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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些机关真是快让她的心脏跳出来了。
“差不多。”
机关的确是没了,不过,不安全的因素绝对存在。
言罢,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掠过玻璃柜里的解药,眼底浮上一丝深意。
当年,他尝试着闯入这里,却被飞来的小毒刀割破了肩膀。收养他的人责备他,说他不该留有悱恻之心。他还说,暗道里的危险很多,他是绝不可能取到解药的。
“差不多?”末粒瞪大了眼睛,疑惑地问,“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你过来吧,现在是安全的。”
“你不是想让我死吗,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末粒蹙眉嘟囔了几句,即使不知完寮墨是不是想让自己死在这里,但还是勇敢地迈出了步伐。
见君洁似乎也要跟上,她眸光微闪,咬了咬牙,“别过来。我死了可以,但你绝不可以!”
一丝淡淡的笑意在完寮墨的脸上出现,随即消失。他怎么可能会让末粒死掉呢?不过这女人一脸的烈女样儿,还真让他感到好笑。
说完之后,末粒就紧张兮兮地向前走。结果,中途竟没有出现任何机关。
“洁儿,你也过来。”白色的光芒在黑瞳里掠过,他沉声道。
等君洁走过来之后,他用修长的手打开薄薄的玻璃柜,将那瓶解药取了出来递给君洁:“喝下去。”
“叮铃……”微弱而不易被察觉的细声让他眸色一深。
末粒无法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欣慰与苦涩交融在一起,让她无比纠结。
不过更多的恐怕还是苦涩——一旦君洁吞下这瓶解药,那么她可能注定要死在这里了。
完寮墨可是会说到做到的人。
“……”君洁眸光一亮,内心有些激动,不可置信地接过解药。
——难道这真的是解药?墨哥哥不想让她死掉吗?
“喝下去。”见君洁一个劲儿地盯着那瓶解药,完寮墨微眯眸,冷声喝道。
“嗯。”君洁被吓了一跳,随即慌慌地望了他一眼,用手打开瓶盖,咕咚咕咚就往下咽。
末粒咬了咬唇,见完寮墨目不转睛地看着君洁,便将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
等到君洁喝完,完寮墨的目光倏忽间阴冷下来。他双手插兜,看着君洁瞬间有些苍白的脸,表现得镇定自若。
转眸,突然见末粒抬眸望着自己,两睫微抖,泪珠在长长的睫毛上颤落。她的眸如娟如拭,充溢着倔强。她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外衣,轻盈飘渺的黑色连体裤,左胸绽放着一朵绽放着的丝绸花朵。
纵使完寮墨很会伪装,但看见末粒正无声地流着泪,甚至连呜咽也不呜咽一下,他还是不由得心疼了。
末粒一步一步靠后,蓦地,后背似乎抵到了什么东西。
咻——
完寮墨捕捉到了这细小的声音,不禁蹙了蹙眉头。当他看到那些正在飞来的东西时,瞳孔骤然紧缩,“末粒,躲开!”
一瞬间,尖刀、银针和子弹从不同的方向冲着末粒齐齐飞来。她僵硬地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连眼睛都忘记眨了,“……”
就在那些东西即将要触及她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冰冷的手环在她的头上,还有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薄荷气息,让她倏地找回了思绪,同他一齐在地面上打滚。
利器几乎都钉在了墙壁上,然后其中一枚子弹,却因为反射直直刺入了他的肩上。
“你他妈是傻子吗,不知道躲?”完寮墨完全没发觉,只是责备地喝着末粒。
“……”末粒的眼眶更是一红,不禁呜咽道,“反正我死了你又不心疼。”
说完,她将头埋在完寮墨的怀里,咬唇,继续无声地哭泣。
凌乱的黑发散发着清幽的末粒花香,完寮墨觉得自己的心跳蓦然加快。心脏因为她的倔强而泛痛,他不禁眸色一深,低沉道,“你是不是很喜爱茉莉?”
