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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另类的族群。
好在,有沈嘉,我和他还是一类的。
饭后,我看着他,“说吧,你怎么突然来了?”
“报道铺天盖地,我怕你多想,想起你之前一生气就爱吃的习惯,所以才带美食来奉承你,”他吃着水果,坐在对面看我微笑,“完全是我多虑。”
“完全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已经想到了,所以不会有多难受,”我瞥了一眼那些报纸,苦笑道,“这个事情最难接受的,是突然发生的,意想不到的事情。那样的事情砸下来,才是晴天霹雳,当庭痛击。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媒体们的反应完全是在正常限度内,也没有多么过分的言举。”
“可是你的脸色不好看。”
“自从有了这些烂事,我什么时候脸色好看过?”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故意开玩笑打趣,“不过,我今天可是化了妆。”
自从那天,我便一直化妆。
黯然神伤那是给自己留的伤口,没必要扒出来给大家看。这世界上的好心人是越来越少了,他们看到你难受非但不会同情你,反而会嘲笑你一身的伤。
所以,不如让自己光彩照人,最起码还博得一个“风景线”的作用。
“那些化妆品都是外部作用的,”沈嘉看着我,眼里突然划过一抹异样的光束,似怜爱又是疼惜,转头道,“瞧今天你吃的那花生,那是补血的,吃的那菠菜,那是补铁的,吃的那……总之,从今以后,”他作出一副重大决定的样子,“我决定给你食补。争取在十天之内,让你恢复如常。”
我看着他,一动不动。
“以后你就甭吃那些垃圾东西,有我在,保证让你吃热乎的,吃最可口的……”
“吃最可口的?”我微笑,声音轻了些,“如果我想吃柳蓉杳鸡呢?”
他愣了愣,后来又叫,“那我叫Rose过来!”
“可是没有特供的红酒调料。”
“笨蛋,运过来不就行了?”他大大咧咧的笑,“倒是别说是红酒,就连其他你爱吃的,我都让人给运过来,对了,你要不要列个清单,我让……”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便揽住他的脖子,紧紧的抱着他。
他的身体居然有些僵住,呆呆的任我抱着,“蔚蔚蔚蔚”的叫了两遍。我闭着眼睛不理,却越发揽紧他的腰,过了一会儿他的身子终于软了些,伸出手抚着我的背,“蔚蔚,”仿佛是怕吓着我,他的声音柔和的如风一样,“蔚蔚,你怎么啦?”
我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只是想哭。
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样的情绪欠揍,但却真的好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只是趴在他的肩头,闷闷的窝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安排好了这些,除了中午,如果是需要加班,沈嘉甚至也会来给我送饭。这样张扬的方式不过三天,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我只是没想到,第一个看不过去的竟又是宁茂源。
“蔚蔚,”终有一天,他上来找我,“你没有觉得,那沈嘉有些太不对了?”
我笑,“怎么不对?”
“你实在是和他关系太近,而且,你没觉得他有些上赶着你……”宁茂源皱着眉头,苦口婆心,“先是那样帮你又现在对你这样,宁蔚啊,不是叔叔说话难听,咱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依叔叔看……”
Chpter103 誓死反击,爱有多深?(6)
“什么叫非奸即盗……”我看着宁茂源,想起沈嘉如果知道有人对他这样形容,忍不住笑出声,“叔叔,您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些。别说我们多少年的感情存在那里,您怎么知道沈嘉别无所图,也许,他是喜欢我呢?”
听了这话,宁茂源眉头一簇,“真的?”
“叔叔,您这可不像是个好表情,”我转了转手中的笔,笑意更大,“我和沈嘉也算是患难同胞,您是不知道过去在英国,他对我的帮助有多大。托了国内某个坏蛋的福分,我在外面连吃的都弄不着,更别提上学,而且家里还有个不省事的娘。这也就幸好沈嘉帮衬着我,不然,现在您还能不能看到我,这事情都不一定。”
“……”
“话说到这里,”我突然抬头,扬眉看向他的眼睛,“叔叔,至于我在英国留学没生活费的事儿,您觉得是谁做的?我翻来覆去的琢磨,都感觉不给我生活费不像我老爸的风格。如果连点生活费都吝啬,他怎么会给我这么大个公司?如果一点不喜欢我,又怎么能千里迢迢的把我给招回来?”
