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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阙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前朝帝后的定情之物。”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十年前的天下第一琴师闵胥亲手这把琴,琴身极轻,音色极佳,可惜他仅弹了一次之后就撒手人寰,这把琴也就从此下落不明。直到那以后三年,皇后在大宴上弹奏此琴,艳惊四座。从此前朝皇帝不顾后宫佳丽三千独宠皇后一人,谱了一曲帝后佳话。而这把琴,也被天下人传颂为天下第一琴。”瞿长乐说道。
沈阙挑眉:“故事很感人。”同时也很俗套。只是她没说出后半句。
瞿长乐仍是激动得面色通红,继续说道:“我有幸亲耳听见那年大宴上惊世琴音,可惜当时年纪尚幼,就算琴音再美也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君倾此琴,琴身通体泛红光,十分别致吸引人,天下绝无仅有。”
沈阙抬眼就瞥见站在一旁的尚雀也是一脸的向往之至,知道瞿长乐所说不假。
“可是,皇后的琴,怎么会在这里呢?”瞿长乐说着,万分不解地看向沈阙。
沈阙也看向她,一脸“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
瞿长乐微微思索一番,大悟:“皇后乃靖王爷生母,把琴传给靖王爷倒也合情合理。”
沈阙第一次听说关于靖王爷的身世之类的言论,不由好奇地问:“靖王爷的生母是前朝皇后?”
“对啊。”瞿长乐理所当然道。
沈阙点点头:“母亲将遗物留给儿子确实不奇怪。”
“遗物?”瞿长乐惊愕,“太后还没死呢,什么遗物!你这么胡说八道可是万万不可的。”
沈阙皱眉,脑子没有转过来:“太后?”改朝换代皇后变为太后倒是不为稀奇,但是如今坐上皇位的不是靖王爷,而是当今的皇帝,有谁会心甘情愿供别人的母妃为太后?“当今皇帝和靖王爷是同出亲兄弟?”
“当然不是,靖王爷是皇后所出,而当朝皇帝是柔妃所出,两人同父异母。”瞿长乐解释。
沈阙闻言更是不解:“我看那皇上不像是善良到会把别人的母妃尊为太后的人啊。”
“话别乱说,天下人皆知,皇上跟太后的关系向来是极好的!”瞿长乐反驳:“皇上的母妃柔妃娘娘红颜薄命,在皇上年幼时就去世了。太后与生前的柔妃娘娘关系极好,在柔妃娘娘死后把她的儿子当成亲生儿子般抚养……”
瞿长乐表情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仿佛要诉说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压低了声音:“……我倒是听说,靖王爷跟皇后娘娘母子俩的关系很一般,一直不如太后跟皇上那般亲近……”说着说着瞿长乐俯下身凑到沈阙耳边,声音也是压得更低,“七年前靖王爷在马场摔断了腿后,就被太后以疗伤静养为由送到了这偏僻的碧水城,从此再也顾不得朝政,我来王府也有三四年了吧,从未见过太后来看望过王爷的……而且我还听说,皇上之所以能顺利即位,就是有太后极力扶持……”
沈阙听着瞪直了眼,心道果真是女人皆八卦,身处宅门深院的,这类事却知道个七七八八。
“……你说奇怪不奇怪,哪有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儿子成为皇帝的,反而跟别人家的儿子亲近……”瞿长乐越说声音越低。
沈阙感叹:“确实够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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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准备开刀
瞿长乐虽然说得神神秘秘,好似说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沈阙却觉得,连她这种小小的王府姬妾都清楚了解、且随口就能说出来的事情,想来也不可能是什么绝对的秘闻,甚至连真实性都没有保障。
只是她没想到秦黑心那货还有这么凄惨的身世,爹爹不亲娘不爱,骑一回马腿还断,一朝下乡远皇城,从此帝位是路人……怪不得心里扭曲节操丧失、心又黑!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咬她这么一个好心的“吕洞宾”。
