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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完寮墨快速低下头部,狠狠地咬了一下末粒的微翘的唇角,眼底却是一片末粒从未见过的宠溺。
熬了一天半,最后他还是按捺不住,所以就亲自把她给抢回来了。
一天半的思念瞬间释放,他自然难以隐藏自己的情绪,于是……夜空般的眸满是温柔。
他若是看到自己的这眼神,定会诧然的吧。他平常的淡然、暴躁,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得消失了呢。
“你……别这样,我觉得好怪。”末粒的心如同小鹿一般砰砰砰地跳着,像是在用长长的触角猛烈地撞着她的胸膛。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却在翻着暗涌,仿佛她已经融在对方的温柔里了。
完寮墨爱惨了她娇羞时的脸红,非但没有不爽,反而心情大好地扬眉,“刚刚我发射子弹的时候你没有被吓到?”
“当然没有。”
——第一枪的时候确实被吓到了,不过她的心理素质在常人里,已经算是高的了。
他突然很想知道原因,“为什么?”
这么一问,末粒又恍惚想起小时候的那个小男孩。但她思忖了一会儿,却没肯说出来,“我坐在最侧边,你就是射也射不到……呃,我滚楼梯的时候有没有开灯,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她转移话题的技术果真是越来越高超了。
其实把童年的事情说出来并没有关系,可她总觉得,这个事情一旦说出来,就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完寮墨如实说,“我听力很好。”不像云槿白,根本就不能单凭声音来确定敌人的位置。
“我想问个问题。”
“说。”
“你照没照顾君洁?”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完寮墨唇角一僵,蓦然阴冷、直勾勾地看着她,“哪个女人叫自己的男人积极照顾小三?”
听了完寮墨的那句话,末粒的黑眸倏然附上一丝怔愣,心中不知是什么情绪在一点点湮开,“自己的……男人?”
“你是我的女人。我说过好多遍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寮墨再不是以前那做戏的假惺惺的态度。
末粒直视着他眼里的真诚,紧张得像个第一次被告白的小女孩——所以,完寮墨这是间接承认了自己和她的关系了吗?
忽然好欣喜。
但下一秒,她巴掌大的脸上却浮上一丝凝重,嗓音里甚至藏匿着乞求的强调——
一想起君洁那丫头,末粒的心就开始依稀泛疼,“君洁真的活不过一个月了。完寮墨,你……帮帮她好不好?”她很在乎完寮墨,也很忌讳自己喜欢的人和其她女人腻在一起,但你叫她看着君洁遗憾而终,她做不到。
“……”完寮墨好心情又一次被狠狠地破坏,生气极了,“那我告诉你,她昨天是在我的公寓里睡的!我不会让她死掉的,我会在一个月之内找到解药,我们还会结婚!”
末粒的心被他的这些话深深地刺到。但半晌,她却强迫自己开心地笑起来,“是吗?哈哈,那真是太好了。”
“末粒,你真他妈是好样的。”见她这个反应,完寮墨危险地眯起眸子,沉声一喝,“好几天没跪了是吧?回家给我跪上五个小时!”他惩罚末粒来宣泄自己的怒气。
君洁哪儿能真的睡在他的公寓?那种女人,早就被他随意丢出去了。
——他说话向来算数,末粒知道。
回家之后,末粒低头沉默着。这导火线是她自己点的,于是她破天荒的没有反抗,咬咬牙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你还要不要帮助小三,嗯?”完寮墨蹙眉扫了一眼她跪在冰冷地板上的腿,然后抿了一口红酒,沉声问。
地板是用大理石铺成的,光是看着就觉得冰凉无比。他决定,如果末粒可怜巴巴地摇摇头,那他就抱她起来睡觉。
可他偏偏是低估了末粒的倔强程度——
“要。”末粒答得笃定。
啪——
“你他妈真是善良!”
