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 第 35 部分阅读

文 / 光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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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才有记者又站起来,“那宁董,传说您和咱们宁嘉大宁总小宁总关系也有玄机,据说您还曾经指控,向姗与宁茂源是一伙,是不是有这件事情?”

    我倏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看着他唇角微勾,眸中却粲然发亮,眼底那么深,却似乎闪烁着肆虐的讥嘲和戏谑。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我,显然,这是其他记者们从未料到的假设,她们一直以为我与季南安的关系值得推敲,与向姗的关系值得推敲,与宁茂源却是自己家人,应该是顶好不过的关系,根本不用多想。

    我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他唇角弧度增大,蓦然想起了今天早上宁茂源眼底那副戏谑,事情已然毫无疑问,宁茂源已经看出了我看出她们是裙带关系的苗头,这个人必定是他派过来的,与其说是试探我的反应,还不如说是挑衅。因为除了向姗和季南安,没人知道我那天在季南安办公室所说的话。

    我现在背负这样的丑闻,其实已然落了最大的下风,说什么重整河山,报仇雪恨,到现在,只是一句华丽虚幻的空话罢了。

    下面不安的躁动声又传来,我却突然觉得无力应付。我该怎么说?说我知道她们之间有奸情,说我知道她们很早就勾搭在一起,为的就是要夺我的宁嘉?可是我说了,后面问题又该怎么办?当下时节,难道要和宁茂源彻底闹掰么?就算是豁出去闹掰,公众肯定会不信,我现在舆论就失了先机,而更重要的是,以前还仗着有季南安可以倚赖,不管怎么说,我们在这方面都是同仇敌忾的,可是现在怎么办?季南安也已经不相信我的话,倒戈向了他的爱情。

    关键是,如果我彻底闹翻,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样的时机,实在是太有“乱咬人”的嫌疑。

    我没有证据,没有证据。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证据一切就是白搭。

    无数问题向我脑子里涌来,像是在脑海里搅了浆糊。越想缕清楚,却越觉得乱。来记者会之前,我曾以为我是冷静与隐忍的,经过这么多天的纠结,已经足够有能力来处理这件事,可是现在才发现,有些事不是你足够坚强便能度过的,如果你坚信你能扛过一切,只能说明这事情不够大。

    这样的记者会,纯粹就是一场自我揭露的小丑表演,我站在上面蹦达,让下面人看我的丑态,他们用各种各样的语言来羞辱我的一切,我却只能佯装不在乎。

    我这才发现,我已经四面楚歌。

    第142章 决裂,不如杀了我。(5)

    我在上面久久失音,不是想说什么不想说什么,而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似乎说什么都没了力道,嗓子里干涩的像是要生烟,下一秒就要生出火来。那个刁难的记者还在坐席上站着,唇角弧度弯弯,犹如寒刃一般闪亮。这时,耳边突然一阵骚乱,记者们同时看向门口,突然“啊”的惊呼起来。

    我也茫然的看过去,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手腕一疼,那个人的声音已经响在耳畔,“今天谢谢大家,记者会就到这里,”仿佛是很生气,他啪的一下摔下话筒。我刚要下意识挣扎,就被他用力拽了出去,大概是话筒还是什么设施被碰倒了,乒乒乓乓的一阵乱响。

    真乱,乱的像是劫后的逃难。

    他的步子很大,速度又快。渐渐的,那些让人尴尬心烦的声音越来越远,我被他拽着,脚踩着五公分高跟鞋,差点崴倒三四次。就这样抢命似的奔波了一大段路,等到歇停下来的时候,发现却已经上了他的车。

    这简直太胡闹了,我转头就要下去,“你要干什么?”

    他不答,面部表情冷峻的像是谁欠他多少钱不还一样,哦不,不是欠他钱不还。他这么有钱的主子,钱已经不足成为让他愤怒的问题,现在这样的表情,倒像是谁掳走了他家向姗。

    我掰着车门,只想着要下去。却不料他早已将车门落锁,我做的全是无用功。

    我冷眼看他,“季南安,你要做什么?”没想到他只是看向前面,却还是不理,我气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停下!”

