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里的一些事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神一样的小坤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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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些不成器的手下根本挡不住你。”

    王有林笑了,“难得,实在难得。”

    方瑜也在笑,“或许现在该轮到你困惑了。”

    “也许,因为你实在太镇定了。”

    “镇定得让你感到害怕。”

    “笑话!优势在我这边,我怕什么?”

    “一对一,我看不到你有什么优势。”

    “或许这样会令你有所感觉。”

    王有林说完这话身后就出现了黑白双煞,同时还有上百名手执兵器的壮丁。

    方瑜嗤之一笑,“难怪你有恃无恐。”

    “这还不够吗?杀你绰绰有余。”

    “你围攻朝廷官员,这是在公然造反。”

    “你死了之后这里没有人会说出去的。”

    方瑜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王有林觉得他的行为有些怪异,“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张狂。”

    方瑜的笑声戛然而止,“你回头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死到临头?”

    王有林闻言回身一瞧,上百名壮丁的刀枪齐刷刷地指向了他,就连身后的黑白双煞也笑盈盈地将刀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六)

    “你们……”王有林十分惊愕。

    “我们怎么了?”

    “是啊!”

    黑白双煞满脸带笑地看着王有林。

    “你想知道这一切吗?”这下轮到方瑜得意了,“还是请这个人来为你解说吧。”

    说着,打外边进来一个人。

    王有林看清楚来人,“侯爷,怎么会是你?”

    谭志其笑盈盈地反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们…你们…”王有林这才明白过来,“侯爷,我们也是自己人。”

    “本侯知道。”谭志其指着王有林,“可你却是秦相爷的人。”

    王有林顿时一惊,他知道再也隐瞒不下去了,“侯爷既然知道了,怎么还敢如此对我?难道就不怕秦相爷知道吗?”

    方瑜冷笑道:“十年前我们就已经知道你是秦相爷的人了。”

    谭志其不禁一叹,“他故意罢黜你的官职让你提前退休,为的就是要你故意来接近本侯,暗中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他就可以牢牢的掌控本侯为他效力,你以为本侯不知吗?”

    “这些年来侯爷在西北为朝廷采购马匹,想必捞了不少吧?”王有林忽然变得十分淡定,“侯爷你还走私军火,你以为秦相爷不知吗?”

    “那个老狐狸当然知道,本侯给他的孝敬还少吗?”谭志其嗤之以鼻,“要不是这样,你以为本侯还有命活到今天?”

    谭志其继续说:“朝廷昏庸,jiān相当道,本侯卧薪尝胆,想要重振朝纲只有出兵勤王。”

    王有林又指出,“这一切都是你的借口,恐怕那笔军饷还在你的手上吧?”

    “是又如何?你以为你给本侯出的又都是什么好主意?”谭志其毫不在乎,“实话告诉你,本侯已经联合了西夏、金国起兵三万,不ri就可到达此处,那些黄金权当粮饷,届时,我们里应外合挥军攻克洛阳直指汴京。”

    “你想得真美,你以为我大宋的兵马都是摆设吗?”

    “哈哈哈……”

    方瑜和谭志其同时笑出声来。

    方瑜讥讽道:“王有林,你难道不知jiān相与番邦向来通好,早有卖国之心,不然他怎么会向皇上进谗言,把李纲的官都给罢了。”

    “他们给你们什么好处?”

    “什么好处?攻克汴京之时,也就是侯爷登基之ri。”方瑜笑道:“至于我嘛……”

    谭志其抢过话,“到时候至少封你个亲王当当。”

    “多谢侯爷,不,多谢皇上。”

    “哈哈哈哈哈……”

    方瑜很识趣,谭志其也乐在其中。

    “哈哈哈哈哈……你们真是在做chun秋大梦。”王有林指着他们笑着说:“就凭你们这区区数百人就想登基大宝?”

    “侯爷,别跟他废话。”

    黑白双煞早已按耐不住,方瑜冲二人使了个眼神。

    噹!噹!

