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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么,直觉,”我深吸一口气,又觉得很累,头像是被人敲断一样的疼,“沈嘉,我求你,我们结婚的事儿再推迟一下吧。”
他看着我。
“不管你要拿谁下手,想要季南安的命可以拿去,想要宁嘉也尽可以动手,但是我现在真的没心思结婚,”我声音越来越低,“你饶了我。”
眼前的男人静了半天才说话。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真的以为我是法西斯迫害分子,蔚蔚,除了结婚,除了我太想拥有你,什么时候我逼你做过你不喜欢做的事情?”他把我拥在怀中,声音一分分低下去,“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和你在一起。”
话说的容易,可是事情很显然,这事儿并不是谁和谁站在一起就能搞定的。
我以为我自己昏迷了很久,没想到只是两个小时。
所以宁嘉的司庆只是稍微延迟了一些,并没有彻底耽误大事。我在化妆师的拾掇下重新出炉,按照沈嘉的话说,是“惊艳出炉。”
然后便是造型师努力教我笑,说我笑的太僵硬,笑的不自然。
我努力学,可是早上发生的事情依然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搞的人造型师最后也急了,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向来忌惮我的她口出狂言,“宁董事长,您这样笑在镜头面前会很难看的!”她简直是有些气急败坏,“您家里又不是死了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
沈嘉听不下去,“苏老师……”
“好了沈嘉,”我看着那苏老师的脸,“谢谢老实的指教。”
那苏老师也觉得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对,脸色微变。
其实我现在真的是比家里死了两口人还难受,死了无关紧要的人不过是死了,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是如今我遭遇的这事儿却像是背地里有一双眼睛老盯着我,指不定他们什么时候便会挥刀上来,然后给我致命一击。
我甚至已经看到了他们期待成功的表情。
若说平时的事情忍也就忍了,可是如今的事儿实在不利,我有最严厉的把柄被他们握在了手里,我有预感,他们随时会给我最痛的一击。
可是这又能怎么办?
这个世界最善于教导人的,便是如今这样,不管你背地里多难过,疼得流脓还是难受的吐血,在外人看来,永远是风光无比意气风发的。
我进宁嘉的时候,作为董事长,依然是前呼后拥,排场强大。
高层和关键的中层人员簇拥在我的身上,唯独那个平日里最强大的人不在,他要在海波厅举行婚礼,所以今天这个场合,唯独我一个人在“负隅顽抗。”
其实这个词用的有些不对,有敌人才叫“负隅顽抗,”但是仔细想想,真的是实情。
如此大的事情,身为宁嘉集团的总经理,仅次于董事长的二号人物不在庆祝司庆,反而是去忙乎自己的婚礼,这样的意味,谁都会猜到。
若说以前还有些团结一致,不管背地里闹得多僵,外表一定要和睦的信条,现在则是彻底摒除了那些规矩,他和我正式宣战,并且开始分庭抗礼。
而且,以目前看来,这个分庭抗礼的结果不分上下。宁嘉集团这么大的司庆,来的记者也不是很多,原因是,去季南安那边采访的人给分流了一大批。
“蔚蔚,你放心,叔叔是和你站在一起的,”或许是看我脸色不佳,跟在我身后的宁茂源第五遍声明立场,“让他季南安在那边搞去,这边有叔叔给你撑腰。”
我笑笑,“谢谢叔叔。”
“你这样可真是让叔叔心疼啊,你说早知道你这样,当初叔叔答应让你跟了那季南安的时候你就该应下来,偏偏你这孩子还要面子……面子,面子,什么面子!”我们站在一起切那个司庆蛋糕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稍稍增大,“面子算是个头,日子才是自己的!你看看他结婚你都能难受到晕倒,你啊,你真是……”
尽管四周不断有礼炮和音乐的声音,掺杂的整个气氛有些喧嚣,但是宁茂源那独特的嘶哑声音稍稍增大,还是有着出奇的放大效果。
沈嘉一记眼睛就杀过去,“宁叔叔!”