    他终于回过头看我,目光似箭般锐利,“怎么?还想车祸?”

    “可以啊,反正上次没撞死她,你大可以报仇,这次撞死我。”话虽这么说,我的手却放下来,端坐在椅子上正视前方,良久才平静道,“季南安,你到底要干什么?想干什么?”

    他一直不回答。

    靠,我简直有上去踹死他的冲动。那样也好,反正活得时候拥有不了他,死了也可以做阴间鸳鸯。当然,我这样的话始终没能说出去。等过了几分钟,车子居然在中山别墅停了下来,我有些惊讶,“你不怕被你的向姗看到?”

    问完又有些后悔,这不是自取其辱吗?人家心里没鬼,他能怕些什么?看他看着我,我连忙开口叉开话题,“有话快说,我还要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要私自召开记者会?”

    “为什么?”我回过头,“你是想知道那些照片的事儿吧?哦,不是。”我笑了一声之后又堵回去,“你成天在外面那么忙,怎么会挂着我家发生了什么事?”

    他眼神不改,“宁蔚,一切事情,我知道。”

    三个短语,每一句都说的那样断然有力,像是把刀,最钝的刀,直直的捅入我的心。

    “你知道?难道事情真的是你安排的?那季南安,我就说你那天会看到一个大戏,怎么样?这场戏看的痛不痛快?”我的心仿佛被撕裂一样,但是很奇怪,仿佛越说这般凉薄的话,心里的难过就会得到些许缓解,我怨毒的勾起唇角,笑容一分分加深,“没想到我宁蔚还有这么一出吧?怎么样,是不是觉得给林早出气了?是不是觉得给你的向姗宝贝出气了?”

    “宁蔚,”在我的注视之下,他的声音居然蓦然无力起来,我距离他那么近,似乎还能感受到他急促的鼻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像我想的哪样?”

    “宁蔚,你别这样,”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睛,仿佛很疲累的样子,“我想心平气和的和你说话,不想和你吵。你知不知道今天的记者会,你差点弄出乱子?”

    “哈。”我轻笑起来,“季南安,你还真觉得你是领导在宁嘉可以一手遮天做你的皇帝啊?我开记者会怎么了?反正是我丢人,你不等的就是今天吗?难道还要获得你的许可?”

    “宁蔚……”他眸子倏然绽开,侧头看着我,那样的眸光,仿佛疲累,心酸,痛苦,无力都在里面上演。

    我连忙别过头去,讥讽的挑起唇角,“那说吧,我洗耳恭听。”

    “你自己这样开记者会很危险知不知道?”他正过方向,“那些记者是什么?都是一个个比猴还精刁的人,你一个人怎么可以对抗的了他们?再说,你这样很容易把自己弱点昭显给别人,让别人抓着你小鞭子大做文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看向窗外,“我只想尽我的力量解决问题。”

    “可是你这样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他转头看着我,眉头紧紧的簇起来,“别人本来还无从查起的事情,你这一说,只会满世界给人借口!”

    “就算是糟糕也是我的糟糕,和你有什么关系?”我都没想到在他面前我能如此平静,哼笑一声,我的眸光变冷,“如果你看上宁嘉,大可以拿去。反正现在我只是一个泥菩萨,无暇顾及那边的事情。不过,这一切前提,都应该是你在打败宁茂源的前提下。”

    他一怔。显然是想要抓我,可是我身姿太敏捷,只是一躲,他便扑了个空。

    我拉开车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历经这么久,我总以为我会在他面前可以做到宠辱不惊,可以做到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心旌不动,可是事实证明了什么?这个人是我的克星,我在他面前,还是会脆弱的一塌糊涂。

    毫无以外的,他抓住我,我已经习惯了他抓的这个姿势。每一次都是痛的,看似是挽留,其实却更像是束缚和不屑。

    只不过,这一次还没等我回头冷笑着说放开,他的手便已经放下。

    前面不远处,向姗的声音甜甜传过来,“南安!”