    二把钢刀砍在了王有林的脖子上,发出二声清脆的响声,不仅没有要了他的命,黑白双煞还被震退好几步。

    “金钟罩。”方瑜不禁失sè,“看来今天要杀你还得废一番工夫。”

    “你以为就凭你们杀得了我吗?”

    王有林向空中shè出一枚信号弹,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

    方瑜很震惊,“你原来还有后手?”

    “我以前教过你的,不到最后不要轻易露出底牌,看来你还没有完全学会。”

    “所以这才是你最后的王牌?”

    王有林泰然自若地站在那里,望着方瑜、谭志其、黑白双煞等人发笑。

    “镇定,别慌!”方瑜提议,“侯爷,我们先解决了他再说。”

    谭志其别无他法,退到壮丁中间,又示意黑白双煞协同方瑜将王有林一举斩杀。

    可要在短时间内找到王有林的罩门谈何容易,他的救兵已经源源不断的将里里外外团团围住,一员英气十足的将领在众军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们都看清楚了,来将正是李彦仙。

    王有林一边招架一边求援,“李将军,速来援手,将这些反贼全部拿下。”

    谭志其赫然出列,“我乃朝廷封赐的宁远侯。”

    李彦仙根本没有理会他,大手一挥,“全部拿下。”

    一通混战,这些壮丁本来就不是身经百战边军的对手,数量上又处于劣势,很快就被边军全部拿下,谭志其、方瑜、黑白双煞、王有林被众军牢牢的围在中间。

    “李将军,你这是何意?”方瑜故作镇定。

    “李将军,你敢对本侯不敬?”谭志其显摆自己的身份。

    “李将军,你疯了吗?”王有林大声叫喊,“我可是秦相爷的人。”

    李彦仙威风凛凛地昂首站立,“一群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本将军岂会与尔等同流合污。”

    “你这是要干什么?”王有林歇斯底里地叫喊着,“我们可是自己人啊!”

    谭志其官威一抖,“李彦仙,你敢动本侯一根毫毛,朝廷一定灭你九族。”

    “李将军,这一切恐怕都是误会吧?”方瑜还想做和事老。

    “拿下。”

    随着李彦仙一声令下,众军刀枪齐至,谭志其、方瑜、黑白双煞等人全都被绑缚,只剩王有林仗着自己金钟罩的硬气功还在负隅顽抗。

    “都给我退后。”

    李彦仙大喝一声,众军闪出一条道来,他飞身跳到王有林身前,快速击出一拳。

    咚的一声!

    无从闪避的王有林被击飞出了好几丈开外,口吐鲜血,显然他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看得方瑜等人目瞪口呆,“没想到李将军深藏不露,竟有如此神功。”

    王有林更没有想到,不过他已经无力再说话。

    “拿下。”

    众军这才将受伤的王有林捆个严实,一并押走。

    凤翔县衙大牢。

    谭志其还在骂骂咧咧,“李彦仙,你竟敢囚禁本侯,待我出去后必将上奏朝廷,治你抄家灭族之罪。”

    方瑜还是显得比较平静,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

    受了重伤的王有林毫无生气,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这时,进来不少官兵,他们队列整齐有序,两两站立成行,在大牢里还有如此岗哨,想必是有大人物来临。

    “康王,是康王。”

    谭志其、方瑜和王有林当然认得这个二十来岁,气势凌人的年轻人,没错他就是康王——赵构。

    “都在这里了?”赵构问了身边的李彦仙一句。

    李彦仙答道:“有二个已经提前处决。”

    “杀得好。”

    赵构做了一个抹脖子手势,然后转身离去。

    李彦仙朝副将使了个眼神,赶紧尾随……

    一阵大风吹来,赵构站立在边塞的城楼上远眺着。

    “康王,外边风大还是回去吧。”

    这时赵构的身旁只有李彦仙一人陪伴。

    “都办妥了吗?”

