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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想想,一个女人而已,他至不至于花一天的时间在这儿憋憋屈屈的,这他妈还是他凌犀么?
老实说,越这么想着他越觉得害怕,一个男人尤其是像他这样的成功男人把如此多的注意力放在一个女人身上,尤其是一个豢养的表子身上绝对是不太好。
所以亲到了一半儿,凌犀倏地又像是躲开什么似的放开她,一个人站起身儿点了一根儿烟。
不知道男人心里又有什么复杂的心理活动了,反正在冷暖看来,他就是一个病态的阴晴不定的变态,她一不挣扎,二很安静,收拾好了自己就准备上楼。
蓦地——
碾熄了手中的烟蒂,凌犀又拉住了她。
“过来,我看看你的伤。”
冷暖真是乖乖的,一声儿不吱,冷处理的应对着一切,她已经从屈辱到没有尊严到现在的脸皮已经厚了。
对,这个男人就该这样,一个月有那么几天不正常像个人似的就不错了,他就是个禽兽,不把人当人看,从来都是。
原本,昨儿还因为他替她挡着伤感动了一小下的冷暖,现在情绪又被塞回冰窖了。
不过倒也没耽误别的事儿,该上班儿上班儿,该上药上药。
从那天过后,冷暖也不给自己惹麻烦,每天早上走之前把饭都给他做好,放在餐盒里,他吃的时候加热一下就行。
每天在家的时候都忙忙呼呼的做着家务,尽量躲着他,而凌犀也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像章鱼似的贴着她之外,倒也还算相处和平。
朝九晚五,她几乎每天最喜欢的就是这段儿时间,这是她的自由,她的喘息。
这些天每天中午午休的时候,她都会去她爸那里坐坐,吃一顿家常便饭,虽然是粗茶淡饭,却让她觉得特别的窝心,可每每看见生活节省的爸爸,她也总是着急怎么能更快的解决一下住房的问题。
市的房价不便宜,就算是租一个差不多点的民宅,也要上万。
而凌犀的钱她不想花,也不想再跟朋友借钱,这种钱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还上。
伤口慢慢的都在复原,而凌犀那个男人的复原能力也许不叫一般的好,或者说他真像人家说的太皮了实在待不住了,才第四天就提上裤子去上班儿了。
而冷暖也渐渐的熟悉了工作环境,把四爷给的那份名单从头儿编排了一下,分出了重点与零散的关系户,谭四爷对此很满意,结果真的给了她另外一本更大数额的帐。
工作顺顺利利,跟爸爸关系也在逐渐重修,可这日子吧,老天就是不会让她过得太顺遂……
------题外话------
改好了——
我发现我现在越写越顺,东北口音越来越重,亲爱的们,你们都看文不知声,我不知道是好是不好,给我点儿意见,我决定一下文风,要不写顺了,就改不过来了——
剧情就是延续,宠宠虐虐,真正的高潮,全都没到,现在都是铺垫阶段——
066 一日一上,蒸蒸日上
对冷暖来说,今天和每一天都一样,又和每一天都不一样。
一样的是,她还是住在这个半山别墅,不一样的是,今天她的爸爸会在温暖的民宅楼里醒来。
就在昨天,一直委托的那个中介终于找了一套她意向的房源,便宜到是不便宜,40多平米,每月要2000,其实这个城市房价大多数都这样儿,唯一让冷暖立马就敲定的条件是,这个房子可以季打款,因为6000块再加上抵押金1000,再付一些中介费,她手里的钱也还够,而她现在底薪就每个月有3500,她省着点儿花,凑够下一季度的房钱也不是问题。
所以冷暖几乎是立即就要去看房子交订金,只为了爸爸能不再自己烧火取暖这么遭罪。
爸爸那腿是风湿,天天自己烧炉子,早上冷,晚上热的总不是办法。
原本冷暖都已经从银行把手里剩的那点儿钱都取出来了,准备去签了房子。
可让她意外的是,她签完了合同,那个中介竟然告诉他,她爸已经把钱付了。
‘丫丫,爸知道你赚点儿钱不容易,生活也不容易,你都给我一万块钱了,不能再让你跟我操心了,要是你看我住这儿不安心的话,爸就搬,可这钱,必须让爸出。’
这话是昨儿中午,冷暖在帮爸爸打包那些简单到不行的行李的时候,冷富贵板着脸儿说的。
虽说严肃了点儿,可他的这一番话,却真的让冷暖觉得特窝心。
别说钱不能衡量感情,在钱不是很富裕的人与人之间,钱就是能衡量人的真诚,这年头儿谁愿意把自个儿兜儿里仅有的钱再掏出来的,除了自个儿亲爹妈,估摸着少极了。
其实说白了倒也真的不是那几个钱的问题,而是那种感觉让冷暖觉得,这么多年没见得爸爸,还是当初那个什么都愿意为她想的那个爸爸,其实亲人之间的感情并不是非得人人经历那种两肋插刀什么的豪情,偏生是这种滴水之暖,就像温泉一样流进心里,一点点儿的越发蔓延热度。
这让冷暖觉得,再遇爸爸,其实也挺好的,既然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那些过去的伤痛什么的,就都过去了吧,人吧,毕竟活的都是现在,何必死在过往的那些死路上憋着不肯出来呢?
