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记 第 52 部分阅读

文 / 天国之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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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冷暖是问到冷秋伶并不想回忆的点儿上,只见她簇着眉似是极为不愿回忆那一段儿过去,最后还是那一直喝着手里的白开水的谭四爷看了眼她说道。

    “小秋,让我来说……20多年前,我跟你妈在一起,后来我们发生了点儿误会气走了你妈,原谅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你的存在……”

    “呵呵,谭四,你说的还真轻松……”冷笑一声儿,冷秋伶打断了谭四的话,接着说。

    “丫丫,那些陈年旧事都不重要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现在既然他找上了门,妈觉得有必要告诉你,谭四确实是你的亲生父亲。”

    听得出来冷秋伶很不想提那一段过去,甚至从那一直冷笑的嘴角儿可见,她是恨谭四入骨的,冷暖想当然的会想,这样的恨是由爱而生的么?

    这一刻,她忽然像是醍醐灌顶似的,知道为什么她从小叫到大的爸爸为什么会突然间六亲不认的做那些事儿,其实一切不是不认,而不过就是根本不是。

    突然间,有很多患得患失的事情豁然开朗。

    “丫丫,你不小了,妈没有权利干涉你的选择,这个爸爸认不认,都是你的自由,你们谈谈吧。”

    在交待了该交待的之后,冷秋伶就准备给两个人一个单独相处的环境儿,当起身的时候她习惯的去摸身边儿的柜子当参照物儿的时候,谭四还起身想去扶看不见的冷秋伶一下,却被她一点儿情面都不留的甩开。

    “我是瞎了,不过有些事我从来就看得很清楚。”

    暗藏冷刃的一句话撂下,冷秋伶就出了门儿,也许在谭四的眼里看来她都是那样儿的镇定无比,但是从小跟着妈妈长大的冷暖,只消看着她插在口袋里的手,冷暖就知道她并不是潇洒大方的留下两个人单独谈话环境儿。

    记忆里,冷秋伶从不把手插进口袋,唯独仅有的两次,一次是冷富贵骗钱跑的时候儿,另一次就是今天。

    “你妈的性子变了好多。”她们并不陌生,谭四说话也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煽情的开场白。

    “那年轻儿的时候什么样儿的呢?”你随意,我轻松,谭四是她亲生父亲这个消息其实并没有劈到她,对她来说她真得找不到什么让她心跳的成分。

    “你妈年轻那会儿跟你的性子相反,她可是出了名儿的热情,开朗,爱笑,那时候她的一个笑,真是迷倒了一众。”

    “那真难想象,至少我很少见她笑,不过当然,也很久没见过像今天这样儿……”说着说着,冷暖还学着冷秋伶扯了个冷笑,这弄的谭四也有点儿哭笑不得。

    “这些年,你妈从来没提过我么?”

    冷暖先是缓缓摇摇头儿,忽而又似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轻轻点点头儿,“嗯……她常跟我说,绝对不要跟黑社会扯上关系。”

    看着面前这个在市叱咤风云的黑道大哥,冷暖这会儿才豁然开朗她这从小被耳提面命的要求,她想,这个恨的源头也许就在这儿吧。

    “呵呵,她还真是恨我入骨。”

    20多年了,他原以为那件事儿过去那么多年了已经淡化了,然而她却非但没有忘,而且竟是日渐清晰,但好在,她还是当年的小秋,她的爱憎永远是分明的,即使她恨他入骨,却还是把认他与否的选择留给女儿。

    他的女儿,他谭四居然有个女儿。

    对于谭四来说,现在这一刻之所以能镇定如常,是好几个夜晚的失眠辗转沉淀下来的,现在的他甚至没有办法去想象那个对他来说颠覆般的摧毁的一刻,当他手底下的人抓回冷富贵,他从被打的狼狈的他嘴里亲口听到他跑了两次不过是为了报复欺骗自己感情的这对母女,从那一刻,谭四没有办法不去怀疑冷暖真的是他的孩子了。

    所以即使他千百般的想去忽略那条链子背后的一切他谭四的污点,他只想跟那个温润的女人没有任何历史障碍的去拥有幸福,然而这一刻,他却不得不来这里了。

    因为他谭四有了女儿,一个20多年他从来没有尽过责任的女儿,所以他必须站在这儿。

    对她,他有着无条件的一切责任,有时候血缘是很神奇的,看着这个跟自己一脉相成的女儿,谭四知道自己会尽力给她想要的一切。

    甚至是一个完整的家。

    他很庆幸他有一个全世界最体贴他的女人,支持他勇敢的面对这一切他曾经犯过的错误。

    然而这般心思,他却做不到煽情的表达,也只能说说那些家常儿。

    “年过的怎么样啊?”

