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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观的来想,其实现在而言,我们更像是“垂死挣扎”。
我想让沈嘉把我妈从闻都接到了公司,直接吃穿都在公司住。当然我也不能回去,成天窝在公司里。这样考虑的原因只有一个——躲。
宁嘉起码有保安部,有完善的安保体系加以保护,就算抵不上警察的力量,那也起码能抵挡一部分的“袭击。”当下这个时段,我别无办法。前思后想,如果在闻都,搞不好哪天被那些记者口水淹死了都不知道。
我没法出门,只能让沈嘉去接。公司距离闻都很近,半个小时便可以到达。可这次竟是出奇的费劲,一个半小时还没见影子。我来回的在办公室里踱步,脑子里不断涌起不祥的内容。难道是半路出事情了?也许还不到半路,直接没能出家门,他们两个人就被围追堵截了?
如果是别人还有些可能,但是凭借沈嘉,应该不会。
我越想越乱,就差穿上外套下楼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敲开,抬头一看,正是我妈走了进来,确切的说,是被沈嘉硬扯。这样的天里,沈嘉居然一头汗,“蔚蔚,妈妈就交给你了,”他抹了一把汗,看着质疑的我,“阿姨不愿意来,我费了好大的劲儿。”
“什么?”
我这话刚说完,就见我妈苏思春同志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门口,幸好门口的顾遥动作更快,立即冲到了她前面,“蔚蔚,”老妈回头看我,“我要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
“家!我不在家呆着,我在这干什么?”
“妈,你先在这儿呆着吧,正好这儿什么都有,我这段时间也忙,你也能照顾我,”我很累,头疼似的窝在沙发,连眼睛也不想抬起来,“就在这儿坚持一段时间,等过了风头,就算是你想呆在这里,我都不让你呆着。”
“蔚蔚,我凭什么在这呆着?我要回家,我得回去!”
我摆了摆手,示意顾遥将她带出去。
却没想到我妈死命挣脱人家的手,猛地冲到我前面,“蔚蔚!”
我早知道我妈有点冲动,甚至这冲动在有的时候可以被催化成神经病的犯邪特质,可是平时怎么样都可以,偏偏这时候半点邪都犯不得。在她的得寸进尺下,我终于不耐的睁开眼睛,“妈,回家?回哪个家?”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事情所有情况吗?你这两天不还以泪洗面觉得事情对你不公吗?我告诉你,妈,因为你,那个家回不成了,你若再这样闹下去,别说现在回不成,有可能一辈子都别想出去,”我的语气一分分冷下去,看她的眼神也变得阴狠,“还有,我现在正在解决这件事情,妈,求你别给我添麻烦。”
我妈一向是恃强凌弱的主子,之前对待外人如此,我倒没想到我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蔚蔚,”她声音突然降下来,整个人可怜兮兮的。“妈知道给你添麻烦了,妈就想回家把事情和他们说清楚,这事儿我是迫不得已的,是……”
“妈,你以为事情能用一张舌头就能拜扯清楚?既然那么简单,我又费那么大的周章把你带到这里来干什么!妈,我告诉你,”我腾地站起身,“这事儿分明就是别有预谋,你那个好弟弟,宁茂源和向姗联合起来要整我们!之前我不是和沈嘉在一起吗?他怕沈嘉吞了宁嘉,借此吞了他的股份,这才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我,想要把我一巴掌打死!妈,之前我不怕,因为他就算想尽一切计策,他也料不到,我和沈嘉已经暗地里联合,而且联合的程度要比他高的多。可是现在不行了,我被他握住了把柄!那把柄就是你啊,妈!”
我妈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蔚……”
“妈,我求你顺从我的安排,顺从我的安排就是给我活路,给宁嘉活路知不知道?”我胸膛里似是窜出了一团火,鼓得我心里发胀,“你现在还这么口齿牙硬的要回家,现在还这么天真的以为你出去解释那些人就会信你,你早这么无私早这么利落,当时干吗要拍那些照片?好,我知道你是被逼的,可你要是不胡乱结交男人,一心想着用身体赚钱,你又怎么会落人把柄,让大家都看我们的笑话!”