眼前男人的脸色突然难看,“蔚蔚,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没什么意思啦,只是觉得这事儿奇怪……毕竟,在我爸爸眼皮子底下扣这么一大笔生活费应该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儿对不对?肯定会是个知根知底,而且绝对能赢取我爸爸信任的人,叔叔,”我勾唇一笑,“难道真是季南安?”
他几乎是跳起来了,竖眉一扫,“不是他是谁?”
“哦,是他就行。”
他又降下语调,目光几乎是阴暗着逼向我,“蔚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怀疑是叔叔和姑姑做的?”没等我回答又是一声重叹,“你怎么能这么想?是那沈嘉告诉你的?我和你姑姑怎么可能扣你生活费?我们是你的亲叔叔和亲姑姑啊,他们再怎么说都是外人!”
这样的话与不打自认有什么区别?我心里一颤,隐隐有了些答案,只能又堆起笑脸,“叔叔你这是怎么了?是现在外面人都说这事儿不简单,恐怕不只是季南安一个人做的,我这才和您商量商量,根本没有对峙的意思。不过叔叔,你可得当心,虽然您不经常从媒体面前露面,但是以现在这形势看,多少次都是我替你挡着的,如果媒体再采访你,你就以刚才那脾气露面,小心人家给你扣上一个不打自招,那可就不好了。”
“蔚蔚,你……”
“还有,叔叔不要怀疑到沈嘉上去,这些事情不是沈嘉说的,”我挑了挑眉毛,“沈嘉前几日还说叔叔的好话,说到底是自家人,要我有事儿多找你们帮忙呢。”
我这话刚说完,原以为他会识沈嘉的情,没想到他一拍桌子,“蔚蔚,我不管是不是这沈嘉说的,既然他喜欢你,那我就一句话,”他恨恨的看我,“你和这沈嘉,不能成!”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这沈嘉明白人都看在眼里,那背景太深,做事手段太厉害,不知不觉就那几天的工夫,就能笼络人心把宁嘉所有的散股都收走,如果你和她在一起,那不过半个月,不得把宁嘉给搬空?”他气的大喘气,狠狠下了结论,“反正,这事儿就不成!”
“就这个理由?”
“这理由还不大?”宁茂源瞪大眼睛看我,“宁蔚,你被那小子迷倒了是不是?叔叔风里来雨里去的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人比季南安简单不了多少!你与其跟他,还不如跟那季南安让叔叔省心!”
“还不如跟着季南安?”我扯了扯唇,“那叔叔现在是让我同意和季南安好了?这样也未必太没诚心了些,人季南安都有了孩子,您明知道我跟他好不成,您还逼着我……”
“他那孩子其实是……”他的话脱口而出,但是只说了几个字便像是被呛着似的硬憋回去,“蔚蔚,我知道你喜欢那季南安,这沈嘉也和他有些相似的滋味儿。但你别忘了,这季南安咱接触了这么多年,有点法子还知根知底,可是那沈嘉就……叔叔是怕你被沈嘉给卖了,还一往情深的给他数钱。如果……”他深吸一口气,“如果你还喜欢季南安,是外边说的那什么只是为了补季南安的情伤才快速移情别恋,那……”
“天,”这可是个劲爆的消息,“还有人这么说?说我是追不到季南安,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快速跟了沈嘉?”
“难道不是?”宁茂源甚至是有些可怜的看着我,“蔚蔚,叔叔知道,你是重感情的人,你要是还忘不了季南安,叔叔就……叔叔大不了去帮着说和这件事情。你放心,有叔叔在,一定让他把你给娶了!”