    “办妥了。”

    “李将军……”赵构忽然感伤起来。

    “……”李彦仙猜不着。

    这一刻,赵构的眼眶有些湿润,“本王这一走不知何ri才能回到这里,再领略我大宋西北边塞的风光……”

    第一章——似雾迷离(完);

    (七)

    后山小路十分崎岖。李兴尽量放缓脚步,尽管如此钱小姐还是扭伤了左脚踝。

    “哎哟……”钱小姐忍不住呻吟,样子虽然有些落魄,仍掩饰不住她秀美的脸庞。

    李兴心中燃烧起一股莫名的yu火。他看了看四周围,又瞧了瞧脚踝受了伤的钱小姐,“我来背你吧!”

    钱小姐没有拒绝,脸sè微红,将头偏过一旁,李兴背对着她蹲了下来。

    钱小姐纤弱的双手搭在了他的肩头,立时传来一阵女人独有的芳香。

    李兴嗅了嗅鼻子,强压yu火,“钱小姐,扶好了。”

    她嘤咛了一声,李兴站起身子就往前走……

    快到山下,李兴迅速躲进灌木丛中,他看见了不远处的道士和王卓义,二人正在那里商议。

    “你看,他的马还在这里,看来他还在山上。”

    道士点点头,“他实在太狡猾了,竟然用了你那招。”

    “哼!”王卓义有些生气,“真没想到他会故技重施。”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王卓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再辛苦一趟,回观里仔细搜索一番,我就在这里守着他。”

    “也只有如此,要是等到天黑于我不利。”道士转身就往山上奔去。

    李兴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他等了小半个时辰,确信道士完全走远,转头小声对钱小姐说:“你就在这里呆着,我先下去解决了那个家伙再来带你走。”

    钱小姐会意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乱走。

    李兴这才小心翼翼蹿出灌木丛,慢慢地朝王卓义摸去。

    一阵山风吹来,草木哗哗作响,王卓义机jing地朝四周望去,没有发现异动,安心坐下。

    又一阵山风吹来,王卓义巡视着四周,除了草木发出的哗哗声,并无异常。

    山风再一次吹来,王卓义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安的躁动。刚要起身,李兴已经闪到他的身后,快速出手封住了他的|穴道。

    蓬,王卓义又坐回了原地,李兴笑盈盈的出现在他面前。

    “你……”王卓义又气又恨,|穴道已经被人封住,他又能如何?

    李兴快步跑回灌木丛将钱小姐给背了出来,又将她扶上马,自己随即翻身上马,勒紧缰绳,扬长而去……

    跑了几十里,李兴给钱小姐雇了一辆马车,自己仍旧骑马往洛阳城行进。

    钱小姐挑开车窗,探出头来,“公子,他们会不会追上来?”

    李兴冲她微微一笑,“小姐请放心,这里是官道,路上行人多,谅他们不敢追来。”

    “哦!”钱小姐应了一声,对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李兴会心点点头,钱小姐这才安心放下帘子。

    深夜,更深露重,洛阳城弥漫起了大雾。

    满怀心事的钱开来在屋里踱来踱去……

    忽闻下人急匆匆来报,“小姐…小姐…小姐回来了。”

    “什么?”钱开来瞳孔大张,“小姐人现在何处?”

    “就在客厅。”

    钱开来迈开步子就往外走,没走出几步,“是什么人将小姐送回来的?”

    “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他人呢?”

    “他将小姐送至门口就骑着马离去了。”

    “他没说什么?”

    下人想了想,“对了,他说是chun三娘让他将人送来的。”

    钱开来不再说什么,径直朝客厅走去。

    百花园里百花盛开,chun意盎然,纵然是大雾弥漫,也难以遮掩它的芬芳。

    娇媚的chun三娘坐在窗台前,镜子映照出她婀娜的身段,美丽的容颜。

    她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笑了,笑得那么甜,那么美……

    镜子里忽然多出一个人,一个男人。

    “这么晚了你竟然还没睡?”说话的是那个男人。

    chun三娘没有转身,她对着镜子说:“你不是也没睡?”