这一通话终于把眼前的女人给逼愣,我转过身去,大喘着气,迷茫的看向窗外。
过了良久,分分秒秒都似是那样难过,我的袖子突然被人抓住,老妈可怜兮兮的目光透过我的背,连声音都是低低的,“蔚蔚,是妈妈错了,妈妈本来是觉得这事情是自己做的,就该自己承担起来。妈妈是想……”
“妈,你别管了。”我深吸一口气,“你只要别管,就是对我最大的好处。”
她开始罗哩罗嗦的,语气有些胆怯,“妈知道了,那妈这就去收拾东西,妈就在你这里安安心心的住下来,妈……”
我的语气依然冰冷,“顾遥,带我妈过去。”
身后慢慢响起乓的一声,伴随着我妈“蔚蔚,你要照顾自己”的声音,尖利冰冷。
我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蓦的瘫软在沙发上,“蔚蔚,蔚蔚,”沈嘉擦了汗走到我身边,“我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发现你对阿姨也能这样硬气。”
明明是打趣,我却无心回笑。
只有再摆手示意下属靠近,伸手将钥匙递给她,“你去找人把我妈的床给运过来,一楼东间最大的那个,”看着沈嘉投过来的好奇目光,我苦笑,“我妈有认床的习惯。”
“哦。”
“还有,今天出去买点罗布麻之类的东西,然后多带点治疗高血压的药。晚上做点辣东西,她喜欢吃辣的食品,最重要的,我怕她再一受刺激血压会升高。”
“你虽然凶的厉害,”他有些感慨的看着我,“但是心底里还是疼她的。”
“这是废话。”我瞥她一眼,“那是我妈。”
事情以难以预料的情形发展。
其实,有什么难以预料的?仔细想想,一切都是预料之中,这件事情这么轰动,所以,有这么多记者争着抢着要采访我,争着抢着要我说出当年的事情过程,也是情有可原。
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就能发展到如此地步,仿佛一瞬间,我家的事情便成为整个社会最为感兴趣的理由。无数人希望我告诉他们当年拍摄这些照片的真实缘由和过程,可是我能怎么说?那些事情,只要一回忆便像是皮肤被谁撕开那般疼痛,那是撕心裂肺的痛处,每想一下,便是痛不欲生。
而我,却要天天在这样的死里逃生里,折腾好几个来回。
这样的纠结,偏偏还不能被人发觉。已经够丢人现眼,再让人看,只能是看笑话。
我已经无暇考虑宁嘉的事情,尽管,宁嘉的股票大幅下跌。但是,人的精力总是有限,我苦于应付丑闻,整天恨不得心力交瘁,实在是没有心思再倒腾公司的杂事。所有事情都转手给了沈嘉处理,我想,要是沈嘉现在想篡权夺位,我非但不能怒目相视说他是叛国贼,反而要夸赞他是大英雄,危难之际,救宁嘉于水火。
当然,这转手给沈嘉处理,也只是私底下的。
可是那个人,却再也没有见我一回,这样的时候,却仿佛凭空消失。
而宁茂源宁洁一干人也露出头来,依然是那般亲戚的样子,“蔚蔚,你和你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着我,褐色的瞳子中充斥着让人厌恶的造作,“那些照片,我实在是不敢相信是真的,居然……”
沈嘉在一旁轻声咳嗽,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现在和这群人彻底闹翻。虽然我明知道他们就是罪魁祸首,但是按照目前形势,他说我还是要忍下几分。沈嘉说,季南安那般做也好,对向姗百依百顺,恩爱亲宠,起码可以安抚向姗的心。如果真的是季南安之前所说,是为了做戏才对向姗好,那么事到如今,我们更没有必要戳破这个。
听了沈嘉这个话我却只想笑,“怎么?你也在为他说话?”