如果当事人有意找你的茬,不管这声宁叔叔喊得多么亲热,目光多么狠厉都是没用的。话还没有落,我便见到记者们的目光向我看来。
“宁董事长,我想知道您现在是怎样想的……”直接就有个记者抛出问题,“之前听您说您对季南安总经理已经没有感觉,可是我们看到的事情好像并非如此,原本今天是您领结婚证的大日子,没想到却晕倒在当场,是不是您对季总经理余情难舍,所以才……”
站在我旁边,沈嘉的脸色又黑下来,“我们今天的内容,主要是聊宁嘉司庆的事儿。如果大家有这样的问题,宁蔚会耐心回答。无关的问题请不要涉及,再说,现在也不是提问的时候。”
那记者瘪了瘪嘴,不甘的退到后面。
历史告诉我们,堵不如疏。
所以,这群记者只要想问,老让他们不说话他们只会怨愤更大,别看他们现在老实听从安排,明天指不定会发出怎样的报道来污蔑我们。若说以前也就罢了,我并不在乎这些,可是现在,刚刚出了那样大的事情,我只觉得风雨欲来。
这样的时候,不能再有任何乱子。
第135章 分手,是救赎还是路已尽头?(7)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大家有疑问,其实关于这个问题,我还是之前的答案,以前我是迷恋过这个男人,但是如今,他有了老婆。这点我还是可以分清的,至此以后,他老婆便是我的嫂子,他便只有我哥哥这个身份。至于我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我笑笑,“大家应该知道,筹办司庆也不是个容易的事儿,况且,我前几天也算是遭遇了车祸,不大不小的受伤过。所以,应该称的上是积劳成疾。”
回国以来,我鲜少对这些媒体如此客气。我之前的信条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千万次的事实告诉我,这行根本就没有这七个字,再白的人,他们也有本事让你变成五颜六色。之前还有季南安跟在我后面为我粉饰太平,可如今事情完全变了个样子,虽然还有沈嘉,但显然,沈嘉分量不够。
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面对季南安彻底与我对峙的处境,我不容许自己再出现岔子。
我必须自己站起来。
可是我决心下的不小,但是显然低估了媒体的智商,这群人,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糊弄住的。我不知道沈嘉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原本该为宁嘉说话的“喉舌”此时摇身一变,竟然全都跑到了地方阵营。我的解释并没有起作用,接二连三的话题又追过来,“季总特地要在今天举行婚礼,谁都能可以看出,有和您分庭抗礼的意思,请问您是怎么理解的?”
“在您宣布与沈先生的喜事之后,季总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与向姗结婚,并办理了相关手续,您觉得这些,是不是在向您示威?”
“如今DMG大张旗鼓进驻我国,您能否谈一下,这对宁嘉将来会有怎样的影响?如果有影响,是好影响还是坏的影响呢?”
…………
如此多的问题接踵而至,之前如此的新闻发布会,我总是身在幕后,将麻烦问题丢给季南安或是公关部,很少有身临其境的时候。如今面对媒体的袭击,这一个个犀利却又略显荒诞的问题,我以为我会勃然大怒,但是居然没有。看来时机真的是会改变一个人的。静静的听完这些人的问题,我从头到尾,都像是在看戏。
一场无关于自己的大戏。
台下终于静了下来,我眨眨眼睛,“完了?”
为首的记者愣了愣,许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点了点头。
“那好,请各位记者饮一下水解解渴,下面的事情该我说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的姿态,“大家都是宁嘉的老朋友,以前的事情好也罢,坏也罢,都多亏你们帮忙。所以也应该知道,我一般都是不大面对媒体,都是躲在幕后看季总应付,前面有记者说我没有诚意,对你们的提问太过闪烁其词,所以我想纠正一句,”我笑容加深,“这次应该算我很有诚意,亲自现身说法。你们也瞧着了,刚才我未婚夫怕你们为难我,想要阻拦我回答,事实也确实如此,在宁嘉司庆宴过后,有专门的记者招待会来招待大家。可是既然大家想要提前知道些内幕,我还没有理他,还是回答了你们的提问。毕竟,谁没有些好奇的时候呢?”