    男人逐渐走近,镜子里清晰映出了他的面容,他就是李兴。

    chun三娘转过身子,冲他微笑,“看来你得手了。”

    李兴点点头,chun三娘的笑容更迷人了。

    “你果然没令我失望。”chun三娘的双手已经勾住了他的脖子,李兴趁势朝她火辣的双唇吻去,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李兴将她抱起,径自朝她的香榻走去……

    第二天早上,大雾已然散去,百花园里的花经过了这一夜,变得更鲜,更红了。

    咚咚咚咚咚……

    鼓声响彻洛阳城。

    李兴双目一睁,快速爬起,整好着装,朝外边奔去。

    待他走后,chun三娘这才睁开眼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李兴直奔城头,一路上他瞧见军民溃散,他随手拉过一个士兵,“这是怎么回事?”

    士兵的手被抓得生疼,晓得此人厉害,“哎哟,手…手…”李兴松开了他。

    “伪齐军攻城……”士兵说:“伪齐大将李成率5000人马攻城。”

    李兴大怒,“我洛阳军不是有一万人马?只来了区区5000人你们跑什么?”

    士兵不敢顶撞,“洛阳守将李利用已经逃走,剩下我们这些兵丁能起什么用?”

    啪啪!

    李兴抽了他二个大耳光,“混账东西,身为朝廷军士,岂可不战而逃。”

    士兵满脸委屈,用手轻轻抚摸着脸颊,上边的手指印还清晰可见。

    李兴怒目圆瞪,“随我来。”士兵不敢拂逆,只得唯唯诺诺跟在身后。

    李兴路上又拦下不少士兵,连打带骂将这些散兵聚集在一起,赶鸭子似的赶到了城头。

    他放声高喝,“吾乃河南兵马钤辖李兴是也。”随即从怀中掏出腰牌高举手中。

    有一个士兵正巧跑过这里,李兴三步并作两步赶在他身后,如同抓小鸡似的,单手将他举过头顶,“谁还敢走?”

    声如洪钟,一众士兵瞧见李兴威武异常,神力非凡,纷纷下跪……

    ;

    (八)

    李兴知道这样还不足以服众,他将举在头顶的士兵扔在一旁,振臂一呼,“尔等休要惊慌,本将军这就出城迎敌,尔等只需站在城头与我呐喊助威。”

    一众厢军齐声称是。

    李兴指了指那个最先被他抓来的士兵,“你,出列。“

    “将军,可是叫我。”

    “就是你。”

    这个士兵唯唯诺诺的上前一步。

    “你叫什么?”

    “小人叫张顺。”

    “你给我听好了。”李兴下令,“本将军现在封你为校尉,负责城楼督战,如有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张顺又惊又喜,惊的是大敌当前,喜的是自己一下从小兵升至校尉。犹如鲤鱼跃龙门,像他这种无权无势的小兵,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当上校尉一职。

    他在走神,李兴喝了一声,“唔!”他这才回过神来,千恩万谢,“小的一定不负将军使命。”

    李兴又大喊一声,“牵马来。”

    一个士兵跑过去牵来一匹战马。李兴接过缰绳,翻身上马,随手又抄起一把长枪,身不着铠甲,独自一人冲出城去。

    李兴出城之后,又命人将吊桥升起,他打算背水一战。

    他的正前方此时浓烟滚滚,震耳yu聋的脚步声纷沓而至……

    李兴看着对面的旗号,有“齐”字,有“李”字,他晓得这是伪齐大将李成的人马。

    齐国大军压境,已来至洛阳城下,距李兴还有二百来步,队伍呈一字排开。阵中有一员大将,身披金铠甲,虎背熊腰,看样子他就是主将李成。

    一个部将得到授意,驱马上前,冲着李兴喊话,“你是何人?竟敢阻挠我大齐兵马,还不下马速速受降,可免你一死。”

    李兴懒得答话,扬起长枪,飞马朝他冲杀过来。

    这个部将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人马,他根本就没将李兴放在眼里,挥舞大刀,策马相向。

    噗嗤!