“既然他们想要装和善,那么现在和他们戳到底没好处。我们是要斗争到底,不是为了逞意气,”沈嘉吞了口水,“蔚蔚,你要记住,让对方摸不透的牌才是好牌,”他抿唇一笑,“尤其是在这样的条件下。”
我只觉得荒唐,都快要赤身**被人看个通透了,还摸不透的牌是好牌。
可沈嘉信誓旦旦,非说自己自有主张。
第139章 决裂,不如杀了我。(2)
宁嘉上下人都知道,现在在公司势力最大的,仍是总经理季南安。如果季南安没与宁茂源一党撕破脸,那么纵使暗地里暗潮汹涌,但是最起码表面上可以营造一片和宁景象。
他说,如果表面这样,起码就可以拖延一些时机,那最糟糕的时候便要碍着面子,不会这么早的过来。
我也就有多几分的运筹机会,还会有时间握着宁嘉的最高管理权。
沈嘉说的对,所以,我只能笑着看向宁茂源,“都是之前的一些事情,太远了,远的我只想忘掉,叔叔,求您,您就别让我记起来了。”
宁茂源见我如此,眼睛已经有些隐隐的幸灾乐祸,再不是之前那般隐忍的谨慎和拿捏。我心里暗笑,是啊,他觉得自己是胜利在望,做了那么多年的铺垫,与季南安苦苦斗了那么多年,美男计美女计反间计都用上了,如今到了最后一关“名声搞臭”的时候,他怎么能不觉得胜利在望,实在是应该欢欣鼓舞?
只不过宁洁倒是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高兴,一双眸子仍是淡淡的掠过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外面所有的纷杂喧嚣,仿佛我们这一场热闹,都和她毫无关系。
“蔚蔚,你也要注意身体,”宁茂源摸着我的头,“诸事不顺,如果你再垮了,那吃亏的只能是咱们的宁嘉。”
“叔叔,我知道。”我看着他,“不过宁嘉的事情,还是要叔叔您多帮衬着点。您知道我现在左右维艰,有些事情,只能靠你们。”
这刁滑老头子笑吟吟的,“那是自然。”
他唇角微动,显然是还想说什么,但我桌上的电话已经响起。宁茂源见我还有事情,自然也识相的和宁洁一起离开。我接起电话,直觉觉得有些不祥,抬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嘉已经消失,立即明白了事情的缘由,“沈嘉,”果真是他的号码,“谢天谢地,幸好你救我。如果不是你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我还不知道要听他废话多长时间。”
“我知道,这个时候,他正想用血缘来稳固和加进你们的关系,”他笑了一下,笑意隐隐有些勉强,“他这么个老狐狸,正想用这个来麻痹你的心思。”
我终于觉得事情不对,“怎么了?沈嘉?又有事情了?”
“他和季南安联合起来了,”沈嘉深吸一口气,“如我们所想。”
我心里一跳,想到那张脸,笑容硬生生的在齿缝里挤出来,“是吗?”
“不是是吗,而是是,确切无比的是,还有,更是的问题还在后头,”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他将股份无条件的转移到了宁茂源身上,眼下,宁茂源成为宁嘉集团最大的股东。”
我头蒙的一下,像被重石砸了一下一样。
“我之前一直以为就算是他们联合,以季南安的强势和心计,也是宁茂源归于他旗下,倒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沈嘉似乎是在叹气,“我以前只是佩服他心机深沉,现在简直是要佩服他的胆子了,他季南安倒是敢玩儿大的,这样一下子就把身家都赔了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他一向敢玩儿大的,这我早就了解了。”又想笑,“如果不是想玩儿大的,狠的,他会将自己这辈子搭在向姗身上?敢将自己都豁出去的人,身家到底是身外之物,又算是什么东西?”
沈嘉静了静,“蔚蔚,你打算怎么做?”