酒杯被狠狠地捏碎,完寮墨不悦地抿了抿唇,随即冷然一笑,“乔城,去查君洁的手机号。告诉她我公寓的地址,叫她今晚过来陪我。”说完,不露声色地观察着末粒的模样。
然而结果一点儿也不乐观,末粒依旧垂着眸子,表情淡然。
可他并没有看到,末粒垂在另一边的手……把大腿掐的泛紫。
“墨哥哥……”
半个小时后,君洁迫不及待地走进了公寓。她刚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由于太过激动,心脏病犯了。吃了药,缓了会儿,她才匆匆赶来。
可是刚进门,就看到末粒跪在那,她被吓了一跳,“粒粒,你怎么……”
话还没问完,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就发声命令道:“过来。”
她如同受了蛊惑一般,羞怯地向完寮墨走去。然后,完寮墨一掌拽过她,使她准确地跌到了他的怀抱中。
——末粒的眸子倏忽间闪烁。
酒后吐真言2
末粒尽量不让完寮墨和君洁这两个人出现在她的余光里,否则,说不定她会疯掉。
“墨哥哥,让粒粒起来跟我一起吃,可以吗?”
此时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完寮墨的半瓶红酒已经殆尽了,他的脸泛着性(=u=)感的淡红色,但神志依旧清醒,“乔城,把饭端到末粒的面前。”
言下之意,只叫她以这个屈辱的姿势,跪着,把饭吃下去。
乔城暗叹一声,不明白殿下和夫人之间又闹了什么别扭,但还是照做了。他夹了满满的一碗放到末粒的面前,恭恭敬敬地递好筷子。
末粒大为感动地道谢,“谢谢你。”
——不过说起闹别扭的原因,恐怕末粒本人都想不清楚呢。
是因为自己帮君洁?那他不应该高兴吗,他昨天还……和君洁一起住在了公寓里啊。
“……”完寮墨眯眸盯着地板上的那碗饭,发觉上面仅仅只是什么蒜毫土豆片之类的,顿时目光冷冽,“乔城,倒了。”
他明明是谴责乔城夹的菜都不够有营养,然而在末粒的眼里,就不是这样了。
她单纯地认为,完寮墨这是要玩弄她的节奏。
——没关系,反正她也可以不吃的,全当减肥好了。虽然她昨天晚上和今天滴水未进,粒米未食。
“我还不稀罕。”末粒阖了阖眼,牙齿狠狠地咬着红唇,咬得有些发白。
她的这句话突然噎住了完寮墨本来想说的后半句,完寮墨的眸中迅速掠过一丝不悦,他扔下手中的铁叉和铁刀,蹙眉喝道,“你他妈爱吃不吃,我管你?!”说完,起身晾下满桌子的饭菜,理着衣服上楼。
君洁刚窃喜自己可以与他一同吃饭了,就见他冷冷地走开。于是有些委屈地叫道,“墨哥哥……”
完寮墨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满脸倔强的末粒,然后转身,眸光微闪。下一秒,他抱起君洁,就像当初抱末粒一样。
背过身,嗅到怀中女人身上的陌生道味,完寮墨嫌弃地蹙了蹙眉。
他还是比较喜欢和习惯末粒身上的淡雅茉莉味,不是来自香水,而是仿佛来自沐浴露的柔滑丝甜。
听到楼上关门的声音,末粒不禁转过头去,刚刚眼底的不惊霎时被酸楚所替代。
咕……咕……咕咕……
空辘辘的肚子连续向她抗着议,乔城见殿下已经上了二楼,这才从角落里走出来,端起长桌上的几盘完整的西餐,就轻放在末粒的面前,“夫人,您快吃吧。”
末粒总觉得人格像是被侮辱了一样,她又一次觉得自己此时像极了一只狗。
“我不饿。”末粒淡然地垂下眸子,摇了摇头回绝道。
她的心好难受啊,被两股势力狠狠挤压着,仿佛下一刻就会砰得一声爆炸一样。她真的不敢想象君洁窝在完寮墨怀中的甜蜜模样……
然而,屋子里的实际情况比她所想象的,有很多不同。
完寮墨刚进门,就毫不客气地把君洁摔在地上,径直掏出手帕,使劲擦拭着自己的手。
君洁不明白为什么完寮墨瞬间就换了模样,屁股摔得有些疼,不禁泪汪汪道,“墨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因为你如今的身份,就好比一个小三。”他平静地睨着她,一针见血。
“可,可是……粒粒答应把你借我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我并不是破坏你们感情的第三者啊……”
“你就是!今晚你就睡在地上,不许靠近我!”