这话一说,我基本是拉拢到了他们的好感,有几个记者连连点头。
我却在心底苦笑,与其说是公关技巧,还不如说我是故意低了姿态。
但是,事实不饶人。
至少,目前如此。
若那事情再曝光揭发,我简直要被生死攸关。
想到这里,我笑容继续,“还有,如今大家问了这么多,我大体总结了一下问题,却发现大家好像都只关注于以下方面,第一,季南安在今天举行婚礼是不是在和我示威;第二,我和季南安如今的关系怎样,是不是老死不相往来,成为死地;第三,DMG和宁嘉以后的路到底怎么走。”说到这个,我顿了顿,“我说的对吗,只这三个问题,对不对?”
又是一群人点头。
“第一个问题,我只能站在我这角度回答,我想以季总的阅历和为人,今天结婚,只是想要为宁嘉营造四喜临门的气氛,毕竟,多一个卖点,我们就能在你们的媒体方面多占一个位置。仔细想来,这样可比花大价钱在你们上博版面博时段博时长要好多了,最起码公益性强,还省钱,这对于我们可是大大的优惠,我相信季总也是这样想的,”我笑了笑,“就算撇去我们之后的关系,他季南安还是我爸爸一直扶持的人选,就凭借之前我爸爸对他的情谊,相信他也不会有害于我们宁嘉集团。如果他敢做,”我的眼睛微眯,说的话却有些吊儿郎当,“那便是无情无义,忘恩负义,大家应该知道季总的为人,他那样聪明,他断不会把自己推上那样的境地。所以啦,这算是第一个问题的回答。”
“至于这第二个问题,”我深吸一口气,“其实就是关于我和季南安关系的定性,怎么?好像以大家的反应,貌似都盼着我和他恩断义绝,最好恨得咬牙切齿?”
底下有人附和,“当然不是……”
“其实不是最好,现在我与他的关系最简单,就两个字,兄妹。前段时间是我糊涂了,非要和他想要改变关系,却忘记了,我这哥哥,是最难得的重情重义,”我扯唇苦笑,“所以,我们俩人的关系,以后就是兄妹,待会儿,我还得去见我的新嫂子。如今我爸爸没了,除了我妈之外,不管血缘亲近与否,他也算是我的至亲。这点无从改变,所以以后遇到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他怎么想,我肯定会是第一个和他商量的。至于他怎样做,”我笑了笑,“那你们要沿着走廊向左拐,登上电梯走到六楼,去找正在结婚的他问问。”
“至于这第三个问题,DMG和宁嘉以后的路,”我往旁边一站,故作亲昵的看了沈嘉一眼,“正好,DMG的少东家在这里,你们可以问问他。”
沈嘉没想到我会这样,一时间愣了起来。
而下面的人们则像是被我的一番话带起了兴趣,一个个尖锐讽刺,“DMG如此和宁嘉急于合作,是不是别有居心?请问沈先生是真的爱宁董事长吗?还是只想为了图谋宁嘉大业?”
“宁嘉集团和DMG在实力上不相上下,请问两人结婚之后,是各自办公,还是有朝一日,夫妻合力,两家都免不了走合并的老路?”
“若是那样的话,沈先生,你如何解释你的居心?”