没过多久,那股八卦的兴头似是过了,瞿长乐察觉自己的话确实说的有些多,轻咳两声,正了正脸:“不说这些了,我还是弹琴给你听吧。”
沈阙刚兴起的乐趣生生被掐断,又自觉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随便问,问了她也不一定知道,于是点头附和着说:“对,你快弹个一两首曲子给我听听。”
瞿长乐弯下身,在琴架前的软垫上跪正,拿出洁白的手帕在琴上轻柔地擦拭,就好像似擦拭一件稀世珍宝,或许这君倾琴在她眼里就是稀世珍宝。
如此,原本素白的手帕很快染上灰色的灰尘。
来回擦拭了好几遍,瞿长乐把手里已经染上灰尘的脏手帕递给身后的尚雀,才从容优雅地将芊芊玉手覆上琴弦。
屈指轻叩,琴音奏起。
纤细的五指熟络地拨弄着琴弦,清风拂过脸庞般令人耳目一新的动人琴音飞泻而出,高高绕上悬梁,徘徊在天地间。
时而曲风清新如枝头新生嫩叶,时而音调急促如春日淅淅沥沥的雨滴,时而柔和如微风,时而清脆如杜鹃……
沈阙如置身于春日的山间,周身尽是一派春日生机勃勃之景象,好似有春风拂来,吹散了初夏微微的燥热。
瞿长乐一曲终了,沈阙人沉浸在琴音中。
不管这君倾琴音色多少上佳,不得不说,瞿长乐的琴技还是了得的。
“怎么样?”瞿长乐扭头问沈阙。许久未碰琴,这么多日以来头一回弹奏,她心下自是一片欢喜,眉眼也跃染笑意。
“好听。”沈阙面上毫不犹豫地赞美。
瞿长乐立马喜形于色,脸上尽是遮掩不住的欢愉,随即又摆下手,一弹就是一个时辰,十指或急或缓地摆动,许久摆下来她也不觉得累。
直到暮色苍茫,余晖晚照,亭中光线不怎么明亮的时候,瞿长乐才停下手。
“弹多久了?”瞿长乐扭头问尚雀。
尚雀低头闷声答:“主子,已经弹了一个多时辰了。”
瞿长乐完全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惊讶地张了张嘴。
沈阙听了许久也有些乏了,期间几次昏昏欲睡,此时振作精神撑着眼皮说道:“你看天色都晚了。”
瞿长乐才后知后觉:“哎呀,都这么晚了!”
“走吧,你该回去了。”沈阙催促。
瞿长乐起身,还没站稳就身形一个摇晃,咚的倒地。
“哎哟,我的腿……麻了……”瞿长乐惊呼。
沈阙差点被瞿长乐倒下的身子压住,幸好她反应快,侧身躲过:“你这么跪坐着一动不动地一个时辰,腿脚当然会麻了。”
瞿长乐哭丧着脸,形容却一如既往地雅气:“这该怎么办?”
沈阙朝尚雀瞪了瞪眼:“还不快扶你主子起来?”
一直立在一旁的尚雀啊啊地呆愣几秒,才忙手忙脚地上前吃力地扶起倒在地上的瞿长乐。
“你怎么这么笨!”瞿长乐一把抓住尚雀的手臂,闷声抱怨,声音不大,不至于破坏她的形象,但手下的力气却大得把尚雀抓得生疼。
尚雀的脸上闪过隐忍的阴霾,与她呆愣的外表极为不符,被沈阙逮个正着。
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沈阙暗道:这尚雀倒也非等闲人,一定要多加注意。
两人一狼原路返回。
和来时一样,沈阙走在前头,瞿长乐和尚雀走在后头,但不同的是,瞿长乐是由尚雀搀扶着颠簸过来的。
来到映云轩的门前,正好与刚刚归来回府的秦辞玉碰面。
秦辞玉似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冷着脸面无表情,看见沈阙后面跟着的瞿长乐尚雀两人,脸色立即又阴沉了几分。
“谁准许你进来的?”秦辞玉的话语里带着质问的语气,冷似寒冰。
瞿长乐吓得浑身一颤,无论是传闻还是亲眼所见,她印象里的王爷都是温润亲和平易近人的,也从未想象过王爷如此凶冷的模样,此时恭卑地弯下腰,吓得甚至有些结巴:“……贱妾……贱妾……”
对她自称“我”,对秦辞玉就是自称“贱妾”了?沈阙轻瞥了她一眼。
抬眼,完全不似瞿长乐那般畏惧,沈阙也冷着一张脸,狭长的狼眼里是乌黑的眼眸,直视秦辞玉:“是我。”
秦辞玉一怔,脸上的阴沉瞬间消了大一半。
是他不识好歹在先,所以这些日子的冷战他一直处于歹势,一向都是他一如既往地事事周到待她,她仍甩给他冷脸看。
都一个月了还没消气,定是真的气极。秦辞玉这般想着,也不想和沈阙争锋相对,凡事多让让就好。他展颜微笑:“原来是小黑啊。”
转眼又向瞿长乐冷声命令:“马上离开”。说罢就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要进屋。
前后态度着实差了十万八千里,瞿长乐委屈得唰地红了眼眶,眼巴巴地看着沈阙。
沈阙原本就不待见这个瞿长乐,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更是怎么看都怎么不顺眼。她心里嗤笑一声,正好这些天心里的恼火一直无处发下,就那你开刀了!
