俊秀不凡的世家公子般的羞涩和紧张,到随后尾音渐长,宛转悠扬,似是与心上人分别后大家闺秀内心的爱恋与长长的思念,最后,琴声欢喜雀跃起来,似大家闺秀得知公子上门提亲后的彻底的惊喜和欢悦,整个心都挂在了那公子身上,浓浓的情意几乎要跃出琴音。

    沈阙紧紧盯着梨树方向,来回扫视了好几遍,也不见弹琴之人的身影,想必琴声是从墙外传来了。

    连沈阙这样的外行人都听出了曲里蕴藏的深深地求爱之意,弹琴之人的意图和身份都相当明显。

    会在靖王府中,而且是映云轩的墙外弹奏这样的曲目的,除了秦辞玉的那些个姬妾,还能有谁?

    而且曲中的倾慕之情是这样的露骨,在封建的古代着实少见。

    她印象里那个冰肌玉骨我见犹怜的美人顾姬想必不会是这般大胆的女子,所以,一定是那日疏离所说的另外两个回京过节的姬妾里的其中之一。

    沈阙对墙外弹琴的红拂绿绮很是好奇,刚想出去见见,一曲却在此时终了。

    她摇头惋惜,想自己算是错过了一次一睹美人的好机会,却没想到墙外之人没有等来要等之 ( 穿越为兽之盛宠狼妃 http://www.xshubao22.com/7/731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