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记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天国之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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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犀就这么看着何韵婷吧嗒吧嗒混着眼泪擦着那滩已经干涸的血渍,那明明是暗红色的血,在他看起来确是黑的让他恶心。

    这女的怎么变成这样儿了?

    今儿冷暖这一脚,怎么踢都没错儿,这是她何韵婷欠她的。

    她去找杜新宇那事儿,他早就知道,可这事儿他自个儿压下来了,这事儿好说不好听,他们老凌家丢不起那个人。

    他也知道她何韵婷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冷暖,事儿做的偏是杜新宇的自个儿的事儿,可这动机就让人恶心。

    别跟他扯什么爱,听见这词儿,他真恶心。

    “行了,气儿也给你出了,陪我睡觉去。”

    何韵婷刚一走,男人就伸个大手没轻没重的捏着女人的脸蛋儿,像是天主降福与世人似的,等着女人谄媚的谢主隆恩。

    给她出气?

    是拿她当做打击劈腿旧情儿的枪使唤吧。

    ……

    ------题外话------

    没传出去,没发现——

    sorry——

    035 亲戚小黄儿

    半夜,主卧,床。

    ……

    “操!”

    男人被情欲渲染的嗓音低沉的怒吼,因为狰狞的肿胀不得其入而火气暴躁,噗通的起身,一股火儿染红的黑眼珠子瞪着床上那个一直紧咬着牙根浑身哆嗦的妞儿。

    女人身上唯一的黑色蕾丝内裤已经被扯开了半边,双腿紧拧在一起扭捏着腰线的妖娆,头发凌乱的散在雪白的肩膀儿上,还有一根儿剐蹭在她粉嫩的晕圈儿上他吮吸的口水上边儿,因为呼吸的错乱而高低起伏。

    妈的!他真要爆血管了!

    该!他他妈也是有病,明知道她现在有点不对劲儿,还非得让她给他挠刀伤的痒痒,那老二家门口是随便儿晃悠的地儿么,更别说那小手儿软乎乎的。

    有那么憋疯的一刻,凌犀真想不是人来着,但说一个他自个儿的奴隶,他在这玩他妈什么狗屁佛心。

    可临门一脚,他还是stop了,他他妈的都觉得自个儿道德品质高的能评十佳青年了!

    烦躁的点一根儿烟,腮帮子都因为抽烟抽的用力使劲儿的收缩着,眯缝着黑眸瞄着那死尸似的一动不动的呆滞妞儿,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把没抽几口碾在烟缸儿里。

    情欲劲儿消了不少,凌犀的人性也有点复苏了,扯过被子给冷暖盖上,大手胡乱的揉揉她的头,声音也软了不老少。

    “行了,行了,我不霍霍你了,你自个儿睡吧,我去别的屋儿。”

    再跟这女人睡一张床,圣母玛利亚是他妈都不好使……

    男人走了很久之后,冷暖才睁开眼睛,解除了备战状态,她觉得自个儿像是经历了场战斗,眼圈儿有种想滴眼泪滴不出来的劲儿。

    拉拉被子,抓个枕头抱起来,蜷成一团儿……

    有些事儿咋琢磨也参透不出来什么。

    算了,睡吧。

    ……

    翌日,眼睛一闭一睁,很多东西都过去了。

    俩人吃口饭,直接就奔着医院去了,二话不说挂了一个精神科,也不知道凌犀拖了什么关系,反正冷暖直接越过了人山人海的队伍,直接进了专家门诊。

    这么一诊断,还真生病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简称ptsd,这词儿凌犀知道,汶川地震那会儿新闻天天报,其实说白了就是经历过骇人的事儿给吓着了。

    最后那个专家推荐了一个什么资深的心理医生的诊所,建议冷暖去做系统的心理治疗。

    ……

    从门诊一出来,冷暖其实挺郁闷的,觉得自个儿最近就像是招了煞神,特不顺,一个烂事儿接着一个烂事儿的来,这会儿好了,还得了精神病儿。

    心里真是骂了老天瞎了眼,要玩儿人也不能都可她一个人霍霍不是?