冷暖想着,等她找个机会探探妈妈的口风,如果但凡有点儿吐口的话,她兴许可以考虑过年带爸爸回家,一家人一起,毕竟是个照顾,而且妈妈眼睛看不见,她确实需要一个人照料她的生活。
不过对于冷秋伶,她还真的没有太多把握,记的小时候,爸爸对妈妈真的就是千好万好,可妈妈总是对爸爸不冷不热的,就连爸爸跑了的时候,她都没骂过一句,就像爸爸对她来说,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一般。
冷暖估摸着,也许是妈妈那个人心思藏得比较深吧,她了解她妈那性子,如果不是爱一个男人,她是不会给他生孩子的。
所以她估摸着,她妈心里还是有她爸的。
有时候想想破碎了这么多年的家庭,有机会再完整起来,冷暖其实心里像是放下一个极大的包袱一般,毕竟就算儿女再怎么孝顺,大不了是给父母物质基础,精神生活和随时随地的照顾,还真的是要一个伴儿。
老伴儿老伴儿,老了才真的需要一个伴儿。
有时候想想这个,冷暖就像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每天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工作着,生活着。
新的生活开始了,她总要有个新面貌是不是?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冷暖不是那种把高兴都挂在脸上的人,可每天在一块儿过日子,就算不经意的样儿,也总是注意到的。
凌犀这人有个挺怪的毛病,不过他自个儿觉得是个优点,就是无论他怎么睡,就算是喝的蒙圈了倒头儿就睡,每天也就睡个5个小时,等超过这个时间了,就像那定是炸弹似的,嘭!自个儿内部机能的引爆装置就能给他轰醒了。
咱就先拿一般儿来说,一般人儿就算睡眠习惯是每天7个小时,也多少会有某些天想赖床,或者是睡的粘的时候儿,可他从来都不用闹钟什么的,到点儿就醒,只早不晚。
不知道的都以为他当过兵呢,至少也是关过号子被劳改过的,被逼的调整出一套着急忙慌的作息时间,不过不仅不是吧,而且他睡的还好呢,每天起来都精精神神儿的。
他自个儿也觉得他这人不算正常人种范围内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昨儿晚上跟高院的应酬再一次喝断片儿的凌犀,回来没力气折腾那女人了,睡的很早,所以以此类推,他今儿早上醒的也格外的早。
他其实醒了半天了,不过就是懒得动,趴在床上看那女人在那儿拿个花瓶儿在这儿摆摆,似乎瞧着不对,摇摇头儿,又放那儿摆摆,来来回回折腾了得有5、6遍。
那花瓶里的香水百合,还是昨儿晚上那个高院领导给情儿买的,没送出去,就扔他后备箱里了,他顺手扔客厅里了,结果没寻思一大早上,就看这女人穿了一个花染色的成套儿的绒布质地的家居服,这一圈圈儿的晃的,就跟个花蝴蝶儿似的飞来飞去。
不就是两根儿破花儿么,至于稀罕成这样儿不?
