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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月经13
早上醒来。陈言没在床上。房间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儿。不会是着火了吧?我翻身下床,“陈言,你在哪儿?”我披上衣服,穿过客厅,四处寻找。 “喝了酒还不多睡会儿?”我在阳台的角落找到她,“在这儿干吗?快进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看我过来,陈言起身,一把抓住我胳膊。 “怎么了?”我问。 “我,我刚才偷着抽烟,不小心,不小心把画布给烧了。”陈言浑身哆嗦。 “烧就烧了呗。”我安慰她,“没事儿,进屋吧。”我扶她进来。 “就剩下一张。”陈言抬起头来,怯生生地看着我。 “什么就剩下一张?” “沾,沾了血的画布。”陈言指着墙角的木箱,“我本来只是想看看的,可是,一不小心,就给点着了。呜———”陈言哭了起来。 “别哭。”我搂紧她,“没事儿。”我拍着她的后脑勺,“不是还剩一张么?我一定拿它画一幅最牛的作品。” “呜———” “好了,别哭。脑袋晕不?昨天怎么喝那么多?心情不好?” “呜———” “回床上去。”我抱起她,“再睡一会儿。” “我,勇敢吗?”坐在床上,陈言问我。 “勇敢。”我说。 “其实我也不想喝酒。” “那你还喝?” “顾欣喜欢你嘛,你都没看出来。”陈言幽幽地注视我,两眼一眨不眨,“我要让她知道我是最好的。我是最好的。我是最好的。”陈言趴下来,俯在枕头上,不停地抽泣。 “你当然是最好的。”我也俯下身来,“因为这个才帮顾欣喝酒?” “嗯。”陈言点头,“我要向她证明我才是最适合你,最懂得体贴你的。” “傻瓜,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么?”心底突涌一股暖流,我招架不住,感觉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子,钻心的疼痛刹那间传遍全身,130多斤的肉颤抖不止。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陈言抱住我。 “嗯。”我抱紧她,“相依为命,一生一世。” “以后不准再抱别的女人。” “保证不会。”  
男人的月经14
还是纯真年代。多水说找我有事。我不习惯迟到,所以,早早地我提前10分到达那里。看多水还没来,我从书架上随便取了本书找个位子坐下来,慢慢翻阅。 “找你帮个忙。”多水一到,便说,“意外收到了朗昆的信,想问问你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郎昆他,他说喜欢我,想让我回北京。” “好啊。哈哈,说真的,狼三人不错。沉稳、冷静、干练,而且负责任。” “可人家没感觉嘛。在北京的时候也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我的我全都不喜欢,我……” “你认为爱情是凭感觉的事儿?” “不是吗?” “那你相信爱情么?你相信你这辈子肯定能找到你所相信的这个爱情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个笑话,听完之后你用心去想一下,兴许能对你有些启发。” “笑话?” “对,不过我怕你听完之后笑不出来。” “那肯定是因为你的笑话不好笑。” “目的不是让你笑,你现在需要的是思考。”我说,“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有一个村庄,村庄住着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他非常非常信奉上帝,他相信上帝就在身边,而且时刻都在保佑他。后来呢,有一次,下了几天几夜的雨,雨水很快淹没了村庄。