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 第 36 部分阅读

文 / 光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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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却清脆,“不错,那照片的事情就是我做的。不过我和南安天天在一起,你觉得那么精明的他,会什么都不知道?”

    “不,他知道,只是不管,任由事情发生,我知道他是在卧薪尝胆,想把茂源给毁了,他还以为我们对这些事都不知道,可是我们早已经清楚的很,”向姗顿了顿,“不对,或者我们前面表达的不对,他不是不管,他已经插手了。他利用他在英国的人脉,让我的照片拿的更顺利。你们所在片区的Jck,那可是南安大学的朋友。”

    这句话落,我的天塌了下来。

    我甚至,握不住话筒。

    其实这些事情我心里早有预感,但偏偏是不愿意相信。有些事,你已经想到的,和别人告诉你,完全是两个感觉。前者尚可逃避,后者却连藏身之地都没有。

    话筒里那刺耳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逝,只听到冰冷机械的嘟嘟等待声音。

    我躺在沙发,多希望自己没有接通这个电话。

    本来我以为自己够狠,但是事情不到最后,还想为自己寻找个退路。@本章节孤独手打 《 href=〃www。ShouD8。Com@〃 trget=〃_blnk〃》www。ShouD8。Com@

    但是事已至此,连我自己都没有了回头的理由。

    不管怎么说,明天都是我的好日子,如果今天哭的眼睛红肿,明天不知道又得怎么会被那些媒体捉着说来说去。那些记者眼睛都是属显微镜的,蛛丝马迹都能瞧得出来——只是沈嘉……我轻轻勾起唇角,什么钱不钱的,明天,这个世界上也许最没钱的就是我。

    我原来还想在外面秋千上逛荡一会儿,可后来突然想起“蔚蔚”“蔚蔚”的声音,回头一看,正是老妈喊我,那动静大的,像是发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便赶紧抹了下眼角,快跑着回去。

    我很纳闷老妈的逻辑,把我叫回去之后,居然大谈以后要怎么为人妻为人母,我以一种见到外星人的目光看着她,彻底无奈道,“老妈,我明天是订婚,又不是结婚。你把我喊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你别管订婚结婚,”老妈狠狠掐了我一下,又说出一句类似名言的句子,“订婚都来了,结婚还会远吗?”

    “可……”

    “我就怕你老不在弦上,到这还以为自己没事人似的,”她猛地拍了我一下,然后说了很多结婚后要注意的理由。我看她这几天心情不好,秉着孝顺的原则,干脆也作出老老实实的姿态听。虽然只是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冒。

    可能老年人最喜欢在子女的面前感慨些自己的事儿,老妈扯了半天结婚,后来慢慢有了新的主题,那就是“回忆过去,”谈及之前的生活,那叫一个感慨良多。“我当时和你爸爸结婚的时候是冬天,那天叫一个冷,我们苏家当时可比这宁家强多了,那在村里也算是一大户人家,”老妈眯着眼睛微笑,自豪之情溢于言表,“当时我爹也就是你姥爷非得让你爷爷出定金钱,也就是那几金一银的老八版东西,可是你爷爷家里穷,是屁也拿不出来,你姥姥说,那连这个也拿不出来的就是穷人家啊,那闺女嫁过去怎么能享福?于是死也不想让我和你爸爸来往。可是这闺女要是看上了别人,那就指定是别人的人啦,我就死乞白赖的求你姥爷,说就算是没钱倒贴我也要跟着你爸爸。你姥爷气的呦,好几天不和我说话,到后来见人就说我是赔钱货。”

    “可是说的那么难听我也是跟你爸爸了,”她笑容更深,目光却像是辽远了起来,“你爸爸啊后来果真有出息,把事情做的这么大,弄得十里八乡都知道他。你姥爷这才住了嘴,赔钱货才不说了。”

    “妈,那你怨爸爸吗?”我仰头看她,“他把咱们抛下了这么多年,一点信儿都没有。”

    “怨,怎么能不怨,”老妈看着我,突然又轻笑,“蔚蔚,你记得,夫妻没有隔夜仇,再大的恨也得忘掉。当初咱在国外那会儿,我是回国杀了他的心都有,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人老了,也没那个心思。”