“你可真不嫌折腾。”
整个脸拍在枕头上,凌犀忽地咕哝了一声儿。
“放这儿好看么?”
鼻端一阵儿阵儿的飘着花瓶儿里香水百合的味儿,那种淡淡的馨香刺激着冷暖一大早上的神经,居然破天荒的还问了问那个基本上被她熟视无睹的男人的意见。
这一个回头儿,一大早上脂粉未施的女人,眼珠子都水汪汪儿的,此时此刻就那么懵懂似的瞅着他~
正所谓是顾盼之际,风光无限呐~
“嗯……你拿这儿来试试,应该更好。”
搓着下巴,像是真的深思熟虑过一般似的,凌犀指着离自个儿最近的床头柜儿上面儿的架子,煞有介事的指了指。
想他一个被钱包围长大的祖宗爷儿,兴许还真有点儿品位也说不定,冷暖还真拿过来比划比划,可放在那儿左瞅右瞅,瘪瘪嘴儿,摇摇头儿。
“算了,我还是放那儿吧……啊!”
那手还没伸过去呢,就被男人一下钳住了腰,成功栽倒在他怀里。
搂着被自个儿忽悠过来的女人,凌犀笑的是一脸奸诈,瞅着那个因为中计而气急败的女人,邪肆的勾着小巧的下巴,一大早上,那死样儿特轻挑。
“一个破瓶儿,别管它,你要是闲着,还不如管管我~”
正所谓一日一上,蒸蒸日上,昨儿晚上他断耕了,今儿早上得补上是不是?
眯着死不要脸的桃花眼儿,唠着大言不惭的嗑儿,那一天之计就始于嘴唇儿了。
唔嗯……
这嘴儿一亲上,剩下的那些交粮的事儿,也没法儿逃掉了~
要不是自个儿舌头被那男人卷在嘴里,她真想咬舌自尽,她真觉得自个儿是大兴安岭里那个野生狍子,给个套儿就傻了吧唧的往里面儿钻……
被干了,该……
结果这么一干就把那墙上的时钟干了一个圈儿,才首战告捷后,冷暖就着急了,愣是拧了一把他那还尚未痊愈的屁股,趁他吃痛的片刻把身上的凌犀推了下去。
火急火燎,为啥?他是老板晚去点儿没什么,可她上班儿要迟到了!
今儿可是她要去放的第一笔贷,谭四爷说今儿先带她一次,她这要是迟到了真不好。
还真是起个大早,摊个晚集!
“晚上回来再补给你,我要迟到了!”
怕这男人用下半身儿想事儿,冷暖边穿衣服边在那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凌犀骨子里是不是个人她不评价,可他也算是个有正事儿的男人,想他到不至于在这儿无理取闹。
其实男人一大早上没女人想的那么有智慧,不过是凭着本能那干劲儿在那盲目使劲儿罢了~
可补回来,这玩意儿有他妈能补回来的么?
没办法,最后还是赤果果的被动休战——
凌犀有点儿懊恼,却也没再恋战——
可怜自个儿威武惯了的的小家伙儿,一大早上就没尽兴——
没办法,虽然他是Se情狂,但也是有时有晌,待会儿他也有事儿,不能在床上耽误时间。
折腾了一大早上,饭是肯定没人做了,可那个祖宗是不能饿的,冷暖现在活得挺乐呵,不想这点儿破事儿纠缠她。
所以走之前,冷暖从冰箱里抓了一堆方便早餐,拿微波炉加热了一下,装了个小袋子给凌犀扔桌子上了,抓着包儿就去赶最近的一班公交车~
冷风嗖嗖,一路竞走,却也不觉得冷,心里有了依托,她就没那么多悲伤春秋了。
滴滴——
“赶着投胎去啊,走这么快!”
几声儿车喇叭在耳朵后面响的刺耳,一回头儿,就看见那神清气爽的男人放开车窗儿,喷着白烟儿又是一顿吼。
“滚上来!”