末粒没心情回答他这不沾边的话,默认。
生死边缘的真心2
云槿白没回复她,双手插兜,在初钏的身边刻意走着:“我早就跟你说过,完寮墨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证据确凿,就是他害死了你的父母。所以,加入我们獄火帮吧。”
末粒一头雾水,可还是准确地捕捉到了“他害死了你的父母”这一句话。
“不可能!初钏,他不会对你做这种事。”她蹙起眉,虽然完寮墨对有些人不近人情,但是对待兄弟,他不可能不仁不义。
“你是他的人,所以帮着他说话!”初钏没回复云槿白,失控地冲末粒吼道,“帮他的人都该死。全部都该死!”
说着,他就怒气冲冲地拿着那把水果刀冲过来。
“你冷静点儿,要杀去杀完寮墨,对一个女人动刀子算什么?”
云槿白想阻止,但初钏已经处在了暴走的边缘,完全不被他所影响。
“初钏,你不能再像上次那样,随便听从他的话了!”末粒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解释些什么,让初钏冷静下来,自己过不了几分钟就会被大卸八块。
看着尖锐的刀子,末粒还是有些惊慌的。她一步步地向后退,以躲避为主,心里盼望着完寮墨的手下能够快些叫他过来。
云槿白的身手不错,三下五除二就夺过了初钏手里的刀子,解除了最能带给末粒伤害的危机。
然而,初钏依旧发着疯,皱着脸,猩红着眼,怒吼着向她扑来——“我要杀了你!我要让完寮墨尝尝失去重要的人的滋味儿!”
“tmd。”云槿白很伤脑筋。
他本想借此让初钏对完寮墨造成一定的威胁。但没想到,造成威胁的对象,第一个竟然会是末粒。
几分钟后,一道声音响起:“初钏,你在干什么?!”
三人齐转眸望去,只见完寮墨将双手闲逸地插进兜里,微挑眉,一副临危不乱的样子。但当他看到末粒的右肩上的血迹时,眸色便一深,紧紧地抿起薄唇。
刚刚保镖在向他汇报的时候,说的有些急,并没说清末粒这边发生了什么。当他看到云槿白和初钏站在一起时,觉得有些好笑;但当他看到初钏发怒的样子和末粒受伤的胳膊时,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呼……”看到完寮墨,云槿白松了一口气,随即觉得初钏一定会冲上去找他报仇。
——然而,他并没有。
末粒正注视着完寮墨,刚才的紧张倏然失散了几分。分神间,初钏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腕,用力掐着,让她不禁吃痛地发出声音,“嘶呃……疼!”
“呵呵。”初钏笑了几声,“你害死了我父母,那我就让你也尝尝心痛的感觉。”
说出这种话的初钏,是陌生的;绽放出这种笑容的初钏,是熟悉的。
“初钏,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完寮墨眸色骤冷,语气中藏匿着一丝复杂。他一边说着,一边充满杀意地扫了云槿白几眼,仿佛恨不得马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碎尸万段。
云槿白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看来他受的苦头,还是太少了。前几天,国王“赏”给他的酷刑,看来对他并不起任何作用。
“啧啧,酒许殿下,不如先过了我这关吧?”云槿白很担心末粒,但他坚信初钏不会把末粒弄得太严重。先把完寮墨搞定再说,末粒要是受了一些伤,他日后叫人医治就好了。
想着,他朝完寮墨挥去拳头。
完寮墨丝毫不给他面子,绕开他就站到末粒前面,冷冷道:“要发泄冲着我来。”
他身材高大,这么一站末粒的前面,她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没有痊愈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末粒强忍住疼痛,一声也不吭,“……”
“你少装绅士。”初钏语音颤抖,“你最好让我立刻杀了她!我要让你尝尝失去重要的人的痛苦!”
完寮墨抿起唇,凝视了他几秒,突然从西装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递给末粒。他转身睨着她,眸色阴沉,“你去解决云槿白,初钏交给我。”
“……”末粒接过手枪,随即怔了一下——她没听错吧,他要她去解决云槿白?