沈阙朝秦辞玉道:“不行,我要她留下来陪我吃饭!”语气坚决,不可置否。
秦辞玉闻声又是一愣,转过身的同时微不可闻地皱眉,似是没有想到沈阙会如此强势。
而瞿长乐则是惊喜万分地抬眸,看看沈阙,再看看秦辞玉。
“我要她留下。”沈阙冷眼重复强调,周身的气场是从未有过的强硬。
秦辞玉暗自奇怪今日沈阙怎么这么反常,但还是一声不吭,默默地点头表示应许。
“那就留下吧。”秦辞玉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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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一场好戏
秦辞玉最先摇着轮椅来到桌前。
瞿长乐红衣翩翩,不等沈阙进来,就先在桌前坐定,颔首低眉,不时抬起羞涩的眉眼去偷瞄秦辞玉。
沈阙看在眼里却视若未见。
秦辞玉自然也是有所察觉,扭头见沈阙一副淡然的模样,于是只是轻轻地皱眉,对身旁不断飘过来的目光不予理会。
可是这顿饭对他来说,可以说是食不知味。
瞿长乐吃得最开心,但就算在得意忘形也吃得够矜持,一口就吃进两三粒米饭,桌上的菜都没夹过几次。
倒是沈阙也能上桌吃饭让她惊讶了好久。
吃过饭,瞿长乐让尚雀先回去,自己却以想要看挂在墙上的字画为由,哀求沈阙让她留下。
沈阙看着眼前的红衣美人,自有自的思量。
若是让她走了就没有好戏看了,于是就爽快地应了下来,暗中给秦辞玉一个眼神,阻止他的反对。
秦辞玉只好皱紧眉头,不说话,盯着沈阙疑惑她到底要干嘛。
而瞿长乐得到沈阙的应许后,把头转向秦辞玉,似在询问他可否继续留下,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意,心里直叹老天有眼。
原本她今日来确实是有所目的的,目的自然不是采梨花瓣回去泡澡这么简单。她是想跟王爷有个邂逅,若是她在映云轩里采花轻歌,相信只要王爷见了自己就绝对会心动,就算当面不留住她也会对她难以忘怀。她对自己的外貌还是相当自信的,出门前也对着铜镜打扮了许久。
又在去映云轩的路上偶然遇见雪狼,因为她早就听下人们成日谈论雪狼会说话,所以她对此也并不是很震惊,只是稍稍地惊奇,毕竟这是前所未闻的。
从雪狼口中得知这时节梨花早谢了,也去映云轩亲眼见着了,一边懊恼自己没脑子,一边却听那狼就说让她去弹琴,她自然是乐意至极。不管怎么样,能留在映云轩最好不过!弹了好半天也没等来王爷,哪知竟然在回去路上遇见了王爷,竟然还可以留下吃饭。真是天大的恩赐!
只要她能攀上靖王爷,成为他的宠妾,就能飞上枝头,看家里的那帮姊妹还敢不敢明里暗里嘲笑她,即使这靖王爷是个闲王,但也总归是个王爷不错!