    “挺热闹的,今年凌犀跟我一块儿回来了,刚才你也看见了。”就算带着问号儿,凌犀走得时候却也还是跟谭四打了招呼,点了点头儿。

    “你们感情挺好的,那小子对你真不错,年后儿早点儿把婚结了吧。”喝了口热水,谭四顿了一顿有些语重心长。

    “你怎么……”原本冷暖想问他怎么知道她和凌犀是假结婚的事儿,然而话说了一半儿,想起来他和练姐的关系,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想想那天练姐拐弯儿抹脚的问着她家里的事儿,知道她妈眼睛看不见那么大反应,冷暖现在才明白,这各中关系。

    “呃……我妈不知道这些,我希望你能提我保密。”冷暖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牵强,其实她都没有发现,打从第一次见四爷起,她就是对他有种无条件的信任。

    也许,这就叫血缘?

    其实对于冷暖来说,如果这件事儿发生在一年前,冷富贵还没有在她心里死掉的时候,她也许会接受不了,而现在对她来说,这个也许突然,但并不让她觉得多么难以接受。

    兴许是太多难以接受的都被动接受了,接受这样并不算太难以接受的反而没那么困难了。

    然而对于谭四来说,看着自己的才20多岁的女儿处理问题就这般的懂事,他心里是十分不得劲儿的,思及此,他还是伸手儿拍了拍冷暖瘦削的肩膀儿,轻叹了一声儿。

    “唉……孩子啊,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看着四下破败的20年前他都没有用过的一些老旧的家具,再想想女儿经历的那些,从前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可以看着她从跌倒到爬起来,为她的坚强鼓掌,但现在位置不同,视线不同,他心疼自己的女儿经历了这么多不该经历的波折,更恨自己一直以来只不过是一个旁观者。

    “什么苦不苦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短短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让冷暖的心里觉得酸酸的,那种感觉是在凌犀身上都找不到的一种击溃坚强的委屈,仿佛肩膀儿上那个厚实的手掌就像是有魔力似的,只消两下,就让她的心酸涩无比。

    两个人就这么各自沉默着,许久没有说话,然而最后,还是谭四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

    “丫头,想好了么?怎么打算的?”

    抬头看着谭四,冷暖几乎在四爷慈父一般的眼神里陷了进去,然而顿了半天,她却还是深呼一口气道“对不起,我想我不能认你。”

    似乎早已想过如今的结果,然而谭四的眉眼却还是坍塌出了失落,“恨我吧,20多年竟然不知道你的存在。”

    “哪有什么恨不恨的,我到现在还觉得有点儿懵呢,呵呵,况且你也说了,你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又有什么好怪的。”这不是什么故作洒脱的说辞,而是冷暖此时的真实想法儿。

    把有些凌乱的头发别在耳根后面儿,冷暖接着解释。

    “只是我妈年纪大了,我不想让她失落心寒,再说我已经习惯叫你四爷了,这样挺好的。”妈妈刚才走的时候虽然是镇定,但那插袋的双手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如果她真这么轻易就接受一个20多年从未照顾过她的亲生父亲,那她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儿,更何况如果让冷暖对着四爷叫爸爸,那样也确实别扭。

    “暖丫头,好孩子,不愧是我谭四的女儿,好,四爷就四爷,只要你记得有什么事儿都要来找四爷,那就够了。”看着眼前自己思虑周全又豁达的女儿,谭四委实欣慰的点点头儿。

    ……

    就这样儿,就算父女俩心平气和的谈了一遭,冷暖却还是没有这么快就认了谭四,而因为摆明了冷秋伶根本不欢迎谭四,他虽然失落,却也真得没让冷暖继续为难,而是把带来的礼物扔下,就告别先回去了。

    临走之前,谭四从口袋里掏出银子弹项链儿完好无损的交给了冷暖,冷暖莞尔一笑,还真没想过这个所谓的贼居然是四爷,她也没想过这一条随手带上班的链子居然给她揪出来了一个亲爹。