君洁见完寮墨连一个毛毯也不肯施舍给自己,顿时眸里泛起雾气。她打开门轻轻走下了台阶,就见末粒倏然对上自己的视线,瞳里泪光闪烁。
——她真的是第三者吗?君洁想着,苦笑了一番。
“君洁,帮我把那半瓶红酒拿来可以吗?谢谢。”末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好。”
接过那半瓶红酒,末粒先是呆呆地凝望了几秒,然后对准瓶口就一阵猛灌,看得君洁一愣一愣的。末粒原本担心会像上次在酒吧里那样,喝得找不着方向,但她最后还是喝下去了。
“混蛋。”
“真混蛋啊。”
“你真是个混蛋!”
末粒没过多长时间就喝得大醉,嘴中一直模糊不清地说着“混蛋”这两个字。
君洁没办法睡在完寮墨的房间的地板上,就决定先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一晚上。不过她真的不敢相信,刚才还忧伤不已的末粒,只是喝了点儿酒就可以拿着酒瓶摇头晃脑,“粒粒……天!你居然全都喝掉了。”
“别废话,睡你的觉吧!”末粒眼神迷离,虽然醉着,但不得不说,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迷醉气息,十分勾人。
“粒粒,下次不要喝这么多的酒。”
他们两个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和谐的情敌啊。
“呵呵……那你敢不敢,下次活得长一点儿?”
“……”
完寮墨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正显示着此时是凌晨一点半。
原本想着,今天末粒那么气人,那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那么愿意把自己退让给情敌,他这一晚上都不要去管她了。但是……之后他却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最后只得从床上翻起来,下楼去把末粒给报上来。
“完寮墨,混蛋……”结果他刚走下来,就敏锐地听到末粒在熟睡时呢喃着这句话,顿时有种把她捏死的冲动。
把灯打开之后,刺眼的阳光根本没有让末粒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她依旧蜷缩在地板上,像极了一个圆圆的小雪团。薄唇一张一合,正无声地呢喃着什么。
完寮墨则穿着自己宽松的格子睡衣,虽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却被他穿出了一丝独特的韵味。领口微敞,环着胸,黑眸低垂,腿修长和笔直,慵懒与雅致并存。
下一秒,他动作轻柔地抱起末粒,踏上楼梯的动作格外轻缓,忘记了关掉客厅的灯。
一行热泪顺着眼角方向流至头发。
君洁在完寮墨打开灯的那一刻,就深深被刺醒了。她一直都在看着他,只是他因为太过关注末粒,而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罢了。
末粒的腿部十分僵硬,显然是因为跪了几个小时,连直都很难直过来了。他眸光微闪,伸出修长的手给她轻按着紧绷的肌肉。
然而,在他触碰她的皮肤的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有生理反应了!
“……”完寮墨脸色阴沉地忍下自己的欲望,然后把末粒放到柔软的床上,扯过被子就要给她盖上。但就在这一秒,末粒吐出了一句话——
“完寮墨,我上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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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末粒发现自己躺在完寮墨的大床上,蓦然微怔。然而就在这时,保镖告诉她,完寮墨已经带着君洁去公司了,叫她快些收拾去上班。
“他带着君洁去了?!”听到这一消息,心中有点堵。
这要是再被记者拍到些什么,可怎么办啊?
不过,叫完寮墨照顾君洁的是自己,她有什么资格心里难受的?