    “我常常琢磨啊,你爸爸不是那么绝情的人,他应该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不要的我们,”她眯起眼睛笑,“其实也不是没要,到后来,不还是把这么大家业给你了吗?这就说明,他还是有几分念着咱们娘俩儿的。”

    我心里酸的要命,女人就是这样,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不管在外面多么张扬跋扈,对待自己男人犯的错,却只会找自己身上的理由替他洗脱罪名,我豁然想起季南安告诉我的话,“那妈,您觉得老爸除了宁德尧那个人之外,他为什么要让咱走那么远?那么长时间,一个电话也没有?”

    “宁德尧咱就不提了,你妈这辈子就喜欢俩人,你也知道,一个他,一个你爹。”她又突然哼笑,摇摇头道,“其实对宁德尧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也就是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儿造下的孽。”

    “你爸爸当时发达了,就和换了个魂子似的,三天两头与我吵,这个你也应该记得。”老妈摸摸我的头发,“现在想起来,如果没有宁德尧,你爸爸怕也是要赶咱们走的。我现在想,你爸爸应该就是因为你姥爷对他不好才起了对我恨的心思,那时候结婚的时候,你姥爷瞧不起他,祖宗爷爷的骂了他宁家一群人。估计就是那时候作下的罪,后来又报仇在了咱娘俩身上,”老妈试着分析,“只是如果没有宁德尧,咱们可能会回来,你爸至少会给咱钱让咱生活的。咱们娘俩也不会那么辛苦。”

    我努力咬唇,关于宁茂源扣我们生活费的话就在喉间几欲出口,可是还是被我狠狠的咽下,仿佛有一个石头堵在心口,涨涨的,尖利的疼。

    我用力微笑,“妈,你说的对,宁德尧不是个东西,”我靠在她胸口,“要不是他,咱们肯定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

    “是啊,”老妈摸着我的手,“我活了一辈子,有点骂名不怕,只是你还年轻,你肩上担子又重……”

    “我没事,”我将头闷在他怀里,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妈,你想没想过,爸爸是怎么死的?”

    老妈身子一僵,似是没有明白我的问题,顿了顿才看着我,“不是病死的吗?蔚蔚,咱俩都是看着的。”

    我突然后悔起说起这个问题,只能讪讪一笑,“对啊哈……”

    老妈倏的握住我的手,“蔚蔚,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不对?你爸爸难道是被人害死的?”

    “妈,你赶紧去写小说去吧,”我心里一阵烦乱,赶紧说话掩饰,“我就是随便这么一提,当然爸爸是病死的。他那么个宁嘉的大人物,谁敢害他啊……我就是想知道他是怎么病死的?是什么病来着?”

    “高血压心脏病都有,”老妈舒了一口气,“都是作的。作孽太多作的。”

    话说到这里,我再也发不出声音。

    回国这么久,我见识了太多的假惺惺的东西,越生活,越觉得身边人有着连畜生都不如的罪恶。我自己一个人看着这些脏东西就够,我不想让我妈也知道自己家里人的嘴脸,反正现在已然这样,还不如让她蒙在鼓里,稍微惬意些生活。

    起码这样,她还会相信这世界上还有美好,还有亲戚可以倚靠,还有真事儿可以信服。

    有句话是对的,知道的越少,便越感到快乐。

    我和老妈聊了很长时间,从小时候与爸爸一起盖院子里的茅房,聊到在国外过生日的欢乐,再聊到现在这些日子的辛酸。时间在我们的谈话中溜走,仿佛这么多年的日子,就可以在这短短的几十分钟里囊括,后来还是老妈指指表,“蔚蔚,该睡觉了,要不然你明天顶着个黑眼圈订婚,这多让人笑话。”

    我看看表,已经到了十二点四十,果真到了该睡觉的时候。猛然起身,心里竟莫名涌上一种异样的情愫,我回头看着老妈,腻歪歪的倚在她怀里,“老妈,今天我和你一床睡吧?”