我忍不住叫天,这是一个多么繁杂奇怪诡异魅惑的世界啊。
宁茂源最先的时候最常干的事情就是处处和我说季南安的不是,说轻点都不行,非要把人家说到罪不可赎才罢休。之前,也是用尽一切办法来避免我和季南安交往,多说一句话都要怀疑半天,甚至不惜用“胳膊肘向外拐”的这种话来阻止我的行为。
现在可好,在沈嘉面前,竟然舍得我去嫁给季南安。
“你要是真喜欢那季南安,真的放心不下,放心,叔叔把事情给搞定了,”他看着我,苦口婆心的两眼冒光,“他不就是有那什么孩子吗,大不了,给向姗两毛钱把她打发走,让她永远离开这个城市,再也不能打扰到你俩。我知道向姗是你心里的一根刺,你放心,你要是肯不和那沈嘉在一起,这根刺,叔叔给你拔了。”
这话题这风向实在转的太快,我有些瞠目结舌,“叔叔,你是开玩笑呢吧?”
没想到他越来越带劲,“真的,我看那季南安对你也有点意思。不如叔叔成全你……”
“您之前说过的,”我低下头,翻动手里的文件,“季南安那是别有用心,对我以情谋事。”
“你管他以不以情谋事?叔叔眼睛亮的很呢,这点都看不出来?”宁茂源有些激动,“退后一万步说,就算是以情谋事,那现在世界上还有一句话叫日久生情呢?”
我握着笔的手一顿,突然想到之前在英国,人们探讨“日久生情”这个词时咂嘛出的别有奥妙意义,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叔叔,您真是变了。”
“我……”
“相当于季南安,沈嘉就那么让你害怕?”我抹了抹唇角的茶渍,笑容一分分的凝下去,“叔叔,您这样处心积虑,突然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廖惜远。这个人物,不知道叔叔还记不记得?”
宁茂源脸色黑了黑。
“相对于季南安,叔叔上次力荐了这个人给我认识,恨不得当天我便和这人结婚,甚至都没查清楚这个人的人品背景;而这次,相对沈嘉,叔叔又这么大力相信原来在您口里怎么着都不是东西的季南安,叔叔,您这算盘打的……”我低头一笑,缓缓道,“我觉得可真不是为了我。”
“蔚蔚,叔叔那是要……”
“叔叔,您真不要说了,莫说我现在和这季南安关系不好,恨不得见面就打起来,再莫说他现在有了孩子……”
“蔚蔚,叔叔说过,这孩子不是什么问题……”
“好,叔叔,”我作出手势,打断他的话道,“按照您所说的,退一万步说,就算这孩子也不是问题。可您别忘了,还有姑姑呢。上次我和季南安谈那不着调的恋爱,什么事儿都没发生,您便看我姑姑待我那态度……姑姑对季南安那感情,恐怕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的吧?”我抬头,“她好歹是我长辈,我那时候是陷进去了,一心想着自己好,也没有顾忌姑姑的心事。如今长大了,就算是季南安同意,我为了姑姑,也断不能和季南安好。”
“你不要担心,你那姑姑……”
我抬头看他,勾唇一笑,“叔叔,莫非是我那姑姑你也能搞定?”
“你只要是别和那沈嘉……”他话没有说下去,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为了你今后的幸福,叔叔会尽力想办法,权当豁出去了。”
这事儿太荒谬了,居然还拿“我的幸福”这么高的帽子当借口。我忍不住笑,再也不想理他。
“蔚蔚,如果把你姑姑搞定了,你这事儿便当真了对不对?”
我懒得再说话,只是点头。
看我这样,宁茂源却像是得了多大保证似的,终于出了房门。
那门关紧的一刹那,我撂了笔,终于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越想这事儿越是好笑,真没想到,宁茂源也会有这样一天。
我这笑声或许是太大,以至于沈嘉刚进来便被我吓了一跳,“你和叔叔是商量好才来的么?”我笑着看他,“前后脚的工夫,几乎赶着。”
“你没事儿吧?我在楼下看到他车子在下面,赶紧爬了上来,就怕你又被他气着,再来个理智失控要死要活,反而坏了什么大事,”他眯着眼睛看我,有些不可思议道,“没想到你还这么快活。”
Chpter104 誓死反击,爱有多深?(7)
“你以为我见着他就要气的鼻子冒烟生不如死?”我瞥沈嘉一眼,又笑,“不过如果刚才你在这里,听到这些话,恐怕也会笑的不得了。”
“哦?”沈嘉眉毛一挑,“那听你这样说,我也想知道是什么事情了。蔚蔚,到底是什么事?”