“该怎么做,你不早就打算好了吗?其实我们早就想好了,提防的就是他这一招,”我笑笑,“沈嘉,按照你之前的去做,如果不够,我再给你。”
“你就不怕我抢了你……”
“我怕,但有什么用?”我打断他的话,因为明知道他说什么,有些话说起来只能更加伤人,所以不如放在心底搁着,“我没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所以再丢两样也没什么。你尽管去做吧。”
他没有再回答,像是走神,根本没有听进去我的话。
话筒里陷入窒人的沉默。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电话。
突然觉得手心生疼,摊开手掌一看,竟是五个血印子。不由苦涩一笑,我大概是把自己当成了那个人恨去吧,要不然,自己怎么能下这么大的力气?
真的是很强悍的手段啊。
简直是不留后路。
仔细想想,怪不得宁茂源笑的那样开怀,我一直以为是他假惺惺的关怀,现在看来倒是再也确切不过的欢喜。想啊,暗地里接受了这么多的东西,终于达到了他自己的目的,我没争过他,季南安也输入他手,现在看来,他这么个赢者能不高兴?
我拼尽全力也没逃脱这个下场,这便是命。
过去的时候,我想到这里便不敢往下想,因为我觉得害怕,因为我曾经以为这是我仅有的东西,因为我怕再和以前那样,无家可归。现在才知道,事情不到最后那步,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承受能力有多大。很多人都低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他们以为剥夺了财产就能让他们生不如死,其实到头来,他们却发现,丢了财产没关系,有命和有名节才是最重要的。
这便是我的路。
而他……
这么长的时间未见,是已经低头认输了吗?
我正这样想着,耳边突然又响起电话铃声,我愣了愣,这才凑过头去看电话号码。竟是顾遥办公室的号,这几天我最怕接电话,一有电话,肯定是有不好的消息过来,电话还在焦躁的响来响去,我沉了沉气,拿起话筒,“喂。”
看吧,我的预感再次有了效力。
好事从来不准,坏事却一句话一个实情。
果真是顾遥从保安部打来的电话,“宁董,下面的记者实在是太多,我们力量有限,要不然,您能不能……”
“好,”我沉思一会儿,“我下去。”
“那要不要通知一下季总?”
“和他有什么关系?”我心下烦乱,怒道,“在宁嘉,你还知不知道谁是董事长?难道只会听季南安的,就忘记宁嘉还有宁蔚这个人?”
电话那边哆哆嗦嗦,“不是,宁董……只是季总交代,您要是想下去,最好和他说一说……万一出个什么情况,也好过措手不及。”
“有什么好措手不及的?公司发生了这么大事情,他哪天出现过?”我咬牙,深吸一口气,“通知那些人,让他们到会议室候着!布置好会议室一切事情,我这就下去。”
既然躲不过,不如硬硬的抬起头。反正怎么着都是死,还不如来个气节。
“你要下去?”挂断电话,沈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走了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你要下去面对他们?”
“嗯。”
“蔚蔚,你知不知道下面是什么人?”沈嘉紧紧抓住我,简直是咬牙切齿,“那些人既然会先入为主的那么对你,你下去之后必然会百般刁难。舆论传言是最杀人不眨眼的东西,你要是这样下去,很有可能……这事儿就根本不可能和他们说清楚!”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盯着他的眼睛,苦笑道,“你也知道,事态发展已经很严重了。保安部根本就忙不过来,居然都申请了公安局防卫,而公安局是什么?那是国家护卫人民,防止社会暴动的机关,又不是社会为遮蔽丑闻的工具。靠政府的力量保护自己,这样下去只能是欲盖弥彰!”