    她愣了一愣。

    我以为她会说不,谁知道她却捏了捏我的脸,痛快的应道,“好。”

    第146章 决裂,不如杀了我。(9)

    其实这是很诡异的事情,别说成年以后,就算是成年之前,我也很少和我这娘在一起睡。可是今天,却亲密的躺在了一个枕头上。

    我一直觉得人是很奇怪的生物。

    譬如我,这一个多月简直是过了猪狗不如的日子,第二天又要遭逢订婚这样的大事,而我,在失眠了N天之后,今天居然一夜好梦。

    梦到的全是好事情,梦见很小很小的时候爸爸抱着我,梦见上学的时候爸爸妈妈来接我放学,梦见我们住上大别墅,在老师做家长调查时成为班中最富足一员时我的骄傲;总之,这一场场美满的梦,在出国那天戛然而止,然后便是无穷无尽的被欺负,被凌辱,如同被放逐驱赶逃亡一样的永无至今的生活。

    不过,梦是时候醒了,我看了看手表,也到了第二天七点。

    九点就要有订婚典礼,我起床后便被拖起来换衣服。我百无聊赖的任发型师在我头上折腾,为了弄出美观发型,一根根头发揪的我生疼,我忍不住抽气龇牙咧嘴,然后肩膀就挨了发型师一拍,“大好的日子,您要高兴着点儿。这人啊,气质本来就是情绪感染的,尤其是长的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女人,要是一高兴一妩媚,那才叫一个光彩照人。”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作出微笑唇形,心里却在念叨,难道现在的发型师都这么不会说话么。

    上了刑场命便不是自己的,想想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在媒体面前公众演出,我便也收了那些烦躁的心思,端正心态好好配合。七点二十五,沈嘉打电话说已经到了机场,“多少人?用不用我派车去接?”头发被发胶弄的僵硬难受,我皱着眉对话筒吼。

    “我看看,要不打车过去吧。”他还很善解人意,“反正估计你现在也很忙。”

    “好。如果打不到车,你就再给我电话。”

    在镜子里看到老妈的面孔,一身红色唐装着身,倒显得比我还要喜庆。我招招手示意她走过来,“妈,您吃饭了么?”

    “我不饿。”

    “可是我饿,”我哭丧着脸,“她们还不让我吃,我本来就够瘦了,她们还恐吓我,说吃了这饭肚子就会在衣服里塞不下。”我哭兮兮的还要诉苦,手机又响起来,我直接凑到耳边,“喂,打不上车?”

    老妈微微一笑,“沈嘉吗?”

    我木然的笑笑,连连点头。(手打吧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首发)

    其实哪是沈嘉。

    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一个人能让宁蔚谈及变色,只要一提名字,心仿佛都跟着颤抖起来。

    即使身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

    即使我们身不两立。

    “你要订婚?”

    他的通话氛围很静很静,静的我都能听到他微哑的呼吸,我突然想,他或许是找了个地方,躲着向姗偷偷给我电话。随后,心情莫名因这个想法好了一些,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起唇角,“你在哪儿?”

    “机场。”

    “哦,终于舍得出现了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弧放大,“能得到你出现的消息,我真是三生有幸。季南安,我是不是能有点儿自恋的想法,如果不是我订婚,你怎么会赶回来?”

    “为什么突然想要订婚?”几经兜转,他的话题再次回归起始方向,尾音居然有些重,仿佛又是在逼迫的语气,“为什么?”

    谈这个问题多没必要。我缓缓一笑,低头看着柜台上的水晶蝴蝶发簪,耀眼的灯光映照下,闪现出灼灼逼目的光芒,那样的光束似是能刺透到人的眼睛里,微微眯起眼睛,我轻声道,“人走了,总得做好最后的汇报演出才是。我和我妈丢人现眼了这么多天,留一个最后的好印象也是对得起宁嘉,对得起我们自己。还有,突然这个词用的不大妥当……”我字节慢慢加重,“我上次也是要订婚,只是因为意外事件没法进行而已。”

    “宁蔚,你这个傻子!”他突然好像是咬牙切齿的一声吼,下一句刚开了个头,我无意中往前一看,却看见镜子里叔叔的表情,那般高深莫测的笑容悬于唇角,“蔚蔚,你可真是漂亮。”