瞿长乐越想越是觉得痛快。
“你先在这里看着,我要去喝口水。”沈阙说罢,也不等瞿长乐回应,就径自向屏风外走去。
瞿长乐正打着如何引诱靖王爷的算盘,也没听清沈阙说了什么,胡乱地应了几声。
沈阙在屋里没找到秦辞玉,就出了映云轩,远远地就望见秦辞玉独自一人在汉白玉曲桥上喂鱼,他的身后是大片大片朦胧的血色余晖,伴着连绵青山。
红中一点白,茕茕孑立,自悠然。
沈阙向那白影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
“有空演场戏否?”沈阙一改方才强硬地语气,轻松道。
秦辞玉转过身,看起来倒是颇为意外:“这是你这些天来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你难道不愿意结束冷战?”沈阙笑问。
“自然愿意,”秦辞玉一脸的理所当然,转眼突然变得戏虐,“今天咱们的王妃心情很好?”
“我想给我无聊的圈养生活增加一点情趣。”沈阙说的不明不白,说罢眼睛轻瞥身后的映云轩。
秦辞玉会意,笑得也是意味不明:“演什么?”
沈阙欣赏一笑,她就喜欢聪明人,抬爪朝秦辞玉招了招。
秦辞玉挥手把手心里的碎饼屑尽数撒进水里,俯下身,凑过耳朵。
沈阙嘀嘀咕咕说了不过几句,秦辞玉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我一直以为你是善良人。”秦辞玉直起身子道,眼里的笑意不减。
“我也曾以为你是正经人。”沈阙道。
秦辞玉稍一回忆就记起了她之所以这么说的缘故:“我也有说过是你想多了。”
“我现在就说,你也想多了。”
秦辞玉隐隐觉得眼前的雪狼有些不同以往,似乎她一日日长大的,不仅仅是个子。
“不生我的气了?”秦辞玉问。
沈阙转身就走,边走边回答:“看你表现。”
走远了又隐隐传来一句话:“也因为我本来就有那个能力。”
秦辞玉莞尔,她果然还是计较他不信任她的那件事,想着也缓缓朝反方向走去,出了院。
秦辞玉一步一步刻意把速度放到最慢,久久才回到映云轩。
绕过屏风,来到床榻前,看见沈阙躺在床榻的一侧,按着“剧本”沉声问:“那女人呢?”
沈阙漫不经心地回道:“已经回去了。”眼里泛着肯定的光芒,似乎在说:“小样,演得不错。”
秦辞玉声音冷静:“那就好。”溢满笑意的眼睛却回复沈阙:“必须的。”
很快,秦辞玉撑着身体从轮椅挪到床榻上,躺好,灭了蜡烛。
黑暗里传出窸窸窣窣的轻声,然后归于平静。
一直躲在橱柜里的瞿长乐浑身止不住轻颤,又害怕又兴奋。
刚刚她在屏风后看了半天的字画,只等来了雪狼,一问才知王爷出去了,这一出去就是好久都不回来,只好失望地打算回去,雪狼却突然提议,让她躲在橱柜里,到时候吓吓王爷跟王爷开个玩笑。她自然是怎么都不敢跟王爷开这种玩笑的,只是雪狼再三保证她一定不会出事,就算出事它也担着,她就心动了……若是她躲在橱柜里,然后等王爷回来,出去爬上床榻……于是一边答应一边暗喜畜生就是畜生,空长会说人话的嘴,不长脑子,就这么躲在了橱柜里。
瞿长乐从细小的缝隙里看向外面,见烛火灭了许久,也静得没有什么声音了,才轻手轻脚地慢慢打开柜门,从里面出来。
瞿长乐进橱柜之前就已经脱了鞋子,此时她垫着脚尖,极轻极慢地向床榻一动,听着平缓地呼吸声,混着自己有点急促的呼吸,一点点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瞿长乐走到床榻的几步前,停下,轻轻地深吸一口气,缓缓褪去身上的衣物……
055 好戏有变
“谁?”黑暗中秦辞玉睁眼,望见身前一团黑影,沉声问。