“我叔叔要给我说亲事。”
沈嘉要给我削着苹果的手一停,“天,他做这样的事儿有瘾啊,上次不是和你说了那什么廖惜远吗?后来不还是没成?”
“这次说的人可真不一般,你猜他是要说谁?”
“谁?”
“季南安。”
只听砰的一声,那苹果终于从手心坠到了地上。
沈嘉就是沈嘉,只是怔愣了几秒钟,便从地上拿起苹果放到桌子上,“他怎么会想起你和他的婚事?”又皱了皱眉,语气平淡至极,“他之前不是最怕你们联合的么?”
“所以说最好笑的就是这个嘛,不光你被吓着了,刚才我都被吓了一跳。”我笑着拿起笔,“我真是没想到啊,他那么个人,能同意我和季南安在之前都不大可能。这次可好,干脆都撮合起来了。”
“哈,”沈嘉突然一声嗤笑,“你知道这件事让我想起什么?”没等我回答,笑容又放大了一些,“让我想起了中国的一个词汇,叫做别出心裁。”
我摇摇头笑,“还不是你的作用大?”
沈嘉奇怪的看着我,“难道这事儿还和我有关系?”
“不仅有关系,”我头都没抬,仍然觉得事情荒唐的很,“是关系大啦。”
如我这样的棒槌,若提点一件事情得来龙去脉祖宗八代的说清楚。可像沈嘉这样的天才,只是一句话,便像是给了他多大的证据,事情都变得明朗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搭话,他便突然大笑,“哈!我知道了。”许是也反应过来好笑,笑完又看着我,“蔚蔚,你如果能和那季南安成,是不是特别该感谢我?”
手下仍是飞快的写着字,我只是挑了挑眉毛,“怎么?你盼着我和他成?”
“你明知道我的意思,”不再和我打趣,沈嘉收起了笑,唇角却仍是上扬,“不过这点也是有意思,我倒是没想到,你那叔叔会想起这一招。看来,你那叔叔的兵法学的不错啊。”
“什么兵法?”
“中国有句话,叫做两害相较取其轻,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两个有害于你的人同时对付你的话,你要先分辨形势,拿对你威胁不那么厉害的人先下手,至于那个厉害的,如果有条件,就是你重点对付的对象。先把这个收拾妥了,以后再收拾另一个,那便不是难事。而我,”他顿了一顿,笑意更深,“很显然,便是那个罪不可赎的大害。”
“什么大害小害,”我撇撇嘴,“我只知道一句话,祸害遗千年。”
“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好!”他哈哈的拍桌子,“在我看来,这句话倒像是对我最好的祝福了。不过仔细想想,我可真是荣幸啊,能被你们家的人这么如临大敌,”他耸耸肩膀,歪头看我,“我原以为你家的人该对我感恩戴德,我初衷毕竟是想做助人为乐友好天使来着。”
“他们最善于做的事情便是怀疑,何况你家DMG背景太深,又是他国企业,肯定对你有所忌惮。”
“若是不表现的这样明显,我还不对他们有什么猜疑,现在这样怕我,必然是有事情心虚,蔚蔚,你家这群人是越来越好玩了,”他眉角上扬,眸子似是缀起了星珠,生出粲然的光亮,“我之前还觉得在国内没意思,现在可好,帮忙也能帮的如此有斗志。”
“你少乱来哈,”我瞪他一眼,“敌不动我亦不动。”
“放心啦。玩儿这些东西,我自有分寸。蔚蔚,”他突然凑过头来看我,“你知不知道,当下你叔叔和姑姑最担心的,包括那季南安最害怕的,是什么事情?”