    他装,我也装。

    “是吗?”我扣下手机,冲他眨眨眼睛,“一辈子就这一次订婚,总得拾掇好了。”

    “你爸爸要是能看到现在你这样,指不定得多高兴,”他这句话唏嘘,正要我也要跟着哀婉一阵子的时候,下半句话蓦然转折,“刚才是和季南安说话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啊,没说。”我摇摇手机,“只是问了我订婚的事情而已。”

    我不知道宁茂源问这话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是以我平日对他的了解来看,他绝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句话。而且,他之前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唇角一直维持笑容,那样的笑容阴恻恻的,几乎就是写着“别有用意”四个字。沈嘉说,依照他的谋略,大概也觉得一切已经搞定,针对我的战斗,差不多到了最后的时候。

    宁嘉的股票大幅滑落,按照沈嘉的说法,我已经出让了一部分小额股,听说,他已经将我卖掉的股票都收回去,如果再加上宁洁的股份还有散落在外的一小部分股票,气势顺势上升。

    沈嘉说,这叫麻痹对手。因为之前我对向姗大骂的时候已经透漏了计划,以这个老谋深算的老家伙的智商,别看现在和颜悦色,其实心里肯定已经猜出几分。所以现在这时候,我们必须作出很弱的样子,让他在有限的时间内,别再又生出什么奸计。

    我还记得他收购的时候对我笑,那模样简直就是只狐狸,什么自己家的东西,总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言辞之间,一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劲头。他还告诉我,购买我的那几个点相当于借给我的,一旦我有了实力,情况渐渐好转,他就会再倒手给我。

    我听了只有笑。

    宁茂源又不轻不重的说了几句话就离开,化了一半的妆,我心中不安感觉突然那么强烈,连忙打电话告诉顾遥,“顾遥,你过来。”

    顾遥不到十分钟就赶了过来。

    “顾遥,”我附在他耳边,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我估计事情来不及了,季总如果真的回来,就让他直接到我办公室,钥匙你拿着,”我皱了皱眉,仔细想想还有没有没考虑到的情况,“至于密码,我设定了定时发布。这个你不用管。”

    “宁董……”

    “去吧,”我拍拍他的手,“一切都交给你。”话刚说完,门外便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沈嘉“蔚蔚”“蔚蔚”的张扬的喊,我知道,沈家人都已经来到。

    我化完妆换好衣服,先是带着沈伯伯她们在宁嘉集团上下转了一圈,又去DMG的中国市场考察了一下。一通事情之后,已经到了八点半,沈家和我妈妈坐在一旁聊天,本来便认识,上次又在一起呆了那么多天,现在说的便多是些家长里短的东西,还有些中国人不得不说的场面话儿,老妈看着沈伯伯,“蔚蔚都让我惯坏了,以后要是到了您家,您就把她当作自己家的女儿看,该教育的教育,该收拾的收拾就是。至于上次的事情,纯属意外。”

    “哪里哪里,”沈伯伯连连点头,看着我笑,“蔚蔚一向就是个好孩子,家业这么大也不娇惯,在我们那边的时候不也是吃苦耐劳的?至于那些事情,沈嘉说过,都是小人所为。”

    “蔚蔚,你沈伯伯夸你了呢,还不道谢?”老妈拧眉,“蔚蔚!”

    腰被戳了一下,我这才反过神来,茫然看向沈嘉,“怎么了?”他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看着我,小声凑过来,“你妈……”

    我连忙看去,这才意识到老妈脸色不对,赶紧凑过去又道歉又赔罪。

    我永远都不需要担心宁嘉的工作效率,即使在这样内外交困的情况下,即使在这样时间紧促的情况下,宁嘉员工将我的订婚礼还是操办出了相当的风格,考虑到这是最后一次在人前显示的机会,订婚礼还在中间设置了一定数量的记者席。之前宁嘉公关部的告诉我,已经事先嘱咐好来访的记者,今天是喜事,尽力不要谈及之前的事情。

    我冷笑,“这事儿就是咱的不对了,既然不让人家谈这个事儿,那叫人家过来干什么?”

