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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水英又将筷子往菜肴伸出了出去。
白夏耸耸肩,道:“嗯,吃吧,不管怎么样,总得把饭吃饱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八章 潮汕早点
澄海区是汕头境内的一处,对外开放的旅游景区共有二十五处之多,诸如莲华乡村旅游区、莱芜旅游度假区、塔山旅游风景区、陈慈黉故居旅游区、科隆千树园、郑皇故里风景区、神山风景区、程洋冈古村落风景区、樟林古港遗址等等,古往今来吸引了不少中外游客。
在这一个以玩具制造而闻名的小城里,有一种食材更是被人津津乐道,那就是薄壳米。
地处南海之滨的澄海盐灶莲上永新,自古生产加工一种潮汕独特海味……薄壳米,而薄壳米生产方式有两种;有老式打和新式打;分别是人工和机器来生产;颗粒鲜红,肉质肥嫩,色香诱人,味美可口,营养丰富。饱享过盐灶薄壳米的海内外食家都赞美不绝。
学名寻氏肌蛤的这种食材,因壳薄故而称为薄壳,属贝类海产品,生长繁殖在浅海湾的滩涂中,有野生的和人工放养的,常成片粘连在一起,用足丝粘附在泥沙石上。渔民们采捞后,经加工脱壳煮熟,捞取其肥嫩肉块而俗称薄壳米。因盐灶人世代相传盛产而远近驰名,故有“盐灶薄壳米”的美称,也是南国海滨独特的海鲜美食。特别深受世人所喜爱。
盐灶人对薄壳的野生捕捞,人工养殖,采捞加工和煮熟脱壳有悠久历史,积累和改革了熟练的潜水采捞技术和加工工艺操作方法。加工薄壳米一般要经“脱磴”、“浸漂”、“煮沸”、“捞米”、“装篓”等几道工序,制成肥嫩可口的海鲜美味……薄壳米,然后分装成一篓一篓即成为成品运往南粤各地上市销售,丰富了千家万户的“菜篮子”。
由于制造薄壳米需要大量的薄壳作为原材料,加上工序繁多。耗时长,因此直到十一月份市面上还有兜售,虽然价格会高了些,但却丝毫不能衰减别人的热情。
夏日炎炎,薄壳的保鲜期也非常短,每日采摘的薄壳如果当日卖不完就只能做成其他产品,比如腌制咸薄壳和薄壳肉。我记得小时候。妈妈还会专门买薄壳回来做咸薄壳。选肥大、透红且不开壳的薄壳。整串洗净用粗海盐掺匀,装进陶瓷器皿,最后撒上厚厚的一层盐。封紧,放在阴凉干燥处。冬天想念薄壳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吃了。咸薄壳和热热的白粥,在冬季你也能吃到夏日海的味道。还有一种短期腌制法,在同样方法腌制几天后。就拿出来洗净盐巴,用鱼露。金不换,红辣椒,蒜末,浸泡至第二天当早餐杂咸。
薄壳米的制作是一门古老的技术活了。明清时期就已经有了薄壳米的制作方法。薄壳个体小,想大量加工取肉,人工剔取是不现实的。加工薄壳米要经过几个工序:一是“打薄壳”。把一串串的薄壳装进盛满清水的桶里,用竹制曲尺形的工具——“薄壳绞”。在桶里不停地绕圆圈搅拌,这样薄壳就一颗颗的脱落下来,省去了人工摘薄壳的力气和时间;二是浸漂,把脱去的“磴丝“的薄壳倒入灰缸浸去杂质;三是上锅,水煮沸将薄壳倒入锅里,用特制大竹筅搅拌,同时把炉火压一边,让一边旺火一边弱火,把浮在弱火一边的块肉,用笊篱撩上倒进炉灶上的大笊篱,加盐卤去水分杂质,叫“过篱”。装进篓里即为成品。现在薄壳米最出名的制作坊应该在澄海盐灶,这项技术据说是从吾乡汫洲镇传过去的。
砰砰砰几声叩门声,天还完全亮起。司空瑶等人就被迫早起,还有些犯困。
一凡喃喃道:“水英……起这么早干什么?”