    刹那间,那只手便蓦然垂下。我轻笑一声,挑起唇角回看着他。只见季南安盯着向姗,垂下的手却忽然又在瞬间捞起我的手握紧,“宁蔚,你听我的。我求你听我的。忍,一定要忍。”

    “这次要忍着干什么?你也已经结婚了,”我笑容变淡,“还有,忍多少天?三天还是五天?”

    他看着前面向姗,眼睛突然眯起。

    我猛地一用力,把他拉着我的手放在脸颊上,侧头看着正朝这边走着的女人,语气却放的极轻,“季南安,既然让我等,你给我个时限。”

    他用力抓住我的手,急于将我的手拿掉,可唇齿间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决,“三天,就三天。”

    我哈的一声,朝他更加靠近,“三天之后,你干什么?离婚吗?”

    说到离婚的时候,向姗已经靠近。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靠近。然后和她的丈夫,上演奸夫淫妇的好戏。

    原本这出戏可以演的更好,只是这个当事人太不听话,任我努力“吐气如兰”,却还是急于拿掉我的手,冷酷的残忍。

    我笑着看他,逼得这个男人终于叫起来,“你做什么,宁蔚?”简直是在吼了,“你放下!”

    这样的情况向姗再看不明白那就是她眼睛有问题了,我挑着眉,眼看着那个女人越靠越近,秀眉一拧,随即噬人的目光紧紧盯向我,那样子痛恨的表情,倒是毫不遮掩,似乎再一眼,便要将我挖皮抽筋。

    可我仍牢牢的抓住她男人的手贴在脸颊,颊面滚烫,可他的手却冰凉无比,眼波流转,我故意着看他,眼风却扫至向姗的表情,“季南安,你打,你打一次试试啊。”

    我这样故作贱肉的表情终于引得又一声大吼,“宁蔚!”

    他几乎是低吼起来,被我攥住的手也在拼命用力。我哼笑一声,在向姗快要走到我身边的时候,猛然放开他的手,啪的打开车门,大步离开。

    “宁董,”路过向姗的时候,我以为她会像之前低调的面无表情,可是却忘记了,今朝不比往日,她现在于我而言,是胜者,是拥有那个男人的女人,于是,轻飘飘的笑容便成为她唯一的表情,还带着点炫耀的味道,“宁董,您干什么呐?”

    “干什么没看见么?”我回头,冷笑的看着她的眼睛,“我母亲苏思春就是善于勾引的女人,我后来者居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不行?”

    向姗脸色一暗,刚才还悬于唇角的笑容倏然僵住。

    我轻笑一声,突然又想起一事,干脆折回她的前面,“向姗,你给我听好了,”我死死的瞪着她,“他们是傻子,我可不是。你做的事情,我一丁一点全都清楚,之前我不说,是我在忍,可如今我不会再忍了,你逼我太甚,逼我成为那落水的狗,可是,你别忘了,再落水的狗,那也会咬人。”

    “以前我还有所顾忌,可是从现在开始,我不会。”我哼的一笑,突然抬起头,“你最好祈祷你身后的那个男人能护着你,不管是季南安还是我那个叔叔宁茂源。请你转告他们,他今日逼我一步,我明天必定还她八尺!”

    她气的咬牙切齿,“宁蔚,你……”

    “就像这样……”我趁她不注意,猛地甩手,只是瞬间的工夫,便听到空中爆发一声厉响,她捂着腮帮看着我,大大的眼睛全是不敢置信,而我则笑,满意的笑,“就像这样。好啊,我就是那只被逼急了的狗,现在要学会咬人了。你不怕被咬死,尽管可以过来,或者……”我凑在她身前,满意的看着她被惊吓往后缩的身子,“你可以让身后的那个人过来。我倒是想看看,他敢不敢?”