下一秒,完寮墨就与初钏对峙得热火朝天。初钏的攻击有些盲目,不如说是胡乱发泄更为妥当。完寮墨念着与他多年的情分,只防不攻。
云槿白拿出枪,准备趁着完寮墨的注意力全都投入在初钏身上时伤了他。
末粒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犹豫着看了完寮墨一眼,握住黑色手枪的手略微缩紧。半晌,她跑到云槿白的面前,拿枪口对准了他:“云槿白,你的对手是我。”
云槿白倏然一顿,随即笑了笑,“粒粒,闪开,我不想和你玩。”
玩?!
“谁在跟你玩?”末粒瞬间被这个藏有讽刺意味的字眼点燃了导火线,执拗又怒然。
她倔强得让人无话可说。
云槿白无奈地抚了抚额,“你不应该介入男人的战争。”
“背后偷袭算什么男人?”末粒斜眸冷哼,一下子就把他归在了不是男人的那一类。
她就不信了,难不成云槿白连她也敢伤?她是没受过训练,充其量也就会开个枪,但她还是能暂时不让云槿白对完寮墨构成威胁的。
“如果我偏要打他呢?”云槿白眸光一闪,避过末粒就举起枪,轻轻按动了扳手。
想法没有经过任何过滤,末粒下意识地跑到他的前方,张开双臂,死死咬着唇。
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不能让完寮墨受伤,她不能让云槿白得逞。
“你!”云槿白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假如他的食指再用一点儿劲,那么子弹就会飞出来,稳稳地射入末粒的身上。
——看来她对完寮墨的情感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甚至愿意替他挡住这枚子弹,换来他片时的安全。
云槿白抿唇,心中附上一丝沉重与失望。可是最终,他还是微笑着说,“粒粒真是勇敢啊,不过,这并不能改变我的决(砰)……呃。”
一颗子弹射入了他的腿上,痛得他闷哼了一声。
“对不起。”
他抬眼,只见末粒用黑漆漆的枪口对准自己,手指颤巍巍的,嘴唇有些发白,紧闭着双眼,像不可直视他的伤口一样。
末粒曾经跟着那个小男孩练习过枪击,但她只敢开枪打一些靶子、门锁之类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对人。
对着云槿白按下扳手的那一刻,她的意识疾几乎临近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睁开眼帘。
云槿白那苍白的面色和笑容,还有那溢出血的伤口,刹那间就入了末粒的视线之中。
“啊——”末粒被血淋淋的伤口吓了一跳,猛然间甩掉手上的枪,向后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地。
她姿势狼狈,两手纠结地抓着自己的刘海,全身上下都止不住的颤抖。她没有哭,也没有说出任何的话,只是像不相信刚刚自己做了什么一样。
——她还是无法看见这些血淋淋的东西。即使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上次又经历过血腥场面,这次还是忍不住尖叫起来。
末粒还很清晰的记得,上次她也曾开枪伤了云槿白。
而这次,又是同样。
完寮墨刚迫不得已,用一个手刀将初钏弄晕在地,就蓦然听到末粒尖细的叫声。当他看到云槿白腿部受伤时,眸中迅速掠过一丝白色的光芒,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云槿白无心再留下去。他的腿刚被父亲用粗棍打了不少下,如今又被子弹打伤。再不及时医治,恐怕就要废了。于是他对着四周隐藏着的手下们喊道,“扶我走。还有,把初钏带上。”
说完,凄凄地望了末粒一眼,任由两名手下冲上来扶着他。