瞿长乐轻颤,硬压下心里的怯意,尖着嗓音娇声道:“王爷,让贱妾来服侍您。”声音清脆似黄鹂,令人一听就觉得骨子都酥了。
秦辞玉直起身,那双早已适应了周围黑暗的环境的眼睛,此时正清楚地看见眼前的女人一丝不挂的身体的轮廓,心里没有为此兴起半丝涟漪,平静如止水。
他微勾起唇角,轻蔑一笑,隐在黑暗里。
瞿长乐又是一个寒颤,因为看不清秦辞玉的表情,更是紧张得绷紧了身体,轻声问:“王爷?……”
缩在床榻的一角、竖着耳朵时刻关注着身旁的一切的沈阙迟迟为听见声响,疑惑不已,怎么突然没动静了?轻轻挪过身体,用后肢踹了踹秦辞玉,以示提醒。
秦辞玉感到锁骨被踹了几脚,低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挪过来了许多的沈阙,再转回头去,仍是不回应瞿长乐,却吹了个音色怪异的口哨。
瞿长乐顿时惊恐,心里直打鼓……怎么跟她想象的反应不一样?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沈阙也是惊讶,睁开眼,满脸的疑惑,方才她可没有跟他说,要他吹口哨。
事有变!沈阙脑子一转,迅速反应过来,不禁微微眯上了眼,有些不满。
果然,只听见门窗轻动,空气被厉风划破,屋内突然一片大亮。
四五个暗卫瞬间出现,肃穆半跪于地,人手拿着一个散发着||乳白色光芒,且异常明亮的夜明珠。
屋内的两人一狼都极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不由唰地闭紧了眼。
瞿长乐本就如惊弓之鸟,此时没看清任何东西就吓得抱住自己的前胸,很快又强睁开有些刺痛的双眼。
视线清晰之后,她双眼瞪大,脑子炸开瞬间被一片白光笼罩,嗡嗡作响。
她身侧竟然是一整排的四五个身着黑衣的男人!
“啊!——”尖锐的嘶叫从瞿长乐的喉咙破口而出,似要撕裂这个空间。她一边叫着,一边已本能地飞快抓起地上刚脱下不久的衣衫,紧紧地攥在手里,遮住自己的身体。
勒得死紧的玉指根根都青白一片。
“闭嘴。”秦辞玉难以忍受地冷声呵斥。
秦辞玉的声音不大,根本无法与瞿长乐的尖叫相比,却极有震慑力。
瞿长乐在秦辞玉强大的气场震慑下,浑身狠狠一颤,尖叫渐弱,最后化为她咽喉里急促的喘息。
好一会儿,她的思绪终于稍有些回归。瞿长乐看清后,唰地扭过头瞪大双眼直盯着榻上一脸冷色的秦辞玉,眼里的恐惧满得似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王爷怎么会是这种反应?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别的男人进来!她的清白毁了,毁了!……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一个个念头飞快地在瞿长乐的脑海里闪过。
秦辞玉垂下眼俯视着跪倒在地上不断瑟瑟发抖的裸身女子,目光冷峻像是睥睨着一只蝼蚁。
“把她带走。”秦辞玉命令一下,就瞥过眼,不再看她一眼。
“不——”瞿长乐发出似尖叫又似哭腔的凄厉喊声,她若是被带下去了,会被带到哪里去,会受到怎么样的处罚?这么放浪的行为,会受到的惩罚是……她不敢想象!
“王爷……王爷,贱妾……贱妾知道错了!贱妾再也不敢了……放过贱妾吧!”两行清泪夺眶而出,瞿长乐哭得哽咽。
突然,她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般,指着沈阙的方向:“是它,是它!是那只狼让我这么做的!