“你我结婚。”
“聪明!”他声音又低了些,唇角上扬,可眸底却深邃的全是认真,“那么,你我就做一次让他们害怕的事情怎么样?”
我……
“你之前最盼望的事情,不就是想让他们受控于你的手中?现在好了,这个机会绝对大好,”慢慢的,他唇角抿起,眼底深的像是要照进人的内心,“我们借助这个机会,完全有能力让他们方寸大乱,甚至是屁滚尿流,你要不要?”
“不、要。”
答案是肯定的——不要。
虽然我人生的态度可能有些标新立异,但是有一个观念却是传统的,那就是婚姻观念,婚姻不是儿戏。我亲眼见证过我爸妈的悲剧,我可不想在下半辈子再碰到一个如宁茂清那样的混蛋男人。
人家都说女儿的上辈子情侣是父亲,还有人说现在女孩儿选择伴侣多是参考自家父亲来进行这一项艰苦卓绝的工作,可很显然,我是个异类。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如果我结婚,第一个排除的就是宁茂清那样的男人。
将妻女赶到英国数十年不顾,完全不问是死是活。到最后又恩赐似的一张遗旨召回家,在这样的男人身上,不管从哪个角度研究,我都看不到“负责”两个字。
所以,沈嘉的这点提议,只让我觉得荒谬至极。
虽然他说的话是真的,我做梦都想让宁茂源听我的话,把他那些乱七八糟叛逆的心思打消,这也算是报仇雪恨。可是如果以此为代价让我赎上自己的爱情,不管怎么说,这代价总是大了些。
我是疯子,但还没疯到拿自己开玩笑的地步。
好在,沈嘉也没有再提这个。
他这个人就这样一个好处,若是你不愿意做的,就绝对不会强迫你做。
沈嘉这几天忙的不见人影,宁嘉更是那样,因为正值司庆的“伟大”日子,各部门都调动了起来。总揽全局,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如往日般那样的生活节奏。我以为宁茂源那天的话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他真的付诸了行动。
只是那个事件的男主角,似乎并不感冒这个。
再加上我的不热心,这个事情便很可悲的成为宁茂源一个人的大戏。
处处热闹的宁嘉传来新闻,宁嘉董事长宁蔚贱的要死,在逼着已经大了肚子的向姗离开公司之后,又贼心不死的逼着人家把大了肚子的孩子打掉。如此还不算完,还更加泼妇歹毒的逼着人家和男人分手,自己妄图在里面插一杠子。
这是我总结的,当然,顾遥没敢这样说。
可怜顾遥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员工,硬是被我逼得,把一段坏话磕磕巴巴的说成了愤世嫉俗的人生感言。脸色憋的通红,仿若经历了世间酷刑,“没了?”我抬眼看他,手里仍把玩着笔,“就说了这么多……”
“就说了这么多……”他讷讷的,“其实,董事长不必放到心里去。”
“我没放到心里去,嘴是长在他们身上的。我没法管也管不着。”顾遥嗯了一声。
“只是我很纳闷,怎么事情我做没做只要是坏事都是我的错误?”我无奈的摇头,唇角扯了扯,“比如这次,顾遥你天天跟着我,是看的最清楚的,我半句话都没说,怎么坊间会传出这么奇怪的传闻来?还句句说的特别真实,仿佛我真的说过似的。”
顾遥为难的笑笑,显然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我忽然又想起来,我都是这样,不知道另一个人反应如何,便抬头,“顾遥,这事儿季总怎么说?”