“可是……”
“沈嘉,你在那边呆了那么久,根本不了解国内的情况。”我苦笑着摇头,“我之前也以为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是什么都没做便能昂首挺胸。可是这里不一样,有些事儿其实就是劫数,怕你也躲不了,所以还不如豁出去,走到哪一天算一天。”
“那我和你在一起吧。”
“不用,顶多是面上难看的,又不会杀了我。”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在这里等着我,放心就是。”
我觉得我现在很有抗日战争时期烈士们的信念,反正事情已经这样,被动挨打还不如主动出面打人。如果要是幸运的话,还能得一个“主动坦白”的好名声。
其实说的好听叫是“快刀斩乱麻”,说的难听一些,就是破罐子破摔罢了。
差不多到会议室,我正要进去,有人一把拉过我,吓得我一回头,以为真遇到了什么恶徒抢新闻,没想到竟是顾遥。
这家伙,大概也是应了“不打不成交”那句话,自从我逼着向姗辞职那事儿发生之后,与我的关系便日渐好起来,“宁董,”他指指侧门,“前十五排都坐的满满的,这还不包括在外面我们还没来得核实登记身份进来的。您真的要……”
“是啊,不这样也不行呀,”我看着他一笑,“大不了一死呗。何况这样只是面子难堪点,死倒还真的不至于。”
“可是您和季总说了么?”顾遥忧心忡忡,“以前都是季总统管这样的事情,这次他……”
“我为什么要让他知道?”我眯了眯眼睛,“再说,你能找到他?”
第140章 决裂,不如杀了我。(3)
“可季总他……”顾遥是个实心孩子,一见我这么反问,神色立即紧张起来,“宁董,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努力解释,“我只是说,季总在这个城市呆了那么久,认识的人自然也比您多,关系脉络自然也比您要广。我想他现在肯定是有事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可能现在不知道。我刚才已经通知秘书室用各种方式来联系他,宁董你不如再等等……”
“等什么?”我打断他的话,“你确定他会帮我?你确定他不会落井下石,看到我现在落魄成这样,不在一旁敲鼓庆祝?你确定……”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你确定,眼前这一切,不是他想看到的?”
顾遥张了张嘴,看来还是想说什么,但终是欲言又止,“我……”
“顾遥,在这个公司里,看似是我当家,处处都是宁茂源和季南安的人,”我看着窗外,呼出一口气,“而我自从进公司,就看准了你。这么多日子来一直也和你最亲近,你聪明,又不是瞎子聋子,你应该能看出来,我和季南安,和宁茂源问题的具体根源在哪里。”
“可您现在孤军奋战……”顾遥眼睛里露出深深担忧,竟有泪花显现出来,“宁董,不是我多嘴,我觉得那沈先生,似乎也……”
“算了,顾遥,”他的话没有说下去便被我挥手打断,我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没事,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想起那个男人,我的心又是重重一堕,却勉力自己笑道,“就凭你对我的这份儿心,顾遥,我如果熬得过去这关,以后肯定要提拔你。”
“宁董……”
“没事儿,进去吧。”我掀开会议室那厚厚布帘,想了想又回头,“顾遥,你记得要让咱们的人把所有的情况都录下来,还有,所有媒体人员都备好份,不仅要要他们的单位,还要精确到她们的家庭地址和成员,事情完了之后,最好要查清楚她们的亲属关系。总之,所有的关系网络,一定要给我说清楚。”
“知道。”
我仔细想想,并没有忘记什么重要事情,这才深吸口气挑帘进去。
那一刹那,原本骚乱喧嚷的气氛立即静寂下来,静的我只能听到自己愈加沉重急促的呼吸,仿佛所有的杂物都被成功过滤了一样,静的像是要把人憋过去。随即清脆的一声,会议室十二柱耀眼的灯柱一齐打开,那些光仿佛剑一样刺过来,我被照的眯了眯眼,再次睁开眼睛,只觉得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我,那滋味,简直比凌迟还凌迟。