他被大水围困。不过还好,他家门前有棵树。于是,他就开始爬树。可是呢,那棵树很高。而且很粗,所以他爬得非常艰难。就在他快精疲力尽的时候,水上飘来一架梯子,他原本可以借助梯子爬上去的,但是他想,我对上帝那么虔诚,上帝一定会保佑我。于是,他便舍弃梯子,更努力地往上爬。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还是爬了上去。可是呢,雨还在下,水仍在涨。他的身体很快就被淹没了,只剩下脑袋露在外面。这时候,水上又漂来一条船。他又想,上帝是我的信念,我最相信的是上帝,上帝肯定不会抛弃我。于是,他又舍弃这条船。就这样,一点一点地,他终于被水淹没了……” “那他后来见到上帝了吗?”多水问我。 “当然。”我说,“他见到上帝的时候非常气愤,他质问上帝,我那么虔诚地信任你,我当你是我一生的信仰,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你猜上帝怎么说?上帝说,我救你了啊,我给你一架梯子,你不要,我又给你一条船,可你还是不要,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笑不出来了吧?”我说,“不要总以为自己信奉的是神圣。其实,生活并不完美,爱情也一样。所有的事情都有一个结果,可是咱们能够选择的并非结果,而是过程。结果是必然的,它由过程来决定。” “我现在该怎么办?” “重要的不是该怎么办,而是该办什么。告诉你,我刚毕业那会儿也曾面临跟这类似的选择,那时候我总认为自己将会成为很好的艺术家,可是现在不这么认为了,我觉得,艺术家只是一个结果,而我真正想要的不是这个结果,我想要那个成为艺术家的过程。” “我明白。” “加油吧。”我鼓励她,“在时间中体会人生,别再在单纯的想象中等待最终死亡的那个必然的结果。”  
男人的月经15
每次月经,陈言的脾气都不大好。这个月,照样也是如此。 星期五晚上,本来说好出去购物的,为第二天的外出郊游做些准备。但到了超市门口,陈言却又临时改变主意说不想进去,明天也不去了。真是伤脑筋,好说歹说,总算把她哄了进去。 “我是不是把你宠坏了?”我把购物车停在妇女用品专卖处,“这次用什么牌子?” “有弹性的。”陈言拿下两包洁婷扔进车里,“你什么时候宠我了?你净宠别人啦。” “你可真没良心。”我把车子往前推,“我不宠你宠谁?” “她啊。”陈言指着货架上的一排矿泉水,“你看多水灵。” “懒得理你。”我继续向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昨天下午又见面。哼,肯定不是只谈工作那么简单,就知道欺负我。”陈言跟上来。 “姑奶奶,算我求你了,成么?”我停下。我的声音很大,惹得周围的人都在看我,“难道除了你,我就不能再有别的朋友?别以为生活都是咱们两个人的,爱情也不是,你懂么?生活是大家的,是大家的。”我激动起来。 “哼,说书讲台上说去,我不听。”陈言把我丢在原地。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追上来。 “你想怎么样?”陈言挑衅地望着我,“你明明知道她喜欢你为什么还要见面。” “这是两回事儿。”实在没办法,我只好把昨天下午所有与多水在一起的事详细说了一遍,“你愿信就信,不愿意信就拉倒。”说完我抄起一盒巧克力,扔进车里,头也不回地赶去付款。 “月经这招儿是谁发明的?”上车之后,我控制不住一通牢骚,“月经一来就闹,你说你活得累不累。本来挺好的日子,怎么一到这几天就发神经?天天见谁都跟见贼似的,你以为自个儿是警察啊?傻了吧叽地净审些没影的事儿。” “谁知道有影儿没影儿。” “你有完没完?”我狠踩刹车,只听嘎的一声,车子泊在马路中央。我直愣愣地盯着她。她不说话。我想我肯定是生气了,要不我不会对我亲爱的陈言发这么大的火气。“回家再教训你。”听到后面车子不停地按喇叭,我学陈言平时恐吓我的那样,吓唬她。 “嘿嘿,你不会真的要教训我吧?”上楼之后,陈言害怕了。 “一会儿再跟你算账。”