    公关部经理尴尬的扯起唇角。

    “该怎么问怎么问,你没看他们的目光都长到我妈身上了吗?”我轻声一笑,“你们只要让保安做好安全防卫工作,其他的不用管。”

    果真,记者们还是问出了那些萦绕在她们心中的尴尬问题,我原以为老妈会很难处理,起初还抢着替她回答,以“不便透露”之类的原因搪塞,到后来老妈直接阻住我,“蔚蔚,我来。”

    我惊讶的看着老妈,看着她微微一笑,眸中竟现出了几分和宁的神色,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在过去的时光里,她基本都是见了大事就开始慌不择乱,恨不得当场抱头就窜的典型。之前在国外,一旦有什么事儿,基本都是我在处理,她只负责在我身后涕泪横流,埋怨诅咒再加后悔不迭。

    也罢,反正都到了这个时候,多多说说说一些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第147章 决裂,不如杀了我。(10)

    我妈今天竟然出奇的顾全大局,只是将那些照片归咎于她的错误,连连说希望不要连累我和宁嘉之类的话。我惊叹于她突然的明白事理,顾全大局,实在是没办法,一言一行,确实不大像是我那以彪悍闻名的娘亲。

    以至于,我听的,都有点神不守舍。

    大概是我神不守舍的太出格了,沈嘉又忍不住戳我,“大小姐,”他无奈的附在我耳边,这样的姿态映在别人眼里正是暧昧亲昵的姿势,我只听到台下一片摄像机机械的声响,眼前被那些摄像头闪的有些疼,“你就算是表演至少也要做个样子好吧,这样的状态,你让我怎么混下去?”

    我也觉得自己不对,连忙看着他笑了笑。

    “看我没用,”沈嘉努嘴,“前面那些拿机器的,那些才是大王。再说,你调整一下唇角那弧度,真是的,笑的比哭的还要难看。”

    我又赶紧作出姿态的对着前面笑,腮帮子上的肉隐隐酸疼,看来现在这社会,卖笑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亏我以前还以为这是技术含量很低的事。

    “你等人呢吧?”沈嘉又靠近我,轻柔的呼吸喷至我的耳畔,“难道是,等他?”

    我笑容僵在唇角,只轻轻一句,“对。”

    “准备好了就等着。”他抓住我的手,“再大的事儿也得放下,”他微微把我向身边扯了扯,“看,司仪来了。”

    这世界上总有些匪夷所思的狗血事情,像是电视里放的那样,女主角被迫结婚了,新郎不是男主角。这一悲怆的苦情事件在两个人交换戒指的时候得到突破性发展,沈嘉在帮我带戒指的时候突然附唇于我的耳边,“哟,他还真来了。”

    语气轻巧,沈嘉高挑着眉角,我怔怔的看着他。突然顺着他眼风方向看去,蓦然发现了那个人站在人群中,看来是刚回来不久,穿着灰色大衣,看起来风尘仆仆。

    他的眉头微蹙,隔着那么远,我似乎都能看到他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眼底透着莫名的寒意。

    我突然笑了起来。

    对,这正是我要的结果。

    接下来要开始的,便是好戏。

    “靠的,按照你的话来说,老子都想国骂,”趁着司仪罗罗嗦嗦的说个没完,沈嘉又凑近我,“小姐,好歹咱们也算是一起演出。你尽职一点行不行,别那么对着别的男人大放桃花。”

    “你至于么?”我斜看他,瞥到仪式进行到差不多,嘉宾都已经离场,我妈和沈嘉父母也已经退下去,这才放心的笑道,“待会儿让你看高兴的还不行?”

    他挑眉。

    “时间还长,你得有忍耐心。”

    和沈嘉呆了太久,我早知道这家伙的威胁到底有多大火力,轻笑一声,干脆不理他直接转头。却没想到手腕竟突然被人拽住,“宁蔚,”季南安深深的看着我,“跟我来。”

    这个男人像是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样。

    想过这事情早晚会来,却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我一时怔愣,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直到沈嘉揽住我,“季总,”他微微一笑,“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您要带着我们蔚蔚去哪儿去?”

