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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赶紧去机场看看?幸好还能追着他!”
“妈,晚了。你看这都几点了,也许他是刚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就走的,现在已经过去了仨小时,指不定人家现在已经回家了,”我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却有些哽咽,“没用的,走就走吧。”
“你这个孩子,说你也傻你还真傻是不是?你就能保证他坐的飞机去机场就能坐着?又不是省际公共汽车,怎么可以随到随坐?我们这边回英国的飞机又少,指不定人家现在还在机场等着呢!”话边说,她猛地推我一把,“你还不赶紧去?就算是没有那什么关系,误会说开了也好,难道你要人家气着回家和你老死不相往来……”
我不得不承认在关键时候,老太太苏思春的思维确实有一定的超常之处。
她的花还没说完,我便提着包,抬腿就往外跑。
只是没想到刚打开车门,身后便响起汽车鸣笛的声音,回头一看,竟是个出租车。我家这边属于这座城市较发达先进的富裕区,家家户户都有汽车,很少有出租车的影子。再加上这出租车正好停在我家门前,我便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的看了看。
幸好一看。
从车上走下来的人吓了我一跳,竟是沈嘉。
我心里一急,关上门就跑了过去,“沈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去哪里了?”
沈嘉淡淡的看我一眼,没有应我一句,却回头向后面看。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我这才发现后面还有一辆车,从上面走下来两个人,大约有四十岁左右,那样子简直是目不斜视,只是恭恭敬敬的走到他的对面。“陈叔,贾叔,这是宁蔚。”
那两人抬眼看我,微微勾起唇角。
“宁蔚,”沈嘉又看向我,低着眼睫,眉眼淡淡,“这是我爸爸在国内的朋友,陈叔,贾叔。”
“叔叔们好。”我叫了声,心里却在纳闷,除了我之外,从来没有听过沈嘉在国内有什么朋友,而如今,他这两个叔叔仿佛是从天而降,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这边脑海刚打了个问号,没想到,答案会那么快就揭晓。
沈嘉看着我,不似平日里的笑容温柔,反而有些面无表情,“宁蔚,能不能让两位叔叔进你家?”
我点头,“当然可以。”
“那好,叔叔,我的东西在楼上二层东边的那间,”他指了指窗台,“你们帮我把东西收拾出来,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些衣服。”
“是。”
“沈嘉!”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瞪大眼睛,“你要干吗去?难道你要走?”
第117章 厮杀,是爱恋,还是无法回还的逃亡?2
沈嘉点点头,漂亮的眸子看了一下我,依然有些面无表情,“蔚蔚,”他喊了一下我的名字,唇弧突然似笑非笑,“这样的情况下,你说我还要留在这里做什么?”
“什么是这样的情况?”我拉住他的胳膊,“沈嘉,我错了行不行?你不是说我平常没脑子嘛,我说话向来是直着出来的,从来不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次肯定也是因为没想就出来了,你以前知道我那么多,也懂的我的脾气,怎么还生那么大的气?”
“蔚蔚,我没生气,”他拂去我的胳膊,仍是似笑非笑,“你哪里看出我生气了?”
“沈嘉!我……”
“这段时间我确实不适合在这里居住,”看我又要说话,他拍了拍我的脑袋,突然凑近前来,“蔚蔚,过段时间,我就相信你也不想再看到我的脸。”
说完,便又撇开我的手,大步向门走去。
沈嘉真的走了。
任凭我和我娘怎么挽留,不到二十分钟,他原来的房间便为之一空。老妈坐在他之前的床上喝水,喝的饱了又抬头对我埋怨,“你到底怎么惹着他了?沈嘉那么个好的孩子,今天我劝了他那么半天他都不回头……”
我揉了揉头发,只觉得一阵烦躁。
沈嘉能对这件事情这样介意,确实也出乎了我的预料。
之前也不是没做过“缺德”的事,但是每次他都是一笑置之,对我而言,他像是从来都不会生气一样。
可是这次……
家里发生再大的事情也要去上班,我原以为沈嘉就算在家里不理我,可能气消了,会在公司里找我。可是没想到,公司里也是一空,完全不见他的影子。
一天,两天,三天……
气性只是几天的希望彻底落空,这孩子快一个星期没来找我。
老妈急的不得了,那样子简直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天天深究我是不是当初得罪了沈嘉。我无奈至极,始终想不明白当初那句话怎么会惹他发这么大脾气。一通埋怨之后,老妈给我扔下一个纸封。
“这是什么?”