秦辞玉轻嗤一声,对她的鄙视更甚。
沈阙听不下去了,这跟她所想象的完全不同!到底觉得现在不宜她出言,只好压下心里的质疑。
秦辞玉仍是对瞿长乐不予理会,朝着暗卫命令:”还不带下去?“
暗卫听令,半拖半拽地拉起跪倒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瞿长乐。
瞿长乐拼命挣扎,不敢松开拽着衣物的手,只好用脚踢。
其中一个暗卫也伸出脚,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才在瞿长乐的脚踝上。
只听见一声清脆而短暂的骨骼断裂声,瞿长乐就再也没了声响,直接痛晕了过去。
暗卫轻松扛起瞿长乐,面无表情目不斜视,迅速离开,不再打扰秦辞玉和沈阙。
屋内又恢复了黑暗。
沈阙掀开被褥一跃而起,朝着秦辞玉,语气似质问:”你怎么回事?“
秦辞玉眨着眼睛,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冷峻:”又丑又臭,实在难以忍受。“
沈阙闻言,不禁噗嗤笑出了声,。
人家姑娘身上明明是胭脂香,硬是被他贬成了臭,姿色虽然不至于夸张到倾国,但说她是倾城之姿也确实不为过。
”我难道说的不是吗?“秦辞玉见沈阙一脸好笑,反问。
沈阙收起笑容,故作严肃:”说好的你假装被勾引,就算再难以忍受,你也应该配合到底。“
”我假装被勾引,让人适时装作有急事闯入,然后她清白尽失,和我直接让暗卫进来,让她清白尽是,有什么差别?“秦辞玉挑眉。
”当然是有差别的。“沈阙说得义正言辞,”让她失败,然后痛不欲生,和让她自以为成功了,结果失败,然后痛不欲生,哪个会更痛些?“
要知道,比失败更痛苦的是,自以为成功后失败。既然可以让她更痛苦些,何乐不为?沈阙翻翻白眼,她看不爽这个总是装模作样的”贱妾“很久了。
秦辞玉摸摸下巴,自愧不如道:”果然是你更凶残。“
沈阙嗤笑:”我不过是让她躲在柜里吓唬你给你开个玩笑,若是她安分守己大可拒绝,也可以单纯吓唬你。是她自己不知廉耻,竟妄想用自己的身体勾引你,能怨谁?毁她清白不算什么。“
秦辞玉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这点你倒是猜得准,你怎么知道她会如此?“
沈阙笑:”早说你不如我聪明!“得意地看着秦辞玉,才解释,”她早先在院外弹琴,未果,如今又想方设法来到这里,吃个饭还对你目不转睛,一看就知是个不知矜持为何物的大胆女子,只可惜脑子不好,喜欢自以为聪明,还不懂得伪装。“
秦辞玉抬手摸摸沈阙的脑袋,这么多天来,白毛已经长得挺好,柔软一如当初。
056 鸿门宴之邀
秦辞玉一边揉着沈阙的脑袋,一边问:“所以你就这么戏弄她?”
“谁叫她觊觎我的东西。”沈阙说的理所当然。
“什么你的东西?”
“你啊,你是我钦赐的夫君,不是我的是谁的?”
“我是东西?”
“不,你当然不是东西。”沈阙暗笑。
秦辞玉感觉到了这话的不对劲,垂眼沉默,随即道:“睡觉。”
沈阙心里一阵爽快,终于轮到她堵住他的嘴了!然后乖乖躺下闭眼。
沈阙是被秦辞玉摇醒的。
半眯着眼看见屋外还是蒙蒙亮,沈阙一把拍开秦辞玉的手,呢喃道:“摇你妹,我要睡觉……”
秦辞玉一顿:“我妹?”但手下的动作还是不停,拍着沈阙的脑袋。
沈阙这大清早地被扰了清梦,恼极,唰地直起身低沉道:“你到底干嘛?”
秦辞玉见终于把这懒狼给拍醒了,停下手,回答:“你不是说要证明你有能力帮我吗?”
沈阙瞬间清醒了大半,点头。
秦辞玉转身摇着轮椅走去:“那就过来。”
沈阙一头雾水地跟上。
绕过两重屏风,书桌前正站着一个人,是祁照。
“不知道你们狼是怎么思考问题的?”秦辞玉问。
沈阙被问得更加满头雾水,目光在秦辞玉和祁照间徘徊。
“主上……”祁照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看见沈阙过来后更是一脸的深沉。
秦辞玉不愿听,抬手打住祁照的言语。
沈阙皱眉,她最不喜欢置身于谜团和困惑的感觉,让她总觉得自己的周围充斥着危险。
“宫里来了人,传太后和皇上的话让我进宫参加国宴,你觉得去还是不去?”秦辞玉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竟会如此征询一只狼的意见。
祁照张了张嘴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却碍于秦辞玉不好说。主上是疯了吗?去与不去,这其中的曲折又岂是一只狼、一只畜生会懂的?就算是一只会说话的狼,但也只是会说话罢了!
沈阙将祁照的鄙夷看在眼里,心里泛起一阵阵的不痛快,不禁也沉下了脸。
“你怎么确定我这一只畜生会懂得你们人的复杂关系?”沈阙几乎猜透了祁照的心思,意有所指道。
话虽是说给秦辞玉听,她的眼睛却直盯着祁照。
祁照心惊,诧异这狼莫非会读心不成?