水英解释道:“早一点过去那边,不然就好的薄壳米就会别人挑走了的。个头大而肥妹的薄壳米,可是会被优先制成罐头食品,一旦被盐渍油浸泡过后,被加工过的薄壳米就很难做出美味的料理了。”
一凡揉揉惺忪睡眼,显然还是对被窝依依不舍。
司空瑶洗漱完了,也跑到水英房间里来,问道:“从霜,你不是说你的朋友就是在做这个的吗?让他给你留着点不就行了,这么早的……”
司空瑶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时钟,惊讶道:“这才五点多啊……”
水英耸耸肩,笑道:“哈哈,不要在意吗,从这儿过去澄海,怎么说也要一个小时路程啊,到从霜她朋友去,少说也八九点了,早点好,早点好。”
司空瑶白了水英一眼,又无奈地打了个呵欠,实在是困的打紧。
白夏叹一口气,道:“罢了罢了,既然起来了就别赖着了,洗漱完去吃点早餐吧。”
潮汕人早餐一般是白粥,但是单纯一碗白粥,其配菜,却多的超乎你的想象。酸咸菜、咸菜、萝卜干、小鱼仔、腌青瓜苗、腌虾姑、橄榄、咸蛋、榄菜、咸干花生、炸花生……咸酸甜各种风味,多得不太记得了。以小菜配白粥,这就是潮汕人的早餐。
由于以前潮汕人很穷,所以在能充饥下饭的同时,会穷中求变。于是,潮汕人一日三餐都离不开粥,他们把白粥叫做“糜”,而在广州却称之为“三滚粥”。这种潮州白粥,就是把米搁在锅里和水煮滚,呈水米分开状,有点像和了水的饭,不稠不干。吃时,酸咸菜是绝对不能少的。
以粥为主食的潮汕人,对之赖以很深的感情,而在此之上,还有一种食物,也能够被称之为潮汕人的骄傲,那就是河粉。
被外地人称之为河粉的食物,实际上乃是由潮汕之外移植出去的粿条。用米粉、面粉、薯粉等经过加工制成的食品,都称“粿”。所以潮汕话的所谓粿,实际就是别处所称的糕,但包括的范围又不单纯是“糕”。而用米粉调成浆蒸成薄片切成条状的叫做“粿条”,台湾也有称为“粿仔”或“粿仔条”。而今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都可见到粿条,甚至成为当地的小吃,这是由于当时大量潮汕移民而把粿条带出去的。
一碗清淡的瘦肉粿条汤,亦或者面条,作以两片猪肝,些许生菜,一直以来都是潮汕早点的不二人选。
而提到粉食,又不得不说一下潮汕肠粉。肠粉起源于广东的汉族特色小吃,早在清代末期,广州街头上就已经听到卖肠粉的叫卖声。那时候,肠粉分咸、甜两种,咸肠粉的馅料主要有猪肉、牛肉、虾仁、猪肝等,而甜肠粉的馅料则主要是糖浸的蔬果,再拌上炒香芝麻。肠粉又叫布拉蒸肠粉,是一种米制品,亦称拉粉、卷粉、又叫布拉蒸肠粉。
早晨间炊生肠粉的路边摊,绝对是多如牛毛,然而不论开了多少间,也对绝对是客似云来。因为早市销量大,多数店家又供不应求,人们常常是排队候吃,因此又被戏称为“抢粉”。在广东,肠粉是一种非常普遍的街坊美食,它价廉、美味,老少皆宜,妇孺皆知。从不起眼的食肆茶市,到五星级的高级酒店,几乎都有供应。
而潮汕地区肠粉和传统广式拉肠不同,潮汕拉肠馅料多配料多,传统广式拉肠往往只有一两种馅料且仅蘸酱油食用,味道较清、纯。出品时以“白如雪,薄如纸,油光闪亮,香滑可口”著称。
肠粉的制作很简单,在大网筛子上铺一块白布,将磨好的米浆浇在白布上,一张米浆皮隔水蒸熟成粉皮,打上一个鸡蛋,再在粉皮上放上馅料,加猪肉或牛肉末,几只鲜虾、豆芽、香菇丁,然后上面浇一层秘制卤汤,置于盘上,淋上熟花生油、生抽、辣酱便成,最后洒上一勺潮汕菜脯碎,香而不腻,那味道实在让人怀念。
吹弹可破的肠粉皮,轻轻戳开,里头冒着热气的馅料一下子冒了出来,香气四溢的炊鸡蛋别有一番风味,口感绵软,混杂着碎肉末,层次极为丰富。
肠粉本身淡而无味,精髓在于最后淋上的酱汁,带出肠粉本身的鲜美。一般肠粉酱汁是各肠粉品牌的秘密武器,并不外传,像三身人肠粉这种已有百余年历史的肠粉店能够盛行至今,靠的也就是祖传的秘制肠粉酱汁。
味精3钱,鸡粉5钱,酱油1两,用香菜;虾米;八角;红萝卜;花椒;香叶;姜;干葱头熬成的香菜水1。7斤。
先用水把冰糖煮溶待用;,把葱和蒜切碎成葱花蒜粒,再开镬爆香葱花和蒜碎,然后加入酱油和鱼露,清水煮开,然后放入少量鸡精和味精,再小火熬煮一个小时。
不同的配方,也会加入鱼露和豆油等等。而酱油最为关键,它有有生抽和老抽之分。生抽,味浓而色淡,而入味为主。老抽,酱浓而味道相对淡,用时以上色为主。一般调配肠粉酱汁的酱油都会以生抽未主,当加入之前做好的冰糖水的时候,颜色变淡时可以加入老抽,使色泽更让人食指大动。(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九章 渔家干民
除了粿条汤,白粥,果汁,肠粉意外,白面馒头和豆浆油条,一样也是唤醒早晨的美味,司空瑶只觉得胃腹太小,再吃便是要撑了,不免留下遗憾。
众人启程赶往澄海,路上司空瑶询问道:“从霜,你这朋友是什么来历?”