我脱下T恤,扔到沙发上。 “出来。”看她躲进厕所,我拍着门,“这次几号?” “大号———”她拖着腔儿回应我。 “过来,问你个问题。”半晌,陈言出来,我喊她,“月经到底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自个儿特嚣张,想冲谁发脾气都可以?” “当然不是。”陈言否定我,“月经来时,其实心里特委屈。” “又没人欺负你,你委屈什么?” “谁说没人欺负我啦?你再说你没欺负我?”陈言扑过来。 “得。”我无奈地摆摆手,“懒得再跟你说。” “哼,又欺负我。” “你真能活活把我给气死。你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多水那个什么了?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我狠戳她一下,“我看你这次不整出点事儿来是不痛快了。怎么样,要不要我配合一下?” “你敢。” “你不信任我,我有什么敢不敢的。”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不信任你了?”她又学我,“你真能活活把我给气死。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她也戳我一下,不过不是脑门,而是胸膛,“我看你这次不把我给气死是不痛快了。怎么样,要不要我配合一下?”说完,她装死,扑通一声倒在沙发上。 “张嘴。”我坐过去,趁她不备,把刚才剥开的巧克力硬塞了进去,接着,我俯下身去,与她嘴对嘴,拿舌头把巧克力推到嗓子眼儿里,“我给你做人工呼吸。”我说,“多给你来点儿甜的。” “呛死我啦。”陈言睁开眼,开始咳嗽,两腮憋得红红的。  
男人的月经16
北高峰的名字从何而来,我不知道,我只是听别人说还有个南高峰。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都是相辅相成的,我想,有一个南,就会对应一个北,同样,有一个好,也就会有一个坏。 如果我是坏的,那么陈言就是好的。我坚持这么认为。 我相信,陈言是上天给我的礼物,我虽然曾经当她是我自己,但我也明白,她不可能是我自己。她是完全独立的。我也是。 “我想放风筝。”中午吃饭,陈言背靠一垅山风,非得让我下山去买。没办法,我只好坐缆车下去,在灵隐寺门口买了4只风筝。两只金鱼,两只燕子。 “陈言。”上到山顶,我突然怔住了,“怎么了?”我快步跑上台阶。陈言脸上多了几道划痕。 “呜———”陈言哭了,紧紧抱住我。 “刚才被蜜蜂蜇了。”洪波过来,“一害怕,不小心又失脚掉下去了。”洪波指着靠东边的那条垅堤。 “呜———”陈言把头埋到我胸前,“多亏顾欣拉了我一把,要不……呜———” “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叫蜜蜂蜇了?” “陈言刚才吃面包。”顾欣过来,她的胳膊也划伤了,“不知道有只马蜂落在了上面,结果,一口咬下去,就被,就被蜇了……” “靠,真他妈邪乎。”我让陈言张嘴。她艰难地张开嘴,没想到牙根处肿了一大片。“疼么?”我问。 “好一点儿了。”陈言拉我坐回到垅堤边。垅堤下面是一片杂乱的灌木丛。妈的,这要是真掉下去,浑身还不被扎透了?我紧紧搂着陈言,安慰她,“有我在,别怕。” “幸亏顾欣拉我一把。”陈言还在哭,“她胳膊也被划破了。” “别说了,人没事儿就好,还放风筝么?”我问她。 “嗯。”陈言点头。 “谢谢你。”我拿了一只燕子给顾欣,“回头我跟陈言一定好好谢谢你,地方你来定。” “别那么客气。”顾欣笑,“陈言是我好姐妹,你要好好照顾她。” “放心吧。”我说“来,咱们比赛放风筝。”我帮陈言放了一条金鱼上天。“那就是你。”我们的风筝放得最高,我指着天上的小不点儿说,“你在那头飞舞,我在这边静静地看着。” “万一我突然飞走了怎么办?”陈言问我。 “不会。”我拉拉手中的线,“这是咱们的爱情,只要她不断,我就会让你一直快乐着,你想怎么飞都可以。” “那如果断了呢?”陈言又问。 “这条线放多长都不会断。” “为什么?” “因为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男人的月经17