乔城走出来,看着完寮墨道:“殿下,要不要我派人去拦。”
“不用。”他默了半晌,将目光死死放到末粒身上,冷声否决道。他随即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末粒的身边,抿唇不语,目光深幽如夜。
他的心中如同大海,正接二连三地翻搅着波涛,浮起的不知究竟是不是触动。
他知道,末粒的那一枪是为了他。他给她枪,只是叫她保护自己,却不想她竟然为了不让他受伤,宁愿自己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不得不承认,末粒和云槿白的话语,他听得一清二楚。凭他自身的能力,如果云槿白真的对他开枪的话,完全可以轻易躲过。
末粒从来不是个能面对血腥的女人,却执意为了他而开了拿枪。
然后……他触动了。
“……”末粒感到一个黑色的物体笼罩着自己,便缓缓松开抓着刘海的手,两眸显得有些无神。
她的脸色无比苍白,黑眸在看到完寮墨的那一刻闪过异样的情愫。见他安然无恙,一抹笑容在她苍白的脸上绽放开来,“你没事就好。”
明明本意是叫完寮墨安心,而他却不由得被那抹笑容深深刺痛。
“末粒。”他蹲下身子,声音低沉暗哑,目光幽邃深谙。修长的手臂一伸,便轻易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
为了他2
完寮墨的手放在她的头上,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并富有情感,“谢谢你。”
——冷酷的他,残忍的他,时而淡漠的他,何尝对一个人说过这三个字眼?即使是言私这样的兄弟,乔城这样的心腹,他也从来没有。
这一刻,末粒将手轻放到他的后背上,闭眼沉沦在他的怀抱里。虽然心脏还在惶恐的跳动,身体还是在微微颤抖——可是,她却觉得很值得。
然而,幸福来得快,来的突然,离开时亦是如此——完寮墨阖了阖眼,轻叹一声,在说话的同时不禁扣紧了两手,“但是对不起。我暂且还是不能答应你,给你无限的爱,让你一辈子都呆在我的身边。”
末粒的身子明显一僵。
在几年后,末粒回忆这一天时说道:我想一辈子都停留在他抱着我的那一刻,可惜事实并不允许。听到他后来的那一句话,我才明白——暴风雨前的景象都是祥和的。在心里充满绝望之前,也一定享受了足够多的甜蜜。
“……嗯。”不知过了多久,末粒才吐出这么一个简简单单却沉重的字眼。
她泪流满面,却仍倔强地擦拭着泪珠,尽量扯出一抹正常的笑容,“我知道了。”
回家之后,末粒表现得很正常,完寮墨对她的行为表示诧异,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公寓里,乔城蹙眉看着该吃吃该喝喝的总裁夫人,对着殿下道:“殿下,我觉得夫人有些奇怪。”
“她很正常,这不是很好吗?”完寮墨扬眉,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前几次受到打击之后,夫人都会特别淡定,而现在却这么……”
“那有什么不好?”他倒希望她真的想开了。
“夫人一点儿也不正常。从她这与平常不同的反应来看,很有可能是把压力都存积到了心底,已经麻木了。”
“……”听到乔城义正言辞的说辞,完寮墨倏然蹙紧了眉头,下意识地看了看正对着动画片哈哈大笑的女人。
之后,完寮墨强硬地为末粒请来了心理医生,末粒执拗地强调自己十分正常,并嚷嚷着说自己要回家继续看奥特曼。
医生们各种无语,最后表示末粒没有任何的问题。
“没问题?”完寮墨的眉头骤然蹙起来——他怎么觉得,这样的末粒比淡然的她更加让人感到诡谲呢?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完寮墨只好睨着末粒,沉沉问道:“你真的没问题?”