    “喂,我说妹妹,自从得了神经病,我瞅你精神多了。”

    男人痞子似的把那耷拉脑袋的妞儿塞到咯吱窝下边儿,没正型儿的开着玩笑。

    ……

    乌鸦飞过,得心多大的人才能笑得出来。

    瞅女人还是耷拉个脑袋半死不活的,凌犀瞅着挺碍眼的,医生刚才嘱咐他说得让冷暖紧绷的情绪轻松一点儿,对治疗帮助更大。

    祈祷她快点儿好,他可不知道自个儿的人性还能维持几天。

    ……

    “对了,皇甫那小丫头在这儿住院呢。”

    “几号楼哪科啊?”

    “呵呵,给哥哥笑一个,哥哥就带你去。”

    敷衍的扯了一个难看弧度,冷暖在心里琢磨着这笑的呲牙咧嘴的男的是不是昨儿个精虫上脑冲断了一根儿弦儿,丫的看上去就像个脑残……

    这么一寻思,脑袋里就特意境的浮现起,这个嚣张了一辈子的大少爷栽歪着脖子,左手比六,右手比八,淌着哈喇子傻呵呵的瞅她乐那样儿。

    “哈哈!”

    这回冷暖一下笑出声儿了,凌犀反而不自在了,狐疑的瞄着腋下这花枝乱颤的妞儿。

    “诶,我说你笑什么呢?”

    “你让我笑,我就笑呗。”

    “真的就这么简单?”

    “当然。”

    敢告诉他,就真是精神不好了。

    ……

    要说这乔滴滴,其实一个星期前,大夫就让她出院了,可至于为啥没出去,理由很简单,因为皇甫大法官爱上了在医院做那档子事儿。

    “姓皇的!别他妈闹了!大白天的,外面儿全是人!……啊!”

    噗呲!

    一个骑马的pose顶过来,被架在窗台上的小妞儿叫出了声儿,粉色的护士服下半身儿露着半截儿小白腿儿被骑得直晃荡……

    “偷儿……想小黄儿没……”

    想想想想个屁!

    趁她睡觉给她穿上这么变态的玩意儿,问都不问就直接上!

    要不是她答应陪他玩七天变态的,他就还她项链,她肯定用刀片儿割了那弄的她火燎似的小黄儿。

    “嗯……嗯……你快点吧,我求你了……”

    “好嘞,来了~”

    “啊啊啊啊啊!不是这种快……”

    “那是哪一种,这样……?这样……?”

    坏心的转着圈儿磨蹭这小妞儿,瞅她那35号小白脚儿弓起来那样儿,他就全身哆嗦。

    接下来,那啥那啥。

    (免费字数有限,故此处省略n个字)

    ……

    给那累的瘫软的丫头提上内裤丢到床上,皇甫烨提着裤子,板着弄乱的衬衫,刚才还情欲的眼,现在又恢复精明。

    都说法官是大公无私的,他也不例外,他分的特清楚,他喜欢这小偷儿的身子,但不耽误他膈应她这个人。

    他也想明白了,他也不缺钱,她愿意花就花,反正再过半年这丫头就成年了,到时候再甩,也当他过足了瘾。

    “喏,给你。”

    接过那失而复得的项链儿,乔滴滴像宝儿似的攥在手里。

    就在这时,噗通一声儿门被推开,只见捂着肚子笑抽了的凌犀搂着脸红的不行的冷暖进来了。

    “我说哥们儿,小黄儿是你家哪口子亲戚啊,哈哈!”

    “啧啧啧,真是哥有情,妹儿有意,小灯儿一闭,哎呀我去~哈哈!”

    这凌犀这嘴,张嘴闭嘴都是损,皇甫烨那千年前就不要的脸都给说的不知道放哪儿了,更别说那早就把自个儿埋在被子里的乔滴滴了。

    一个玩着,一个看着,脸色都不红不白的,还能开着玩笑。

    冷暖觉得这些富家子儿挺不把她们女人当回事儿的,心里有点犯膈应。

    索性走到床边儿去看乔滴滴,兴许是一起经历过大风大浪,冷暖觉得跟她特别的亲。

    “小丫头,出来,是我。”

    “冷暖姐,给你。”

    冷暖真没想到从被子里钻出的乔滴滴竟递给她一个东西。

    “这链子……?”