仿佛我赤身**,在大庭广众之下供人品鉴。
我在秘书室人员的安排下走到中间坐下,这才看到下面有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的仍是那三个字——“宁茂清”。这么久了,我倒是没想到我爸爸的名字还会在这会议室出现,仿佛这个人从没消失过一样。烫金的三个字在红色的纸上灼灼耀目,乍看上去,居然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但是映入眼中,却给人一种疏离的陌生。我手忍不住抚上去,像是能感知到二十年前父亲背上的温度,很温和质朴的暖,隐隐的,还仿佛带着农村家里柴禾的气息。
那样的人间烟火,那样的柴米油盐,那样成天为了一点钱而算计来算计过去的日子,经常吵得不可开交,现在看起来,竟是无比幸福的温和。
宁茂清应该怎么也没有想到过,他费这么多钱建了这么个金碧辉煌,堪称是顶级会议场所的集团会议室,到他的女儿继任的时候,居然就会被当作“公开审判”的用途。宁茂清应该怎么也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她女儿会在他穷尽一生建起的事业上,大肆揭发家丑,静待着怎么被批的体无完肤。
想想也真是讽刺,作为宁嘉董事长,在这短短不到一年的时光里,我从未用过这样豪华的会议室,从没有感知过这样会议室全立体音响在如此大的房间周旋是什么滋味,从未享受过在这大台子上面呼风唤雨,在宁嘉一手遮天的感觉。今天有幸来到这个地方,居然还是接受公众的质问和宣判。
我极轻的笑了笑,深吸一口气才抬头,“感谢大家这么多天对宁嘉,对我的关注,也对不住大家这么辛苦的等在宁嘉大门口。既然大家这么看重宁嘉,看重我宁蔚本人,那么好,今天有什么事情,咱们都说说清楚。”我又轻笑一声,“反正我躲也躲不过,不是么?”
我的话音刚落,便有个记者立即站起来,真是毫不客气,初开始那眼光便布满杀气,“宁董事长,所有的事儿您都会如实说吗?”
“对,我会如实说。”我点头,看着那记者锐利的目光,其实已经有了几分紧张,便勉力一笑,“但是恕我自己也有着**权,有些事情不便透露,我还是会打算埋在心里,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我说的,便是真的。只是还是希望你们笔下啊,口下留情。宁嘉是个集团,我是个人,我们都不是什么从事公共人物职业的人,所以还是各退一步比较好。”
“要不然,等事情太放开了,谁都不好看。”
那记者“嗯”了一声,从他那眼光上看,显然是有点悻悻,“可以开始了,”我微笑的看着下面,“还是希望大家秉承一些道德原则,有些问题可以点到为止的,不要那么深究。”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记者被成为“无冕之王。”
这哪是王啊,这简直就是上帝。只有他们不想问的,却没有他们问不出口的,“请问宁董,关于那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们被迫的,还是……”
“被迫吧。”我努力扯唇,果真上来第一个问题就直中要害,“不过怎么被迫的,还是请大家不要追究。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我们宁家家大业大,更有自己的苦恼。”
“还有,这个问题其实也有点无用,我妈妈不是明星,也不是妙龄少女,一个四五十的中年女人被拍下那些照片,不是被迫,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心理变态。”
“我倒是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我先强调一点,我们是被迫的,我们是被伤害的那方,所以,大家不要用有色眼镜来看我们,很多时候那些义愤填膺正义凛然,”我顿了一顿,“是需要声讨那些害我们的人的。”