“去找他,去把沈嘉找回来,”她皱着眉头看我,“机票和你的护照?”
我大吃一惊,“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我能不准备这个?人家沈嘉被你气成这样,指不定就是等你去找他呢,你光口口声声说道歉这多表面,一看就是不诚心,要我说蔚蔚,反正这几天你也空闲了些,不如干脆回英国去一次,就算不能把他给喊回来,有些事也能说说清楚。”
“妈,不用了吧?我觉得话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过了这么多天,我也有些不耐烦,“身正不怕影子斜,反正我觉得我顶多只是话冲了点,也没办什么错事。他爱生气不生气,我无所谓了。”
“你这是什么话?”这话刚说完,我便被我妈给狠狠掐了一下,“你惹着人家了,那么没脾气的人都被你惹成这样,怎么?到现在还是你有理了?”看我脸色又变,苏思春同志又坐下来,“蔚蔚,我告诉你,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人家沈嘉平时那么为你,你就不能主动一次?”
都上升到“女追男”的地步了,我脸色越来越难看,“妈,我……”
“好了好了,我就知道你不耐烦听这个,就算不是那种关系,起码能证明自己的诚意,说清楚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吧?那么好的朋友,你忍心一辈子误会到底,让人家一点儿不知道你的心?”
“妈,我……”
“去吧去吧,妈都把你机票给买好了,去那边不就是搭上点路上的时间?你要是不愿意可以就接着回来,也省的以后遗憾,你说是不是?”
我越来越觉得苏思春同志厉害了,硬把我这么个心灰意冷的人给说动并决定当场启程远赴一个遥远的国度。老妈说的有道理,不就是搭上点时间和路钱么,沈嘉这样生气我一辈子也不舒坦,还是个疙瘩,还不如去证明诚意,把事情再次给说清楚。
以后做不做朋友,那都是天意。反正我已经努力了,以后便与我没什么关系。
想完这个,我掏出行李箱,准备收拾些行李立即启程。
刚把内衣什么都装进箱子,外面突然响起门铃声音,“蔚蔚你先赶紧收拾,”老妈扔给我护照,“我去开门。”
我应了一声,想肯定又是什么物业管理部门有什么重大精神传达汇报,便低下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只听到“啊”的一声尖叫,老妈似是碰到了什么惊讶的事情,连声音都完全变了风格。
我连忙跑出去,出门便被吓了一跳。
有几个人抬着箱子,那箱子足够有我三个床头柜合起来那么大,直接抬进我房间里,“你们是不是走错门了?”老妈抓住一个人的衣服,“怎么送到我家?”
前面刚放下箱子的人面无表情,“是宁蔚小姐家么?宁嘉集团董事长宁蔚?手机:136?身份证号码3713?”
消息无一错误,我点点头,“是。”
“那便是你的东西了,请签收。”那人递给我一个单子,“我们这笔单子一共有箱子六十六件,分三批运过来,请宁小姐明日不要出门,最迟明日下午四点,便会全部送到。”
“哎,”看这人要走,我赶紧迎上去,“是谁让你们送来的东西?”窗体底端
“我们只管送,”那人低垂着头,态度恭敬谦卑,“至于那送货信息,单子上应该有。宁小姐可以去单子上看看。”
我嗯了一声,连忙回头。
再抬头时,那几个人已经完全脱离我的视线远去,那速度深深的让我想起一个成语,天降神兵。
简直是来无影去无踪。
而后面老妈举着单子喊起来,“蔚蔚,蔚蔚,”仿佛是那箱子里有了个放射性武器,她的神情惊诧夸张,“你快来看看。”
我以为是哪个人来兴师动众的送礼,以前是个穷丫头的时候没觉得,现在毕竟是个董事长,来送礼找关系的事情应该也不像之前那样突兀。顶多这次是场面大了些……但我拿起那单子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那单子上写的,分明是沈嘉的名字。
我已经N天没有联系到的沈嘉的名字!