到了公司之后,就见公司员工们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一个个的,脸上仿佛都写着这几个字——“夫人,总裁出轨了”。
末粒本人倒是很淡然地进了电梯,毕竟她坐车来的时候,已经猜到了员工们的反应。
她的办公室就在总裁室的旁边,然而刚进去,就看到完寮墨两只手抵在君洁的两侧。从末粒这个角度看上去,他们仿佛就在甜蜜地亲吻着……
啪嗒——
末粒怀中的文件倏然掉到地上,她脸色苍白地张了张唇,还没说什么,就见完寮墨拽过面色通红的君洁走进了总裁室,还飞速地插上了门。
“给你。”完寮墨掏出一张支票,潇洒地填了一个数,然后递给君洁,“日后,你都跟我演戏,懂了吗?”
君洁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想到这样就能呆在他的身边了,只好接过支票揣进兜里。她揣兜的那一刻,并没有捕捉到完寮墨眼中的那一抹冷光。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真的亲吻呢?”
“抱歉,我不喜欢假戏真做。”就算真做,对象也只能是末粒一个人。
而末粒看了眼总裁室紧闭的大门,不甘地咬了咬唇,随即捂着脸,眸中满是黯然。
——今天早上她会在完寮墨的床上,难道不是他把自己抱上来的吗?
——那他究竟为什么好反感她的样子,要故意刺激她呢?
缓了好久好久,末粒才用整整两小时的时间写了三个字的汇报。她盯着文档上边那大大的“我觉得”,和后面那不断闪动的文字标,半晌,纤细的手指开始飞速地敲打起来——
“我觉得,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我要捍卫我的幸福。”
打完之后,她才发觉自己根本就静不下心来工作,于是关掉文档,想接杯咖啡来缓缓精神,却发现自己办公室里的机器坏了。
就在这时,总裁室的门蓦然被打开。
君洁在前面拿着两个杯子,按了钮却没等到咖啡沏出来,于是不解地转头看着末粒,“坏了吗?”
——完寮墨是喜欢上她的柔弱了吗?都说男人喜欢柔弱的女人,这样才能激发对女人的保护欲。所以,完寮墨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吗?
末粒撇嘴,“嗯,坏了。”
“墨哥哥,我去下楼沏一下。”
“等下,我抱你。”完寮墨从屋里走出来,视线从来都没落在末粒身上一秒钟,像是把她完全当做空气似的。
当君洁满脸幸福地挂在完寮墨身上时,末粒……把自己的手掐出血了。
之后,君洁和完寮墨总是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的的面前,每次看到一次,末粒的心,都会格外的疼。
但她绝对不知道,每每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完寮墨就会很自然地与君洁疏离开。
末粒相信酒可以消愁,于是在全公司都还没有宣布下班的时候,她独自出来,准备去酒吧狠狠地畅饮一番。
当她正告诉服务员,她需要一瓶伏特加的时候,肩膀就蓦然被一只手掌扣住。
此男人给人以阳光的感觉,微笑时,嘴的两侧会浮现出两个很小很圆的酒窝。不过,末粒却对他一点儿好印象都没有,抗拒地推开他的手,“对不起,我不接受搭讪。”
“嫂子,你不是要真知棒吗?”
熟悉的声音让末粒一愣,她回头,有些诧然而怀疑地问道:“你是初钏?”
“对。嫂子,你上次的那一招用的很妙啊……不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初钏暗自猜测,该不会是完寮墨另有新欢了吧?
天啊,难道一个从来没恋爱过的人,一旦恋爱了,难道荷尔蒙就滋滋滋,根本停不下来了吗!
“没什么。”末粒拿过伏特加,刚要喝就被初钏一手给拦了下来。
“女孩子可不能在就把这种地方喝得烂醉,会有安全问题的!”
“我比你大,我二十岁了。”
“……”初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又说,“咳,我们继续说。被男人甩了的话,没必要这么颓丧啊,毕竟……”
“我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在乎我。反正我觉得,他对我应该是一种厌恶的心态吧。”
“完学长本来就是个即使有情感,也不会轻易表达出来的人啊。再说了,你只是胡乱猜了一下,又没有想办法证明。”
“那你帮我好了。”末粒突然把伏特加磕到桌子上,敛起瞳中的黯然,一脸正色道。
“啊?”