在这样的时候,我若是沈嘉,我估计都会咬舌自尽了。
这一个个问题,简直就是最锋利的矛头。
沈嘉看来也是有些不悦,但到底是久经沙场,他扯扯唇角,突然一把揽过我的肩,“至于大家这么担心我的居心,那么我就表个态,我爱上的是蔚蔚本人,若是真的别有居心,那么我这快二十年的居心,未免准备时间也长了些。”
大家面面相觑,似是不太相信他的回答。
而我唇角弧度慢慢扬起,几不可闻的弧度。
“怎么,大家都不相信我的话吗?”沈嘉声音轻扬,“我想我这样的回答,总是该让人满意吧。”
这一句问话既出,大家的情绪才安定了些。
我早就想过宁嘉司庆恐怕会不太平,但是没想到半路会有这么大风波。但也好,有些事情,早晚都得被人问,晚问还不如早被打听。按照宁嘉的流程,接下来我会将红酒浇在一个写着三十周年的冰雕上,以显示宁嘉的成立史。然后,再切一个偌大无比的蛋糕,因为,宁嘉司庆之日,正好也是我的生日。
我看着工作人员推来蛋糕,不由得暗松一口气,如果我没记错,所谓的庆典,这是最后一个工程。
如果这点都熬过去了,那么今天的事情,便万事大吉。
我几乎是有些急切的操起那个蛋糕刀,刚切下一半,准备接受大家恭贺声音的时候,只听到一阵喧哗,像是有无数乐曲在一起奏响在农贸市场,偌大的大厅立时乱的不成样子。接下来,只见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做了同样一个动作,低下头,拿起手机。
我心里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真,下一刻,只听“啊”几声惊讶,随即大家都看着我,一边看着我一边看着手机,几乎都啧啧惊问,“怎么可能?”
“我的天啊!”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心被重石狠狠的击落,只听砰的一声,手里的刀应声落到地上,直直的砸到我的脚面。
我感觉不到疼,耳边全都是人们那惊讶的声音。
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如此大咧却又犀利的声音。
噩梦来临。
我竭力隐忍,我竭力作出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我竭力的想用自己的情绪来挡住这样的噩梦,却没想到该来的还是会来。
所有的一切,都挡不住。
世界在这一刻,天崩地裂。
第136章 分手,是救赎还是路已尽头?(8)
“蔚蔚,”一旁的沈嘉看我脸色不对,连忙伸手戳我,“蔚蔚,蔚蔚!”
耳边那些人惊讶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简直仿佛闷雷在我耳边一枚枚炸开。我的头嗡嗡直响,像是下一秒就会爆开,直到那些话筒又伸过来才反应过来,我猛地推开那些即将簇拥到我跟前的记者,迅速转身,向一旁跑去。
身后是沈嘉喊我的声音,“蔚蔚,蔚蔚!”
跑到半路,终于被沈嘉给捉住。我目光呆滞,只觉得要哭出来,只能一把抓住沈嘉的衣服,“沈嘉,你说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她们真的瞄上了我妈,沈嘉,你说……”
“蔚蔚,别慌别慌,”沈嘉虽是这样说,但显然也是慌了手脚,他一把把我拥入怀里,喃喃道,“她们也许只是听到点野闻,并没有那么大本事知道的详尽。再说,山高路远的,记者们不可能为了挖掘你这点事儿再出国呀,你又不是什么朱莉亚罗伯茨。放心,之前的事儿我都安排好了,就算是他们大费周章想出国调查,放心,也调查不出来什么。”
我不断点头,心里却早已经慌乱不堪,那些明媚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在墙壁上落下一个个圆形的痕迹,我眼前乍然回到了那天的时光。
阳光斑驳,老妈躺在地上,身旁是狞笑的警署和无助的我,简直让人痛不欲生。
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从小,我被宁茂清打,出国,我被同学校的孩子拧着腮帮欺负,再到后来,被老板派人围堵在小黑巷子中,我都没这么害怕过。如果说有些事情是某些人的软肋,那么老妈的这件事情,足够我死上N个来回。
我知道这些媒体的厉害,如果单纯的是媒体并不可怕。可是我害怕是背后有人下黑手。正如向姗,我百分之百肯定上次媒体的事情是她做的,她出面,宁茂源背后出资,两方合作,才能将事情做的这么滴水不漏,这么好。
“不行,”我抓起手机,“我得出去。”
沈嘉一把抓住我,“你干什么去?”