自从那天开始,沈嘉便再也没和我联系过,这家伙就像从人间蒸发一样,打电话都不接。再大的耐性也有被耗光的时候,即便是我做错了,我也从没觉得沈嘉这么小孩子气过。于是干脆也不再联系,爱怎么着怎么着。
每当我说这话的时候,老妈就忍不住反驳我,“你还好意思这样说,你只不过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罢了,如果真的放下了,怎么还那么多次派人去机场守着?非要看看他有没有回去?”
“我不就是做了一次那样的事儿嘛,还是您教唆我要去找的。”
看到触到我霉头,老妈不再说话。
我这话说的倒是真的,我确实只去了一次。只不过不去的原因不是我赌气不去,而是那天,我派去的人确实在机场那边发现了沈嘉的身影。
这事情就很简单了,沈嘉不告而别,被我气的回了国。
可是,这次又送来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做什么?
都是很厚重的木头箱子,像是古时候提亲送来的那种定亲礼,红色的外皮,看起来倒是说不出的喜庆,箱子四周还镶着细致华美的纹路,我和老妈挨着打开,原以为里面放着的会是什么东西,打开一看,竟是衣服。
沈嘉的DMG原是做衣服起家,时装兴盛于业界之后,这才慢慢的开拓了彩妆和电子业。不过我以前从没穿过DMG的衣服,沈嘉倒是送过,但是他们的衣服实在是有些偏贵,就以我平常的风格,平时穿那也不会多妥当。
所以,这么大规模的送我衣服,这倒是头一回。
我让老妈把那些箱子都打开,一共二十多个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居然都是衣服,从晚礼服到家居常装,甚至还有昂贵的婚纱,无一不全。我以为这已经够我惊讶了,只听我娘“嗷”的一声,最后那个箱子里居然满满当当的是内衣。
“天,蔚蔚,他送这些是干什么?”老妈瞪大眼睛,提着一个文胸看我,“尺寸和合适,你和他那个什么……”
我顾不得反驳她的胡思乱想,只觉得满心诧异。
这也太离谱了吧?
先和我闹别扭,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可现在却又这样大张旗鼓的送东西,这又是为了什么?
沈嘉到底是闹得哪一出?
我这还没纳闷完,第二批箱子在一个小时后送到。
分别是化妆品和一些西方古董陈列物。
送东西的人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问什么关键的消息都不说,扔下东西就走。
我抓起手机,拨沈嘉号码给他电话。
仍是之前的结果,没人接。
又拨他在英国的家里的电话,这次有人接了。
但是说,沈嘉并不在那里。
我一向觉得我自己做事就挺不按常路出牌,没想到沈嘉更是这样。我望着这一堆箱子出神,耳畔不停的是老妈乱七八糟的猜测,“蔚蔚,他是不是要以此证明以后要和你老死不相往来,什么关系都没有,这次是特地来还你的东西?”