    这个部将应声落马,血溅当场……

    城楼上的厢军瞧见李兴一枪挑落伪齐一员部将。顿时,擂鼓喧天,欢声雷动,大大激励了守城厢军的士气。

    李成大怒,“那位替本将军将此人拿下?”

    话刚出口,一员白袍小将挺枪出列,“末将李豹愿往。”

    “好!”李成晓得他的本事,大喊一声,“擂鼓助威。”

    咚咚咚咚!

    白袍小将横搠长枪,催马直奔李兴。

    “嘿嘿……”李兴干笑几声,拍马上前,举枪相迎。

    二匹马交错而过,噗嗤,又是一声。

    白袍小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满是不信,他不信世上会有这么快的枪。

    这一枪正好扎在他的咽喉处,他再也叫不出声,一时间血雾喷张,跌落下马。

    城楼上的厢军欢呼雀跃,声彻云霄……

    “嘶……”李成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何人?李利用不是已经出逃,哪来这么一员骁勇的战将?”

    又有二员战将出列。

    “末将李虎。”

    “末将李龙。”

    二人异口同声说道:“请战。”

    李成捋了捋胡子,心中一番思量,“二位将军小心应付,不可轻敌。”

    “得令!”

    二人拍马杀出,二把大刀一左一右朝李兴挥舞而来。

    李兴笑了笑,将长枪插在了地上,双手紧握缰绳,两腿夹紧马肚,催马冲向二人中间。

    二把大刀一左一右呼啸而至,李兴低头避过,忽然张开双手拽住二人。

    李虎、李龙招式用尽,速度飞快,根本来不及转身,生生被李兴给拽离马鞍,一左一右夹在腋下。

    二人想要挣扎,李兴将二人勒得紧紧的,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声响,二人根本无法动弹。

    李成见势不妙,遂命人取他弓来。

    只见他打马上前,拉弓满月,瞄准李兴的后背,一支利箭犹如流星一般脱弦而出。

    李兴听闻背后嗡嗡作响,顿觉不妙,急忙将李虎、李龙当做肉盾向后抛甩。

    扑哧哧!

    这一箭竟然穿透了李虎、李龙,二人串到了一起。二人都没哼出声,瞪大着眼睛倒在地上。

    这一箭的时速实在太快,威力异于寻常,如果不是有李虎、李龙替李兴挡箭,恐怕他现在也会是二人同样下场。

    “李成不愧为当世一员虎将……”李兴暗自兴叹,“可惜此人竟然投身伪齐,为金国卖命。”

    李成一箭没有得手,大为恼火,正要下令挥军攻城,身旁一个儒生驱马走近。

    “将军切不可草率。”

    李成渐渐冷静下来,他朝城楼上望去……

    城楼上边是旌旗招展,人声沸腾,厢军的士气空前高涨,这都是眼前这员战将一手促成的结果。

    “将军,眼下敌军士气高涨,如若强行攻城,势必会造成巨大损伤,不如暂行退兵,避其锋芒,商议好对策再来攻城。”

    李成心有不甘,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李兴,“传我号令,退兵二十里,来ri再战。”

    呜……

    齐国阵营响起了军号,队伍徐徐后退,李成退兵了。

    李兴高举长枪,策马回跑动,城楼上的厢军欢声如雷……;

    (九)

    夜阑人静,天空的残月蒙上了一层面纱,就像一把弯刀藏在身后,暗伏杀机。

    麻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他没有睡意,他在思索,他在想发生过的一切。

    嘎……

    门轻微发出了一丁点响动,如果不是用心去听,很难被察觉。

    尽管声音很细小,他还是听见了,他赶紧合上双眼。

    青烟不断从门缝里透进来,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浓浓的青烟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边,黑暗中无法看清。

    忽然,从青烟里伸出一只手来,与其说是手还不如说是爪。这只爪竟然会伸长,越伸越长,已经伸到了麻五的床前。

    眼看这只爪就要抓向麻五,他双目一睁,随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短刀。

    唰!