    谭四走得时候,冷暖盯了看好久他高大的背影,其实她的心跳的很快。

    事后,对于冷暖没有认爸爸这件事儿,冷秋伶虽然没有任何表态,然而当冷暖说妈妈对她最重要的时候,她眼角儿泛着光的泪花儿却说明了一切。

    而晚上睡觉的时候,冷暖也好奇的尝试着问了问过去的那些事儿,然而冷秋伶却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所有的事儿闭口不答,然而当冷暖问如果谭四回头还想跟她一起,她要怎么办的时候,冷秋伶总是恨恨的说,永远都不会跟他在一起。

    冷暖想着,想必是恨的极深吧,是什么事儿呢?至于么?

    ……

    当然,这么一段儿插曲,担心的还有已经千里之外快要到家的凌犀。

    事后的电话儿里,冷暖一点儿也没瞒着的把这些都跟他说了,而且因为没有按约好的回去,连连说了好几声儿抱歉。

    而向来最重视他爸的凌犀却安慰的劝她,在家多陪陪她妈也行,过几天再回来也不迟,反正早晚也是见,也并不急在这一会儿。

    然而实际情况其实一点儿都没那么乐观,因为冷暖的失约,凌国仁在凌家的那张长长的饭桌儿上撂了碗筷儿,虽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但摆明了是因为这事儿不太高兴,还撂着话儿说什么最不喜欢这种不守信的人。

    可凌犀是谁啊,他爸那惯的他真是一点儿缝儿都没有,他不好听的话一说,凌犀当时就拉下脸了,而凌国仁最终还是因为不想跟儿子闹的太掰才对冷暖不予置评。

    当然这些的一切,不过是发生在凌宅,凌犀自然不会跟冷暖说。

    冷暖见到凌国仁的时候,那已经是4天以后的事儿了。

    四爷走后,冷秋伶生了场病,就是毫无原由的吃什么吐什么,冷暖害怕的要拉着冷秋伶去市里的医院,然而她妈却说这是老毛病,不要紧。

    一开始冷暖还不信,然而后来,当冷秋伶在家里走路的时候也能撞到自己,晚上睡觉的是时候还会大叫什么的之后,冷暖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准确的,这是见过四爷之后才有的症状。

    冷暖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从妈妈的满头大汗近乎哭嚎的梦境分析起来,应该是一段极为痛苦的回忆。

    所以冷暖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在家又照顾了妈妈四天,直到情况好转,她才回到市。

    初见凌国仁,真得跟之前和乔滴滴在一起的时,两个人幻想的那个凡事高人一等,犀利精明的商人形象完全不通,冷暖从没想过,白手起家这么大企业的企业家,竟会是外形而如此憨厚儿的中年人。

    跟凌犀的身形颀长,五官俊帅完全不一样,凌国仁身高中等,体型中等,一直笑呵呵儿的圆脸和那几绺发白但并没有挑染的头发,也让整个人显得人特别随和。

    记得设计喜羊羊和灰太郎形象的主创人员说过,动画片儿里的形象之所以看上去无害,可爱,是秉承着尽量让它们的形象圆起来,冷暖想,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凌国仁整个人看起来就很没有攻击性儿。

    只第一眼,冷暖紧张的出汗的手心就放松了一半儿,更出乎意料的是,凌国仁竟随和的让冷暖简直觉得之前那么把他想成那般,简直是对眼前这个疼儿子的温和老人的羞辱。

    冷暖相信他绝对知道有关她的一切,然而他却真的破天荒的一句都没提,而是不着边际的只说了一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只要你跟凌犀好好过日子,这个家就欢迎你。”

    这个时候,冷暖想起练习的那一番话,真得不得不说她的判断准确,凌国仁真的很疼凌犀,冷暖没自恋到自己会真得让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老人一见欣赏的能力,他的支持与不阻拦,不过是因为他疼他儿子。

    但这对凌犀和冷暖来说也就够了,算上凌奇伟和丁欢,一家人的这顿迟来的年夜饭吃的很开心,其乐融融的让冷暖觉得桌子地下握着自己的凌犀的手是那么实成儿。

    这一个晚上,凌犀那手像是宣誓什么似的,平时也没见他这么矫情,今儿却一直拉着,就算在他爸面前,冷暖不好意思的甩都甩不掉,他反而是变本加厉。冷暖越来越明白凌犀这不可一世的性子是哪儿惯出来的了。