“想开了而已。”末粒将头发别到耳后,两个浅浅的酒窝调皮地出现在脸上。她的黑瞳浮着释然,没有任何一丝的哀恸。
想开了?是想开了。
绝望吗?有一些吧。
因为有些绝望,所以想开了。她决定按照完寮墨期待的路线来走,或许这样就不会带给他许多困扰。
“我继续去看我的奥特曼。”
末粒转身,无可挑剔的笑容瞬间转瞬即逝。她的眼底是一片黯然,那丝仅存的倔强,被漆黑的阴影缓缓吞没。
完寮墨双手插兜,盯着她的背影望了几秒,与她背道而驰。
走进了自己的屋子,乔城对他说,“殿下,前些天没来得及向您汇报。叫人偷换夫人衣服的幕后黑手已经查出是谁了。”
“是谁?”他薄唇轻启,冷声一吐,“说。”
“是夏天集团的总裁夏因。他原本与夫人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可是最近才查出来——曾经咱们公司里的常秋,是他从初中开始就开始处的对象,但是他们分了,现在不知为何又在一起了。
“这么看来,一定是常秋想要报复夫人,所以才让夏因算计夫人的。哦,对了,还有……夏因包养了一个女人,是凌蕊湖。”
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完寮墨不禁眯起眸子,修长的手指闲逸地敲击起桌面。伴随着富有节奏的声音,他缓缓启唇道,“夏因真是有趣。”
“上次‘惩罚’凌蕊湖的时候,你应该拍了些照片吧?找个机会让夏因看见。这么一个有深度洁癖的男人,要是看见她的淫(捂脸)荡样子,真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呢……”
“相比凌蕊湖,常秋还算是安分一些的。所以,教唆夏因去算计末粒的,应该主要是凌蕊湖才对。虽然如此,但我绝不能放过她。这种惹人厌恶的女人就应该在养猪场里呆着。你把她给我关进去,我不相信关上个三天三夜,她不会被逼疯。”
语气淡漠,却听起来铿锵有力,足够让人心底发寒。
“是,属下明白。”乔城颌首,随即犹豫了一会儿道,“殿下,您还是休息一下吧,这两天事情比较多,您已经好久没阖眼了。”
他何尝看不到,殿下因为夫人对君洁的死要命的保护而感到头疼,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又何尝看不到,殿下为了让君洁死掉,犹豫着要不要带夫人进入那个危险重重的神秘暗道,从而一夜无眠。今日,初钏又对他有了如此之大的误会,若是真得不休息一会儿,恐怕殿下在晚上的时候又要失眠了。
完寮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揉揉太阳|穴,鼻音浓重,“嗯。”
“到底要不要打啊?”末粒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握着那个崭新的手机犹豫不决。她蹙着眉毛,凝视着联系人名单里的xx,显得有些纠结。
半晌,她像是铁了心一半,按下绿色的呼叫键,将手机忐忑地举到耳边。
“……”手机很快就被接通了,但电话那头的人并没说话。
“喂?初钏,我想你对完寮墨一定是误会了,他跟你是那么多年的兄弟,难道你还不知道他的……(嘟、嘟、嘟)呃。”
电话被狠狠地掐断,末粒无奈地咬了咬牙,继续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忙,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忙,请稍后再拨。”
“……不接?我必须打到你肯接为止!”既然初钏没有关机,那么她这种执拗的劲头可以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不能让初钏这么误会完寮墨。虽然她知道,完寮墨的表面风轻云淡,但他一定还是会受到影响的。
她不允许初钏误会他。
她,心疼。
不知打了多少次,电话终于接通了,大概是初钏一个不小心按错了。
末粒抓紧这个机会,飞快说:“我去当面找你解释!”
即使这个决定是危险的,那她也要尝试。
“……”初钏沉默了半晌,随即,声音显得有些意味不明,“好啊。xx别墅小区,六号。”
她要自投罗网是吗?ok,他巴不得借此机会杀了她。
末粒蹑手蹑脚地从房间出来,不知道完寮墨在干什么,心中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混出去。
“夫人。”就在她刚窃喜着楼道无人,刚刚关上门的时候,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她身后的乔城忽然叫了她一声。
她被吓了一跳,心虚地捂住胸口,然后蹙眉:“嘘!他在里面干嘛呢?”
乔城不禁降下了语调:“回夫人,殿下他正在休息。”
太好了!
接着,末粒也不说自己干什么,就执意下了楼。乔城有些纳闷,但也没开口问,就默默派了几个保镖跟上去。毕竟还用不着他去管夫人。
直到末粒冲出大门,向着初钏的别墅的方向去的时候,乔城才明白她要去做什么。
他连忙道,“你们去截住夫人!”