初钏还没反应过来,末粒就在自己的脸上亲了一下,“啵。”
“……”反应过来了什么,初钏的脸瞬间如死灰一般,“嫂子!学长他一定在你身边安排了眼线,刚才你这举动,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好吗!”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是在乎我,保准回来。你也不要觉得会死无葬身之地好不好,大不了你用电脑技术攻克了他们公司啊。”
半小时后,完寮墨没有出现在酒吧里。
末粒咬了咬唇,随即咬牙切齿地说,“一定是咱们两个的动静太小了,尺度不够大!”
“嫂子……”
“啵。”瞬间又一口。
半个小时后,依旧没有完寮墨的身影。
末粒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轻叹一声,“哎,果然是不在乎我呢。”
而实际上呢?时间倒退回一小时前。
“殿下,夫人亲了初钏。”
“……亲了哪里?!”
“脸蛋。”
“……别理她!”
半小时后。
“殿下,夫人搂着初钏。”
“妈的,搂哪里?”
“脖子。”
“……别理她!”
“殿下,夫人说要跟初钏开房。”
“……叫言私赶紧给我滚过去,看紧了!”
这时,乔城奉劝道:“殿下,我觉得您应该亲自去一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
完寮墨抿了抿唇,放下手中的笔,沉默了半晌说,“我不能爱上她。”
已经爱上了,就得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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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言私出现在酒吧里的时候,末粒眸光微闪。但随即发现他身边根本没有其他人,一丝失望便浮上心头。
“嗨,小嫂子,我……”言私十分热情地说道。
“我有事,先走了。”末粒冷不丁地打断他,眉毛紧蹙着,起身就往出走。
——跟其他男人过分亲昵,完寮墨不在乎。那么,假如对象是“他”呢?
走进公共电话亭,末粒举起电话犹豫了一下,但半晌,还是娴熟地拨下了那个她原本要忘记的号码。
“喂?”略微桀骜的声音。
末粒默了半晌,然后说道:“是我。”
“粒粒?!”那边的人十分激动,噼里啪啦地开始说个不停,“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就说嘛,你肯定还是忘不了我。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冲动了,我再也不玩弄女人了,粒粒你回来好不好?”
“我现在没有地方去。”末粒并没有正面回答完寮断的问题,只是说出了自己的主要目的,“我在xxx街,你过来接我吧。”
“好。你等我啊,你一定要等我!”
印象里,完寮断一直都这么的孩子气,一直都这么的幼稚。就像你答应给他一块糖,他总怕你会偷偷吃掉一样。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点儿卑鄙,为了把完寮墨给引出来,竟然都要利用到他了。
不过……换个方向去想,就当给他个机会好了,用来弥补他上次的过失。
那辆黑色的奔驰,没到十分钟就出现在了这条街上。完寮断热情地给她打开门,末粒颤颤巍巍地走过去。由于昨天跪得太久,她走路还不能很利索。
“粒粒,你的脚怎么了?!”
她从不能真的告诉他吧:“昨天盘着腿盘久了,所以现在看起来不是很直。”
“哦。”完寮断点点头,握着方向盘,很兴奋的样子,“现在我们去哪儿呢,公园还是海边?”
末粒真不知道,以前自己是怎么面对他的热情的,“我们这不是在约会。”
“为什么?”眸里满是坚贞,满是严肃,一点点让完寮断的笑容沉了下来。
“我不是你的女人。”她是谁的女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完寮断有些酸楚而委屈地说,“粒粒,你变了。你看我的时候,眼里再没有那些亮亮的东西了。”
“你也变了,变得陌生。”相比起来,还是末粒的话更加有杀伤力。
完寮断瞬间暴走,有些残暴地刹住车,摇晃着末粒的肩膀,“我没有变,我没有变!我依旧是那个爱着你的完寮断,谁说我变了,我没有!”