秦辞玉懂得面前一人一狼的心思,佯装不知,道:“我猜的。”
沈阙不大相信,怎么可能会有人会相信狼能思考?他难道是又想给她下套?
“太后是你母妃?”沈阙问。虽然知道太后和秦辞玉的关系,但她还是需要确认一番。沈阙微垂的眼里闪过精光。她倒要看看,她与他,是谁套到的内容更多!
秦辞玉轻笑,她竟真能搞清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知道王爷意味着什么,太后意味着什么。果然是一只奇兽,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对,太后是我的母妃。”
沈阙又问:“你们母子关系不太好?”
秦辞玉的笑意味深长:“你怎么知道?”
“如果你们关系好,你就不至于这么思前顾后了。”
祁照惊愣,似乎没想到他眼中充其量会说话的畜生会如此聪明。
秦辞玉看了祁照一眼。这小子定不知道他所看不起的狼还曾经连续一个月去书斋读书。
要不要说出来吓他一把呢?秦辞玉颇具恶趣味的想。
“你们为什么关系不好?”沈阙沉稳道。不论如何,她想要帮他,是真的。所以现在要详细了解一番。
“我也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从小就是如此,或许我不是她生的也说不准。”说到这里,秦辞玉勾唇似嘲讽似不屑。
沈阙沉吟:“数年前你因腿疾而被送至这里,从此与帝位无缘,所以在帝位争夺战中保全性命。那皇帝,一个连亲兄弟都赶尽杀绝的人,在登基后却允许你的母妃坐上太后之位,想必与太后的关系不错。而太后,你的母妃,却待你生疏,如今又突然邀你赴宴,想必也定然是一场鸿门宴,此去定是危机重重,但于孝于礼你都不能不该拒绝,所以你犹豫不决,我说的可有差错?”
秦辞玉点头。
祁照瞪直了眼。
“所以我去还是不去?”秦辞玉问。
“去!当然去!为何不去?”沈阙连连强调,“与其落得个不忠君不孝母的罪名,不如大胆向前走,到时候见招拆招,以你的头脑,和那些忠诚护主的暗卫,会怕?”说到这里沈阙不由想起了那个黑夜密林里至死不悔的暗卫们,她简直闻到了那晚浓郁的血腥味,“……再说,不过是一场国宴,你有什么理由拒绝?”
秦辞玉原本打算的也是去,但又有重重阻碍令他不得不思来想去犹豫半天,现在被沈阙如此强硬的一说,顿时茅塞顿开。
“好,那就去。”
“主上!”祁照心急。虽然这狼分析的不错,但此去攸关性命,实在不能轻下结论。
“我能躲在这里七年,七年再七年,又有多少个七年可以耗?”秦辞玉朝祁照道,“他们有千千万万个杀手杀我,难道我就没有千千万万的暗卫护我?祁照,躲久了,就心安理得的胆怯了吗?”
祁照怔愣,秦辞玉的话仿佛重锤击打在他的心口,他的心顿时颤抖。是啊,什么时候起开始因未知的危险而如此犹豫不定了呢?又或者说,胆怯了呢?
“是,主上,属下立即安排!”祁照坚定道。
秦辞玉点头应许。
“祝你们平安归来喽。”沈阙心里激动,王府里没有了王爷,就是她这个王妃独大!
到时候一定要把四狼放出来溜溜,关在臭烘烘的屋里这么久,定是已经憋极了。
还可以出府去玩玩,当初为了给秦辞玉传口信,都没有来得及好好玩一番。
沈阙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心花怒放。
哪知秦辞玉给她浇冷水:“我们?你也得去。”
“我才不去!”沈阙反驳。
秦辞玉继续浇冷水:“要么去,要么饿死在这里,二选一。”
沈阙怒放的心花顿时萎了:“为什么我也得去?”
“因为是你提议的。”
“……那都别去了。”
她是真的不能去,若是她去了,那四只逗比狼怎么办?
“如果你是担心那四只狼会饿死的吧,大可不必,我会派人照顾好的。”
沈阙满头黑线,这货果然早就知道她藏着狼的事实,就是不说!毕竟王府这么多的暗卫,她每天进进出出的,他不知道确实不太可能。
“那我要带上他们!”沈阙语气有些强硬,“否则免谈!”