    我话音的瞬间,目光向后看去。

    那个人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眼神是那般的寂静,却又带着别样的荒凉。

    第143章 决裂,不如杀了我。(6)

    “你以为你还能胀包几天?”向姗突然像是发疯的狮子,猛地冲向我,“我告诉你宁蔚,你没几天活头了。我不让你死,我怎么可能让你死呢?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你妈妈已经臭名远扬了,接下来宁嘉也不是你的。我告诉你,南安和茂源已经联合起来了,你觉得他们一联合,你的股份还能占第一?我告诉你,你扫地出门的日子不远,你不用……”

    “12月4日凌晨七点。”

    她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而那个人却目光一紧,脸色有些发白。

    “那天,你们勾搭在一起。”我抿唇,慢慢一笑,看着向姗的手又要伸过来,猛地将她的手一抓,半举在空中紧紧抓住,“向姗,还是那句话,我不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还有一句话我从没有告诉过你……”我哼的一笑,眼睛却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沈嘉不仅有了那点散股,我们更大的野心在后面,他已经有了我绝大部分股份,而且,DMG也在大量朝这边注资。所以,我们谁能博得起谁,你最好有那个心数。”

    “你……”

    “不要你啊我啊的,要是觉得不理解,就去上网搜百度,看看DMG到底有多少分量,至于你要是担心我不会将DMG的资金抢过来,那么,这事儿不用担心,”我笑了笑,“只要一纸结婚证,你放心就是,我便什么都有。”

    说完,我便重重的放下她的手,“反正,我本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她“啊”的一下叫起来。

    像是疯了一样,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

    “现在就这个情绪干什么?”我退后两步,看着她向后冷笑,“季先生,你太太似乎精神不太好。”

    说完,便转身欲走。

    却没想到,只是走了几步,胳膊便被抓住。

    是与之前同样的戏码,他似乎总喜欢这样抓我胳膊。

    我冷冷的甩开他的手,“放开。”

    他这次倒是很听话的就放开了,可是眉头紧锁,“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假话,”我轻哼一声,声音一分分变清晰,“季南安,我一直没骗过你,对你的每一句话,都比金子还要真。可是你呢?你自己做的又怎样?你又怎样对的我?”

    他唇紧紧抿着,眸中充斥着复杂的光色。

    “这个世界上,玩狠谁怕谁?我之前步步退让,只是我不忍心,现在我看明白了,所以季南安,你等着,”我看着他,一点点的笑,“你不是牺牲了自己的股份都要保住宁嘉吗?我告诉你,我就是要将宁嘉卖掉!我宁愿宁嘉姓沈,你们也别想得到半分!”

    我这样算不算大义凛然,特别有出息?

    我这样算不算有骨气的,在他眼前大步离开?

    可是为什么?每说一句话,我的心都像是被针扎透一样,我的唇角都像是被逼着往上扯,那样疼那样疼。

    又涩又僵的疼。

    像是失却了最重要的生命力。

    回去的时候,刚进门就撞入沈嘉担忧的眼睛,“你到底怎么了?”他一把抓着我的胳膊,“这么长时间不见,我担心你都要……”

    “你担心我被记者给掳走了?”我笑笑,“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国国情,我这个年纪,当童养媳太大,当被拐骗的妇女呢,又有点不合适。所以,这样上街去,都没人要我。”

    沈嘉静了静,仔细的从上到下看着我,“这个笑话不好笑。”

    “那和你说个好笑的,”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坐到办公桌前,“你不是想知道我刚才出去干吗去了吗?那我告诉你,我刚才出去吓唬人了。”

    沈嘉眸光全是疑问,“吓唬人了?”

    “记者招待会还没进行完,你猜谁来了?是季南安突然窜了过来,”我靠在沙发上,犹如经历了一场大战,慢慢的闭上眼睛,唇角缓缓划出上扬弧度,“接着把我扯了出去,他质疑我记者招待会干吗要开,又乱七八糟的说我行事草率,迟早要出大事。反正说了一通,凶的我和孙子似的。”

    “你……”

    “你说我会任他凶吗?都到这个地步了,”我半坐着身子,“我就指着他说,季南安,你别以为路走到这步我就害怕你了,我告诉你我还有后路。你别想着沈嘉只有那些散股,我早就把我的股份都给她了。我倒是想看一看,这一条路,谁走的比谁长!”