当晚,我跟陈言约了顾欣和洪波。大家聊了很多。那晚出奇的凉,似乎这里已经不再是夏天,而突然混着空气打个滚儿滚到了秋天。 酒过三巡,我想起光哥。 已经好久没见了,于是,我便提议喊他过来。 “最近很烦。”把陈言和顾欣安排到另一桌,趁光哥还没来,便对洪波说,“我觉得男人真可怜,有时候,想找个说话的人都难。” “就这样,女人心眼小。别说想找个人说话,有时候就是走在街上多看旁边哪个姑娘一眼,老婆都会翻脸。” “哈哈,咱们一样。” “来,为咱们的一样干杯。”洪波开心起来。 “待会儿我写首诗。”我说,“最近搞脚本搞得也能写点酸溜溜的东西了,刚才突然想起个名字来,觉得特时尚,一会儿就拿它当题目。” “什么题目?”洪波问我。 “男人的月经。”我说,“你先别笑,待会儿等我写完了,你就明白了。” “好的,在哪儿写?这儿?” “不可以么?”我问,“小姐———”我吩咐大排档的服务员,“有纸和笔么?借我一下。” “给。”纸笔拿来的时候,正好光哥也到了。 “两条泥鳅。”光哥一进来,就对准了我跟洪波光着的膀子。 “凉快得都想出去裸奔。”我笑,“好久不见了,最近忙什么?” “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光哥放下包,“哎,她们俩怎么坐那儿了?”光哥看到陈言和顾欣,伸手跟她们打招呼。 “留个男人说话的空间不好么?”我笑,“你们先喝着。”我坐到旁边的一张空桌上,“我写点儿东西,写完了就回来。” 男人的月经 如果我也来例假 那么,我就能体会你神经里的疼 但是我来不了 所以 我永远都不明白为什么 那些天你的脾气这么大 可能早就是注定的 你被大姨妈纠缠,着了风寒 一月来一次 在我这儿抽抽烟,听我也讲讲那些 男人不开心的事儿 “如果不对胃口,就当我放屁。”约莫一刻钟,我回来,把写好的纸丢在桌子上。 “衣峰我不奉承你。”光哥举起杯子,“来,我敬你一杯。” “哈哈,回头我得给老婆看看。”洪波看完,把纸折叠好,揣进口袋。 “既然不是奉承,那你说这杯酒的意义是什么?”我不怀好意地问光哥。 “为了月经,为了男人的月经,为了男人和男人之间能体谅男人偶尔来一次的月经,咱们干了这杯。”光哥激动起来。 “来,为了从今天开始男人也有月经,咱们干———”洪波跟上。 “哈哈哈……”三只杯子毫不犹豫地撞在一起,泡沫溅得满处都是。 杯中的酒一点一点地下去,肚子胀了起来。 我仿佛看见三只长着小胳膊小腿儿的酒瓶子正在相互啜饮:你拿起我喝一口,我再拿起你喝一口。来来回回,我发现,三只酒瓶还是满的。哈哈,原来大家相互交换的只是彼此的心情,开心或者不开心……  
半道红1
北高峰事件之后,陈言和顾欣来往地密切起来。陈言经常托我给顾欣带话,约她什么时间去什么地方逛街买衣服什么的。而顾欣也隔三岔五地搭乘我的便车,借口看陈言或者找陈言聊聊天什么的,往我那儿跑。陈言有了自己的朋友,这是好事儿。可是如此下来,每月除了房租、水电费,再加上陈言逛街买衣服和养车的钱,我那点儿可怜的工资可就不够折腾了。 我私底下曾多次暗示过她,可她依旧如故。 如果这样能让她快乐,那也无所谓,我想,反正钱挣来就是为了花。 “知道半道红吗?”那天购物回来,陈言问我。 “知道。” “这个名字好好听啊,顾欣就住那儿,房子不太大,可是收拾得很漂亮。”陈言把手里的一兜衣服放下,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就直奔厨房。 “饿了?”我问,“一会儿带你吃东西去。” “不去。”陈言叼着一支甜筒出来,“又是大肠面,我宁可饿肚子也不去。” “咱们今天换个地方。”我说,“带你去吃PIZZ。” “一会儿再说。”陈言打开电视,“顾欣约我明天晚上看电影,你去吗?” “我约了别人。” “谁?” “一个老头儿。允许你们同性恋,不许我们忘年交啊?” “老牛?”陈言松了一口气。我知道她怕什么,无非还是在吃多水的醋。 “我问你。”我在她旁边坐下,“如果我用合法的手段报复我的仇人,你会不会恨我?” “恨你干吗?”陈言冷冷地看我一眼,“报复谁?” “雷风。” “怎么报复?” “他违法了,我用合法的手段帮公安局把他给抓起来。” “那要警察干吗?” “不是每个警察都是好人,你明白么?当初雷风把我害得那么惨,眼都没眨一下,我够仁义了,我现在只不过是顺手牵羊,帮人民政府把他给收拾了。” “别弄出事儿来。”陈言提醒我。 “不会的,放心吧,被别人坑害了那么多次,什么经验都有了。” “那你少喝点儿。”陈言又说,“喝酒容易误事,还容易……” “不就是乱性嘛。”我接上,“你现在跟醋坛子没什么两样,一碰上硬的东西就软。” “我关心你不对吗?”陈言扔掉冰淇淋纸。 “对,对。”我妥协说,“你只管看你的电影,这边我自己搞定。” “有时间你去顾欣那儿看看,她卧室的四面墙壁都是镜子,感觉很亮堂,很舒服。”陈言说,“而且我觉得半道红这个名字也好听,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我看你最近准是让顾欣腐蚀了。卧室的四面墙壁都是镜子,那说明主人是个自恋狂。女人也能想入非非?那肯定是因为她对眼下的生活不满足,尤其是性生活。” “明天我就告顾欣去。” “你随便。”我笑笑,“我衣峰说过的话从来不怕别人传。再说这又不是我发明的,世界上伟大的心理学家都是这么说的。” “谁?” “还是颗种子呢。还在他妈的肚子里,这是他老子替他说的。” “你真不要脸。”陈言笑着骂道。 “有种你做绝育手术去啊,骂自己儿子的老子是最不要脸的。” “我没种。”陈言摆摆手,“根本就不用做手术。” “不错,不错。”我说,“没想到你掌握的这么快,我损人的那些招数全都被你学会了。” “你以为呢。”陈言笑笑,“以后真要有了孩子,还不被你玩死。” “当然不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的孩子肯定比我牛,没准儿还是他玩我呢。” “亏你想的出来,这种话都敢说。” “那是,我还给咱们儿子设计了一套经典台词呢。” “什么?” “比方说是这样的。”我说,“有一天,小衣峰躲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刚好被我听到,于是我教训他说,‘哼,有种你再说一遍,我就不信我今个治不了你。’你猜他说什么?这小子竟然小声嘀咕道,‘我要是有种你就抱孙子了,哼,没那么便宜。’……” “哈哈。”陈言笑得前仰后合,“有其父必有其子。”  
半道红2
风,不会固定地一直往南吹。人心,也不会永远向着黑暗。光明,只是暂时的;黑暗,不会冒充白昼。 我总相信,善良将会永远。但我不相信,那些永远的,都是善良。 我根本没想到法庭上的雷风会如此激进,我更不敢相信那个看起来太监兮兮的老头儿会有那么多的愤怒和力量。 雷风疯了。法庭上,他当众辱骂组织和政府。雷风毁了。纵使他再有三头六臂,也挽回不了犯下的过失。更何况他不懂忏悔,不懂在人多的地方不能散播谣言惑众。 第二被告席上的陈琳病奄奄地耷拉着脑袋。 她也完了,这个曾经名噪一时的当红模特,如今成了人们饭后桌上的休闲调料儿。 其实雷风不应该受到如此报应。从道义上讲,他无非只是陈述了活在世上所遭受的社会给予的不公平待遇。但是,道义不等同于法律。尤其对于执法者,为了维护养家糊口的铁饭碗里的一日三餐,他们的正义感自然要偏向于社会。 个人是渺小的。社会和传统才是伟大的。可是雷风忽略了。 他被世俗激怒了。他丧失了理智。所以他才对自己犯下的过失供认不讳,甚至强词夺理说这是公民的权利。最后,雷风在更多公民权利的驱使下被判入狱,并被强制取缔杂志社的所有权势和地位。 陈琳并不严重,作为偷税漏税的挥霍对象,她要偿还债务。 老牛是其中唯一受益的个人。 为此,我欣赏老牛的假装软弱,但并不佩服。 相反,我佩服雷风的所谓硬气。但并不欣赏。 老牛、雷风同属那种老奸巨猾的类型。只不过,老牛表面上略显迟钝,而雷风,则相对活跃。 就这样,政府收回雷风手上48%的杂志社股份。而老牛,成了《模特》最大的个人股权拥有者。  