    冷暖不懂许久没有回来过的凌国仁为什么对她们之前的胡闹婚姻问都不问一嘴,然而他确实就是没问,冷暖问凌犀,“为什么他都不说我们之前的胡闹呢?”“谁她妈胡闹了,咱不过就是先做后爱。”

    先做后爱,呃……还真是不要脸。

    得到了双方家人祝福的婚姻,才是真正幸福的婚姻,这个春节,双方家人的态度,让两个人更是越发如胶似漆。

    更让冷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凌国仁居然提议出了正月儿再举行一次婚礼,选个教堂,家人和最亲密的好友一起,儿子的婚礼,他要做见证。

    在提这事儿的时候,凌国仁却矢口不提同样刚刚新婚的凌奇伟夫妇,冷暖也留意到丁欢眼底闪过的一丝忿恨。

    年假过完了,人人也都开始归位了。

    凌国仁回来之后,凌犀和冷暖都暂时搬回了凌家大宅,由于这儿离市区挺近的,冷暖上班儿也不用起的那么早了,原本她打算坐公交车几站就到了,然而凌国仁却还是坚持让家里的老司机送她去上班儿了,弄的冷暖特别窝心。

    就算他只是爱屋及乌,对于她来说,这也够了。

    年后第一天上班儿,冷暖4点半就准时的下班儿了,原本是约好了凌犀去试婚纱,然而却因为凌犀手里有个急事儿要加班开会,要晚一点才能出来,冷暖就自己先去婚纱店里转转,顺便儿等着凌犀下班儿。

    第一次穿的婚纱是什么样儿,她都忘了,看着橱窗里那精致的一件件白纱,冷暖觉得特漂亮。

    不知道是不是人太开心的时候总会有什么砸掉你,反正最复杂的人性都潜藏在最温和的表象下……

    120 黑暗中的手

    “凌叔叔?您怎么在这儿啊?”

    在这种时段,这种地点,在灯光熠熠的婚纱馆里见到身着一身儿白色礼服的凌国仁的时候,冷暖只觉一阵错愕。

    早出晚归的见面,还能在这儿碰着,这还真是巧。

    “哈哈,我唯一的儿子结婚,我怎么也得弄身儿像样儿的衣服啊~”板正着衣襟,笑呵呵儿的比划着自个儿那一身白格外高兴的问着冷暖的意见。

    “小暖,你来的正巧,帮叔叔看看这套儿衣服怎么样儿?”

    弄了半天,原来跟她是为了同一件事儿来的,似乎感染了他的喜气,冷暖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

    “很帅!”

    被冷暖夸的高兴的凌国仁又在镜子面前欣赏了下自个儿,只听这时候却有一桶凉水浇了下来。

    “老凌,你这儿媳妇儿真是王婆了,自家的瓜,自己夸,呵呵,要我说你这该建减肥才是正理儿,瞧瞧我这儿的样品,你就能套进来这么一件儿。”

    只见这时候儿从婚纱里走出来一个气质高雅,年纪丰腴的女人,一脸笑意的打趣,看就知道她们很熟。

    “我这是福气,羡慕不来的~”豪气的笑了两声,凌国仁摆手儿招呼着冷暖。

    “来来,小暖,给你介绍介绍,这老太太姓沈,是个还不错的裁缝。”

    “哦~原来您就是沈老师?我很喜欢您的设计!”

    这些天研究婚纱,这本市的知名设计师她也研究过不少,眼前这个凌叔叔口中的裁缝确实是本市首屈一指的婚纱设计师,甚至在全国的圈子里都是大有名气的,原本她就打算找她设计,可她的排期一直到今年9月份都排满了,却没想到这么巧,竟刚好是凌叔叔的朋友。

    “瞧瞧你家这丫头,比你有眼光儿多了。”气质女人笑的一脸灿烂,打趣着凌国仁。

    “怎么样儿,沈老太太,难得我这闺女抬举你,排期什么的,是不是就免了?”