吱呀——
就在这时,完寮墨伸指轻揉太阳|穴,修长的腿从楼梯上一步步迈下来。
末粒并不在自己的房间,他扫视了客厅一眼,不禁冷然地望向乔城:“她人呢?”
“属下该死!回殿下,夫人她去找初钏了。”
完寮墨的瞳孔骤然紧缩:“什么?!找人给我截住她!”
“属下已经派人去做了。殿下,加上前几次的失误,我自请惩罚。”乔城恭恭敬敬。
完寮墨抿唇,有些愠怒。他向来是不想惩罚乔城的,但这次的过错确实是大了,于是目光斜到一边,“去领三鞭子。”
乔城何尝不知道完寮墨的心思,已经十分感激了:“殿下,我自请十鞭。”
“……”完寮墨坐到沙发上,闭目,没说话。
那边正跑得气喘吁吁的末粒当然不知道完寮墨已经醒来了,不过当她看到身后穷追不舍的保镖们时,顿时了然。
几个粗壮的保镖怎么能敌过瘦弱的女人呢?就算他们受过训练吧,但以末粒的狡黠程度,早就用了个障眼法,把他们狠狠地给甩掉了。
末粒长了个心眼,不敢打车,就一路跑着到达了初钏所说的地点。
豪华的别墅让她不禁一撇嘴——完寮墨不是比初钏有钱吗,为什么会买下公寓,却不买一个别墅呢?
后来她才知道,完寮墨不住别墅的原因,是因为它太大,太冷清。虽然他是一个孤独的人,但他的心却迫使他抗拒那种冷清的环境。
——不过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末粒径直走近了别墅,刚走到门口打开了一小条缝时,就听见里面一道熟悉的声音——
为了他3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一同联手,至完寮墨于死地。”金发耀眼,眼神骄傲而狠戾。
是完寮断。
末粒蹙眉,他怎么在这?
——糟了,初钏现在对完寮墨有这么大的误会,可不能被完寮断给利用了啊!
“不。”好在,初钏的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就算我现在憎恨他,那也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介入来帮助我。”
“……”完寮断刚刚那还算好言好语的样子倏忽间飞灰湮灭,他恶狠狠地瞪着初钏,举起一把枪,“那么,我利用不了的人,就只能死在我的手下!”
“砰——”
“完寮断,你给我住手!”末粒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子弹活生生地射入了她的右肩,在完寮断错愕的眼神中跌坐在了地上。
疼痛使她不禁捏紧了自己的肩膀,但她还是咬了咬唇,抬眸道,“我真不知道,原来你变得彻彻底底,连这种背里杀人的事都做得出来!”
他焦急地蹲下来,显得有些无措:“粒粒,你没事吧?!”
“走开。”末粒蹙眉推着他,十分抗拒。仿佛在她的眼里,完寮断已经面目全非,让人无法入目一般。
完寮断身子一僵,颤抖着吼道:“完寮墨他比我还血腥,他在暗地里杀了的人更多,你为什么不说他!”
“他……”末粒被反驳得无话可说,撇过头,心虚呢喃,“他跟你不一样。”
反正在她的心里,完寮墨很重要很重要。无论他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她都赞同,也都尊重。
“粒粒,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他的两只手不断地扯着自己的头发,用的力道十分之大,声音更是吼得震耳,“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回到我的身边?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呢?”
末粒的肩膀根本就动不了了。虽然疼,但她还是强忍道:“我不觉得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如果你想杀初钏,那就先杀了我,否则,我不准你伤他一丝一毫。”
完寮墨在乎的人,她要保,要奋不顾身地保。
“……”完寮断眼眶通红地凝望了她几秒,嘴唇张开又合,最后大步走开了。
初钏一直没说话,看着她颤抖的后身,这会儿不禁道,“谁叫你救我了?”