“你想设计完寮墨,对吧?不然你怎么会和云槿白联手?”
“上次我们在狱里碰见了,那会儿你是要去救他吗?”
“还有,完寮墨的那几个保镖里,哦不,完寮墨身边的人,有你的眼线。”
“你憎恨他对吧,就因为他不让你谈恋爱,所以你就可笑地想要杀了你的亲哥哥……”
完寮断的瞳迅速掠过一丝震惊:“粒粒,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是显然易见的事。”末粒语气淡淡的,最后说着说着,宁愿看窗外的风景也不愿与他对视,“你是不是有点自作聪明了?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看出来了,你真的以为,你哥哥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敢赌,完寮墨所知道的事情,比她所推理出来的,要多得多。
他所包容、忍受、视而不见的事情,更是不计其数。
“他就算知道也不会怎样的。”完寮断的眸突然浮上一丝阴险。说完这句话后,他重新踩上油门,“粒粒,我们去吃火锅吧?”
——是啊,完寮墨才不会怎样。他始终相信完寮断不会伤害他……可是,这个世界上背叛亲情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如果完寮断想要伤害他的话,她决不允许。
末粒盯着窗外,根本就不搭理完寮墨,想着完寮墨如若知道自己找了他弟弟,他会有什么的反应。
两辆黑色的轿车缓缓跟随着末粒所在的车,车里的通话器打开着,完寮墨在那里怒吼,“你们务必把他们给我跟紧了!”语气中夹杂着纠结和愤怒。
——末粒可真是好样的,竟然敢走到这一步!妈的,他刚刚在听到末粒与初钏亲昵的时候,就恨不得直接飞过去惩罚她,最后还是他在心中默念着,“你不爱她,你不在乎她”,这才忍耐住冲动。
“tmd,这该死的女人……”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一想起末粒和弟弟在一起,他的心就会不安而忐忑,总觉得他们还会重归于好一样。
下一秒,他错愕于自己的想法,不露声色地敛去了眸中的幽愫,然后蹙眉,抿起嘴。
到了火锅店后,末粒恍惚想起三年前的某一天。
那是一个极其寒冷的冬天,她站在火锅店的门口,穿得很厚很厚,两只带着手套的手狠狠搓着。完寮断那会儿是个很会关心人的人,摘下自己的围巾就替她好好围上,然后拉着她进去吃火锅。
而现在呢,他是个很会算计人的人吧?
点完了一系列的配菜之后,火锅很快就端了上来。
“粒粒,吃完这顿火锅我们就和好吧?”完寮断语出惊人。
末粒瞬间被沾着辣椒的蔬菜呛到,脸色红得难以形容,“咳,咳……”
完寮断也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愣了一下,刚走过去想拍拍她的后背,末粒就本能地推开他的手,捂着胸脯使劲咳嗽着。
“……”他蓦然抿唇,眸里浮现出受伤的情愫,随即又佯装开怀起来,“哈哈哈,我跟你开玩笑的,你的反应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说的是不是玩笑,这并不重要。末粒只是有些诧然他的直白与莽撞。
“咳,咳……”
“来,你吃这个。”等末粒完全缓过来之后,完寮断强硬而执拗地夹着自己喜欢的菜给她。
末粒蹙眉想要回绝,突然间,端着酒的服务员一个疏忽大意,把酒完完全全地洒在了完寮断的身上,“对不起,对不起。”
“你干什么吃的?!”完寮断原本邪邪的表情倏地有些狰狞,鄙夷的目光在空气中暴露无遗,“不想混了是吧,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双手插兜,高傲地抬起目光,与低身弯腰的服务员形成明显的对比。
其实他只是想在末粒面前逞逞威风。
然而末粒却紧紧蹙着眉毛,见完寮断没有要放过人家的意思,不禁开口道,“完寮断,你够了没有?人家都说对不起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不喜欢狗眼看人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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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寮断没想到,自己的逞威风策略竟让末粒如此地排斥。于是他慌张无措地看着她,“粒粒,我……”
末粒对他的厌恶在无形中又加深了一层。
她转身就要走掉,没走几步却被一个人握住了胳膊,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荡漾着,“兄弟,美女在手,怎么不通知一下我呢?”