    凌国仁的这一声儿闺女,叫的冷暖特别受宠若惊,一时间还有点儿楞住了。

    “凌大老板,我说您这算盘打的还真是响呐~”沈青那岁月并没留下一道印迹的社交脸儿故意嗔着,后又扶着冷暖肩膀儿格外亲切的说道。

    “不过这丫头生的漂亮,我喜欢,ok,看在咱闺女的面上儿,这婚纱我这个当阿姨的包了。”

    “呃……那真是麻烦你了,沈老师。”

    “诶~什么老师不老师的,你跟犀小子叫,叫我沈姨。”

    “谢谢沈姨。”

    尽管冷暖知道这个所谓的沈姨的亲切全部来自于凌国仁对她的态度,然而冷暖还是发自肺腑扯了一个最真诚的笑。

    这个笑,更多的来自凌国仁对她的肯定,这让她觉得很多一直让她忐忑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三个人又闲聊了一阵儿后,她就招手儿叫来两个助理,让她们带着冷暖去量量尺寸,选选喜欢的样子,说是初步敲定一下意向。

    ……

    婚纱会馆并没有独立的更衣室,而是整个里间儿,被一排排的婚纱样品自然而然的隔出一个隔断来,由于出入都是女人,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而这时候,橱窗里每天都在做活人展示的两个小野模,这时候也是刚轮班下来,脱了繁琐的婚纱,穿着轻薄的三点,倚着化妆台抽着烟骂着。

    “操他妈的,累傻逼了,这胳膊腿儿快她妈错节儿了,这破j8活再她妈干两天,老娘就得死那橱窗儿里。”

    另一个女孩儿没有她那般的燥郁,“行了,这搔首弄姿一小时就500块,哪儿找这么好赚的钱去,咱连个经纪人都没有,能忽然拣这么个活儿你就烧高香吧。”

    “操,烧她妈什么高香,有人请咱姐们儿,是咱姐们儿长的带劲,要身形儿有身形儿,要模样儿有模样儿,能请到咱,是他们有眼光儿!”暴躁的女孩骂骂咧咧的,脸上的粉厚重的直往下掉妆,却被另一个女孩儿戳破了自恋的骂道。

    “得了吧,还能再她妈不要脸点儿不?你实际点儿,别一天老做梦,累点儿就累点儿,懂不懂?能转行儿是咱姐妹儿的机会,难不成还一辈子抽那玩意儿陪客儿?今儿发飘,明天进去的,这日子我他妈算是过够了。”

    她的说法她可不认同,“当小姐有什么不好,咱第一次投胎没托生个像样儿人家,那就得靠二次投胎找个像样儿的爷们儿,我她妈不信我这个辈子就不如别人儿了!”

    “有钱人瞎啊,找你!”

    “呵,你说对了,就他妈是有瞎的。”

    如果没见过鸡窝飞出凤凰也就那么地了,关键是她听说过,还跟那个人关在一个号子里面过。

    诶~说曹操曹操就到,也不知道这社会是不是真得小到如此地步,这小野模儿真就没想过居然在找火儿的这么个当下,就真让她看见那个同样从鸡窝里飞出去的凤凰了。

    这下ok了,原本就燥郁的一颗心,在见到那个两个工作人员殷勤的介绍着料子的那个女人,她脸色更不好了。

    操!一样是鸡,凭什么!

    重新点了根儿烟,野模扬起下巴大步朝冷暖迈了过去,这时候儿那个性稍微收敛一些的也看见了。

    “暖……暖姐?”

    当然,这张脸,实在漂亮的让人过目不忘,更何况当时在看守所里,她们都知道冷暖是有着三条命案在手的重犯,谁对她不是尊敬有加?

    现在想想她还有些怕……

    “还真以为她是什么牛逼姐,不过跟咱们一样,不过她有命儿,碰上个瞎子。”

    稍嫌暴躁的这个野模不以为意,如果不是日后根几个在d9做的姐妹儿提起这么个人儿,她们都不知道,弄了半天,这个整天不吱声儿的自扮清高的不过也是个坐台妹儿。

    “料子不错啊,挺漂亮的。”

    粘着满片累赘塑料假钻的光疗指甲的手指夹着烟,站在冷暖身边儿摸着她看着的那块料子,声音讨厌的听起来就让人恶心。

    记忆还真是个犯贱的东西,往往都是你越想记得的东西越是忘的没谱儿,而不想记得的东西反而记得无比清楚。

    就像是这个声音,这么无聊的一个声音,冷暖不知道为什么却让她记得这么清楚,甚至抬起头来看着那个满脸大浓妆的女人,她都一丁点儿印象儿没有。

    偏偏就是这个声音,却把她的记忆倏的带回那个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回想的那个小小的处处恶臭的空间。

    “麻烦你把烟掐了。”捏着鼻子,冷暖觉得记忆的味道参杂着这劣质烟的味道刺鼻极了。

    “呦呦呦~在号子里的时候儿,屁大点儿的地方儿,姐儿几个天天抽,也没见你嫌弃过啊?”