这点可能性完全没有。
我之前就没给过他什么东西,他也没给过我,我们之间就没这么物质来往。
“还有,他会不会……”
“算了妈,不是说还有批箱子么,我倒是要看看他要玩儿什么把戏,”我皱眉,乓的一下倒在后面的床上,“等明天,是福是祸,估计一切就知道了。”
第118章 厮杀,是爱恋,还是无法回还的逃亡?3
老妈对于我将宁嘉送的东西视为祸这一点,感到十分不能接受。
她属于看东西就欢乐的类型,而我恰恰对毫无缘由的东西不敢确定。沈嘉这一点也太不能理解了,先是生气不和我说话,甚至一点消息也没有的就离开,再到后来又送给我这么多的礼品,思来想去……这实在不像是他的风格。
我将那些东西按照最低的估计大体列了个表,让老妈在一旁按着计算器算,噼里啪啦的按键声音大概响了二十多分钟,老妈终于抬起头,单看表情和那张大的嘴形我便能猜出,这肯定是个不小的数字。
将那计算器拿来一看——
果真是骇人听闻。
“乖乖,我倒是没想到沈嘉会这么大手笔,早前蔚蔚你就说他家财万贯家财万贯家业大的很,我只是觉得夸张了点,没敢相信,”老妈唇咂的啧啧声响,“看这数目,果真是有钱啊。”
“我……”
我这话刚开了个头,苏思春同志又开始插着想象的翅膀飞翔起来,“蔚蔚,我以前只觉得你是傻,没想到你对付男人还别有一招。之前这事儿明摆着是你的错,你看,你抵死不认,故意闪着他。到现在,就算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的错了。之前我还怕你这副心眼被男人骗,现在看啊,你这点倒比妈强。”
我觉得很是无奈,“妈,你怎么这么想?”
“真的蔚蔚,这男人啊,有时候就得用心眼儿对付,你吧,上赶着肯定没个好结果,就得这样爱搭不理着,这样晾着晾着,人家就把你当成个好东西了,”老妈笑盈盈的,看似是十分满意,“俗话说得不到的才是好东西。”见我皱眉,又赶紧摆手,“好吧好吧,我就知道你说这不是俗话,可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是真的吧?还是那句话,男人这个东西啊,只有得不到的觉得好物。”
我瞥了她一眼,抬脚就走向自己卧室。
连偷不如偷不着都说出来了,苏思春同志的胡扯功力果真又高了一层。如果是其他深陷于言情小说,仍然觉得白马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多美好的女人可能会相信他这点。可是我不信,沈嘉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一个人太反常了,便会引起对方某种恐慌。
面对着这从天而降的几箱厚礼,我辗转反侧,像是生了痛苦的褥疮,一晚上没睡着觉。
幸好第二天是周末,不用去公司呆着。
早上起来一大早,我便坐在家里等着,按照那人说的,应该还有二十个箱子作为最后一批。手里攥着的手机不知道给沈嘉打了几遍,话筒里传来的仍是那个提示,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我隐隐觉得,这最后一批箱子应该是磅重磅炸弹,恐怕会将我一棒重击,然后将我轰炸的体无完肤。
虽然这话听起来狠了些,但看这势头,绝不是不可能。
没到下午四点,两点多,那最后一批箱子就到了。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我看到这批东西时还是瞠目结舌。这批箱子与之前那红木箱子不同,与其说前面那个有点中国传统色彩,这次则完全换了一个款式,有点西方奢华贵族的风格,而最不起眼的箱子扣也采用西化的设计,上面缀满了精美的水钻,此时阳光正好,映入眼中,简直是有些逼仄的光芒。
一旁老妈“天啊天啊”的惊叹声不绝于耳,我则完全呆住,看了半天才缓过神来,“让你们送货的这个人还是没说什么话么?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给送过来,也没个交代?”
问了半天,耳边却没有传来声音。
我刚想回头,终于有声音响起,熟悉入骨的,带着浅浅戏谑的语气,“我们主人说,带这些东西来的目的,是为了提亲。”
提亲?
我倏的回头,来人果真是沈嘉!
此时他浅含笑意,微侧着脑袋看我,眸色却漆黑如夜,y诱人深入到他眸子里去,“是来提亲,”他偏着头,“宁蔚,我没有说笑话啊。”
“沈嘉,”我张着嘴巴仍是笑,“你没病吧?”