她知道他不想听到“完寮墨”这三个字,于是摇摇头,“下意识的而已,没有原因。”
初钏蓦地一顿,想杀掉末粒的那种欲望瞬间消逝。他原本就是一个善良亲和的人,末粒这会子救了他,他自然要感谢它。不过,“谢谢”二字还没有出口,末粒就虚弱地倒下了。
完寮断发怒地坐上车,吼道,“去找完寮墨!”
在完寮断的车向着自己的方向开来的时候,完寮墨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乔城想派人去阻拦他们,却被完寮墨淡然阻止。
以完寮断的冲动劲头,无非是想过来揍他几拳,这些他也明白。他向来临危不乱,这会子也是,干脆闲逸地喝起了红酒,等待着弟弟的来临。
“完寮墨,我tm要杀了你!”完寮断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脆脆的声响。见无人拦他,他即刻就肆无忌惮地冲上去。
完寮墨站起身,风轻云淡地瞥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任何的波动。他刚喝了一口酒,完寮断就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嘴角。
他撇过头,随即伸出修长的手抹去血迹,混着血腥味,感受着酒的刺激,他不语,继续饮酒。
虽然他如今看起来是处于下风,但气势却依旧强大,全身上下都散发出忍让与桀骜的气息。
比起愤怒的完寮断,他显得太过淡然了些,时不时用魅惑的丹凤眼斜睨他。但正因如此,他的每个动作才更有魅力。
“你tm怎么不还手,就这点儿能耐?!”这一点,狠狠地惹怒了完寮断。在他看来,完寮墨这是在轻视他,是在看不起他。
完寮墨就被他打了个趔趄,阖了阖眼,用大拇指擦去血迹,依旧忍让。
乔城几度看不下去,差点就冲上去把完寮断扯开,但却又几度因为殿下警告的眼神而顿住脚步。他只得说,“殿下,您别再喝酒了!”
殿下每一次喝酒,酒精都要冲刷他嘴角的伤口,这让他如何看得下去。
他知道殿下能忍,能吃苦,不怕痛。可是,他怎么能人心看二少爷一拳有一拳地砸在殿下的身上!
“二少爷,您快点住手吧,他是您的亲哥哥啊!”
“亲哥哥?”完寮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眼眸瞪得老大,“那又怎么样?哪有亲哥哥抢弟弟女人的!”
“但……”
“叫他打。”见乔城还要说什么,完寮墨突然开口说道,然后看向愤怒的寮断,“寮断,这的确是我欠你的。你想怎么发泄你的怒气就怎么发泄吧,把我至成残疾也无妨。”
“我他妈就是忘了带刀子,否则,我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完寮墨,你知道我最讨厌你怎样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无论如何都是一副淡定的样子,这让人看上去特别不爽!”
“……”完寮墨眸光微闪。
恐怕在这个世界上,受他保护最多的是完寮断,拿刀在他心上割的也是他,让他无限包容不去计较的,亦是他。
完寮断的拳头全都落在他的嘴角,偶尔狠狠地推他,叫他向后踉跄了几步。
当完寮断夺过他手里的酒杯,一摔,又捡起一块玻璃碎块,顺势就要向完寮墨的脸上划的时候,乔城突然忍不住了,将他狠狠一推——
“二少爷,请别再伤害殿下!”
玻璃碎块虽然没有划破完寮墨的脸,却在不经意间划破了他的手背。玻璃碎块十分锋利,他的手背鲜血直流,深又长的伤口看上去就让乔城无法忍受。
乔城擅作主张,“对不起,殿下。”
“去领十五鞭子!”见完寮断从地上爬起来,完寮墨低声吼道。
“谁他妈要你假惺惺!”完寮断咬牙切齿,随即扔掉玻璃碎块,转身走人。
“是,手下遵命。”乔城刚受完十鞭子不久,这就要继续受罚了。
但这并不是重点,他在心中暗暗叹殿下对二少爷太过袒护。夫人冒着生命危险去找初钏,他仅仅要他去领三鞭子(虽然他后来申请领了十鞭),而二少爷只是轻轻在地上一摔,他就要他去领十五鞭子。
十五鞭子并没什么。他是他的心腹,自然不能怪他。只是日后,他对二少爷的态度,恐怕要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殿下。如若你要去接夫人,那我先派人去做这件事。”
“初钏有什么动作吗?”