057 猛狼出殿
“它们是你独自进城送信的时候遇到的?”秦辞玉不答反问。
“对。”沈阙点头给予肯定,除了那个时候,她还有何时是没跟他在一起的?
“你还没说,带不带上它们?”沈阙再问。
“可以。”秦辞玉应许,干脆利落。
沈阙狐疑:“你会这么好说话?”
秦辞玉摆起他最拿手的笑脸:“你说,我带着四只狼进宫,会是什么效果?”
沈阙会意,眯眼斜视着他,笑:“想借它们的威风?”
四只大半个人这么高的灰狼,凶面獠牙,吐口气就能把人吓个半死,带在身边还真是有震慑力。
“午时就出发。”秦辞玉无视沈阙的笑,转移话题道。
“行。”沈阙也颇为期待把四狼带出去威风凛凛的模样,啧,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咬死个把敌人。
“噢对了,你让人打扫一下那屋子。”沈阙提醒。
秦辞玉:“什么屋子?”
沈阙:“就那四只狼待的屋子,又脏又臭,惨不忍睹。”
秦辞玉斜过眼:“你也好意思说?”
沈阙理直气壮:“谁让你明明知道它们待在那里还不明说,也不叫人打扫。”
秦辞玉无奈地笑,敢情还全是他的错。
“知道了,你把它们带过来吧。”
沈阙应声,出屋直奔长央殿。
不多时,沈阙就到了长央殿的门前,刚推开门,一股“沁人心脾”的臭味扑鼻而来。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粪便还有其他的异味,叫人闻着几欲呕吐。
四狼老早就闻到了沈阙的味道,见她一进门就热情地扑上前去。
四狼一靠近,那股恶心的味道就更加浓烈,熏得沈阙简直要飙出眼泪来。
“停,停!离我三米远!”沈阙憋着气道。
“呜……”四狼异口同声地委屈叫着,还是乖乖地退后了好几步。
其实这也不是它们第一次被嫌弃,这么多天来,沈阙几乎每天都是扔下麻袋就一溜烟跑了,话都不肯多说几句,更别说让四狼亲近亲近了。
四狼们也欲哭无泪,它们也爱干净啊,也受不了这臭味啊,可是王上又不让它们出去……
“你们跟我走……我……还是先带你们去洗洗。”沈阙也退后几步,朝它们道。
四狼闻言,互相看了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终于可以出去了!这么小的屋子,又狭窄又无聊,简直把它们折磨得半死。
四狼奔向沈阙,一股带着臭气的风也随着它们的动作刮向沈阙。
“停停,你们跟在我后面,离我三米远!”沈阙再次强调,那种味道,她真的不想再多闻!
四狼撇下了嘴,耷拉着耳朵垂着脑袋,跟在沈阙后面,一个比一个萎靡不振。
喂喂,不用这样吧?沈阙45°角忧伤望天,看它们那小媳妇样儿,真的是品种为“狼”吗?
“王上,我们去哪儿?”性格最乐天派又话唠的独眼最先恢复元气,喜滋滋地问道。
“洗澡。”沈阙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独眼被堵了嘴,悻悻地垂了垂头。刚刚好像是说要带它们去洗澡来着,它是问了什么愚蠢的问题。
果然其他三狼都一脸鄙视地看着他。
“可我不想洗……”独眼委屈道。
沈阙停下,转身看向后面,只见四狼相当默契地同时点头。
狼是犬科动物,大多讨厌下水,所以那天追沈阙的时候,它们会在岸边犹豫半天。
“不洗你就去臭死吧。”沈阙毫不留情道。
四狼再是一副小媳妇样儿地垂下了头,还垂得一个比一个低,呈阶梯状。
沈阙:“……”继续向映云轩走。
没过几分钟,独眼又问:“去哪里洗啊?”
这个问题沈阙早就考虑好了,能容下四只狼的澡盆,也就只有映云湖了!不过……“说了你也不知道。”
独眼终于沉默了……
很快它们就来到了映云湖。
远远就望见湖边的亭榭里有两个人,一站一坐,祁照和秦辞玉。
沈阙无视两人,抬起爪子指着湖面,朝四狼命令:“没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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