“没病。”
“现在很正常?”
“好的很呢。”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他再一次说出那两个让我崩溃的字,“提亲啊。”
我努力维持的扩大的弧度终于成功僵持住,“你这是来真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蔚蔚,我觉得我的意思表达的很明显了,我是来提亲,这是彩礼,”他轻轻转身,靠在一个大箱子上,微笑着看着我,“你们中国人不是信任彩礼什么吗?那么我便按照中国的这一套来,给你准备了这几箱彩礼。还有,中国人不是喜欢吉利话儿么,我想了想,六十六这是最好的数字;还有,结婚要是喜事,是大红色的,这你也告诉过我。我全都努力照办了,起码是按照你曾经告诉我的风俗办的,蔚蔚,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到位,你再告诉我就是了。”
我脑袋一阵空白,只恨不得当场变出个超大号显微镜,钻到他心里看看他说的这话到底是真的是假的。
可沈嘉依然是那副笑意翩翩的样子,明明是老大不小的一个三十岁男人,现在却如儒雅少年,平日里那些锋芒尽敛,眉眼间居然有些内秀,“对啦,我还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他一副懊恼的样子,“这事儿准备的实在太忙,蔚蔚,你要再给我一些时间,我爸爸大概周一才能到。”
“什么?”我瞪大眼睛,“沈叔叔也要来?”
“当然,这么大的事情,”他勾了勾唇角,“你不是告诉我,提亲是个大事,要让自己的父亲过来才算郑重吗?我爸爸这几天实在是忙,说周一才有时间,你让阿姨先多担待一些。”
我的天!他一副“确实如此”的样子,我却觉得晴天霹雳,仿佛是有一根爆竹在我脑海里爆炸。
“沈嘉,”我深吸一口气,“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啦,东西都运了这么多,”他修长的指甲从那些箱子上慢慢划过,最后缓缓扬起笑容,“你难道还以为我是在玩笑?”
“可我不想嫁给你。”我像是吞了块石头,心里被铬的难受至极,扬头看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我说过,我不想。”
“我记住了,你确实说过,”他笑容依然不改,仍是我最熟悉的漂亮与魅惑精致,“每一个字我都记得很清楚啊蔚蔚,可是啊,”他的尾音略略拉长,含笑着迎上我的眼睛,“未必能由得你的心思。”
最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是最逼人发疯的威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怒火蹭的冒出来,“我还由你摆布了?我还必须得听你的了?你是不是也想的太好了?快点,把你这些东西拿回去,我不要!”
“恐怕这事儿也办不成,蔚蔚,”他晃了晃脑袋,笑容又深了些,“你和我这么长时间了肯定会知道我的脾气,你想啊,之前我送人东西,什么时候收回去过?”
我气的咬牙切齿,“你……”
“这些东西,不说万里挑一,那也是绝对的精品,是我一件件挑出来的,应该足够能证明我的诚意,”他伸手,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将那些箱子拍的咣咣响,“而且,大家都已经看到了我这东西大张旗鼓的进了你家的门,必然已经猜出了几分事。”
“你以为这样我便会嫁你了?沈嘉,你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人!这么大的事情,两个人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商量?”我气的简直要发疯,“你是不是故意在耍我?”
“你明知道我不是耍你,宁蔚,对你,我比谁还要认真,”他的笑意终于微微收敛,可仅是一瞬,下一刻便又明媚耀眼起来,“我明知道你不会答应的事情,干吗还要费尽心思的取得你的同意?何况,我之前又不是没有征求你的意见,你的态度我早已了解,因此做这个决定并不是毫无准备。而且,以如今的形势,你的意见,似乎,大概,可能……”他连续用三个不确定的词汇,每说一个,却都充满着威胁凉薄的气息,“不那么重要。”
我的心猛地揪起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轻描淡写的笑,像是之前的任何一次自然亲密的活动一样,恣意的摸着我额头的头发,“你可以不嫁给我,只要你舍得了你家的宁嘉。你该知道,那些股份已经更名在我的手底下,如果你一意孤行让我心灰意冷,宁嘉改姓沈,应该不算是难事。”
“你想要拿这个威胁我?”从没想到沈嘉会用这招,我只觉得五雷轰顶,可是表面却硬逼出自己昂起头,作出冷笑的姿态,“你该知道我,对宁嘉,我向来不在乎。我爸爸的企业是我白白得来的,没了就没了,我不介意。”
“很好,我就知道你不介意这个。可是蔚蔚,”他将我的头发突然一揪,我只觉得一疼,头发丝儿已经在他手指上绕出一个圈儿,“那季南安呢?”