“二少爷想杀死初钏,刚刚夫人救了初钏一命,如今右肩受了伤。您放心,初钏没什么过激的动作,他原本就是善良的一个人,怕是把夫人当做救命恩人来看呢。”
完寮墨身子一顿,眸色一深,“末粒受伤了?”
“是的,殿下。您难道不好奇二少爷为什么会找上门吗?夫人说了些刺激他的话,阐明自己如今对他没有了以前的感觉。”
“……”完寮墨抿唇,不语。
这应该是他以前希望看到的情况,可如今,现实为何与理想背道而驰呢?
他站在原地僵了一会儿,随即走上楼,打算去处理一下伤口,便对乔城冷然道,“我去上药。既然初钏不打算伤害末粒,那我就放心了,不要去接她。还有,你下次记得听从我的命令,我不希望你再擅作主张,去领鞭吧。领完鞭子,你去把初钏父母的事情查一查,我要详细资料。”
末粒渐渐醒来,顿觉自己处在一个医院里,而且,是一家陌生的医院。病房空无一人,她口渴得很。
这时,初钏推门而入,见她醒了,拿着水果盘的手蓦然一顿,“你醒了?”
“……”末粒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前些天嚷嚷着要杀她的人,只好把注意力放到水果拼盘上。
初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连忙笑了笑,“吃些水果吧,润润喉咙。”
“你不杀我了?”末粒问得直白,说完就后悔了——她这不是故意让人难堪吗?
“……”果不其然,初钏嘴角一僵,随即道,“你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恩将仇报。”
末粒自然是相信他的,毕竟他也是完寮墨很信任的人。
她吃完几块哈密瓜,初钏突然问:“对了,你来找我是做什么的?”
“……”她默了半晌,决定该不该说出来,最后道,“让你别误会完寮墨。”
“证据确凿,我的父母就是因为他才死掉的。”初钏显得有些激怒,双手握着拳头,隐忍着,“让我与他重归于好,这是不可能的。我相信,没人能与杀自己父母的凶手做朋友。你救了我,我会答应你一个请求,但是,请不要太荒谬。”
“那,我就说我的请求了。如果你同意,就拍一下我的手。”末粒恍惚了一下,随即抬眸,歪头,将手放到他的面前。
荒谬1
“……就算他真的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你可不可以,不要对他造成任何威胁?无论是公司还是什么,都不要,好吗?”
说到最后,这个倔强的女人的语气里,竟夹杂了一丝哀求。
——她不能让二人真心地重归于好,那么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初钏进行了很长时间的思想争斗,眼神痛苦地在末粒脸上和右肩上瞄来瞄去。
末粒的右肩暂时还动弹不得——据说,子弹差一点点就射进了骨头里。如今,子弹已经被取下了,血迹也已被止住,右肩被纱布裹着。
初钏不断盯着她那受伤的右肩,心中有两个声音在互相反驳——
“答应她吧,答应她吧,她是因为你而受伤的。”
“你怎么能答应他!你不是要为你的父母报仇吗,难道你真的能咽下这口气?”
就在末粒有些于心不忍,思考自己这么说是不是对他有些不公平时,他却“啪”的一声,与她击了掌,笃定道,“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对他造成威胁。但是……他一辈子都将是我的仇人,一辈子都是。”
“……”她不语,沉默,知道这已经是初钏的最大限度的退让了。
那双手击在她的手上,用的力道格外之大,让她的手不禁泛麻。可见,初钏究竟是思考了多久,痛苦了多久,才答应了她的这个请求。
初钏随即问她:“你为什么不离开他?离开他吧,他不是什么好人。”
“不。”末粒却毫不犹豫地摇摇头,晶亮的瞳直直注视着墙面,却是在分神,将完寮墨的模样刻画在自己的脑海里,“我拒绝。”
完寮墨是个独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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