    沈嘉看着我。

    “对,我就是这么说的。靠,我都走到这一步了,到底是谁怕谁啊。”我唇角一勾,不自觉来了句粗话,“我都到这个地步了,沈嘉,你说我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既然没有个好结果,不如破罐子破摔。”

    “蔚蔚……”

    我抬头,猛地吓了一跳。

    因为沈嘉看着我的眼睛,仿佛是别有深意,似是心疼,又像是痛苦,“蔚蔚,”他坐到我身边,“这次我和你站在一边。你相信我,有我,你没关系的。”

    他摸着我的头,“就这段日子的痛苦,早晚会过去。”

    “当然会过去,对了,沈嘉,”我抬头看着他,“咱们什么时候把证给领了?”

    “领证?”他眼里现出一丝异样的光,“你又想和我结婚?”

    “当然,”我笑笑,眼前不知道怎么又突然出现了那个人的情景,“该结的都结了,这样的时候,我怎么能居于人后?”

    “可……”

    “难道你是改了主意,不想和我结了?”觉察到沈嘉的情绪不对,我扬眉看着他,“沈嘉,这可是你的不对啊。你不能当初那么要我,现在看我沦落成这样,便始乱终弃……”

    “我……我只是在想,当初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事了,”他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我如果当时不那么逼你,你好像今天也不会这样……”

    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睁大眼睛,努力捉摸他眼底的情绪。

    当初当初,沈嘉这样的感觉,真的是貌似从前。

    可是他不知道,现在这时候,我最讨厌的就是“当初”两字。

    因为这两个字,比“后悔”还要没有意思。

    “所有的事情都不怪你,反而我要多感谢你,为我指明了一条路,沈嘉,就算你今天不想娶我都不行了,”我偏头看着她,“我是偏想嫁给你,怎么办?”

    “你……”

    “我必须得嫁给你,因为我觉得你那个主意是好招,沈嘉,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撑住宁嘉。我没有别的可押给你的,只有我这个人。同样,我的股份留在你手里,你也是没有什么押给我的,所以这样好了,押下我们的关系,我们的法定婚姻关系,怎样?”

    “我……”

    “你说的对,就算是你现在不喜欢我,但是我们这样的婚姻关系,总比由陌生人进化的强。沈嘉,”我看着他,“我没开玩笑,你考虑一下。就算今后我们离婚,凭借宁嘉,你也吃不了亏。而我呢,我现在就可以下个保证书,我不要那什么劳什子DMG的半分利益,怎样?”

    “我答应你。”他的眼睛微微闪烁,“但是蔚蔚,你这样子会很吃亏。”

    “那你是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勾唇浅笑,“沈嘉,不是说你那有证据吗?很好,到时候,你就拿出来好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可以不相信季南安别的话,但是坏话是一定要相信的。

    因为这个男人,对于不祥消息的预测,一向都是残酷的准。

    他说的没错,那一场记者招待会完毕之后,记者们的嚣张有增无减。我原本以为以我们这尴尬的身份,只是商人又不是演艺明星,事情到一个地步必然会忘记。但是我显然是低估了媒体的能量,对于苏思春照片的推测铺天盖地而来,犹如当时对我预谋杀林早死的动机的推测,一条二条三条乃至五条,五一不分析的有理有据。

    “蔚蔚,你给我念念,”老妈坐在床上看我,唇角扯出一抹笑容,看起来勉强无力,“你妈都熬五十多年了,心里有数的很。还不至于为这点事儿给打倒了。”

    “没什么,”我将报纸塞到屁股底下,“你管这些人做什么,总之一句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给我念!”