“季总……”他皱起眉头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嘱咐。不过这人言可畏BLBLBL”
我看着桌上的文件,心里有些泛酸,可是表面却越来越想笑,这更好了,我们俩人都这样半死不活的态度,不知道宁茂源这独角戏唱的到底有多乐呵……
他这个人精明了一辈子,却在这事儿上像个傻子。如果两个当事人不愿意,他怎么使尽全身气力,一定都是没用处的。
何况,我这边倒好说,人家季南安那样的脾气,可能根本不愿意搭理这件事。
顾遥从我办公室走后不久,我接着接到了董事会消息,针对公司年庆,要做一个整体布局与工程总揽。
宁嘉董事会甚少开会,据说,我爸爸在的时候大家的会还多开一些,那时候就算没事大家也喜欢来个缘头开会,原因是我爸爸说的,要有的没的聚一聚。可是到我这个辈儿上,那些老人大概是看着我恨不得呲牙咧嘴气的要死,肯定是不愿意聚的。
因此,会也开的越来越少。
甚至,有些高层在公司见到我,还不如在各式八卦媒体上见我见的多。
其实开会下去无非就是那些事,与其说是让我给下面的人们安排人物,还不如说这是一个给我安排任务的会议。一通交代下来,我只觉得头晕脑胀,本来脑容量便不够,现在更是头疼的很。
而整个过程中,那个男人只是沉默的盯着自己手里的资料,必要时候说一句两句话压场,其余的时候,一言不发。
除了刚进会议室的时候对我点了点头,整个会议,都像是没有看得到我一样。
Chpter105 誓死反击,爱有多深?(8)
五十分钟后,我终于在狂轰乱炸中得以解脱,等着在座的人都出去,我慢腾腾的抱着文件起身,刚出了会议室门,便听到后面有人喊我,“董事长。”
在这个世界上,必定有个人的声音会让你心里一颤,就像是过了电一般。而季南安于我,则就是那近乎于220伏的电压。
我深吸一口气,回头时已是笑容,“季总,您好。”
宁嘉的会议室设计的很合理,从会议室出来,要经过一个长厅,那是供高层们休息的工作室,出了长厅再左拐,那才会出门。
此时,我们便坐那个长厅里。
他膝盖上摊着刚才分发的材料,看的出来是日理万机在宁嘉举足轻重,因为光从那资料看,便比我的要厚出许多,轻轻翻动两页,他抬起头看我,“和沈先生的事情……”轻轻一顿,“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看吧,沈嘉知名度真是大幅度提升。每个我身边的人饶老绕去只有一个话题,那就是沈嘉。
我低下头,“还那样。”
他沉默了一下,突然笑,“我早就该知道是这个答案,其实你是和养父一样的人。”
“别把我和爸爸一起比,我和他不一样,”我勾唇,缓缓看向远处,“他啊,是那种随心所欲的人,自己想什么就来什么,这其中有个典型的例子,比如女人。为了个女的可以把我们扔到国外不管不问那样多年。可我不一样,我看起来就算是再叛逆,也翻不出那个天去。”
“你和沈先生真要在一起?”
“也许。”
“如果你和他在一起,我们真要成为对头呢?从今以后,我们互相对付,处心积虑的想要破掉对方底线。”
“我一直很纳闷,为什么我和他在一起就为世界所不容,大逆不道罪恶滔天,”我叽里呱啦的用两个成语给自己定性,“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的爱情,难道还不能自己做主?”
“你可以自己做主,”他不看我,声音却越发低下去,“那个沈嘉,绝对不那样简单。除了有利可图,我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必须趟这趟浑水。”
“那既然那样,我们就这样吧,”我扯唇笑笑,“反正之前我们也不算是对头,那也绝对不是朋友。充其量以后的关系就是比现在再差一些,你想怎么对付我就怎么来,我时刻准备着。请你不要留情,”顿了一顿,我又轻笑,“我相信以你对我的厌恶程度,应该也不会留情。”
说完这话,我起身就走。
只走两步便被他拽住,“宁蔚!”他握着我的手一分分加大力气,“你知不知道宁茂源现在打的什么主意?”
“想让我和你好呗,远离沈嘉。”我勾唇,想起沈嘉告诉我的话,“两害相较取其轻,他觉得沈嘉从未相处过,是大害。而你虽然心思深沉却了解已久,算是小害。大害与小害面前,当务之急,当然想把大害给先除了。”
“你都知道?”