这一吼,搞得冷暖倏地一哆嗦,拧着眉回了头儿。
其实凌犀这人在她心里是个挺有城府的年轻人啊,怎么着,一跟她说话就像人格不稳定,人品有问题似的,不是骂就是吼。
不过四条腿儿比两条腿儿跑的快,四个轱辘比四条腿儿跑的还快,这男人愿意送她,她就真的不担心迟到了。
“谢谢。”
不用去挤公交车,冷暖倒也屏蔽了他的荒蛮,不徐不疾的低头儿系着安全带,倒也态度挺好的道着谢。
“你几点上班?”
闲散的拧着方向盘,男人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八点半打卡。”
结果就这么一句话儿,男人倏地火儿了。
“你他妈能不能不给我丢人,天天追那破车当锻炼呐!”
凌犀平时都没她走的早,以为她都是打车来回走呢,结果今儿早上看见那女的在那儿冷风里撵着那挤到不行的车,一下才他妈的反应过来。
瞅那女的脸儿冻的通红,就跟他虐待她似的,打车能花几个钱!
男人这冷不防的一吼,还吓了一大跳,敢情这大少爷就不知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吧。
“我薪水不多,总不能每月有一半儿都花在交通上吧,这么理财绝对就是奔着负资产去的。”
像是大人交小孩子如何过生活似的,冷暖笑的有点儿无奈。
面子,生活当前,谁有闲钱在这顾他大少爷的面子。
面子一斤值多少钱?能吃还是能喝啊,多虚无~
其实冷暖这话还真就没什么恶意,可凌犀还真是受不了她瞅他那好像他不食人间烟火似地,好像他多蠢似的眼神儿,那话听着听着也就变了味儿了,总觉得像呛着他说的似的,不知道怎么的,倏地就翻儿了。
“你他妈真指望用那点儿b子儿养家糊口呢!老子放你出去溜溜,不是让你他妈演励志大片儿去了!”
瞧瞧!
溜溜?
当她是狗呢!
就算冷暖不愿意跟他一样儿的,太糙的话她也不愿意听,他有钱就这么糟蹋别人么!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金字塔的结构,有他们这种在塔尖儿上的,就有她们这种努力生存垫底儿的,谁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轮不着谁来糟蹋谁。
她就是不愿意花他的钱,难道这还错了?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冷暖努力调和着呼吸,今儿心情好,不愿意跟他一样的。
于是乎,她索性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纸袋来,那是她自个儿给自个儿准备的早餐。
是的,她的早餐跟凌犀的不一样,因为她爱吃辣。
她从小就爱吃辣,虽然不抗辣,但还是爱吃,好像吃东西不辣不给劲儿似的。
就连早餐不无意外都得带点儿辣味儿,就像今儿,凌犀的早餐是三文治夹蛋夹金枪鱼,她的早餐是馒头夹蛋夹夫妻肺片儿~
闻着那热腾腾香辣的早餐,冷暖在心里把它直接想成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准备一口咬下去,却被那旁边儿的大手抢先一步抢走。
“谁让你吃这个的!”
黑着脸儿的男人瞄着那馒头里夹着的红油儿红油儿的牛肉,眉毛都拧一起了。
冷暖这会儿真心烦躁了,怎么什么都管,太平洋警察啊,吃也吃不消停,好讨厌。
“你那手受伤了你不知道啊!哪能吃辣的!到时候那疤留着,丑死了!”
男人边说着可能又觉得那中式小汉堡做的确实有食欲,这一早上被她气的够呛,直接就低头儿啃了一大口。
“哎——你也受伤了啊!”
冷暖真心疼自个儿的早餐,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儿就要去虎口夺食,却被男人头不抬眼不睁的给拨到了一边儿。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有点疤不正常么,你一个女的能跟我比么!不知道这社会,男人靠权势,女人靠身体啊!”