“沈嘉,这里面有黑手你知不知道?”我疯了似的将手机摊开,“先是我收到的消息,后来便是这些记者的手机。你看,如果没人故意安排,他们哪会同时收到短信?如果再没有人故意安排,他们怎么会在这样的时候收到短信?在我的生日这天,在宁嘉司庆这天,在所谓的宁嘉集团最风光的时候,恰好最最恰好的发生了这样的事!你看那个时间卡的有多准,分明就是别有预谋!他们是早就算好了的!”
“现在他就是别有预谋,可是你要怎么样?”沈嘉也跟着激动起来,“我知道这事儿就是别有所图,可这事儿就算是明着有黑幕,但是你能怎么样?你现在去指证吗?问题是人家会不会承认?人家承认了你又怎样?你要砍死她?你有那个能力砍死她吗?”
“我不管,难道你现在让我就这么束手待毙,等着她们将那点事儿公之于众,告之天下?沈嘉,在那边的时候,我妈就因为这事儿死过一次了,你能让我怎么着?还让她死一次吗?这里可是大陆,有十三亿人口的大陆。一件丑事发出去,全国人民都知道我妈不是个东西!一旦事情有那样的结果,你让我怎么办!”
“蔚蔚,我求你,”他抱着我的腰,竭力不让我动,“你冷静一下,事情早晚会有解决方法!”
“那是早晚,可是这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我眼泪已经流出来,只能揪着他的衣服低吼道,“沈嘉,你知不知道她们的手段?我敢发誓,今天只是个预告,等到后天,大后天,不,甚至是明天,更可怕的消息就会登出来!到时候全国的舆论都会指向我们!你知道他们多厉害……我不行,我要去找他们!”
我甩开沈嘉的手,疯一般的跑向电梯,我的目标很简单,就是三楼,在三楼大厅,有对佳偶正在举行婚礼。
目前,我敢肯定,这事儿绝对和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该死的向姗。
我的突然出现显然让正面面相对,巧笑倩兮的两人吓了一跳,此时他们正对着要交换戒指,正是婚礼中最重要的一步,“董事长,”见到我来,季南安显然是一呆,可是很快便恢复了往常样子,看着我的目光有些面无表情,“你怎么了?”
我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向向姗,“你可以收手了吧?”我的声音已经有浓重的哭腔,“向姗,我承认我输了行不行?我承认我斗不过你行不行?我承认我杀了你的孩子行不行!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行不行?我求你,收手!”
“我不懂您说的什么意思,”向姗一派无辜,仿佛怕我下手似的,身子还朝季南安身后躲,“董事长,您,我不明白您说的什么意思……”然后突然瞪大眼睛,像是变戏法一样突然升高语调,“我明白了!你还是惦记着季南安是不是?季南安!她要破坏我们的婚礼啊!”
我用力把她从他身后扯出来,“向姗,你和我有仇可以,你要什么我都给。我只是求你,不要再做下去。我求你好不好?我求你……”
那一刻,我的膝盖一软,竟想跪下去。
那么大的绝望铺天盖地而来,只可惜我的膝盖还未着地,便被一双手用力的托起,季南安一把拉过我,“宁蔚,到底是怎么了?你别着急,你慢慢说,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用力抓他的袖子,“季南安,向姗要害我你知不知道?她要害我,”我指着他身边的女人,“她要害我,宁茂源要害我!”
“不许胡说!”季南安突然厉喝,深邃的瞳子仿若在霎那间变成了利剑,直直的逼入我的眼睛,他摇着我的胳膊,竟是咬牙切齿,“宁蔚,你不能胡说知不知道,你不能胡说!“
我的身子一下子瘫软下来。
我多么傻,多么傻。
我竟然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最爱的就是我指证的这个刽子手,早前因为离职都与我闹得翻天覆地,如今是这样的事情,又怎么会帮我?