    冷暖不知道这样的狭路相逢,对方是闲谈还是有目的,这些她都没兴趣,她从前也好,现在也罢,从来不觉得她们是熟人,更谈不上朋友,更何况是在如此情况下,她一点儿也不觉得需要叙那些她根本都不愿意想起来的旧。

    话也没多说一句,放下衣料,冷暖绕道儿就走,却还是被叼烟的女人给缠上了。

    “怎么着,牛逼了,就不认识咱姐妹儿了?”

    这女的死缠烂打有种让冷暖想骂她的冲动,然而现在不行,她不是没看见跟她过来的那两个助理交换的匪夷所思的眼神儿。

    她今儿个不只是冷暖,她还是外面儿的凌国仁的儿媳妇儿,该要的面子她必须要。

    “我想你认错人了。”冷暖冷着脸儿道。

    “呦呦呦,暖姐~你长这么漂亮,姐妹儿怎么也忘不了你啊。”

    不管冷暖满脸不悦的表情,那个小野模自顾自的搭上了冷暖的肩膀儿,满脸的俗气样儿。

    “暖姐啊,我问你个事儿啊,杀三个人都能出来啊?现在的钱原来真的这么好使啊~怎么样儿,姐妹儿一场,给咱也介绍一个改变改变命运。”

    说不出是羡慕嫉妒还是恨,小野模说话是句句都带刺儿,听的冷暖极不舒服,耸耸肩甩开那八爪鱼似的手,沉声儿严厉的道。

    “让开。”

    冷暖这个举动,让那个小野模特别的没面子,也彻底惹怒了她,掐着腰儿扯着嗓子开始来了招儿泼妇骂街在冷暖身后儿扯嗓子狂彪。

    “操!有钱牛逼啊!装你妈逼清高啊!别以为你攀上高枝儿就比我们好多烧,你再j8牛逼,也她妈还是个小姐出身!”

    听着这些嘈耳的话,冷暖越走越快,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儿这么倒霉,居然遇到了从来没有遇到过的这些人,白拣了满脑子的数落。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冷暖拨开眼前一排用来隔断的婚纱是,沈老师和凌国仁就那么双双站在她的面前,脸色各异,却都不自然。

    只消一眼,冷暖低下了头。

    即使因为她在d9做事这样的过去,她很多次都陷入这样的尴尬,然而这一次,对冷暖来说,确实是前所未有,因为她丢的不是自己的面子,更是刚才以闺女称她的凌国仁的面子。

    如果说是她的面子,哪怕是反复的被丢多少次,她也许都能淡然处置,然而这一次,前所未有的愧疚,吞噬着她,竟让她觉得抬头是那么艰难的一个动作。

    她不知道抬起头来这些人都会以一个什么样儿的眼神儿去看她。

    “沈青,你这儿今天这儿挺热闹啊。”

    冷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谭四爷的声音,她也没有去想为什么谭四会出现在这里,甚至当她用眼神儿的余光瞄着脚底下多出来的那双让她并不陌生的皮鞋,她都觉得这也许是幻觉,可就算是幻觉,她也是觉得这是她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

    他的出现让冷暖终于有了勇气抬头儿,却发现一切并不如她想想的那么糟糕,然而刚才还对她热情不已的所谓沈姨,却恰如其分的避开了她的眼神儿,而凌叔叔则是满脸的不自然,这样的发现,让冷暖苦笑。

    原来知道准备和发生在眼前始终是有差距的。

    “哎呦,这不是老四么,这来的可巧了,我这儿人都全了。”