    “我在d9捡的,我听人家说是你的。”

    瞅着那个那天为了救她杀人的冷暖,乔滴滴眼泪儿就在眼圈儿里转,她是个讲义气的人,偷谁不能偷姐们儿,就算这跟她的爸爸的死有关系,她也得先还给她。

    “真好,我找了好久了。”

    丢的东西失而复得,总是让人有种时来运转的感觉,冷暖真心挺高兴的。

    “冷暖姐,这链子真漂亮,谁送给你的啊?”

    “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从小儿就带着了,怎么?”

    “没事,嘿嘿。”

    其实冷暖知道她不是捡的,这链子是死扣儿的,除了极锋利的东西割开,没别的办法儿,想起那天乔滴滴给她割绳子的刀片儿,也琢磨个大概了。

    这丫头根本就是个惯偷儿,不过这并不影响她们做朋友。

    这个社会活着很难,什么都不过是为了活着。

    跟乔滴滴唠了小半天,几乎聊遍了女生的话题,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冷暖听着小丫头那套比她还世故的拜金哲学,接着就是一顿猛夸凌犀,说他帅,说他酷,还说他有型,还特别臭屁的问她,凌犀那方面是不是超厉害……

    ……

    036 我是坐台的

    翌日,清晨。

    宿醉让冷暖整个人头胀胀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即便用指压,也不能舒缓什么。

    昨儿个四个人吃完饭之后,凌犀张罗去夜店,灌了她好多酒,喝到最后她都不记得是怎么一回事儿了,隐隐约约记得好像大哭了一场似的。

    起床照照镜子,果然是还有些肿。

    兴许她打小儿就不是那种泪腺发达的人,所以最近频繁的落泪,而且每次都是在那个男人面前,这让她很是懊恼,因为她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她是谁?

    她是冷暖。

    冷暖的字典里一向没有懦弱,没有一蹶不振,她不是那种出了事就窝在壳子里娇羞的躲着,等着别人来给她遮风挡雨的人,这份安全感从来就只有她自己给得了自己。

    生活未必如意,但是她必须向前,她自己得争取走出这份误区,女人么,丢了什么,不能丢了信念。

    一番打气之后,她才瞄到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和几摞百元钞。

    “我有事,自己去看医生。”

    那龙飞凤舞的大字狂的要死,那划破的纸条都能看见它写的时候多用力,不用署名儿都知道是谁写的。

    不过这凌犀会跟她交代行踪这事儿,还确实真挺让她毛骨悚然的。

    这样也好,心理医生她一定会去看,由他来支付那昂贵的咨询费,她也没那么心疼。

    一个小时后,冷暖出现在dr李的心理工作室。

    一套水绿色的juicy休闲,再背一个简单的时尚包包,长长的头发随便一扎,素颜外加一个墨镜,修长的双腿随意的交叠,冷暖就这样躲在候诊区的最角落,摆弄着手机,玩着那些最无聊的养成游戏。

    其实她今儿没怎么打扮,可她就是那种女人,无论怎么样儿,都像是身上有光,只是随便的躲在哪儿,都像是一个在全力追求低调的大明星,尽量不让人群发现她,但显然,她是一个根本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兴许是那些护士整日工作枯燥,显得没事儿干,她们也小声儿猜上了冷暖的身份,她听力不错,她都听得见,虽说无聊,她到也有几分好奇。

    有说她是白富美的,有说她是二奶小三的,也有说她是那种不算太红的小明星的。

    “我是坐台的。”

    冷暖倏地开口,让那些背后说人的女人脸都僵掉,都以为那是恶意的打趣,当然,没人认为她说的是真的。

    娇俏的起身,袅袅的走向那个亮起她名字的咨询室,兴许是恶趣味鱼肉了那些护士,冷暖笑的格外开心,以至于一回头,前面有人都没发现。

    “哎呦!”