“拜托,我不是傻子,而他的心思也太明显了点,”我偏过头看向远处,“不过他应该不了解你,我可不相信你是一个为了这点所谓的‘风险’就把自己赔上的人。”
话说到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伸手轻拂开他的阻拦,大步向前走,可是只走出两步,身后又有他的声音响起来,“如果,我是呢?”
这五个字说的很轻,却犹如惊天海浪,迫使我蓦然转头。
季南安盯着我的眼睛,“宁蔚,如果我按照他说的去做了呢?你呢?你会怎样?你会不会离开沈嘉,真正的和我在一起?”
那双墨色瞳眸一眨不眨,似是印入了夜色的凝暗。我怔怔的看着他,只觉得相处这么久,此时的他,竟仍让我感觉陌生的仿佛从来不识。他眼底里流动出一种奇怪的情愫,似忐忑似不安似惶恐似惊乱。心里突然有根弦被狠狠揪起,“真是难为你了,季南安,如果在半个月前你说这话,我会高兴至极,会连续一个月做梦都会笑醒,会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会感到这世界上谁都不如我,可如今……”我扯扯唇,侧着头看他,“如果现在面前有个镜子就好了,你会看到你脸上是什么表情。虽然不是慷慨就义,但也比这个词好不了多少。您如今,都可以称的上是大义凛然了。”
“我……”
“既然不愿意,那何必那样勉强自己?你本来就不该是勉强自己的人,何况,”我笑容加深,看着他的眼睛,“毁了你的人生,我宁蔚也赔不起。”
走到大门,他又在后面喊一声“宁蔚,”我强迫自己不再转头,这样的时候,真怕一转,就会不顾一切的答应,全盘忘记自己的过去与自尊。
我像是我大概是傻了,居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悲凉的味道。
于是只能快走几步,仿佛再晚走一步,便会有人掐着我的喉咙,“我走了,季总,”终于走到门前,我停了停脚步,“至于你说的什么对头,以后对头就对头好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以后这样的事情,也不用和我商量。”
说完,我便关上了门。
出门便听到一声大叫,“蔚蔚,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我满脑子还是刚才和季南安的表情,因此被吓了一跳,结结实实的一个哆嗦,“沈嘉,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说的,我来当然是找你啦,”他撇了撇嘴,刚要说下一句话时突然又勾唇,眼睛掠过莫名夺目的光灿,“季总,您好。”他伸出手去,“好久不见。”
身后的男人只是应了一声“嗯,”像是答应又像是没听见,后来又轻轻笑出声,“其实我忘记了,如今沈先生在宁嘉也持有重要股份,这次会议,也是该请沈先生参加的。都怪集团管理部的人考虑不周,还让沈先生在外面守着。”
“这个无所谓啦,季总多虑,”沈嘉挽着我的胳膊,笑容灿烂,“蔚蔚肯定没和你这个当哥哥的说过,我沈嘉平常最讨厌的就是开会。如果大家有工作私底下安排一下不就得了?开个会还要兴师动众,好没有意思。我们大家又不是SuperMn,争着出来拯救地球的。反正我和蔚蔚比较熟,至于会议内容,让蔚蔚回家和我说一声就得了。”
季南安极快的看我一眼,唇角微扬,却更像是面无表情,“那样就好,如果我们有不足之处,还请沈先生多多见谅。”
“不用客气。”
天下伤神的话有很多,但怎么着也不如这样的对话让人伤脑筋。不过当事人倒是不觉得,进了办公室,还侧头问我,“你刚才看没看你们季总?那脸色真的是不好看。”
我扯了扯唇,不想说话。
他又低下头来看我,仔仔细细的,看的我眼看着下一分钟便要发毛,终于抬起眼睛,“你们开会难道是吵起来了?怎么了蔚蔚,你的脸色怎么也不好?”
我摆摆手,“没吵起来。”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坐回沙发上,那语气简直是忧心忡忡,“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看大家都出来了,就你俩还没出来,只恨不得冲进去,真害怕你俩再不管不顾打起来,我……”
“你想多了,我们怎么可能打起来?”想起季南安的话,我突然想笑,“不仅没打出来,而且要是一不注意,也许还能成就天大的好事。”
沈嘉一听更激动,“怎么了?”