半道红3
“给你。”老牛塞给我一个红包。 “老牛你当我是牲口,使唤完了就塞口草料是吧?” “我哪儿敢?” “你得了,我算是看透了,你摸摸,你头发都快掉光了,也不知道你整天都在琢磨什么,大伙儿看看。”我摸着老牛的光脑壳儿,“这玩意儿都快赶上照妖镜了。”陈言在桌子底下踢我一脚,我明白,她讨厌我开这种玩笑。“这顿饭吃完,《模特》可就是你的了。”我拽拽老牛,“怎么着?要不要发表一下就职宣言?” “那你得先把这个收下。”老牛又把红包推过来,“一人一个,你要是不拿就是瞧不起我。” “我就瞧不起你怎么着了?”我假装气老牛,“别忘了,博览会画展的事情还没完呢,你要敢翻脸我立马走人。” “衣峰你真没良心。”老牛无奈地笑笑,“还是你说两句吧,说说你为什么不回《模特》。” “其实是这样的。”我说,“我做梦都想回去,可是不过呢,这个梦让另一个梦给搅和了,当然了,这是个春梦。呶———”我噘嘴指指陈言,“我现在想给我家陈言一个干干净净的衣峰,不想再在那个沾染娱乐气氛的圈子里折腾了。天天弄得一身冒牌艺术气息。多没劲。” “一哥,这好像不是你的心里话呀。”大羌说。 “那当然了。刚才这个只是原因其一。第二个原因呢,其实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说,我之所以帮老牛搞雷风,并不是想借这个为回《模特》铺路。说真的,我非常非常同情雷风,毕竟他也年纪一把了。唉,可是没办法,他当初践踏了我的自尊,我只不过是借此讨回一个公道。如此而已,无他。” “哈哈,21世纪能说会道,能写会画的新型文人诞生了。”徐允在旁边笑我。 “一点儿余地都没有?”老牛不死心。 “嗯。”我点头,“你不要再打小王主意了,虽说他手上还有微不足道的5%的股份,可他文笔真的还不错。你别太过分,赶尽杀绝不是好事儿。”其实我知道搞垮了雷风,老牛并不会就此罢手。毕竟,比他多1%的股份,被国家没收了。 “我觉得也是。”大羌也说,“小王没主见,如果能用好了,应该是个不错的工具。” “我再考虑考虑。”老牛有些被动,端起酒杯。 “你还没发表宣言呢。”徐允拦住他,“大家都等着呢,我们都跟你好几年了,经历这么大的事情,你总不能什么也不说吧。” “好吧。”老牛放下杯子,搓搓手,“给我碗水喝。” “哈哈,鬼子来了。”陈言控制不住扑哧一声乐了。 “什么鬼子来了?” “前两天看的电影,鬼子来了,姜文总是说,给我碗水喝,给我碗水喝。”陈言解释道。 “哈哈,老牛是鬼子。” “别闹,我说了啊。”老牛又搓搓手,“这次呢,先谢谢你们,所以刚才的红包请大家一定要收下,特别是你。”老牛指指我,“你就当再收一次压岁钱。这个,这个什么呢。”老牛激动起来说话就像做报告,“我很高兴,看大家也很高兴,所以呢,这个,大家吃好喝好。” “完了?”大家都抬头看他。 “呃,那个。”他又开始支吾,“大家喝好吃好。” “哈哈,改学赵本山了。”我笑起来。 “要不你说两句?”老牛问我。 “得。我有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你可真贫。”陈言小声责怪我,“给你块儿肉堵上。”她夹给我一块东坡肉。 “你跟多水那边怎么样了?”老牛站起来亲自给大伙斟了一圈。 “差不多了,过两天布置场地,作品已经通过审批,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让你费心了。” “应该的。” “那,这个,你看……”老牛又掏出红包。 “你烦不烦啊?”我反感起来,“先搁你那儿存着,等哪天我没钱了再找你要。” “那可一定要找我要啊。” “行了,忘不了。现在你是杨白劳,我是黄世仁。” “哈哈……” “老牛给你红包你怎么不要?”吃完饭出来,陈言问我。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说,“白天吃进去,晚上还得屙出来。”  
半道红4