    揉揉被西装扣子撞得有些痛的头,摘下被撞歪的墨镜,准备跟这个被她连撞踩了皮鞋的人道歉。

    “sorry。”

    “走路也不看路,如果这儿是马路,多危险。”

    低沉的男声儿文邹邹的,像是安全教育课说教的老师,唠唠叨叨的好烦,可冷暖也礼貌的抬头儿瞅人家笑了一笑。

    结果一看,这人她认识——

    推一推金丝边儿的眼镜儿,归齐皱起眉头看着那个眼眶还有些红肿的冷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刚才她去逗弄那些护士的时候,那狡黠的样子现在一想,他就有些心酸。

    人就是这么奇怪,他跟冷暖其实不熟,可他就像是能一眼看穿这个看似漫不经心的女人心里的脆弱。

    从那次之后,很少做梦的归齐梦见过几次她吓的颤抖的样子,梦里的他总想去伸手帮她,却像是使不上力,醒来之后,他总是特别懊恼。

    “归先生,真巧,你来看朋友?”

    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归齐,冷暖觉得世界真的挺小的,兴许是这个男人在最低谷的时候拉过她一把,所以即便他有枪,成分并不干净,可她却一点儿都不怕,吃饱穿暖那四个字的嘱咐,真的暖了她的心。

    归齐是一个极重隐私的人,他不想让任何知道他是一个需要靠长期心理治疗找寻那空白10年的记忆的人,莫名的,他更不想让这个女人看见他的脆弱。

    只是点了点头,转移了她的话题。

    “你不舒服?”

    归齐的问题避开了难堪的心里雷区,那一本正经的严肃的表情下的关心,让冷暖觉得很窝心,也不自觉的开起玩笑来。

    “哈,我是来给大夫治病的。”

    “呵呵,调皮。”

    瞅着女人那慧黠的模样儿,归齐有点明白为什么对女人从不感兴趣的凌犀会送个肚子给这女人捅了。

    漂亮女人很多,这个时代一抓一大把,能引的人去纠缠不休的,肯定是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归齐突然觉得自个儿想去更深层的了解这个女人,这对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

    “冷小姐,到你的时间了。”

    护士的催促让冷暖匆匆的跟归齐道别就进了咨询室。

    心理治疗的过程,其实不像电视上演的那么舒缓,刚开始的时候是压力很大的,整整2个小时,冷暖一直被那个李医生浅层催眠,引导她一点儿点儿的回忆那段儿她最怕的记忆。

    其实心理治疗是什么,就是引导你自己征服另一个你自己。

    残忍的自我搏杀了两个小时,冷暖觉得好累,好累,那段可怕的感觉想起来就让她满头大汗。

    其实她还有一个疑问,昨儿个她没敢问,那就是她其实只是害怕凌犀的触碰。

    李医生用很专业的角度帮她分析了很多,原来这是一种移情作用,即便理性上凌犀在这件事里的恶意并不大,可因为他之前的行为加上现今的束缚,让她自然把所有的怨恨都转嫁到他的身上,所以她会格外的厌恶他。

    可医生的讲解就像老师的讲课,他说什么,她都听得懂,但不代表会接受。

    她从骨子里反感凌犀,这种如果算是心理隐疾的话,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治的好。

    ——

    咨询室门口,靠在商务车的椅背上,归齐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起车已经2个小时了,但是他并没有挂档给油。

    常年的心理治疗,他当然知道那些心理医生对付病人的手段,让她回忆那一段,她一定会害怕,想到那个在他怀里颤抖的样子,他就不想走,毕竟一切的始终,都源于他的那把枪,从某个角度讲,他总觉得是自己害了她。

    兴许是一个男人的雄性因子在作祟,归齐很想再给她一个拥抱,一个能让她身心放松的拥抱。

    不过他是一个自律的人,他的今天来之不易,他不是那种从小被宠上天的二世祖,他是豪门养子,他在他的家族有了今天的领袖地位,全是因为他的努力,他的力求上进。

    从小到大,他没有走错过一步,他的人生就是一场围棋,没有随机的子儿,每一步都是精心布局的。

    如果说唯一的一次意外,就是上次在刑侦大队为那个女人卖了人情,而之后他有几次很想去看守所看看她,不过都被他异于常人的理性抑制了。

    别说她是凌犀的女人,就算是她坐台小姐的身份,都离他的人生轨迹太远了。

    他的人生不适合有爱情这个东西,他的家庭应该就是一个能够帮助他稳固势力的门当户对的大小姐。

    双手攥紧了方向盘,几经挣扎又放松了下来,推一推鼻梁上的镜架,沉淀了浮躁的气息。

    算了,走吧……

    才走了百余米,就接到一个电话。

    “老大,那个链子找到了。”

    看着send过来的图片,那条他记忆中的银色子弹项链就带在一个纤细漂亮的脖子上面,而那张娇俏的脸儿——

    ……

    等冷暖从心理咨询室出来的时候,兴许是吐出了不少不为人知的苦水,身心轻松了不少,不过流汗过多,让她觉得萧瑟的秋风吹得她有点凉~

    阿嚏!