他的声音突然近在耳畔,那样温热的触感摩挲在我皮肤,激的我浑身一颤。
“你是不在乎宁嘉,可那季南安呢?”他轻轻微笑,声音却距离我越来越近,“我这几天在筹办彩礼的时候,可是不小心发现了些好东西……如果一旦揭发出去,你家季南安,以后可不太容易看到了呢。”
我心里一颤,“你什么意思?你发现了他什么?”
“往最坏的方面去想,坐牢,死刑,要多严重就有多严重的方面想,”他微微抿唇,伸手突然在我下巴上轻轻一捏,那样漂亮的笑意便在唇角缓缓流泻*出来,映衬的那唇齿吐出的字如此残酷的清晰,“然后,如你所想。”
第119章 厮杀,是爱恋,还是无法回还的逃亡?4
这样的笑容,明明是暖的,可眼神森冷,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畏惧的寒意,沈嘉一米八五,比起我这个一米六二的三等残废高了很多,我以前只觉得他只是高,现在才感觉他简直像是一座小山,只站在我前面扬起唇弧,便逼得我喘不开气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努力迫使自己冷静,躲开他的钳制,他倒是很听话,见我不从,手接着放了下来,可是声音仍是那样轻,“我什么意思蔚蔚还没听懂么?”
“既然中文听不明白,那我换个方式好了,”他转而在我耳畔吐气,他一向是说话柔软,此时那一个个英文字母此时听起来却像是刮人耳朵,最后用完美的升调为这一通魔鬼的对话做了注解,“understnd?”
“我不明白,”我强硬的用中文给堵回去,“你说的季南安是什么意思?我们的事情,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他微微一怔,眼睛里突然有异样的光芒划过,最后似叹非叹,“蔚蔚,你果真最懂怎么让人伤心。”
“这样的时候,你还有心思问他的原因……明明是你的生死攸关,你却还有精力问他是死是活,既然这样,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好了……”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过身去,目光看向窗外,“你以为他这样老老实实的与宁茂源合作真的是什么以情谋事,为了今后的某个大计?你还真的以为他现在是中国那句传统的成语,什么卧薪尝胆,以后就为了和你欢欢乐乐的在一起才这样的殊死一搏?你以为他现在对那个名叫向姗的女人真的是什么忍辱负重,而真实目的是想要和你破除万难在一起?”
我从不知道沈嘉的汉语水平这样出色,以至于现在连排比句这样深奥的句式都运用的如此纯熟。他每说一个排比,我都觉得心像是被重重的剁了一下,到了最后,简直发不出声音。
可是他笑容却仍是那样明媚,“蔚蔚啊,你真的以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要为你?都只是为了你?”
眼前没有镜子,我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可是却从眼前某个人的瞳仁中,发现了自己强作坚忍的落魄表情。
“不,他完全不是,起初我也以为他是为了你,男人这样不是坏事,为了和爱人在一起而投入另一段感情,这想想也不是太难接受,可是,宁蔚,你怎么有能力认为你和他区区认识几个月便能抵得上人家七八年的感情?他的以情谋事再是邪恶的假的,可是那七八年的时间却是真的!除了‘以情谋事’这句话,这世界上还有四个字更有力道,那就是‘日久生情!’”