末粒抬眸,只见云槿白笑意盎然地与完寮断对视着,嘴边的弧度意味不明。他捏着末粒的手腕,力道不轻也不重。
末粒没想到他会来到这,怔了一下,片刻蹙着眉,甩开他的手:“既然你们两个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瞪了他们两个各一眼,径直走出去。
“粒粒!”完寮断匆忙上前一步,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他抿唇接起电话,嗓音中藏匿着一丝烦躁,“喂?!”
“……”
“你说什么?!他派人跟踪我?!”
“……”
“那你还废什么话,还不招人把那几个人做了?!”
“……”
“那群保镖里不是有我的人吗?你他妈再说一遍,什么叫为了不让他怀疑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在完寮断气急败坏地冲着电话怒吼的同时,云槿白一把拉住末粒,在她耳边意味明显地吐着温热的气体,“你不是想让完寮墨快点出现吗?那就跟我走。”
“你怎么知道?”末粒倏然瞪大了眼睛,将脑袋远离了他,不明白云槿白是如何知道的。
云槿白眸光一闪:“怎样?我一定会让他现身的。”
末粒柳眉微蹙,好听的声音决断地响起,“不。”眸里是警惕与担忧,仿佛觉得云槿白有什么巨大的阴谋一样。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云槿白的脸瞬间浮上一丝无辜,他耸耸肩道,“再说你不是看见了吗,每次我与他对峙都处在下风。”
“不。”面前的女人依旧不动容,倔倔地摇头,面色沉重。
“……”云槿白张张嘴还想劝些什么,却发现无计可施了。望着末粒那步伐不断加速的身影,几秒后,他如同想起了什么一样,蓝瞳浮上亮丽的光,“那个女孩,是叫君洁吧?”
末粒倏然一顿,蹙眉,不可置信地扭过头——
“你怎么都知道?”难道她的身边有云槿白的眼线?
他没回答她的话,只是似有意,似无意地瞄着她,“既然你那么想让她在最后的一个月里跟完寮墨共处,又干嘛盼着完寮墨跳出来见你?”
“我……”末粒被这个问题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抿唇,十分纠结的样子。
“你应该死心啊。你看君洁那么可怜,你怎么好意思去跟她抢?”
“……”末粒狠狠咬着泛白的嘴唇,耷拉在身侧的两只手微微握紧,半晌缓缓松弛下来,“一个月吗?那好,我等一个月好了……”为了君洁,这一个月,她就忍着情绪默默地消失吧。
“我带你去西西里岛旅游吧?”
因为神情有些恍惚,末粒下意识地答道,“好。”
西西里。
天蓝色的绸缎仿佛在无尽地延伸,泛起波澜的大海灵动自如。
末粒从直升飞机的降梯上小心翼翼地爬下来,完寮断和云槿白纷纷伸出手要接她,她却嘴角狠狠一抽,执拗地推开。
“两个男神经病。”
“别想碰我的女人。”完寮断倒也不觉得尴尬,只是目光暴戾地瞪着云槿白,像个小孩子宣布自己的玩具不许被别人碰一样。
“你女人?”云槿白意味不明地笑起来。
“就是我的!”完寮断突然有些急了,竟失声大吼起来,“你该不会要跟我抢她吧?”
云槿白眸光微闪,随即笑着耸肩,“当然不,我怎么会抢自己兄弟的女人?”
他们两个人让末粒有些疑惑,联想到完寮墨,她的声音都有些肃穆,“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知道,完寮断为了击垮完寮墨和云槿白混在一起,可现在这俩人,一会儿敌对,一会儿又仿佛关系很好一样,让她都有些读不懂了。
“……咳。”一瞬间,气氛有些凝固,两个男人纷纷干咳了一声。
云槿白有些慌乱,她该不会是看出了什么吧?