    “快点上车,待会儿感冒了。”

    沿着召唤声儿,看见那黑色商务车里的优雅男人,冷暖一阵错愕……

    他是特意在等她?

    ……

    037 小娘们儿,胆儿真肥了!

    “哈哈,归哥,这回让我抓个正着吧,啧啧,哎呀……漂亮~”

    “……”

    冷峻的男人没有任何尴尬,推一推镜框,好像懒得开玩笑,又好像完全不排斥这个说法。

    从进了海关局之后,这样儿的目光扫射,言语突击就没消停过。

    这些海关的人,什么时候见过归关长身边儿有过女人啊!这是传说,也是传奇。

    其实冷暖更纳闷儿,不是说吃饭么?带她来单位干什么?

    不过这光明正大的地儿,她也不排斥。

    归齐的办公室很大,很整洁,是品质里又带点儿小品位的那种,看那五个玻璃瓶子半载的五谷杂粮,即充满哲学味道,又恰如其分的压制了那商神手杖和金色钥匙交叉的海关标致的严肃气氛。

    “随便坐。”

    看着归齐不疾不徐的脱了外套,穿上那个格子的玩意儿,冷暖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呃……

    “怎么,很奇怪?”

    废话,堂堂一个海关副关长在办公室里备一个围裙,说不奇怪都对不起党和人民。

    冷暖懒得跟他讲场面话,索性直率的点了点头。

    瞅着那捣蒜似的小脑袋,归齐推了下眼镜儿,轻声的笑了出来。

    “我不喜欢吃外食,我习惯吃自己煮的东西。”

    呃……

    原来是来这儿吃饭,老百姓的厨房,是为了更节省的生活,而有钱人的厨艺,是为了追求精致的生活。

    既然是他招待,她客随主便,他说的算。

    “需要帮忙么?”

    “不用,我很快就好。”

    在冷暖的意识里,男人都是凌犀那种管他君子小人都离庖厨远远的,她也不指望这手指光洁修长的富家少爷能做什么饕餮美味。

    可这样的一餐,怎么推拒都是矫情,算了,反正她没什么食欲,随便吧。

    打蛋切菜,看上去每一个步骤还算利索,冷暖也没兴趣盯着他接着研究了,无聊的翻阅着他的书架。

    这里的藏书很多,不过基本上没见到有人情味儿的东西,军事历史政治,科教理论研究,只是瞅瞅就够了。

    由此可见,这个男人的人生似乎只顾着优秀了,私生活还真是闷透了。

    往电磁炉锅里下着乌冬面,瞄着那个座椅上因为几本书无聊的眉头都堆到一起的女人,窗子的阳光映射她的侧脸,似是漫不经心,又看着娇慵无比。

    这跟他第前几次见她的感觉很不一样,其实第一次见她,真的是被她的美而惊艳,归齐也是一个正常男人,也有需要,如果那个时候她不是凌犀的女人,也许他真的会包养她。

    第二次再见,她抵抗凌犀羞辱的那股子傲劲儿,他是有点儿心疼的,不然不会连枪落下都忘了就气愤的走了。

    而第三次见面,却让他自责至今,如果他能早一点到……

    可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之后,虽然她一副也没心没肺似的样子,可那颗心好像藏起来了似的。

    他可以看懂很多东西,可他现在是真的看不懂这个女人,甚至连他自己,他也看不懂了。

    归齐隐藏的很好,其实他现在是矛盾的,比谁都矛盾。

    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了知道更多关于那条链子的事,还是借着这个原因说服自己终于可以接近她。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折了回去,为什么又会带她来这里。

    莫名的,他就是想给她做碗面吃,用他的筷子挑,用他的碗吃,这样的想法像是一瞬间蹦出来似的,却又一发不可收拾,他试图用各种各样的理论来解释自己的奇怪反应,不过貌似并没找到任何的合理途径。