“这个不用你管。”
“哈,我也以为不用我管,”他轻笑了一声,“那你知道,你的爸爸是怎么死的么?”
我的心猛地一紧,却见他笑容更大,“或者,你这个女儿,就从来没有怀疑过爸爸的病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紧紧抿着唇,似是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平静心思,“我当然知道,我爸爸是病死的。当时我就站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人世,这也没有什么不对。”
“这样也对,”他眼睛突然弯成一个弧,“可是传说中,你爸爸突然病的那样厉害,是因为有人在他的针剂里加了一味药呢……原本便心律不齐的老人加了这味药,心率更加没法控制,所以病情急剧恶化,死也不是问题。”
我的脸色迅速惨白。
仿佛所有的血液都从大脑中被抽走,我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倾下身来,微笑着拿起一缕我额边的发,“我知道你现在很怀疑,以为事情都是假的,但是蔚蔚,”他的声音越发清晰,“你该仔细想想,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假话?”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扶着那箱子边支撑着身体。见他忽的一笑,赶紧又离开那箱子,觉得那箱子仿佛生出了角,只是轻轻一摸,便扎的我手心疼。这反应正好落在沈嘉的眼里,他的眼睛轻飘飘一瞥,目光却是我从未见过的狠厉,“这些东西你可以不要,”他微侧过身,“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舍得了宁嘉,好吧,即使你能舍得宁嘉,但也要想好了,是不是愿意搭上那个人?”
“按照你的说法,他季南安有可能是我杀父仇人,这么狗血的答案,”我笑了笑,强迫自己迎头看他,“我凭什么舍不得?”
“蔚蔚,”他将我拽到镜子前面,手下力气狠厉猛断,“你仔细看看,你笑的有多难看。”
“你……”
“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有什么资格在这自作主张,觉得自己多强悍?”他猛地一甩,我差些跌在旁边的箱子角上,“我真的不愿意要让你承认你多喜欢那个男人,每到这个时候,看你对那男人死活不变心都觉得有人像是要挖我的心一样,”他指指自己的心,可唇边笑容却更加大张旗鼓的肆虐,“可是不这样做,你怎么按照我的策略去走?”
我的心一分分变凉,像是冰雪从最深处蔓延过来,一分分冷下去,更多的涌上绝望。
多么的狗血。
我最好的朋友,一夜之间,成了我最陌生的劲敌。
这样的差距,简直像是要把我劈开一样。
我听到我的声音在支离破碎,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不管多简单,挂在齿间时都像是被钝钝的刀子割过,“你这是准备了很长时间?”我扯动唇边一角,“蓄谋已久?”
他看着我的目光突然变得柔顺温和,“我说不是蓄谋已久,你信吗?”
我摇头。
“我真的不是蓄谋已久,蔚蔚,早在一个月之前,我还决定要等你,等你,等你,我就不信,我这么一味对你好下去,你会看不到我,你会不回头。你有了麻烦我替你兜着,你有了不高兴的事儿我为你解忧,你资金有问题我都可以帮你,只要你的心朝我这边斜一点点,知道我的努力。可是你呢?每当我付出一点,你却又对那个人倾一点力。不管那人怎么冒犯你,你却能给他想出一万个理由来开脱,明明是那向姗对不住你,明明那孩子不是你打掉的,你却自责的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甚至还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觉得自己是个祸害,至于那个摄像头,我是真的怕你受伤,你在我面前总是个泼妇一样的强人,在他面前却是手无寸铁的软蛋。可是我那样的好心换来了什么?”他轻声一笑,“他一句话,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完全打翻了多少倍的努力;他只是一个眼神,你就能觉得我是祸害;他只是一声责问,你就能判定我的罪名,让我无期徒刑。”
“沈嘉,你别为自己找借口……”我看着他,“你上次安摄像头,说什么是为了我的安全,其实是想监控我吧?想看到我的每一分活动,最后在你的安排下做事?”