斜楞个眼,男人说这话的时候那个坦然,就差豪气的拍拍自个儿胸脯了。
看着那中式小汉堡儿就那么一口口的被吞了,冷暖也不犟了,反正犟了也没用。
不愿意听他讲这些歪理,索性安静下来,一声儿都不吭,就瞅着窗外对比着某个参照物看路人甲乙丙的匆匆。
一路隐忍可下憋到了单位,冷暖直接拉门儿就要下车,却被那驾驶座上的男的一把拉住。
“嘶——当我拉黄包车的呢!使唤完就跑!”
“那谢谢……唔……”
谢个屁!
听她那没诚意的敷衍,凌犀惩罚的咬上她的嘴唇儿,坏心的左右扭头儿吸着,直到她给他老实了。
小娘们儿,就是欠收拾!
……
往来的人无一不瞅这造型怪异的跑车儿里的一大早上亲在一起的男女,都在那儿不明所以自我代入的感叹爱情的美好。
可这一幕,同时也刺痛了不远处黑色商务车里的男人的眼。
其实他今早上来就是给干爹送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或者说明明她可以不用来的,可他还是来了,只因为想着等会儿能见她一面,却没想到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看出来她的抗拒了,他也看出来他是硬上的了,天知道他多想过去一把扯开他俩,直挺挺的说一句,别动她!
可现在他……
看着手指上多的这颗钻石戒指,归齐知道从他选择了这个开始,他就不是他一个人的归齐了。
不是他不愿意去争取爱情,而是爱情的实用价值,真的太低了。
婚姻能带给他很多实用的,看得见的,摸得着的东西,而爱情能给他的,暂时他还不知道是什么。
况且,他不觉得他对冷暖的感情叫爱情,只是在他一生中少数几个感兴趣的女人中,她是那个他最想得到的。
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而已,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有兴趣多久的这么一个女人。
一遍遍的这么告诉自己,男人慌乱的眼也逐渐沉淀下来,习惯的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儿,索性挂档,一脚油,走人。
……
等终于下了车之后,冷暖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出门儿绝对绕道走,一大早上的,真影响她的好情绪!
再瞅瞅手里那个男人硬塞给她的原本准备给他的早餐三文治,想着那恶狠狠的死样儿。
‘这个撇了浪费粮食,你吃了吧。’
!
给她吃就给她吃呗,用的着这么别扭么?
冷暖发现凌犀这人有时候挺无聊的,就跟那几岁小孩儿是的,说话还得拐着弯儿说。
真挺无聊的!
不过冷暖今天的工作,就没那么无聊了。
今天,冷暖第一次没有打卡,第一次没有参加员工早会,而是刚到了公司就被谭四爷带走了。
“今儿你第一次,我带着你走一回,混个脸熟,这个月你就先做这个场子。”
其实谭四没想让冷暖这么快上手,毕竟这行说来轻松,却也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因为冷暖最近确实急着用钱,所以才主动提出想多赚一点儿,毕竟只有抽提成儿才能多赚一点儿,所以先试试小的周转,是她的想法儿。
如果爸爸和妈妈要再生活在一起,她自己心里有数,自己的经济压力不会太轻的。
反正早晚得有这么一天,不如尽快上手比较好。
而今天谭四带她去的,就是一个地下赌场,据说是一个市委领导的小舅子做的外围,一有机会就开局子,这儿的豪客也大部分都是社会上有地位的人。
地下赌场不若其名儿,它不仅不再地下,反而是在一个星级酒店的顶楼,一个双层的总统套。
有钱烧的,一个个的都不是好得瑟。
其实一打开门儿冷暖真心是犯恶心,只见那些所谓的高干,社会名流什么的都在那儿三五一帮儿的围着一个个的桌子在那儿耍着,一屋子的烟雾缭绕,有的手边儿还摆着吸食毒品的瓶子,一个个儿的全神贯注的着迷在那赌桌上,这一幕幕实在是堕落!
这就是有钱有势的声色犬马,污糟不堪的生活儿。
这才是早上,这看样儿像是玩了几天几宿了,这儿连筹码都没有,全是一摞摞的红捆子人民币,那一收一放,就像是钱是不花钱一般,随便的抛掷。
“呦,谭四爷怎么今儿亲自来了!”