    算了,再理智的人都有断片儿的时候。

    ……

    少顷——

    一只大碗,一只小碗,蛋,菜,牛肉,香菇,乌冬面,摆在一起就像是方便面包装袋上的那骗人的画儿似的,看上去特有食欲。

    嘶溜~

    真别说,归齐的手艺真的是不错,就算她没什么食欲,也吃掉了一整碗。

    吃了饭,俩人端着茶杯聊了一会儿。

    冷暖话不多,大部分都是归齐起的话题。

    一开始的时候,他会迁就着她说,说一些不需要什么知识的百姓话题,可这个女人每每总是能说出更深沉或是歪道道的理论,偶尔也会引经据典。

    直到知道这个女人也是大学毕业,说真的,归齐真的楞了一下,心情很复杂,有为她的自甘堕落而愤怒,也有为她满腹才华而窃喜。

    思想是让人在最短时间内物以类聚的工具,寥寥几句,让归齐似是看见了这个女人的另一面,这个女人总是有不同的新武器来冲破他坚固的城池。

    越发了解下去,他越想要再进一步,那种感觉就像是罂粟,一步步的就引你走到迷幻了。

    虽说她经常跟男人聊天,可说真的,这样光天白日,心平气和的说着和暧昧无关的事儿,她还真没有过。

    不得不说,归齐是一个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的男人,在他身上,就像是看不到任何邪念似的,跟他相处,没有压力,很舒服。

    一杯茶,一个聊得来的朋友,这样的时光,对冷暖来说,真算是hppyhour。

    可舒服的日子是短暂的,因为她现在不仅是冷暖,还是某个禽兽的奴隶。

    “这点儿还不回家,哪儿蹦跶呢?”

    电话那边儿的痞里痞气的男声儿听上去挺乐呵的,因为刚跟李医生通过电话,说她的症状再过一个疗程就能治好,凌犀也顺了口气。

    “我饿了,就顺便再外面吃一口。”

    冷暖当然不能提归齐,那男人是个绿帽妄想症患者,虽然没什么,可她也不会跟自己找不自在。

    “呦呵?自己?没顺便搭个男人招待你啊~”

    想要快速的调小通话的音量,可还是晚一步,还是被归齐听见了,说真的,冷暖真丢不起那个人。

    “没事儿我挂电话了。”

    嘟嘟嘟……

    “操!”

    小娘们儿,胆儿真肥了!也就老实一天,还敢挂他电话了!

    反手打过去,忙音——

    再拨,还忙音——

    凌犀本来今儿个心情不错,寻思待会儿出差,怕她收拾行李麻烦,就再让她陪他买几套,可这会儿,全炸了~

    嘭!

    一脚踢在垃圾桶上,那倒霉的小铁艺就瘪到旮旯里了,那身板子外加那股气势和霸道劲儿,让保安都吓着了,不去请示上级都不敢上前儿。

    最后凌犀眯紧了眸子,阴测测的似是要喷火,这辈子头一次做了一件他一直认为是默默唧唧的娘们儿才干的事儿,发了一条短信——

    ……

    ‘卓越商场,马上给我滚过来!

    读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冷暖已经心里咯噔一下了,看见这满篇儿的感叹号,就像是看见了他要掐死她的欲望。

    她现在有点儿后悔自个儿的冲动了。

    “怎么了?很难搞?”

    看见女人直冒冷汗,归齐有点儿担心,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可他希望她好好的。

    “没事。”

    “我送你去?”

    “不用了。”

    她哪敢,要是让凌犀看见她们在一起,她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那个家伙只懂得奸情,哪知道友情这种东西。

    从海关局冲出来,冷暖飞一般的上了出租车,却没有注意到另一台车上一个镜头正对准着她。

    ……

    038 撒谎的孩子被狼吃

    城市交通,处处压力,堵车的时候,那真是谁也没招儿。

    谁也不是铁臂阿童木,脚丫子会喷火是不是?