    爪子被劈成两截掉在地上,发出窟窿窿的声音,像是木头滚落发出的声音。

    麻五翻身跳起,一刀劈入青烟里,却发觉里边什么都没有。

    待到青烟散去,麻五发现地上有一封信,他点亮火烛,展开信来一看,“南树林,你一个人来,我等你到子时。”没有落款。

    麻五根本没多想,打开房门径直朝南树林方向走去。

    南树林,一块大石头上站着一个东瀛人,腰间挎着一把东瀛长刀,年龄大约三十——四十岁之间。

    麻五看到了他,“是你约的我?”

    东瀛人双手环抱胸前,cāo着生硬的汉语,“是我约的你。”

    “你是谁?”

    “一个要杀你的人。”

    麻五笑了笑,“杀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听人说你的刀法很厉害。”

    “刀法厉不厉害一点用也没有,能杀得了人的刀法最实在。”

    东瀛人点点头,他也赞同麻五的这一观点。

    “刚才到我房间的人呢?”

    “你想要找他吗?”

    麻五点点头,“那个人装神弄鬼,弄得我很不爽。”

    东瀛人指着树林的一处,“那个人死了。”

    麻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里躺着一个死人。

    “你为什么杀了他?”

    “我只是让他给你送信,没想到他竟然出手偷袭你,你是我的,他不可以,所以我杀了他。”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反正等下你也会和他一样。”

    东瀛人弓身从大石头上跳至了麻五跟前,他抽出了明晃晃的东瀛刀,“出刀吧!”

    麻五问,“非打不可?”

    东瀛人不再和他说话,他的刀已经劈向麻五。

    麻五只是闪躲,并没有还手,三招之后他往后跳出了一丈开外。

    东瀛人冷冷道:“你为什么不还手?”

    “这三招是感谢你为我杀了那个人,同时也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我不用你感谢,也不需要什么机会,你出刀吧。”

    “我一出刀你就会死,你最好想清楚。”

    “是吗?”东瀛人根本不信他的话,他只会认为麻五是在夸大其词。

    “你不信?”

    东瀛人摇摇头。

    “那你就再来试试。”

    东瀛人快步冲上前来,寒光突现,嗡!

    麻五与他擦肩而过。

    东瀛人愣愣地站在原地,双手还高举着那把东瀛刀,他还想回过身去看麻五,他不相信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快的刀。

    不过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人整个倒了下去。

    “啪啪啪!”

    有人在鼓掌,麻五抬头望去。

    “麻五就是麻五,出手从不留情。”

    麻五看到了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这个人就是他的好朋友,晏天琦。

    “怎么是你?”麻五很震惊,很意外。

    晏天琦缓缓走来,“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就是绝情公子?”

    晏天琦微微一笑,“我也想,可惜我不是。”

    麻五凝眼看着他,“那你是绝情公子请来杀我的咯?”

    “不是,绝情公子并没有派人来杀你,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你……”麻五质疑的看着他,目中满是不相信。

    “对,是我。”

    “这么说,你是借用了绝情公子的名声,难怪慕妙玄和江茵茵死的时候一直瞪着眼睛,原来她二人是在看你。”

    晏天琦保持着微笑,“没错,因为我就站在她们面前,而且是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死去。”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麻五轻叹一声。

    “我变成了那样?”

    “你应该不是这种人。”

    晏天琦笑意不减,“我应该是哪种人?”

    麻五不说话,只是一直凝注着他。

    晏天琦轻蔑的看着他,“其实你早就怀疑我,是不是?”

    麻五没有回答,他的心在流血,这件事他只和百里胜说起过,晏天琦又是怎么知道?

    “怎么,这种滋味不好受吧?”晏天琦很得意。

    麻五的拳头握得紧紧,他实在看不惯晏天琦那种样子。

    “怎么?想打我?”

    麻五死死攥紧拳头,不过他没有动手。

    “你打啊!你打啊!”晏天琦不停在挑逗他。

    “沈放是不是你杀的?”麻五微微张嘴,说话的语气很冷淡。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晏天琦根本就是在戏谑他。

    “是还是不是?”麻五重复了一遍。

    晏天琦懒得理他,把头偏向一旁,轻蔑一笑:“想动手就动手,别找借口。”

    “你为什么这么做?”