    “呵呵,是啊,还真巧,就连暖丫头都在。”一身棕色系唐装棉服的谭四笑的如沐春风的朝着冷暖的方向点点头,像是在示意着她放心,而她确实因为这一个眼神儿安心了。

    “你们认识?”对于形同陌路的谭四会认识凌国仁的准儿媳,沈青显得很意外,然而谭四却是很自然而然的说着。

    “当然了,这丫头给我做事儿的,以前在d9,后来让人传的风言风语的,我这也不能让好好个丫头,名声就这么完了,我就给她换了个地儿,现在在四通给我管账。”

    谭四这一番话,倏的缓和了现场的尴尬气氛,那个因为刚刚那一句没有错听的话而僵持了许久的尴尬,终于破冰了。

    就像是高危险全程戒严,一切终于解除了警报。

    “呦,凌大老板,你这闺女行啊,谭四爷能看上的人都不一般啊。”轻松过后,沈青似是觉得对不住被误会的冷暖,又更亲密的搂上了她,一点儿余地都不留的夸赞着。

    “哈哈,那是必须的,我们凌家的儿媳妇儿么。”似是面子回来了,凌国仁也爽朗得笑了起来。

    “瞧瞧,说你胖,你这就喘上了。”

    气氛终于轻松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得冷暖,微笑着朝四爷点儿了头儿,这种被一个是她爸爸的人照顾和保护的感觉,这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行了,别羡慕了,沈青,我要的东西出来了么?”谭四轻声儿打断沈青的笑闹,说着此行目的。

    “你谭四爷开口要的东西,我要不赶工还不弄的我断胳膊断腿儿的啊~不过你这神秘情人没一起过来,要不然试一下更好。”

    对于搞设计的沈青来说,她设计的婚纱卖给谁不重要,她更喜欢看她的婚纱穿在每一个客户身上的立体亲和感,没有模特试,总是让她有种无从修改的迷茫。

    然而这时候,沉吟片刻的谭四却突然抬头看了看冷暖,“这样儿,暖丫头,帮四爷试试。”

    于是乎,在冷暖跟沈青两个女人进了试衣间之后,大厅的会客角落里,就只剩凌国仁和谭四。

    此时此刻,茶几两端的沙发上,只见二人脸上表层浮着的笑尽数退却,每个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各自手中的茶盏里,谁也没有抬头儿看谁,各自揣着心思。

    气氛莫名其妙的很僵持。

    过了片刻,直至谭四小酌了最后一口,饮尽了一杯茶之后,谭四才挑眉抬眼看去,眼神间尽是犀利,之后的一字一句,不够狠戾确实字字藏锋。

    “凌国仁,我只说一句,她是我女儿……亲生的。”

    最后三个字的补充,凌国仁的手抖了一下。

    ……

    等冷暖换好婚纱出来之后,除了沈青对自己冷暖演绎自己作品的绝对满意,所有人都觉得这婚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都毫不吝啬的赞着她的漂亮。

    然而对于冷暖来说,这一晚上的这一切夸赞什么都不重要,她满足的仅仅是刚才像是坐过山车一般的暗藏汹涌,最终还是安全的着路了。

    最后,大家谈的都很进行,沈青力荐自己要在为冷暖设计一件婚纱,凌国仁跟冷暖告别后被司机接走了,而凌犀还要一会儿才能过来。

    要问冷暖呢?

    她现在正在这条街的街尾站在两个跪在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女人面前,不知所措。

    “暖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错了,我求求你放了我们吧,别再打了……求求你啊……”

    两个女孩儿被后面粗壮有力的打手儿揪着头发,疼的哀嚎。

    天黑路滑,社会复杂,一张破嘴,让她恨透了自己,为了不被暴打,那个刚刚还嚣张的女人一直自己打着自己的嘴巴子,啪啪的几下儿就越来越肿。

    “算了,四爷”最终冷暖还是制止了,虽然她让她很难堪,但如现在这般也就够了。

    “滚!”一向以儒黑自居的四爷,冷暖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

    她知道他是为了她。

    “我谭四的女儿,谁也不能欺负。”说着话得时候,谭四得眼格外得激动。

    “今天真得谢谢你,如果不是这么巧合,我想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原本冷暖只是想平和一下有些过于煽情得气氛,然而,谭四意味深长得一句话,直到过了些日子,一切都迟了得时候,她才明白个中意味。

    “孩子,这个社会从来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错愕间,谭四已经把婚纱的袋子递了过来。

    “送给你。”

    “你穿上跟我想象中一样漂亮,我知道你不会一时半会儿认我,不过我也想能为你做点事儿,怎么样?给四爷一个机会,穿着她嫁人,好么?”