    等冷暖见到凌犀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儿了。

    还没到大厅,离老远就看见那个一身儿黑的男人,凌犀这个人辨识度很高,先不说那霸气混调痞子的那个劲儿,就单说那将近190的身高,就算人再多,也一眼就能叨出来。

    男人此时背对这她,衬衫袖子随意的卷起来,单手插裤袋,打着电话,听着他笑的乐呵儿的,冷暖那悬起来的心down下了几分。

    心情好,好说话,没准儿就能大人有大量的翻过这篇儿——

    就像后背长眼睛似的,女人刚一到,男人就倏地转过身子,大长胳膊一扯,就给她圈到胳膊肘子里了,特使劲儿的,那紧绷的肱二头肌像是代替月亮告诉她。

    小妞儿,这事儿躲不过去——

    这不,才一收线——

    “为什么不接电话?”

    “信号不太……”

    冷暖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立马就俯下了头……

    “啊!……嘶……”

    脖子上火燎似的刺激,疼的冷暖叫出声儿来,本能的挣扎,乱推着男人坚实的肌肉块子。

    可男人像是被激发了野兽儿的劲儿,她越是挣扎,那口下越是不留情,猛的缩紧咬合的尺度,充满蛮劲儿的手臂也越圈越紧,女人就像个被狼叼的猎物,怎么扑腾,也是野兽的囊中物。

    直到女人精疲力竭,放弃了抵抗,男人才松了口。

    舌头轻舔着白皙的脖颈上渗出的点点血渍,灼热的呼吸就喷洒在刺痛的咬痕上,比黑曜石更深邃的眼珠子还盯住女人,似乎很享受这变态凌虐的过程。

    这样的举动,简直让冷暖毛骨悚然,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冷暖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这简直跟刚刚那个慵懒的午后茶time天壤之别,好像一个人间,一个炼狱。

    面对这个男人,除了消极,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大手强制性的扳着她的下巴逼着她重新面对自己,明明阴森森的,但微斜的嘴角却流露出戏谑与不正经,尖利的牙齿还挂着她的血,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一字一句的说。

    “撒谎的孩子被狼吃……”

    “冷暖,以后少他妈拿那些废话忽悠我,我最讨厌别人耍我,记住没?”

    冷暖敢怒而不敢言,只是回望着他,嘴唇抿的死紧。

    “说话!”

    不爽的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凌犀不耐烦的高八度吼了句。

    “嗯……”

    下颌的吃痛,女人只得应了一声。

    “很好。”

    满意的亲了她一下,大手再次卷住女人,像是没有刚才的暴力镜头一般,乐呵儿的撂了一句。

    “今儿我有时间,咱俩逛逛。”

    ……

    在凌犀的字典里,没有女人是不喜欢购物的,就像女人先天长个洞,需要东西塞满它一样,女人这种动物就像个无底洞,需要随时填进去各种东西,购物会让她们充实,会让她们更有安全感。

    冷暖也喜欢shopping,可今儿她真没有这个热情,只随便选了一条丝巾。

    “今儿爷儿给你宰,还不痛快点?”

    “这个就够了。”

    女人声音很小声儿,买完单第一时间就把那丝巾系在脖子上面,冷不防的触感还刺痛着伤口,嘴角疼的直抽。

    凌犀瞅她那骨子憋屈劲儿就不太舒服,本想说些什么,可面子又在那挂着下不来。

    猛的想起来刚才火珑给他send的那组让他爆笑的照片,恶趣味的掏出手机,翻了半天,递冷暖眼么前儿了。

    “别拉个脸,来,给你看个妞儿~”

    被逼一看,那是一张女人的照片儿,不算漂亮,可那前凸后翘的丰满度确实实打实的妖娆。

    凌犀边翻着那组图边嗤嗤的笑着,女人完全没有找到笑点,尤其中间那赤裸的胸部和完完整整的逼真女性器官让她想吐……

    直到翻到后面近距离的五官的时候,那眉,那眼……

    哎,不对!

    “是……杜新宇?”

    虽然鼻子变小了,嘴唇儿也丰盈了,可冷暖还是认出来了,这让她惊骇的手都无意识的捂住了嘴。

    “看来老子的几百万真没白花,这帮棒子整着玩意儿还真是手艺,估计他妈都认不出来他。”

    “你……你……?”