谭四爷一到,没人儿不给面子,各个儿都是点头儿哈腰的,输钱的续不上的香火的,更是热情。
当谭四说这个局的事儿,以后都找冷暖就行了,霎时,就连一直沉迷赌博的那些人儿都瞄了她半天。
这儿是私局,他们必须得认熟人,可冷暖长的漂亮,有的甚至连连摇头儿说她这种姿色来这里做这个浪费。
接下来,谭四就让她看看放贷的流程,其实完全不像香港电影儿里那么凶神恶煞,而是简简单单的一手交钱,一手按压。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每个人的合同尽量避免让别的人看见,因为虽说他们是在一个场子贷的钱,可利息其实是不一样的。
而之所以有高有低,无怪乎是因为偿还能力和社会地位的高低决定,这个范畴就属于冷暖早先背过的那些人际关系的资料决定的了,那些家庭或者自身关系盘根错节的,利息就会相对低一些,而那些即便是自身身在不错的位置,却三亲不沾的,不只利息高一些,贷款额度相对也要小一些。
没办法,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即便借钱的,也愿意借给有钱人,真正的穷到叮当响的,借钱都难。
用她们做风险评估的来说,穷人的风险比较大,烂帐的几率比较高。
就这么一早上,就放了170万出去,冷暖想着要把钱给这些蛀虫,在这耍,就觉得心里不平衡,从那里出来开始就一直闷闷不乐。
“怎么,觉得别扭?”
谭四是何许人也,几乎一眼就看透了冷暖的心思。
“嗯,有点儿。”
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四爷,冷暖倒也没矫情,而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觉得自己在做损?”
四爷的语气很飘,可眼神儿却是完完全全一副沉寂的看不透的样儿。
“嗯……四爷,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意识到这么说同意也是在损着四爷,冷暖尴尬的否认着。
“他们的命出来玩儿的一开始,就注定了,该死的早晚都会死,我们做的只是在他们挣扎之前,再做一次好人而已。”
莞尔一笑,并没有怪冷暖,面对这些人,谭四早已经麻木的置身事外了。
是啊,其实虽然谭四爷说,你不帮他,他早晚也得死,可就算帮了,甚至绑了,不也一样儿在做事儿么?
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这个长者,冷暖忽地觉得他像海一样的深,既波澜壮阔,又沉的她完全见不到底。
就这样,冷暖的第一次放贷结束了,在此之前,她还以为多多少少得带着点儿香港电影儿的那种味道,充满着黑势力的邪恶地区,结果不过就是一些普通的好耍的人,一场和平的交易,你情我愿。
而冷暖也没想到,只这一次,谭四就随随便便把这个场子给她了,真的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其他的,而是这样她如果经常出来放贷,那那些现金每天都要带在身上。
如果每天几百万在手,不紧张才是怪物。
……
……
等冷暖他们出来之后,四爷说今儿的任务完成,说她可以提前下班儿,因为今儿想去爸爸的新宅燎锅底儿,她也没有拒绝四爷的好意。
她没有直接去冷富贵的新宅,而是先回了趟半山别墅,琢磨着换掉自己这一身烟味儿的衣服。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在别墅的门口遇到了这个她没想到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儿?”
赵厚麟?
对了,冷暖差点儿忘了,他也是凌犀的舅舅。
“暖暖,凌犀的外公不行了,他想见见你。”
……
067 扫地出门
其实冷暖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去医院,可一是赵厚麟确实一直对她礼待有加,二是他反复的再提他那个刚刚放弃治疗的父亲,但凡有那么一点儿心的,真的都不好拒绝。
本想给凌犀打个电话来着,毕竟那个是他的外公,可是电话打过去,却一直没人接,所以冷暖也只能先随他去了市肿瘤医院。
……
肿瘤医院这个破地儿,不是来苏水的味儿就是人挤人的味儿,虽然修的都挺宽敞的,却就是挥之不去那股子对生命的绝望的味道。
“暖暖……你也看见了,我爸真的不行了,我爸这后半辈子就盼着这么一个事儿,你看,就当可怜可怜老爷子,帮帮忙行么?”