    “真想知道吗?”

    麻五点点头。

    “我不甘心……”晏天琦想了好久才极不情愿吐出这几个字,“五年前我们结识,我看得出你和百里胜故意让我,你们以为那样我会高兴?”

    晏天琦有些激愤,“你们简直就是在侮辱我。”

    麻五说不出话,因为晏天琦说的都是事实,他和百里胜的确胜晏天琦一筹。

    “五年了,我足不出户,每天都在苦练。”晏天琦说:“我冷落了妻子,冷落了孩子,我要找回失去的尊严。”

    “所以你找人来杀我和百里胜。”

    晏天琦扭过头来,冷笑一声,“不,我并不是真要杀你们,而是在试探你们。”

    “试探我们?”麻五不解。

    “没错,因为这五年来我不停的苦练,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在苦练,如果你们连这些人都应付不了,说明你们已经退化了,你们也不值得我再出手。”

    “我就纳闷,这些人怎么会掌握我们的行踪,原来是你。”

    “没错。”晏天琦说:“这些人只是作为试探的棋子,事实告诉我,你并没有退化。”

    麻五很无奈,“看来今天你我一战不可避免?”

    晏天琦笑了,“你以为呢?”

    麻五不再说话,他的表情变得很凝重。

    晏天琦也冷静下来,一把长剑赫然在手……;

    (十)

    “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不用枪?”晏天琦说。

    麻五点点头,“你为什么改用剑?”

    “这得感谢绝情公子,因为是他提醒了我,这五年在他不断提点下,我的武功进步神速。”

    “看得出来。”麻五问起,“你见过绝情公子?”

    “也不能说见过。”

    “见过就见过,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因为我见他的时候他总是蒙着脸,他还喜欢在暗处。”

    “看来你和绝情公子的交情很深。”麻五有些失落。

    “当然,因为他拿我当朋友。”

    麻五问,“这么说你从来就没把我当成朋友?”

    晏天琦冷笑,“真正的朋友就不应该隐瞒,一开始你和百里胜对我就有所保留。”

    “我们只是不想你失落。”

    “现在我更失落。”

    “看来是我错了。”

    晏天琦蔑笑着,“现在才知道错,为时已晚。”

    麻五冷笑一声,“错就错在,我就不该把你当朋友。”

    “你说的没错,绝情刀是不应该有情的。”晏天琦斜视着麻五,“我真怀疑,像你现在这么优柔寡断,你绝情刀的威力到底还有几成?”

    麻五抬起头,“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他右手横握着一柄短刀,刀光闪闪发亮。

    晏天琦说:“我终于又见到它,我希望它仍然无情。”

    晏天琦出手了,麻五迎了上去。

    晏天琦将残影枪法转换成了残影剑法,一剑四式,四道影子从四个不同方向刺向麻五,这一招是他这五年来苦练的成果。

    麻五很坚决,他的刀戳向了第二道影子,刀尖距离眉心只有几厘米的时候,他忽然收刀,不过晏天琦的剑却刺入了他的左肩。

    “为什么?”晏天琦皱着脸,向后一使劲,他拔出了刺入麻五左肩的长剑,一滴滴的鲜血顺着剑尖流淌而下。

    麻五吭都没吭一声,反而对他露出了微笑。

    晏天琦扔下了手中的长剑,转身离去……

    “你还会再来找我吗?”麻五问。

    晏天琦稍稍停顿,不过他并没有转身,“不会了。”

    “人生有多少个五年?”晏天琦的话里满是愧疚,“这五年来我冷落了妻儿,我要用我的后半生好好弥补他们。”

    “你呢?”晏天琦轻轻问了一声。

    麻五想了想,“我想,我也找到了归宿。”

    “很好!”晏天琦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我忘了告诉你,无情公子约我卯时在这里见面。”

    “谢谢!”