“看吧,蔚蔚,”他摊手,眼神居然那样的温柔,出奇的温柔,简直像是诱哄,“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这样想。我说了我不是,你还是不信。”
“你……”
“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我干吗还要取得你的信任?”他唇角柔和一分分敛起,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得冷肃,“好也是这样,不好也是这样。逼着你,我如今,以后,还能赚一分痛快!”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你……”
“好了,我相信你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那么下面的事情你记清楚了,”他转过头,不再看我,声音冷静的像是有冰雪漫过,“二号箱里有晚礼服,你随便挑一件穿着,大后天是新闻发布会,你我的订婚仪式和DMG进军中国的仪式同时进行,晚上会有酒会,第二天会有答谢会,接下来我们会有许多活动需要携手参加,那里面的衣服相信会够穿的,如果不喜欢,再打那个箱子上的电话,让他们空运过来。还有,我已经把日程表交到你的手下顾遥那里,具体时间安排,你可以去咨询他。”
“沈嘉!我真的不敢相信你是这样的人!”我怒极,指着他大叫,“你给我滚!给我滚!”
“蔚蔚,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一句话么?”他仍是笑,对比起我的声嘶力竭,整个人的姿态近乎于宁静完美,“之前搬家的时候,我说,恐怕我不适合住在这里。我记得我还说,估计到时候最不愿意看到我的,就是你。”
我脸色铁青,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手心掐的生疼,只觉得自己想要打哆嗦,连喘气都是颤抖的,根本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声音。
偏他还那样不疾不徐,这简直像是最严厉的诅咒!
“现在都一一实现了对不对?果真,你现在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我,而且,我们俩也不适合见面,”他微微一笑,眸子里波光璀璨,“中国人有习俗,订婚结婚前要守住规矩,不能住在一起。”
“所以啊,我的小新娘,”他往前走出两步,蓦然回头时笑容耀眼,“接下来几天见。”
第120章 厮杀,是爱恋,还是无法回还的逃亡?5
如果不是那渐渐远去的汽车声音暗示有人曾经来过,我甚至怀疑,这是一场梦境。
简直是一场噩梦。
过去那些片段还执拗的存在我的脑海,只是眨眼的工夫,那些片段已经被冲击的破碎淋漓。我揉着额角,只觉得额头被敲断了一样的疼,偏偏我娘这时候又冲进来,“蔚蔚,我看那沈嘉好像不高兴的样子,你又怎么惹着他了?”
我怎么惹着他了?
这真是一个最难回答的命题。我怎么惹着他了?
这样的情况下,我该怎么惹着他?
我将大体情况和妈妈一说,说的过程中下意识掠去了季南安与我爸爸的事情,现在的时候,我妈妈已经对季南安恨之入骨,我怕再这样一说,她会立即去厨房操起菜刀,到厨房去砍了他。
我的脑子像是着了火一般的疼。
除了他的父母,这个世界上基本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沈嘉。这家伙除了和我交谈甚欢,平时几乎不太爱说话。而只要一说话,便是一言九鼎,他的性子极其周密慎重,根本不是那种随意编造的人。
也就说,我爸爸与季南安的事情,怕也有几分实情。
这样的心思被老妈的惊叫声打断,我真是纳闷,这个时候,老妈怎么还能够斗志昂扬欢天喜地,“沈嘉居然还让你嫁给他?”她叫起来,“你都这样惹他生气了,他居然还要你?”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罪恶滔天的事情了,还得连累他勉强要了我?我皱眉,“妈,我不想嫁,”我看着她,话说的更加肯定,“我不想嫁给他。”
“你这孩子,你到底有什么不肯嫁给他的?”老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然后便是又一阵叽里呱啦,“论家世,沈嘉没的说,比咱宁家可强;论样貌,那沈嘉不说是万里挑一那也差不多了,你也顶多算是样子长的可以,不算是什么绝
( 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 http://www.xshubao22.com/7/73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