    我实在是没勇气念下去,那些朴素的黑色字体在报纸上平凡的放着,映入我眼睛里,却像是了锐利的钩子,将我的心钩的那么疼。只是大体说了两句,我的眼泪便落了下来,坠到报纸上,晕成一个个浅色的暗圈儿。手突然覆上温热,抬头一看,正是老妈看着我,“蔚蔚,这次是妈又给你添麻烦了。”

    “妈,不是,”我没出息的抽抽答答,“只要您好好的,这早晚都会过去。”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什么叫我好好的,”她抿唇一笑,脸上又恢复出那般温和的表情,没有之前的得理不饶人和跋扈,现在这样温暖的感觉,竟像是又回到了我很短很短的少年时光,那时候,她也是抚摸着我的头,温柔的笑着看着背着我的父亲,“蔚蔚啊,你快下来,把你爸爸累着了怎么办?”

    那么美好的过去,转眼间,沧海桑田。

    老爸不在,老妈现在背负着众人所指的骂名,而我现在这个董事长做的——朝不保夕。

    “蔚蔚,”老妈抹去我脸上的泪,温柔的看着我,“其实老妈平时只是脾气坏了些,那也是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孩子,老妈知道你是实心眼儿,平时心里根本瞒不得什么东西。这几天这样的日子,是不是太辛苦了?”

    我吸气,努力看着她微笑,“没有。”

    “公司没有什么事儿吧?我最近就听外面人吵吵嚷嚷的,是不是那个股票又出了什么问题?”

    “还好,您不用担心。”

    “你这样老陪着我,公司的事儿不用处理?”她的语气软软和和的,“其实我能有什么事儿,现在沈嘉也走了,以前他总能帮你照看着点。蔚蔚,你听妈妈的,多忙忙公司的事儿。妈妈成天在这里吃好的喝好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我擦了擦眼泪,强迫自己扯起唇角,“都没事儿,沈嘉今天还给我打电话,说要是需要他的话,他马上再请假回来。”

    第144章 决裂,不如杀了我。(7)

    沈嘉是前天走的,正好是那记者会开完的第二天。

    他说有事回去要忙,但是我知道,他这次回去,基本是问要钱的。

    我们这样,急需要援助。

    沈嘉走的时候千不放心万不放心,嘱咐了八百遍要我沉住气,而且至少一天给他打一个电话汇报情况,还说如果我一天没给他打,他就要定第二天的机票飞回来。我也坚决遵从他的旨意,反正已经到了这关卡,惨能惨到哪里去?自己就够麻烦的了,总不能再给他添堵,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的汇报电话打的准时而又乖张。

    “蔚蔚,干脆再和沈嘉好吧?”

    我削苹果的手一停,一不小心,居然将手指头划伤一个小口,低呼一声,血迹随之流了出来。我把指头放入嘴里吸,斜眼看老妈,“妈,我什么时候和他不好了?”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她忙着帮我找纸止血,“你这都27了,我不得操操心?这天底下除了我谁还屑于管你?”看我脸色不好,她语气稍稍缓了些,“我知道他之前对你,不过只要是人……哪儿能不犯点错误……”

    “妈,我知道了。”我低头回答,“我本来也没打算不嫁给他。”

    三天后,事态越发严重,老妈像是突然缓过性子,逼着沈嘉回来和我结婚,仿佛怕他下一刻就跑了。

    不管怎么解释,她都是这个想法。

    这真是乱中加乱。

    我想了半天也不明白我一直好好的,为什么非得急着在这几天。

    我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毕竟沈嘉在英国忙正事,现在也没法赶回来。却没想到老妈还会自力更生,直接拨通电话催他。等我发现的时候,还回头很高兴的看着我,“搞定。”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他说马上就回来,说要……”

    “妈!”我气的看她,“我又不是不和他结婚,你晚几天不行吗?我又不是不嫁!”

    “蔚蔚,你别闹。”她被我吓了一跳,后来又追过来看着我,“你以为妈还不知道你那意思?你答应的这么顺妥,肯定心里就有事。前几天还说不嫁呢,怎么现在就答应的这么好了?”她突然一挑眉毛,“你不会还想着那谁吧?”