    “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你说吧。”

    “有时候,我总觉得无情公子就是某一个人,因为他实在太了解我。”

    “……”麻五没出声。

    晏天琦又迈开步子,他由衷的说了一句,“再见,朋友!”

    从麻五收刀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认定了麻五是他的朋友。那时候他才真正明白五年前麻五和百里胜对他的情意,他不管麻五是不是还当他是朋友,反正在他心里麻五是他这一生中最好的朋友。

    还没走远的晏天琦忽然听到一声,“再见,朋友!”他会心的笑了……

    卯时。

    麻五站在一块巨石上边,远处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

    如果不是轻功极高的人,脚步绝不会如此轻盈,如同猫走路一般。

    来人走近之后,麻五冷冷开口道:“我应该叫你无情公子还是百里胜?”

    来人微微一笑,“此时,你应该叫我无情公子会更好一些。”

    来人正是百里胜,不过此时他却是无情公子。

    “你师叔是你杀的?”

    “不是。”

    “那他是怎么死的?”

    无情公子面无表情,“自杀。”

    麻五凝注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和他说,我要取得古方的信任。”

    “所以他是为你而死的。”

    无情公子不吭声,不说话就等于默认。

    “你好狠的心。”

    “要收获,必须要付出。”

    麻五不屑,“哪怕是牺牲亲情、友情。”

    无情公子沉默不语。

    “从那天你作的词里我就看出了你的野心。”麻五又说:“神剑门对你来说太小,万花堡也太小,你心怀天下。”

    无情公子冷冷吐出一句,“这难道有错吗?”

    “没人敢说你错,因为你是无情公子。”

    麻五又问,“你是秦桧的人还是皇帝的人?”

    无情公子嗤笑一声,“秦桧算什么东西?”

    麻五点点头,“你总算还有一点良知。”

    麻五本来想问,“皇帝到底许诺了你什么?”不过他知道即使问了无情公子也不会说出来。

    “你是个难得的人才,不如和我一起共创大业?”无情公子发出了邀请。

    “难道你不知道江山只是皇帝一人的江山吗?你所谓的大业只不过是你内心的虚荣。”麻五蔑视着他,“其实你是一个输不起的人。”

    “我输不起?麻五,你也太自负了,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无情公子嗤之以鼻,“论名声和地位你不及我,我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我会怕输?”

    “你骗得了别人,可是你骗不了我,我太了解你了。”麻五说:“这五年来,你以无情公子的身份不惜一切让晏天琦改练剑,其实是你没有勇气与我一战。”

    无情公子微微一颤,他说不出话。

    麻五又说:“你之所以约晏天琦来这里,是你想看到我失败的样子,不过他令你失望了。这些年你玩弄权术,晏天琦剑术造诣恐怕早已在你之上。”

    无情公子又是微微一颤,没有否认。

    不否认,即是承认。

    麻五摇摇头,“我虽然叫绝情刀,可是我做不到你那般绝情。”

    麻五将自己的那柄短刀一掰为二扔在地上,毅然转身离去……

    无情公子落寞的望着他的背影,他本想问,“我们还是朋友吗?”不过他知道,一个刀客最重要的是什么。

    一个刀客最重要的是他手中的刀,只要他手中还有刀,那么他还有存在的价值,如果他手中已经没有刀,这个人就等于死了。

    现在麻五已经扔掉了刀,这个世上就不会再有绝情刀。

    太阳慢慢爬了上来,麻五看着天边的红霞,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小村庄,那里没有刀剑,只有勤劳、淳朴的父老乡亲。

    他又想起了老张头的藏酒,还有他那美丽、善良的女儿……

    第三章绝情刀(完);

    (一)

    夜,深夜。

    chun天的深夜。

    弯月不惊不扰伴着云雾缓缓移动。

    山林里、竹林中的鸟儿也停止了喧闹。

    chun花慢慢地摇摆,散发出阵阵芬芳。

    人们早已睡下,伴随着花香人们睡得更甜,更美。

    一阵细雨后,山路难免有些湿滑,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却走得很急,似 ( 江湖里的一些事 http://www.xshubao22.com/7/73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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