靠在医院住院部的长廊上,人不多,很安静,一向人前圆滑老练的赵厚麟显得很颓丧,声线里里透着浓浓的无力,看着冷暖的眼神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赵秘书长,你先别这么说……”
别别别,冷暖真受不起这眼神儿,就跟刚刚那个肝癌晚期的赵老爷子似地,泪眼汪汪儿的盯着她那样儿,看见她就跟看见了希望似的。
说真的,这是冷暖第一次见到这种生命垂危的老人,来之前以为也就那么回事儿吧,可真看着一个骨瘦嶙峋,满身青紫,喘个气儿都费劲的老头,那样儿看的冷暖心里其实挺不舒服的,但说这好好个人摊上个癌症,什么都完了。
可同情是一码子事儿,别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这家儿人家到底要她帮什么?
打从她来,这一屋子人就一个个支支吾吾的干比划的不说,弄的她现在满脑子浆糊。
似是看出冷暖的不明所以,赵厚麟接着解释道。
“我们姊妹几个,我爸最疼我二姐,她这都没十多年了,每年忌我爸都得操办一下,可就是家人在怎么折腾,也不如亲儿子,我爸就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见凌犀能回来看看他妈,后天我二姐15周年,哪怕他回来只是上柱香意思意思也行。”
上香?
这事儿好像听说过,脑子搜寻着记忆,冷暖才想起来上次在商场遇见的时候,他好像就提过这事儿,不过当时凌犀拒绝的挺直接的,事后还一脸的郁闷儿样儿。
现在想想,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事儿。
凌犀为什么不认他妈?
虽然她对凌犀这个人的人品没什么肯定,可想他也不至于真的就是个牲口,这中间怎么回事儿,谁也不好说。
“我觉得这事儿应该找大哥商量比较合适。”
婉转的表达了自个儿不愿意趟这浑水的态度,冷暖想赵厚麟这样的人应该听得明白她的意思,这是他们的家事,她不太想搀和,也搀和不明白。
却没料到反而是让靠着墙的男人一愣,顿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是我二姐生的。”
呃……
轮到冷暖吃了一惊,她真没想过凌奇伟和凌犀是同父异母,这豪门的家庭还真是复杂,可看那哥俩儿的感情,还真看不出来……
没顾着冷暖反应过来,赵厚麟就继续说着。
“老实说,不怕你笑话,凌犀2岁的时候儿,我二姐就得了精神分裂,后来就越来越严重,直到有一次犯病儿了,就自个儿跳了人工湖,就这么死了,我爸怪凌犀他爸没有看好我二姐,一怒之下把骨灰拿回来了,两家儿也越闹越掰,那时候凌犀也再没回来过,我想他也是跟我二姐没什么感情儿吧,毕竟从记事儿起,就很少见……”
——
屏声息气,冷暖不想往下听了,她觉得她彻底听到雷区了。
精神病?自杀?
听着这些对于这个上流社会家庭并不光彩的秘使,她一点儿都不兴奋,她压根儿就不想知道。
冷暖这个人,向来对那些什么所谓的秘史就一丁点儿兴趣都没有,更别说这些有可能给她带来麻烦的事儿了。
这事儿对那个那么狂的男人,肯定是个禁忌。
不过她突然脑子里窜出一件事儿来,怪不得上次她骂他精神病儿的时候儿,他那么大反应,原来不是他抽邪风,而是她真的触到雷点儿上了……
“赵秘书长……”
直接打断,冷暖不想在听下去了,到这儿就够了。
“暖暖……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你明儿带凌犀回来就成,你好好劝劝他,就他那个性子,估摸也只能听你的。”
“呃……赵秘书长,抱歉,我想我帮不上你们什么。”
传言绝对害死人,现在社会上谁不传他凌犀宠她,可就真不是那回事儿,不过这些事儿跟外人道也没人信,说了好像她找借口推拒似的,倒不如直接推来的利索。
“算了,暖暖,你的立场我懂,我私心的也不想你为难。”
知道自己侄儿那种脾气,以为她是不愿意破坏两个人的感情,想她也是好不容易上岸,过往的情分让赵厚麟也不想为难她的生活。
“谢谢……好好照顾老爷子吧,我先走了。”
见赵厚麟终于不再坚持,冷暖也没再多寒暄的告辞了,没什么结果儿,多说无益……
“我送你。”
“别了,我看老爷子情绪挺不稳定的,你上去照看着吧,我打车走。”
拒绝了他,冷暖转身自个儿就走了。
刚一出医院的大门儿,冷风就迎面扑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儿是肿瘤医院的关系,总觉得这儿的风要比别的地儿冷的多。
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冷暖拉高了羽绒服的领子。
想想人这一辈子,真的挺脆弱的,出生的时候就拿着一张往返的船票,不管你乘风破浪的驶出了多远,沿途的风景多美,都容不得你一直逗留,总有那么一天你还得返回来。
冷暖突然觉得自个儿就不该来这趟,这下心里好像总是有点儿什么事儿似的,怎么都觉得沉甸甸的。
离开医院的时候,其实心里有点儿五味陈杂,世人都说将死之人,其情可悯,不过不是她不怜悯,而是她怜悯不起。
“等等!”