    我心里像炸毛一样,腾地就跳起来,“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的心一冰,又沉了下来,“好好的提他干什么?”继续埋头看书,“和他没关系。{Www。Shoud8。Com 首发 手。打/吧}”

    “没关系你还这么忌讳?”老妈今天看来是非要戳中我的痛处,“宁蔚,你是我的孩子。我再了解你不过了,你是不是对季南安还余情未了?还想着和他团圆呐?”

    “妈!”我脸色涨红,“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呵,恼羞成怒了是不是?”老妈笑出声,“要不然,你就答应妈。赶紧叫沈嘉回来……”

    “我说过,我答应你!妈,你现在是不是非得要把我绑在沈嘉的腰上?”我觉得她这样子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简直想要发疯,“他回来,我就结。可人家现在有正事!”

    “那不结也可以,反正外面这么乱,你去媒体重新发个声明,再定个日子。”她抿着唇,居然是罕见的不依不饶,“反正上次那事情稀里糊涂的,你们根本就没定成婚。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话。”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完全没法理解老妈为何如此急切的把我嫁出去,可是当下之际,若不答应她貌似真的连吃饭都不安稳。只能应了一声,打算把事情办妥。

    可对于宁嘉而言,这两天可谓是丰富多彩。宁茂源说,我是宁嘉董事长,身份不一般,越在这样的时候,越要将再次订婚这事儿好好操办一下,正好给那些想看宁嘉笑话的人点颜色瞧瞧。而更奇怪的是老妈,她竟然希望这事儿“能办多大办多大,”一副封建地主婆的奢侈念头。我无力推脱也不想推脱,走到现在,我已经有了点“寒号鸟”的属性,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所以,任由她们折腾。

    反正,本来也是注定的事。

    于是,第二天的报纸便刊出头条,“力辟集团下滑传谣,宁蔚择日求嫁海外富商。”

    看吧,上次还是“下嫁,”这次就是“求”了。

    与上次相比,这就是一个无比恶毒无聊的循环。

    我的婚事,再次被媒体看成是宁嘉转移不善言论的重要武器。一夜之间,我由这么一个海外客死异乡都没人发现的可怜女人,摇身一变成为最近媒体上的绯闻女王。

    订婚仪式由宁茂源带领集团办公室操办,我只管从沈嘉手里带上戒指,微笑配合。

    下楼正好遇到我妈,听说沈嘉要回来,这个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催着我明天就订婚,说什么拣日不如撞日。明天就是好日子。我和她说的筋疲力竭,完全无法意会她的想法,只能顺从。于是又打过电话去,说我妈犯神经病了,说明天便订婚。

    沈嘉也是很惊讶,“那天你妈妈打过电话来的时候我就很惊讶,”他顿了一顿,“她怎么这么急?”

    我哼笑,“大概闲得慌,想找事吧。”

    “真是这样?”他声音微扬,“我怎么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能有什么蹊跷的……对了,”我转过话题,“你那边怎么样?”

    “问题不大,”他沉了沉声,突然又抬头,“不过,蔚蔚,你这次真要……”

    “别再问我了,”我抿唇,“板上钉钉。”

    这一通电话还是有用处的,除了发顿牢骚,快要挂断的时候,沈嘉居然说自己可以要回来,我有些吃惊,“你真要马上回来?”

    “可以,”他顿了顿,在那开始算计时间,“我让人订了最早一班的机票,订婚礼一般10点开始,我8点就能赶到宁嘉。”

    我有些呆,“这事行吗?”