“季南安,我看错你了,”我的眼泪肆无忌惮的流出来,慢慢蔓延至脖颈,竟然生出那么酸楚的疼痛,“你这个睁眼瞎子,你这个坏蛋。是你告诉我什么事儿都要用脑子想,是你告诉我看的,听的,说的都有可能是假的,是你告诉我在宁嘉要日日要担心他人……”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觉得眼前金星四溅,左腮如同像是被火舌舔舐过,火辣辣的痛楚自那里生出。我的身子摇摇欲坠,仿佛在刹那间进入了另一个情境,黑暗的夜幕上点缀着漂亮的星子,如此明亮闪烁,竟照的我睁不开眼睛。
但是我却能看到那个人走向我,在我脸上甩一巴掌,带着如此用力的恨意。我真是贱,在最后一刻,居然还能笑着看着他的眼睛。
多么可笑,我最爱的男人,竟然出手打了我。
我却无力回击,只能笑着看着他的眼睛。
我从没想到我会到这样一个境地。我曾经以为我足够悲惨了,之前惨的快要不可想象,爱人叛我,亲人弃我,连最好的朋友也要逼我,所有的一切都轮到了我的身上,我从不知道有朝一日,我会碰到更惨的事情。一切的一切,天翻地覆。
再次醒来,头疼,腰疼,竟是浑身酸痛。我动了一动,隐约听到房间外沈嘉的声音。
“季南安,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沈嘉仿佛气到极处,“你知不知道她在国外受了多少苦?你知不知道她到底受了多少罪才熬到现在?她那么困难的时候都不吭一声,你可好,你的一巴掌,现在彻底把她弄垮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打她?你不过就是仗着她的喜欢,仗着她的父亲给你的恩宠,你才在宁嘉苟延残喘到今天,”他深吸一口气,显然是将声音隐忍的极低,“蔚蔚真是瞎了眼睛,才爱上你这样的男人,才爱上一个为了自己爱人就能打女人的恶棍!”
这时,季南安低低的声音传过来,“沈先生,有些事情,情非得已。”
“你情之所衷别人,就要对蔚蔚绝情到底?”沈嘉气不可遏,“季南安,我曾经告诉蔚蔚,你是只老虎,如果不早作打算,迟早会吞了她的宁嘉。可她做了什么?这么多日子,她做过一件有愧于你的事儿吗?她做过一件伤害过你的事儿吗?可你好,你就为了她的一点点怀疑,你就打了他!你的女人是死了还是没了,你至于为了她而打你的董事长?!”
我突然笑了出来,沈嘉还成天说我没有心眼,自己简直就是心底单纯到傻的地步。他季南安若是有他所说的一点点心思,至于和我如此?
什么情非得已,这样一场谈话进行下去,只能是更让自己卑贱的地步!
第137章 分手,是救赎还是路已尽头?(9)
也许是我的脸色难看到了一定地步的缘故,见我出来,季南安竟然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蔚蔚,你怎么出来了?”沈嘉一把拉过我,上下打量道,“好点了没有?”
我摆摆手,虚弱的笑笑,“你这么大音量谁能不醒?”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
“再说了,说这些有什么用途,”我看着他,努力让自己扯大唇角,“而且,我又没死。”
“宁蔚!”季南安突然喊我,声音涩哑的很,竟是我之前从未见过的消沉,我转过头,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能在这个人面前笑出声,“季南安,如果不出预料,明天将会有一场我的大戏。只是,明天你看我的戏,假以时日,必定能看到你的。而你,肯定要比我的惨的惨。”
他放在腿侧的手微微一动。我想我真是无可救药了,竟然觉得他那个姿势,那么像是要抓住我的挽留。
可是终是倏然垂下。