我看着那记者张了张嘴,显然本来想问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但是被我噎了回去。
他们又不是傻子,为了让我透露出更多的私情,只能先作罢,转而从另一个问题入手,“宁董,”有个女记者站起来,左胸佩带着的公司胸牌明亮晶灿,我眯眼看了一下,正是我们市的“党报,”好家伙,居然连政府报纸都来关照我们家这点破事了。
“宁董,”她又顿了一顿,“我想问一下,为什么在那之前的十多年里,我们并不知道前宁嘉董事长宁茂清还有个女儿?我们一直以为,宁嘉的现任董事长,是……”
“是现任总经理季南安?”我微笑着接过她的话,如愿看到她脸色一暗,“至于这个问题,那是我父亲宁茂清的想法。他一直为人低调,再说大家应该也知道,有的时候国外的教育氛围确实要比国内先进一些。有在座这么多媒体关注宁嘉,而我父亲并不希望我过早的生活在聚光灯下。至于季总,您们也知道他是我父亲的养子,说白了也是我们宁家的一分子。所以大家有这样的猜测,也不足为奇。但是这个问题也算是老生常谈了,我真诚的希望,大家能到此为止。”
看到记者们微讶的脸色,我知道我的答案可能有些出乎意料。我很清楚,他们十个人中,起码有八个人想要听到所谓的“豪门秘闻”,在她们的心里,我与季南安应该是争夺家产的死敌,而且还是打死不相往来,头破血流,你死我活的那种。
可是我不能那么做,有些家丑自己知道就够恶心。要是再传到外面去,除了让别人觉得自己不是个玩意,别的什么用途也没有。
“但是您貌似和季总的关系很不好?”这名记者缓缓微笑,眸中突然流出一弯狡猾,“宁董,您所要回避的问题太多了,这个问题要是再不告诉我们,今天的记者会意义不大哦。”
我心里一沉,“没打算不告诉你们。”
“关于我和季总的关系,”我蹙眉想了想,“在我的心里,男女关系应该只有两种,这第一吗,是亲人,正如之前在我父亲的遗嘱下对我和季南安的定位,他是养子,是我的兄,我是亲生女,是他妹妹;可是到了后来,毕竟这其中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这男女之间要是在一起长了,就容易有些别的感情萌生。”
“我和季南安也不例外,”我轻轻一笑,“其实现在想起来,那也算是一段很美好的时光。但是,却是注定不能长久。你们在媒体上说,说我和他要是在一起,就会是乱*伦,有悖社会公德,我再是董事长,再有钱也抵抗不了这个罪名,所以,在公众的注视下,这个感情基础原本就不牢固。再到后来,我算是太天真了,套一句现在很时兴的话,很傻很天真。说的貌似就是我。”
第141章 决裂,不如杀了我。(4)
“我们中间还有一个向姗,”我咬唇微笑,“我想,这也应该是你们感兴趣的话题。”
“是,对于向小姐,您是不是也有话要说?”
“向姗是我们公司的老字辈了,你们应该比我知道宁嘉知道的清楚,几乎季南安一在这里,身旁就跟着向姗,”我顿了一顿,“论起工作经验,向姗的能力应该毋庸置疑。可是有些时候,人还有品德一面需要说清楚。作为公司董事长,我认为向姗在很多地方严重失职,比如,只遵从季南安的意见,却从不顾及我的想法;多将感情与工作混于一谈,甚至好无礼貌的冲入董事长办公室喂总经理吃药;对合同处理不当,没用专业技术规范来处理合同问题,反倒用感情作为事件的引导,造成对公司的重大损失。如此种种,都让我认为她在宁嘉不能呆下去。可是,”我摊手一笑,“你们应该也知道了结果,我最终没抗的了季总的民心,一败涂地。那阵子我承受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大,因为她流产。业界都传说是我逼她拿掉了孩子,一时间把我传成一个无处不用其极的恶魔。我没有办法,只能重新召她入职,但是大家能看到,强也会被人声讨,示弱也会被人声讨,这条船上,我是最里外不是人的人。”
“向姗流产的事情,难道不是您做的?”
“你用了难道,就已经确立了我的罪名,这样对我不公平。”我抿了抿唇,“那事情确实不是我做的。”
“您有什么证据?”
“那你有什么是我做的证据?”