忽的被唤住,一回头儿,只见赵厚麟又气喘吁吁的追了出来。
?
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冷暖一愣。
“别怕,把这个给那小子带回去吧,就说老爷子给的。”
顿了顿,冷暖还是伸手接了那个红布包着的像是镯子形状儿的东西。
她来都来了,怎么都没法儿瞒着,捎个东西不过是被动的,也不算知道了什么。
哎,真麻烦……
回去的路上,冷暖打开那个红布包儿,看着那个镯子,上好的翡翠,翠玉镶金,细润光洁,成色极好,一打眼儿就是个上乘货色。
不过这女人家的玩意儿估摸着是他妈带过的吧。
坐在出租车上,眼神儿一直看着窗外,心里却一直在消化刚才知道的那些事儿。
怪不得都说一个人的性子都源自于童年的遭遇,原来他2岁时候他妈就疯了,那简直比从小没有妈还要惨,没法儿想象他是怎么长大的。
想想其实钱也真不是万能的,有钱也不代表什么都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家的戏也不是那么好唱的。
哎……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瞥了一眼手里的玩意儿,不知道怎么的,冷暖的右眼皮开始突突的跳……
——我是分割线——
凌犀这人儿很忙,只要是一上班儿,通常都比朝九晚五的冷暖晚回来好几个钟头,可就算去了趟医院回来,也才下午三点多,通常这一时段他不是不在,就是不在。
所以当她拧了门儿进屋看见那男的一丝不挂的坐在沙发上吃一大桶八喜冰淇淋的时候儿,冷暖差点儿揉了揉自个儿的眼睛以为自己看见海市蜃楼了。
不是吧,香草味儿的,没搞错的话,是她买的……
原谅冷暖真的没办法儿把这个男人跟这种冰淇淋联系在一起,瞅着他一大勺儿一大勺儿的挖那可爱的冰淇淋白桶,豪气的往嘴里送着,那嘴角儿还沾着丝丝点点的奶油。
汗——
要不是他那神魔靠边站的狂性,她真怀疑他是不是被幼稚鬼附身了。
“今儿回来的挺早啊~”
幼稚鬼一说话就破功了,那狂肆的眉眼,那全天下老子最大的语气如假包换,绝对就是凌犀。
“今儿不是发暴雪蓝色警报了么,就早下了会儿班儿。”
谎话随手拈来,冷暖总不能说她今儿放了第一笔钱,老板高兴,早给她下班儿了吧,反正确实是有蓝色警报这么个事儿,她也不算撒谎。
“对了……”
刚要说那镯子的事儿,就被男人着急忙慌的打断了。
“行了,行了,别墨迹了,你去洗洗手,快点儿回来。”
洗手?
干嘛?
再离近点儿,冷暖才发现男人的表情古古怪怪的,像隐忍着什么似的。
凭借男人在冷暖心里根深蒂固的Se情狂形象,冷暖第一反应就是……
“我不做!”
她才不要给他用手!光天化日的玩这个!有病啊!
“操,老子现在哪有那种兴致!我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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