    “行,”他断然给我回答,“只要宁嘉办公室没问题,能来得及准备典礼。你那边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我在话筒这边像是傻子似的点头。

    依照我的经验,谁有问题,宁嘉绝对没问题。别的宁茂清可能我不服,但是在他的管理下,宁嘉高效的工作效率还是很让人佩服的。

    别的事情我不敢说,但是宁嘉集团,别说还有半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就是两个小时,他们的工作也是会做的非常到位的。何况,自从那劳什子声明发布起,已经过了这么多天。现在所需的,只不过是提前几日。

    这对于宁嘉而言,完全没有问题。

    于是,订婚的大日子,就这样几分钟就荒诞的搞定。

    “嗯,你随时给我打电话,”临扣断电话,我笑着嘱咐他,“等到明天,你的钱可就是我的钱了,所以你要安全下机,我可不想好好的失去那么多财产。”

    我的语气是故意放轻松,可预想中沈嘉的应和却没有随之而来,话筒那边像是没人说话,突然静了下来,“沈嘉?”我轻轻喊他,“你……”

    他深吸一口气,“蔚蔚,其实你也是想要早订婚对的吧?虽然是阿姨出的主意,但你并不反对,对不对?”

    “我……”

    “按照我对你的了解,如果你真的反对,阿姨是管不住你的,你拼死拼活都要反抗下去,而现在,能拒绝她的理由实在也不少,你会说,现在时机不对,会说我这边还没安排好,会说现在没有心情,甚至会和以前似的,说对我没有感觉,这每一条,都会成为你不想结婚的最有力理由。就算阿姨固执,也不会刀子硬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结婚。所以,”他下了结论,“你是想要结婚的吧?”

    还没等我回答,便又开口,他的声音那样寂静,“季南安那么长日子没有回来,你是想用这个来测试他的态度对不对?想要测试他要不要回来?要不要回来管你?其实所谓的结婚,只是想要激他吧?”

    我心里一顿。

    这个游戏就没能开个好头,没想到他能一下子戳中我的心事。

    “沈嘉,你真是了解我,”我扯起唇角,“虽然这是最关键的理由,但是最重磅的还在后头。我要给他,好颜色看。”

    “你不要妄动,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我心下涩然,应了几句,赶紧挂断电话。

    我一向以为我自己隐藏更深,没想到心事还是这么容易被别人探知,这还是在没见面的情况下。

    晚上刚要睡觉,手机突然又吱吱呀呀的响了起来,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我以为又是公司的什么事情,这几天为了我的订婚宴,天天有大事小事向我呈报。便按下接通键,随意的应了声,“喂。”

    可是那边的一声娇笑瞬间吸去了我所有的注意力,“宁董事长啊,作为下属,我是不是该说恭喜恭喜?”

    我冷抽了一口气,全身都绷了起来,努力作出调侃的语气,“可是作为嫂子,你除了恭喜恭喜之外,是不是还得给大笔礼钱?”

    “礼钱肯定少不了你的,可是董事长,我是不是该赞叹您的速度?上次订婚不成接着竟又速度这样快,”她笑意微敛了些,“只是我想知道,这次订婚能不能成。”

    “如果你不掺和,肯定会成。”我声音冷静,“所以请嫂子手下留情,我可是巴不得想抱人家DMG大腿。”

    第145章 决裂,不如杀了我。(8)

    她笑了一下,“你怎么不问我打这通电话是要做什么?”

    “能有什么事?在和你的交往中,你的特殊癖好我已经领教的一清二楚,”我眯起眼睛,“如果没事,我就挂了。你如果还有手段,请马上进行。毕竟明天过了订婚,一切就不那么好使了。”

    “你别挂!”她突然大叫一声,“我没那么无聊,我这次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件内幕。”

    “不好意思,关于你们那集团的破事,我不感兴趣。”

    我说完便要挂。

    “季南安的事情你也不感兴趣?”她吆喝起来,大声的像是冲破话筒,“你不是最在乎他吗?”

    “不好意思,你失望了。我听这个名字就恶心。”

    “我敢打赌,你不会失望呢?”向姗笑了起来,“宁蔚,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不直白,也就是说向来都是口是心非。越说恶心,其实心里越在意的很吧?”

    我真的想要扣断电话,这样的对话,半毛钱意义都没有。

    可是她下一句话便彻底打破了我的想法,“好了好了,我不耍你了,我就想告诉你一句话宁蔚,”她笑声微敛,声音却清脆,“不错,那照片的事情就是 ( 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 http://www.xshubao22.com/7/73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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