    我从未见过沈嘉如此挑衅的笑容,季南安微眯起眼睛看着我,脸色愈加难看。想来火候也已经差不多,我只能回头看沈嘉,“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先过去一下。”

    见我这么说,他看了我一眼,终于放开我的手。

    我跟在季南安身后,随他离开。

    “那边还有宾客,我不能出来多长时间,”上了车子,我看着他,“你要是有事儿,就尽快找个地方。”

    “你怎么想起订婚?”

    “顾遥找你了没有?”

    我这才发现我们俩的话题就是俩走向,他问的严厉,我更加过分的答非所问,以至于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到了一个类似小树林似的地方,他的车子终于停下来,因为是猛然刹住,车子发出近乎尖利的声音。他麻利的解开安全带,像是十分烦乱似的揪开自己的领带,“宁蔚,你能不能别想一出是一出?”

    这罪名可大了。我愣了一愣,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订婚的事情,不由的笑,“我怎么是想一出是一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妈非要我订婚,而且沈嘉又是之前的老相识。有什么不好?再说哥哥,”我故意叫他,“你妹妹是老姑婆了,你难道愿意?”

    “我没和你开玩笑,”他倒抽一口气,“你……”

    “我也没和你开玩笑,你有在这和我胡扯的工夫,不如去看看你家向姗。这么长日子没见,你们夫妻俩肯定是小别胜新婚了,还不赶紧回去?在这扯着你妹妹我有什么意思?”

    “宁蔚……”

    “对了,我告诉你,我这样订婚也不是想一出是一出。我本来压力就足够大,再加上出了这样的艳照门事件,自然得有点别的事情来牵制媒体的注意力,”我笑笑,“那些媒体说的对,我就是用我自己来引开他们的嘴。现在大家都不管我,该消失的消失该背叛的背叛,我总得自力更生。”

    “我没有消失。”

    我笑的耀眼而讽刺,“和你没关系。我从来没指望过你。”

    身后突然静谧下来,静的连他呼吸声音都听不见。我看着窗外摇摇摆摆的树突然想,就这样一会儿也是好的,等到过一会儿,我们没准都会头破血流了。也许后来再想这样,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身后这个人应该永远也不会知道,我真的是很卑微的喜欢过他,喜欢到为了他的不屑,决定流放自己的下半段生涯。

    “你把我带回去,”我看看表,“出来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不能让沈嘉等太长时间。”

    他的眼睛深深看向我,剑眉簇起,突然凝起那么逼人的怒气。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如此神态,仿佛我是害他至深的仇人。刹那间,我只能本能的往后退,可是他却更快的抓住了我的手,“宁蔚,你让我怎么办?”

    “我……”

    “我”字刚出齿间,季南安竟然俯下脸,唇狠狠的压了下来。我惊恐的瞪大眼睛,却只见他如扇的睫毛在颤抖摆动,他距离我那么近,近到他的睫毛几乎触到我的眼睛。他的唇在我唇齿间蹂躏啃噬,那么的用力,仿佛恨不得要将我吃进肚子里。我只能支撑住身子,却还是渐渐觉得喘不开气,只是刚要张嘴呼吸,他的舌便溜了进来,长驱直入,恶狠狠的攻城略地。

    我慢慢没有抗争的力气,一切却都是冷的。

    嘴唇冷冷的,眼睛亦是冷冷的盯着他,连呼吸,都有些冷窒的效力。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瞬间,又像是经历了许久许久,终于,他意识到我的不对,缓缓抬头。

    我看着他,目光平静,唇角缓缓展开,“真是可惜,哥哥,美男计不管用了呢。”

    他眼神如夜雾,突然缭绕起复杂的颜色。

    “没有一个人会被骗了一次,骗了两次,还傻乎乎的等着被骗第三次;也没有一个人会傻子似的等人一次,等人两次,再在原地不动等第三次,”我擦擦嘴,看着镜子里的他露出笑容,“哥哥,告辞。”

    “宁蔚,我没有骗你,”他的声音低沉无力,“事情准备的差不多,我……”