当所有的人开始歌唱,这个世界就是黑色的。灯,是昏黄的。 屋子里的人,在黄|色燃烧起来之后,变得灿烂。微笑,也因此漂亮起来。 多水注视了我很久。可能是因为白天的劳累,我想,忙活一个多月总算看到成果,累点儿也不算什么。 “我认真想过了。”多水看我的眼睛移开,“我觉得郎昆不错,过些日子我打算过北京发展。” “好啊。”我高兴起来。 “你们多久没联系了?”多水问我。 “半年多。”我说,“我当初是带陈言私奔的。” “啊?”多水惊愕的表情决不亚于干净的嘴巴突然被人喂进了一只苍蝇。 “看不出来吧?”我点上烟,“所以说生活并不风平浪静,有些变化存在于内部,肉眼是看不到的。” “为什么要私奔?”多水好奇,这一点我很喜欢。 “就好像晚上做了一个梦。”我说,“梦见自己带着心爱的女人跑了。跑了很久很久,后来跑累了,然后就想歇歇。可谁知一停下来就醒了,接着,睁开眼便发现真的在路上了。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好像一点儿都不复杂,很简单。” “那她的家人呢?知道吗?” “身边消失一个人,能不知道吗?” “我的意思是说,她家人知道是你带她私奔吗?” “起先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我狠啄一口香烟,“没什么,只要能让她开心,我个人认为这些事情并不重要。” “她的家人肯定很着急。” “这是自然,谁让他们不能让她开心呢。路是自己选的,就比方你,在一所教油画的学校学习国画,不也是自己的选择吗?” “话是这么说,可,这好像并不一样。”多水欲言又止。 “我明白。好和坏都是别人说的。难道你自己不知道么?为什么不能依照自己的标准判断是非对错?说实话,别看我整天大大咧咧的,可对这事儿特较真。大家都在肆无忌惮口无遮拦地说,谁谁谁错了,可自己就是对的么?难说。真的,我觉得勇于自我批评自我教育的人太少了?至少在我所认识的人当中,一个也没有。” “你算一个吧?” “这样说吧。”我续上一根烟,“前两天在法庭上,虽然我跟老牛做了一件看似正确的事儿,可实际上,我们都是错的。因为我们一直都在报复雷风。当然了,也可以这样说,虽然我们公报私仇,可从法律上讲,我们是正义的。道理就是这样,正过来有正过来的道理,反过去又有反过去的道理。要不怎么能叫道理呢。呵呵,其实谁不知道谁?这里面最坏的就数我和老牛,可是没办法,报纸上说我们是对的那我们就是对的,良心上受点儿谴责没什么。道德上对一百次也不如在法律上错一次来得厉害,更何况,道德跟法律根本就没什么对错之分,它们搅和在一块儿,哪个大哪个说了算。” “你说话真实在,你说哪个大?” “当然是法律大。道德涵盖的太过抽象,不如法律来得具体。一个事物一旦具体起来,就有了杀伤力。” “你倾向于哪个?道德?还是法律?” “看情况。”我笑笑,“为了维护正义,我可以委屈道德,譬如刚才所说的。如果不牵扯政治和经济,法律管不着,那我肯定会维护道德,譬如为了陈言快乐,我宁可得罪她的家人。当然了。这里面也包含自私。这是个根本。因为我喜欢陈言。” “真该早点认识你。” “为什么?” “勇敢、真诚,还有机智、思维敏捷、能言善辩。” “就因为这个?” “不够?” “这几个方面狼三跟我都有得一比,看来你还不了解他,有机会你真应该深入虎|穴,跟他来个正面接触。”我开玩笑道。 “出去走走吧。”多水提议,“这里太吵,心里闷得慌。”  
半道红5
陈言跟顾欣去了半道红。 走出酒吧,我给陈言打了电话,告诉她我一小时后在浙江饭店门口等她。 “你怎么不去接她。”放下电话,多水问我。 “今天没开车。”我说,“她一会儿打车过来,她想学习独立,这是她自己说的。” “你很宠她,对吗?” “应该是吧。”我点点头,“不过,我更尊重她,我想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而不是简单的因为爱情。” “爱情是什么?谁知道?”多水自言自语地走在前面。 “爱情是根绳子。”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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