    接了过来,明明感觉都对,冷暖不懂,为什么那个爸字如鲠在喉,卡着却说不出来。

    ……

    ------题外话------

    要回程了。。。。。替我祈祷不断更吧。。。。祈祷事情不多,阿门!!!

    121 周而复始,毒发身亡

    当凌犀下班过来广场这边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儿了。

    “想不想我?”轻掐着女人细致白嫩的脸蛋儿,男人轻佻的一笑又痞气十足自然而然的搂住了娇小的女人。

    “它响了。”此响非彼想,冷暖一脸无害的指了指自己咕咕响的胃,跟凌犀按时吃饭吃惯了,似乎她的胃也变得更娇气了。

    听她这么一说,凌犀那犀利的眼珠子倏的就横楞起来了,伸个手指头使劲儿的戳她脑袋。

    “你傻吧,谁他妈让你干巴的等了,吃点儿东西不会啊?你是找不着地方儿还是不会花钱啊?”

    “诶,诶,疼~你轻点儿~”懊恼的揉了揉有点儿疼的脑袋,虽然知道这是他这个人表达关心的特殊方式,不过还是多少有点儿遭罪。

    “我这不是没你吃不下去么~”所谓中国道法博大精深,万宗都尊以柔克刚,冷暖现在是摸顺了凌犀这家伙的任督二脉了,有话能软着说,一句硬的都没有。

    “呦呵,挺她妈会忽悠的啊~越来越出息了啊~”

    斜眼儿瞄着那个揪着自己衣角儿装小猫儿的女人,凌犀哼哼了几声儿,甩着车钥匙,笑着砸了下冷暖的脑袋,手却越搂越紧。

    其实既然选择了在一起,冷暖就并不想跟凌犀之间有什么秘密,不过当冷暖跟凌犀学今儿碰上凌叔叔和谭四的事儿的时候,关于那两个小野模的尴尬戏份儿,她还是自动略去了,只挑了些凌国仁夸赞她还有谭四送她婚纱的高兴事儿说了说。

    到不是因为冷暖是个什么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伟大个性,而是她舍不得用一些负面的事儿来破坏她们现在的美好。

    然而凡事慧极必伤,只是冷暖当时不懂。

    恋爱其实不像小说写的那般浪漫,大部分时间也不过就是两个人共同拼凑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

    “吃点儿什么?”和从前的习惯做主不同,凌犀已经习惯了在这样的事儿上先征求冷暖的意见。

    “嘿嘿,看在我这个脑残粉儿等你这么久的份儿上……”谄媚的小眼儿一飘,冷暖讨好的搂着凌犀的腰,紧密的贴在他给她准备的宽阔胸膛上,一抬脸儿,试探的说着,“我想吃川菜,行么?”

    “辣的嚎的,你那破胃,吃什么吃!”俊眉一挤,吃个屁吃!

    “老公……”撒娇,撒娇,再撒娇~

    良久……

    “操!辣死你爷儿就利索儿的换一个。”

    “那是吃还是不吃啊……”

    “傻吧你,上车啊,站那儿除了喝风,你还能吃着什么啊!”

    “ok~”

    拇指食指圈个圈儿,竖起仨手指头,冷暖笑呵呵的拉开了车门儿~

    一路上,冷暖反复的说着凌国仁兴奋的去试礼服又骄傲的跟设计师沈姨介绍她,凌犀听着就笑的是一脸灿烂,那是被宠坏的孩子才有的表情,然而当冷暖说准备穿谭四送她的那件婚纱的时候,他竟也没有说什么,只说了句,随她。

    说不出来为什么,冷暖总觉得谭四是她亲生父亲这件事儿,凌犀并没有多么高兴,反而是三缄其口的提也不提。

    不过这些毕竟是老人们的事儿,说一说也就过去了,两个年轻人在一起更多的还是腻歪着彼此的腻歪,冷暖笑闹的提议要么她俩结婚的时候要么就像那个演过白展堂的明星结婚似的新娘穿西装,新? ( 渣记 http://www.xshubao22.com/7/73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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