“不过要感谢你,我宁蔚从小到大挨了这么多巴掌,自己家人的,朋友的,素不相识人的,你的,”我轻轻一笑,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这么多人的巴掌,只有你的最有力有效。一下就将我打醒了。”
“其实性命在前,尊严算是什么东西,宁嘉又是什么东西,”我咬着唇,“如果你要是有本事,尽可以把宁嘉拿去。如果你还能活到那天,宁嘉在你手里,倒未必是件糟糕的事情。但是你拿宁嘉之前,估计得先问问你家老婆答不答应,我觉得我以前是太傻了,总觉得你深入虎|穴是为我好,现在才知道,你的‘以情谋事,’用的果真是越来越精湛。”
“只是我怀疑这样发展下去,你还有没有能耐看到那天的太阳,”我侧头,拉了拉沈嘉的胳膊,“沈嘉,咱们走。”
沈嘉似是怕我一摇一晃的摔倒,用力搀着我胳膊的手甚至掐的我有些痛。走出去好远,我似乎还能看到那个人看着我们,深邃的瞳子泛着寒冽之光,高兴的时候犹若星子点缀,不悦的时候竟如利剑穿心。
真可笑,这仿佛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稳健的走,似乎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不像是落荒而逃。
我最大的心事被沈嘉透露,我居然没有余力感到羞辱和悲伤。要是按照平时,我必定会和那个人百般推脱,说我并不是那样想。可是到了现在,已经无力兼顾那些。
沈嘉蹲在我身边安慰我,“蔚蔚,你别这个样子吓我,我告诉你,我已经派人在那边监着,那些东西如果流出来,我保证给你个最快的交代,”或许是我的样子真的很吓人,他又赶紧拍我的肩膀,“蔚蔚,或许咱们只是杞人忧天,这样暴露的东西,他们或许根本不会弄到媒体上呢。你想啊,当时那些图片那样……”他抿了抿唇,似乎是在想着措辞,“你们国家的媒体宣传法规又制定的这样严,恐怕就是他们想说出什么,也没法说出来啊。所以蔚蔚啊,他们顶多会是编些什么新闻,添油加醋的来个报道。没事,”他安抚性的看我微笑,“新闻编的多了,大家又不是傻子。那些媒体一向善于说假话,这次一定也会被大家当作假的。还有,利用着缓冲的工夫,没准儿我就把工作做好啦。”
能做好吗?沈嘉噼里啪啦费劲的为我宽心,而我听了许久,最后笑着看向沈嘉,“你这个样子做什么?我好好的,没什么事。”
他深黑色的眼睛掠过一抹担忧。
“你怎么吓成这个样子?”我拍拍他的手,“有什么好怕的?只是点破事儿而已,人能留着就是好的。那个人一巴掌也把我拍醒了。之前那么多难关我都抗过来了,这个世界上啊,就没有过不去的那关。”
他又恢复了那般熟悉的动作,不好意思的勾勾唇角,“真是可笑,怎么应该我安慰你,到后来倒成你为我宽心了?”
“总能过去,”我看着他,“只是担心我妈熬不过去,如果事情一旦泄露,必定是最难熬的那关。沈嘉,我行,可是我担心我妈不行。”
“那你的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走一步算一步吧。”我重重的叹气,“现在要是让她出去躲着,未免太刻意了。再说,这个天底下这么大,却没有消息不能渗透的地方。如果说的多了,她那么小心眼的人,反倒要起疑心。”
“嗯。”
“我不怕她知道,知道是肯定要知道的,我是怕她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我看着他,“沈嘉,你说我把老妈接到公司来好不好?”
“什么意思?”
“我肯定是要呆在公司,而我妈要是在闻都那边,我实在是不放心,”我皱眉深思,“我想来想去,宁嘉还有经过管理和培训的保安队保护,一旦有些什么骚乱,还可以有些防卫和抵抗。作为一个单位,事情也好处理。”
“对,”沈嘉重重点头,忽而看着我笑,“蔚蔚,你倒是和之前真的不一样了。”
“嗯?”