“怎么了?”我扬眉,明明姿态无比轻松,可唇角却有一弯苦涩流了出来,“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人家季南安今天向我求婚。”
“……”他瞪大眼睛看我,“那你答应了?”
“你觉得呢?你觉得我该答应?”
“蔚蔚……”
“我肯定是不答应呢,我吧,我宁蔚虽然很贱,但也不至于贱到这份儿上,他说喜欢就要,不喜欢就不要,想要和我在一起就颠颠的给我回复,不想和我在一起就像扔个什么东西似的把我扔到一边。我这日子已经过的够乱七八糟,不能再让人家再瞧不起。”
再看看沈嘉,肩膀微松,仿佛是松了口气。
“其实沈嘉,要是早知道这样,不如你早来多好,”我低下头去,“瞧我多命不好,如果季南安早说这话,别说是什么利用还是玩弄,我肯定就不顾任何后果的答应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甭说是脸了,估计刀山火海都能下去。我那时候是多么喜欢他啊……”声音渐渐低下去,“我喜欢的,连自己都要忘了。”
“真是可惜啊可惜,简直就是时运不济,”我抬头看沈嘉一笑,“沈先生,你说你怎么不早点过来?”
“宁蔚,”他咬牙启齿,作出十分痛恨的表情,“听你这样说,现在我来都觉得早了。我应该等你被他们吞到骨头不剩的时候再来,到时候再拯救你于水火,没准你一感动还能以身相许,不用我再费这样大的气力还死乞白赖的帮着你,到最后的结果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搞不好连善终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表情实在是夸张,面对这么悲缅的气氛,都能让我忍不住笑起来。
Chpter106 誓死反击,爱有多深?(9)
他看到我笑了,自己也窝在沙发那头抿唇,过了一会儿,又开口,发出叹息一般的声音,“我是该说自己劳苦功高呢,还是该称赞你的家人们忍耐力太差?我真的没打算做什么的,”沈嘉扬头看我,“说白了,其实本来只是想让他们不小瞧你的,没想到现在,好像是收到了其他的效果。”
“得了吧沈嘉,我知道你现在得意的很呢,”我瞥他一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过我真没想到季南安会这样……”他笑,“这样的事儿乱乱宁茂源的阵脚也就罢了……乱他季南安的,总觉得……”
我将那资料翻得哗啦哗啦响,像是要撕裂一样,几乎是用了扯的气力。
“不过这事儿倒也说明他季南安也是怕我们联合在一起,可是他为什么也怕呢?是怕我居心不良想夺你家财产,还是真的对你……”
我强忍下的烦躁终于像是气泡得到了化学式的发酵,此时膨胀到了极点,“沈嘉,”我砰的一下放下资料,紧紧的盯着他,“我真的特别不想再听到这些话。”
他怔了怔,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蔚蔚……”
我揉着额角,只觉得里面有个鼓一下一下敲我的想发疯,“对不起沈嘉,”我抬起头,声音却越来越低,“对不起。”
我不是有意想发脾气,只是有些事情,根本不由自主。
只要看到那个人,情绪便像是会失控一样,仿佛一个没有方向感的车子,直到自己撞上那堵死墙,即便是头破血流也会心甘,因为那样,心才能安稳。
沈嘉永远也不会料到,如果再和他多谈几分钟,也许我又会像传说中那生性最不让人理解的蛾子,飞蛾扑火,贱到再试一次。
我永远在他面前没有免疫能力,即使在私底下恨得多么咬牙切齿。
这真是可悲。
宁嘉集团处处张灯结彩,一踏进去,甚至会给人一种浑身血液都被燃烧到沸点的感觉,简直是春节一般的景象。各种媒体通稿已经发放下去,在这座城市里,俨然当下最大的事情,就是我们的司庆。
当然,还有我那生日。
只?
( 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 http://www.xshubao22.com/7/73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