    冷暖惊得说不出话来……

    “至于下一步就留给警察叔叔烦了,走正常法律程序,扔女监,身份不对,扔男监,可他妈的就让他享福了……”

    想想杜新宇夜夜被如饥似渴的汉子们轮,凌犀觉得自己真的是风隆口中的手黑。

    在凌犀的字典里,死从来就不是最可怕的事儿,有些活法儿,比死要难受的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喜欢这个,他就还他这个。

    “喂,心情好点没?”

    冷暖一点儿都笑不出来,真的笑不出来……

    呕……

    想着刚刚那逼真的女性器官的照片,冷暖突然觉得好反胃,她其实很矛盾,她做梦都希望杜新宇不得好死,可他现在真的生不如死了,她又爽不起来,只是越发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让她毛骨悚然。

    这个男人真的不是那种一般的装b的富家子,这个男人是真的狠,真的残忍,真的敢想就敢去做的,她突然觉得曾经他对她做过的事儿,真是手下留情了。

    跟他逆着,不是个性,是真的找死。

    “嗯,我好多了……”

    瞅着女人脸儿一阵红一阵白的,男人还担心的探探她的体温,确认没啥事儿了,估摸着她是有点给吓着了,揣起了电话,把女人塞到了咯吱窝里,女人的温顺极大的满足了他的大男子情绪,凌犀也是心情大好。

    “媳妇儿,陪我买几件衣服吧。”

    冷暖也不再犯虎了,服服帖帖的陪着他一路消费。

    哪知道不跟着他买东西还不知道,原来别看这凌犀给她花钱凯的很,像不要钱似的说买就买。

    等到换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精明的跟个猴儿似的,选的都是一些性价比比较高的东西,适可而止,选完一款就懒得再逛同类的了,完全不会像个暴发户一样让导购小姐软刀子的一宰一个准儿。

    不过还真得说,他也真是那种衣架子,穿什么都很帅气。

    买了几件衬衫之后,到了一家f字头的奢侈品店,凌犀提出来一套英式的西装。

    “这套怎么样?”

    “你穿上我看看吧。”

    冷暖对男装不熟,也给不了什么参考的意见,只能靠视觉。

    “麻烦——”

    不耐烦的咕哝着,可凌犀还是甩头儿进了试衣间,好像她不点头儿他就觉得别扭似的。

    逛了2个多小时,出出汗,冷暖也不像刚刚那么燥了,凌犀去试衣服的时候,她也顺便帮他看看别的款式。

    “小暖?”

    抬头儿瞅着眼前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感情的中年男人,冷暖眉头倏地皱了起来,怎么会遇见他?

    眼皮倏地开始狂跳,果然不超过3秒钟,预料中的河东狮吼到了。

    “冷小姐!我拜托你!能不能离我老公远点!”

    ……

    039 出事儿我给你兜着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有妓女爱上嫖客的,当然也有嫖客苦恋妓女的。

    赵厚麟,40几岁,现任市委秘书长,是市里搞拆迁的道上大哥谭四的座上客,因为d9是谭四爷的场儿,他也常在那出入,打从第一次见了冷暖之后,夜夜去捧她的场儿,从不动手动脚,却每天旁敲侧击过要帮她转行。

    冷暖对这事儿一直没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他媳妇儿闹到了夜总会,也不管那包房里十来号人,进屋就来了个驴打滚,嚎啕大哭,把冷暖家的祖坟都快掘出来了,赵厚麟是谭四爷的座上客,内保又没法儿动手清人。

    最后还是从来没打过老婆的赵厚麟给她一嘴巴,抽回了家,从此以后,冷暖也再没见过这男的,可她这事儿却让夜总会的姐妹们嘲笑了好久。

    后来听别人说,那女的是一个也算挺有社会地位的医院主任,只不过,是精神科的。

    冷暖真无心惹这疯子,才一瞄上,就扭头儿要走,不过还是晚一步,被堵住了。

    “我说你这女的怎么阴魂不散的!”

    “别闹了!刚巧遇上了!”

    不想再次在自个儿魂牵梦萦的小姑娘前丢脸,赵厚麟一把扯住胡搅蛮缠的老婆。

    “巧遇?哼……糊弄谁呢!一个表子逛高档男装,想干什么谁不清楚?”

    表子为什么不能逛奢侈品?

    单 ( 渣记 http://www.xshubao22.com/7/73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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