    “对不起,我事情也准备的差不多。”我打开车门,向前走过一步又折回来,透过车窗看他,“季南安,我觉得如果你先去顾遥那里,就知道你今天事情做的是多么无聊。没准儿,还会感到后悔。”

    话落定,只听“砰”的一声,我抬腿就走。

    我走的很快,这儿不算是偏僻,不一会儿便拦到一辆出租车。坐在车上,那些事情历历在目,我闭上眼睛,犹记得那天季南安打我时候的狠绝,他的眸中似乎有不甘的怨懑,但又那么无可奈何的勾起唇角。我记得我当时肝肠寸断,简直没有勇气再撑下去。可是今天这一小会儿,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男人还是告诉我,他对我做的这些,全是别有隐情。

    到底得是多大的隐情,才会在一边冷眼旁观的,让别人对爱人毫无顾忌的加害欺骗?

    这些事情,到底该怎么相信?

    也许根本就没法相信。

    我正茫然于这些事实之中,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正是沈嘉的电话。我沉了一沉,我这才接起来,“喂。”

    没想到,这一声电话,彻底将我刚刚升燃的希望再次绝情的堕入谷底。

    我的手机啪的一下掉下来,啪的一声,正坠到我的脚面上。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沈嘉貌似非常急,蔚蔚蔚蔚的喊了个没完。而我却呆呆的看在前面,世间万物,仿佛在那一刹那,全都失却了声响。

    我的血液,在那刻停滞,眼前的世界,全成为灰色的暗影。】

    我以为马上就要到我翻身之日,没想到,最坏的事情接踵而至。

    我妈死了。

    我妈,苏思春,居然死了。

    第148章 天崩,你我已然殊途(1)

    我没想到我妈会走上这条路。

    在我的印象中,我妈似乎彪悍的无所不能。她只有不断的折磨别人,却没有别人折磨她的份儿。一直以来,她都像是最坚强的草,就算是遭遇事故被拔掉,但是下一刻,也会再茁壮的长起来。

    可她怎么会自杀?

    回去的时候,我妈妈的身体还是温热的,像是睡过去一样,只是眼睛再也不会睁开。我慢慢的趴过去,叫了几声妈,使劲掐她的手,但是不管怎样用力,她却不会醒来。

    “蔚蔚,你节哀……”沈嘉在一旁轻轻托起我的手,“看来阿姨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她并没有多痛苦。”

    “什么时间走的?”

    “我们交换完订婚戒指,她就……”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仍是追随着我妈妈的脸。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虚幻的像是没有任何可以发生的可能。“董事长节哀,”顾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听从董事长的吩咐,事情已经办妥了。而且,”他顿了一顿,声音放的更低,“季总刚才给我打过电话,说一会儿来找我。”

    我应了一声,刚想木然的转过头去。

    耳边却传来尖利的警车声音,如同利刃一般,划破周围的静谧。

    大家都是面面相觑,只是还没等反应反过来,警察便已经冲了进来。我只听到一阵乱响,接着便有几个警察冲入房间,“宁茂源和宁洁呢?”

    沉浸在我妈妈逝去的消息中,我仍有些木呆,幸好沈嘉清醒些,“您好,”他抓着一个警察,“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举报,贵公司总经理宁茂源和宁洁大肆私吞公司财产,多次向政府领导大额行贿,并涉嫌境外洗钱,”那警察的声音冷冽无波,“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这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到外面一声高呼,“陈队,人带到了,我们可以走了。”

    接下来便是宁茂源的声音,丝毫没有往常的镇定阴森,竟是前所未有的凄厉,像是被人勒住了脖子,“宁蔚,你好,你很好!你居然敢这样对你叔叔!”他嗷嗷的叫唤,“我看错你了!”

    他这样一喊,整个楼层都变得热闹起来。霎那间,看热闹的人无数。我却像是被人敲了脑袋,脑海里一片茫然,直到最后,才蓦的追上去,抓住警察的手,“等一下,你刚才说是怎么了?”

    那警察有些不耐烦,“经举报,宁茂源有犯案。我们急需将他归案。”

    “是谁举报的?”