“遇到事儿现在不会一味慌乱,知道想对策了,”他摸摸我的头发,“事情总会熬过去,或许,不像我们想象中的这么困难。”
中国的用词真的是博大精深。
连沈嘉这么个外籍人士都知道要在“想象中的这么困难”前面加上“或许”这个前缀,所以,或许,真的就会是或许。
但是我们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坎,恐怕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难迈。
说一句不客气的话而言,简直是到了生死关头。
将集团公关部的人召集到我办公室,我让他们不管花多少钱都要尽力封堵住消息。一通吩咐安排下来,我已经筋疲力尽。“蔚蔚,我那边也想了办法,”沈嘉仍是那句话,“你要想开点。”
我微笑,“沈嘉,”抬头看着他,“你真是不适合劝人,一天了,老来来回回就这一句话。”
他有些结舌。
“其实啊,人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这事之前,我曾经以为我生命中最大的事情是宁嘉,或者还有那个男人,但是现在才知道了,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我笑笑,“真正能威胁你的,是你最近的至亲,和那些所谓能杀死你的谣言。”
他不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去,“蔚蔚,你现在还觉得,这事情是向姗做的?我觉得,以向姗的能耐,就算是有犯罪动机,但是未必有那么大的能力。”
“还有宁茂源,她和宁茂源是一伙的。”我看着前方,目光迷茫,“或者,还应该有季南安。”
“可他……”
“如果不是他做的,我觉得以他之前的风格,结婚后就应该迅速找个空来找我,即使冒着被向姗发现的危险,可是呢,沈嘉你看,”我笑容更深,“从昨天到现在,所有人都来我这里报到,甚至连宁茂源都开始假惺惺,可是他,没有。”
沈嘉别有深意的看着我,最后点头。
我想,就算是媒体们已经看到我妈妈的照片,但有了宁嘉公关部和国家的限制,那些照片肯定不能发布在各大报纸上,顶多只是加个文邹邹的题目,做个小悬念。
但是我显然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马赛克这个发明。
我更忘记了,我被媒体坑了这么多次,怎么会忘记他们“如狼似虎”般的本性。在如今这个小新闻横生,大新闻贫瘠的年代,他们怎么会白白放手掉这个大好的讯息?
怕什么越要来什么,当天下午,就有报纸刊登报纸。
报纸是第一时间送到我办公室的。
照片的关键部位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是只要是长着眼睛的,都能看出这没经处理之前是多么香艳的图。各种姿势,各种表情,撩人的,妖娆的,痛苦的,诱惑的,到处可见。
善于诱导舆论的记者们下面还用煽动性的语言来描述整个事件的过程,“倒是真说的差不多,”我拿着报纸轻笑,“沈嘉你看看,这些人也算是做了功课的,**不离十。”
沈嘉又是那句话,“蔚蔚,你别这样。”
现在,他这句话出现的频率愈加明显,担忧的,焦虑的看着我,“蔚蔚,你别这样。”
我仍是笑,“我怎么样了?”
“要是觉得不快就说出来,”他握着我的手,“用不着这么憋着。”
“有什么不快的?这不已经是预料中的结果?”我缓缓微笑,给他看看报纸,“你瞧,人家无冕之王已经尽力往轻处说了,没看到下面写,‘因法律与道德因素,若干照片不便登刊’么?这明摆着就是为我们着想,哎,沈嘉,你这个海外人士懂不懂?”我戳戳他,“这个意思就是啊,还有些更露骨的照片放着没发,为什么没发呢?因为超过了我们国家的法律限制,有伤道德风化!”
“我以为他们之前会手下留情,没想到……”
“蔚蔚,你别这……”
“我妈怎么样了?”
“啊?”沈嘉一愣,“如你所料,这样大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瞒住。老太太就算不识字,也会看电视,会听广播,如今她知道这事儿,以泪洗面的。反正也不说话,这两天的饭也没吃。不过我看,情况倒是不用多担心……”
“你要是有空就看看她,”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这几天我忙着要应付外面的事儿,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帮帮我吧。”
第138章 决裂,不如杀了我。(1)
话虽这样说,但我也知道,这个时候,不管怎么劝我妈妈,都是没用的。
事情到这个地步,除了看着她别再让她情绪失控出现意外,一切的事情,都要被动着进行。
我们赤身**被摆在了公众的看台上,就不要寄希望于大家多口下留情,这样一场战役,我们已经丧失了主动抗争的权利。
悲观的来想,其实现在而言,我们更像是“垂死挣扎”。
我想让沈嘉把我妈从闻都接到
( 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 http://www.xshubao22.com/7/73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