那记者一怔,随即还真正儿八经的想了想,“其实也没有不是您做的证据不是吗?”她笑了笑,语气居然一板一眼,“下面的话可能不大中听,但是宁董事长,却是我们的真话。”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真的想甩两耳刮子让她滚一边儿去。但是看那些聚到我身上的目光,还是忍了下来,“我知道实话都不好听,没关系,你说。”
“我们都觉得,宁嘉的这么多人,唯独您有让向姗流产的立场。”
接下来,一二三四肯定要摆的分明准确。
“第一,您和季总的关系,众人皆知,情敌相见,自然分外眼红。可是季总……”
“看样子你还有二三四?”我打断她的话,眉尖挑起来,“真是不容易,总结了这么多。但是我真的不是那么恶贯满盈。”
“我还是那句话,向姗的事情与我无关,我知道这点你们会嗤之以鼻,会很不相信,但是……”我眼睛眯起来,微微一笑,“你们都在国内,比在国外那么久的我历史学的要好很多。”
他们一怔。
我笑的更加放大,“所以,你们应该知道武则天对女儿的事情。为了争夺地位,武则天连自己的女儿都能下的去狠手。何况,某个人肚子里的,只是个未成型的孩子。”
我这话一出,大家都冷抽了气,“宁董事长,您的意思是是向姗自己弄掉,故意诬陷你的?”
“这是你得出的结论,”我语气冷下来,唇角勾起,“我只是想为自己辩白。”
“至于你们,说是我嫉妒也好,说是我吃醋也罢,反正和向姗就是那么回事。”我轻轻一笑,“我看她不顺眼,但是无力动她,你们都知道了,我一动她,有无数人要和我要死要活,虽然向姗做了比较大逆不道的事;不过她估计看我也讨厌的很,但是没办法,谁让她是总经理特助,在一定时间内,还是要在我手底下吃饭干活。”
我这么一说,也不知道哪句话特别风趣,会议室竟有了轻轻的笑声,通过效果堪比最顶尖艺术殿堂的音箱扩放出来,嗡嗡的在我耳边回响。
真是诡异,刚才还惊诧无比,现在便像是看小丑剧一样的笑。
我忽然疲惫至极。
这样的表演,太是笑话。
但是记者们却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宁董,虽然您说了不让追问,但是我们还是对这些照片很感兴趣,其实您也应该预料到了,这才是今天的主题,”这记者回头一顾,“我相信不仅是我这样,大家是不是都想知道这些照片的一些事情?”
一语落下,所有人都重重点头。
他颇为得意的转过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宁董不方便深度的挖掘讲述,给我们一个肤浅的说法也行。因为您可以看到,这些照片的角度实在是……我们很纳闷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您母亲才能作出……”
他尾音拖长,有些支支吾吾,显然也不知道该用怎么样合适的措辞来形容我老妈苏思春的各种羞人姿势。我轻哼一声,眸光渐渐变冷,“我刚才已经肤浅的解释了一下,说了是被迫。可是你们呢?你们觉得我说的背叛是应付,非得要追究里面的隐情。”
大概是看我要发火了,下面的人终于安静下来,一声不吭。
“如果大家硬要个说法,我只能说,这是家里的**。有些事情,我不想透露,”我敛起笑容,漠然的扫视一周,“再套用一句名言,幸福的家庭都有一样的幸福,不幸的家庭却各有不同的不幸。我家虽然看起来光彩奢华,但是也免不了有这样那样的苦恼。正如我家的一点小事都要动员你们,都会被你们折腾上报纸一样,我们家其实只是一点不和的小事情,也会被无限扩大成很了不起的恶果。你们可以将这些照片的来源朝我刚才的话上套,我可以说,任何不幸的事情如果套上来都不为过。你们都是具有想象力,笔杆子堪比枪杆子的人,大可以尽情发挥你们的想象和文笔,朝惨了想,朝意外了想,朝悲怆了想。全当编个故事发布出来,我宁蔚保证绝不追究。”
话落之后,这次下面一片哑然。
“对了,我还想再添一句,你们看到我现在能活到这样已经是万分难得,应该庆幸,我相信在座的人在经历了类似于这样的艳照门之事,十有八成会想死,”我顿了一顿,“你们该庆幸我能活下来。明摆着的事情,有人要搞我们宁嘉。我只是能说,这个人,有可能是外来人,更有可能是我们自家的人。表里一派客气,背地却想拔刀。”
良久,才有记者又站起来,“那宁董,传说您和咱们宁嘉大宁总小宁总关系也有玄机,据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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