    “抱歉,为了举报人的安全,这个不便相告。”

    “警察同志,”我急切的看着他,“我是这宁茂源的侄女儿,是这宁嘉集团的董事长宁蔚,另外,还是那季南安的妹妹,我想问……”

    他高深莫测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要把我看穿,忽而,唇角升起有些诡异的微笑,“哦,你就是那个董事长?”

    “举报的是季南安对不对?”

    他没有说出什么,可是目光里投出来的含义,分明能解说一切。

    原来真的是他,我眼前突然出现刚才他的样子,说要我等,说事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说一切都要有个了断。我一直以为他又是在骗我,没想到这一切竟是真的。

    可这算是什么?

    我连忙转身,“顾遥,顾遥!那季南安找你……”

    话还没落,便见那警察还没转身离去,突然又有个警察凑过来低语,“陈队,又接到报案,说季南安有杀人嫌疑。证据已经交到了分局,较为确凿。”

    “是谁报的案?”

    那警察没有回答,依旧是看了我一眼。

    “你家倒是热闹,你告我我告他,”那陈队哼一声,“正好,既然来了一次,顺便带走去调查。”

    “不用带了。”门口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我回头,正对上那个人漆黑如墨的眼睛,唇角浅浅勾起,那姿态竟是似笑非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计策,用的很好。”

    我怔怔的看着他。

    看着他只看我一下,便低垂着眉眼,从门侧转了过去。

    眼前突然生起无边的黑暗,仿佛有重重的锤头向我袭来,我头一沉,终于晕了过去。

    我曾以为我经历过足够多的事情,我曾以为我将世界上最可怕的梦都度过过,可是没想到,命运永远会给你更加别出心裁的一招。

    我简直是在浑浑噩噩中醒来,梦中先是妈妈爸爸和我在一起,然后爸爸走了,只剩下我和妈妈。突然间妈妈也被宁茂源推了下去,正当我也要被他手里明晃晃的刀砍得乱七八糟的时候,另一个人挡在我前面。

    是他,是季南安。

    可是下一刻,我却把他推下了悬崖。

    这真是一个错综复杂纠结无比的梦,梦中醒来时我一身的汗,睁开眼睛便撞入沈嘉满含忧虑的眼,“蔚蔚,你好些没有?”见我醒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你怎么样了?”

    我扯扯唇角,努力作出笑容,“我好的不得了。”

    他有些心疼,“可你一直在喊妈妈。”

    我心里蓦的一痛,“没事,哦,我忘记我已经没有妈妈了。”

    “……”他握住我的手用力了些,“可你还有我。”

    我笑,“事情怎么样了?”

    从沈嘉的那表情中我便可以看出,外边的情形,仅凭三言两语怕是说不清楚。

    我妈妈不明不白的死了,宁嘉集团的三个高层又不明不白的进了公安局,还是互相举报的关系,而宁蔚董事长的婚事再一次无疾而终。这每一个点,都完全有资格成为本市本省乃至本国的第一条经济八卦新闻。

    而每一条,都与我有关。

    我艰难的起身,“沈嘉,我要吃饭。”

    “什么?”

    “吃饭。”我看着他,“你帮我下点面条来。”

    面条很快便带到,我拿过来,顺从的吃。沈嘉专门召某饭店的高级大厨照理我的饮食,做出来的饭自然是芳香美味。我大口大口的吃着,吃的专注用力,仿佛要将那些东西一下子塞到肚子里。只过了一会儿,手中的碗突然被他夺去,我抹抹唇角,面条顺顺嗒嗒的从那里落下来。

    他一把将我揽到怀里,“宁蔚,你要是难受就哭,你哭出来……你哭出来就好了。”

    我任由他抱着,只觉得嗓子像是抵了把剑,锋利的突兀,“沈嘉,”我推推他,“我喘不开气了。”

    环着我身子的胳膊放开。

    我伸手拿起那碗面条,刚触到唇边便被沈嘉按下,他皱眉看着我,“好蔚蔚,不愿意吃就别吃了。”

    “我? ( 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 http://www.xshubao22.com/7/73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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