他还不知道,完寮断的一举一动早就让末粒看出来了。
“呆会儿看到国王和王后的时候,别紧张。”云槿白藏好情绪,眸子一闪,柔声对末粒说道。
“啊?”末粒心里一惊,瞬间就被这句话给带跑了思绪,“我们不是来旅游的吗?”
“王宫也算一个‘旅游景点’啊。”
末粒的表情瞬间有些古怪。
——要见意大利的国王和王妃?天,这种事情,她一直以为在电视里和小说中才能看到呢。
想起上次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王妃,末粒不知怎么的,心中忽然浮上一丝不祥的预感。
“你废什么话,还不快点带路?”完寮断见两人说话,急了,表情狰狞地打断道。
他不能让末粒爱上自己的哥哥,更别提云槿白了。他就像一个邪恶、妒忌心强的小孩,认为是自己的就不许别人触碰,一旦碰了,他就会不高兴。
一丝无奈在眼中掠过,末粒没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随上云槿白的步伐。
哥特式的城堡,米白色的墙壁,庄严而华贵的气息在无形中散发着。外国面孔的士兵举着尖刀,向云槿白微微颌首。
入门,国王和王后面带微笑地坐在椅子上,尤其是王后,看见自己的儿子,瞬间激动得不行。两个人都穿着高端大气的宫廷服,头戴贵重的王冠。(ps:一切纯属虚构。)
不过让末粒诧异的是,意大利国王完完全全是个东方面孔。他似乎是感觉到了末粒正看着自己,便冲她笑笑,嘴里噼里啪啦地吐出一段……日本语。
末粒见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瞬间有些懵了,总觉得国王的眼里总是不断闪过几缕光芒。
云槿白听到国王的话后,脸色微僵,然后缓缓给末粒翻译道:“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既然是槿白的朋友,那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吧。”
而国王的意思并不是这个,否则,云槿白也不会一瞬间僵硬起来。
国王说……
对不起,我来晚了1
独星集团,第一百层。
完寮墨面色阴鸷地抿着唇,眯眸看着手中的来自西西里岛的照片,虽不言,但足够让人颤栗。
“殿下,他们已经等候了一个半小时,请问什么时候开始会议?”乔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道。
——啪。
“现在。”下一秒,完寮墨将照片随意扔到桌子上,烦躁地理了理衣服。
照片上的末粒穿着一袭抹胸的红白花纹的沙滩裙,白皙的胸脯和后背半裸,纤细的腿更是毫不吝啬地暴露了二分之一,脚下的沙滩拖鞋露出她如白莲一般的脚趾。
她披散着深栗色的头发,发梢微绻,鲜红色的假花恰到好处的与飘扬的沙滩裙对应。她此时正将头发别到耳后,脸上的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妩媚而迷人。
偏偏是抓拍到了这一美好的瞬间,完寮墨恨不得立刻飞过去,然后咬牙切齿地把末粒藏起来。
不过……
他还不能。
此次会议是检举新的财政部的部长,以前的部长是因为老婆即将到达分娩期,所以辞职了。财政部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所以完寮墨临时召开了会议,不过……那群火急火燎地赶来参加会议的人,却苦苦等了一个半小时。
虽埋怨,但他们也只能憋在心里。
完寮墨是谁?血城帮几乎称霸全亚洲,而他就是那个头目!20岁时建立公司,短短两年内,他旗下的所有商品就成了畅销全世界的名牌……
“开始吧。”完寮墨慵懒地坐到椅子上,沉沉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里安静的气氛。他的目光平淡如水,刚刚的阴鸷已不复存在,面色淡然。
“总裁,您先看看我这里的人选。”首先将手里的简历递了过去,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里面有崔氏的大小姐,正火的歌星,某官员的女儿……全都是有权有势的人,他就不信了,难道总裁一个都瞧不上?
大家都屏息看着完寮墨,紧张地握了握手里的一大摞简历,毕竟他们都希望自己推荐的人被录取。因为这样的话,可以得到一万块钱的检举人才的奖励。
完寮墨早已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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