苏从霜笑道:“我这个朋友,是澄海里洗薄壳的大户,姓洪。”
司空瑶旋即又道:“那你说我们这一次能取道薄壳米么?我怎么看这路边上,似乎没有人卖啊……”
一路过来,司空瑶顺着车窗往外搜索,确实不曾见到有薄壳米的身影,不由得会担心起来。
苏从霜心中自然也是有些疑惑的,但还是鼓励道:“嗯……应该是可以的,往年他们家都会做十一月中旬,现在去应该是有的。”
车子七拐八弯,山路算不得太平坦,叫人颠簸的难受,水英被震得有些晕眩,道:“从霜,你这朋友……住的地方还真是偏僻啊。”
苏从霜尴尬地笑了笑,话也被颤得说不利索,勉强解释道:“薄壳……薄壳通常长在近海土滩海底……然后……呃……海边人将其生长地叫薄壳埕,其实就是一片茫茫大海。不象盐埕一样,有风车、盐田、盐堆、防风林等景象。地处偏远……也是可以理解的。”
从《物权法》上讲,薄壳埕所在的海域属于国家所有。但历史上,薄壳埕却是集体的。因此,集体要承包给个人,就要分界,招标。确定每个小组每年临时可以培养薄壳的地方范围。这是国家所有权向民事习惯法的一种退让,学者也少有研究,但世代如此,没有改变的是年年的标薄壳埕,大家争相夺取好位置,当然是价高者得。而租金就归大队现在是居委全所有。
水英被震得痛不欲生,白夏倒是倘然笑道:“哈哈。怎么了?我可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啊。”
双腿失去知觉。即便是山路再如何颠簸,白夏也是丝毫察觉不到,只觉得水英等人说话实在有趣。不忍大笑。
水英咬着牙,斥道:“混蛋……你个混蛋……看我不……”
司空瑶耳朵忽而动了动,似有隐隐潮声翻涌而来的声音闯进耳朵,故而疑惑道:“是不是快到了。我能听到海浪声了。”
苏从霜也将耳朵贴在车窗上,果不其然是听到了一些声响。身为渔家孩提,她比司空瑶更懂得渔作的事情。苏从霜欣然道:“嗯,快到了,而且除了海浪声。还有渔夫工作的喝声,整齐有力,一定是在洗薄壳!”
每逢清晨。总能听见洗薄壳的干民的呦呵声,干是一种类似薄壳的东西。价值不如薄壳,但薄壳属于干的那个科。汫洲历史上在干民暴动,实际上就是洗薄壳人起来反动政府的剥削。议论标薄壳埕的事情,谁标到大门小门外的什么地方都一清两楚。中日可以有海域争议,但干民们标来的薄壳埕却清楚得很。抗战后中日要划界谈判,甚至都是请了一些干民作为后台参谋。
洪家的这块地,就是当时留下来的,潮汕地区最大的一块薄壳埕。
众人总算是下了车,水英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似有后怕道:“回头出去,我宁可走路……也不坐车。”
司空瑶往海瞧边望去,远远看见几个干民,正在劳作着,一艘大船之上,几个人影涌动,似在费力的拉动着什么。
“从霜?那就是洪家的船吗?”司空瑶如此问道。
苏从霜将目光放得远去,认得了一些端倪,早些年曾经来过这儿一次,洪家的船正是这样黑白相间,故而应道:“嗯,是洪家的船没错。他们应该是在洗薄壳了。”
洗薄壳的洗是一种作业方式,需要一条大船,一个竹垒。船平而宽,普通便好,不需要太多讲究,大抵只要不翻船便是可以了。然而竹垒则比较讲究,需要用很好的竹子,最好是用韧度好的曲柔竹。澄海历史上有几个有名的做洗薄壳垒高手,洪家上一任家主便是一个。
垒宽大约三米,深半米,形状就象僧人手中的钵。垒需要透水性能极好,以便从海中将洗好的薄壳拉起,又要细密得细小的薄壳不漏出去。这个就比较考验做垒人的功夫。一个垒需要几天才能编制完成。
历代洪家人代代相传,不知做了多少个垒。洪家这一代人,凭着洗薄壳的手艺,竟然也培养出一个博士一个硕士一个本科,被喜贺一垒三进士。夏天的时候,干民就到处买薄壳苗,然后撒到自已标来的薄壳埕中。冬天的时候,海水冷,也不是薄壳生长的季节,垒大又不能放在家里,于是很多洗薄壳人将垒放在堤岸上。
常常可以堤岸上的垒上面的海土渐渐干去,这时候就意味着一年的秋冬的到来。越明年,垒上的竹便稀松了很多,需要补上一些竹子。
而苏从霜远远望去,环顾一周,确实不见垒的影子,大喜道:“看来他们还没有结束作业,这下可真是太好了!”
众人望去走了几步,洗薄壳作业的人影也逐渐清晰起来,依稀可以看见几个肌肤硕壮的干民,在街上将薄壳垒轮转了码头,扛上船去,这是一个力气活,寻常人做不来。
洗薄壳需要很早出发,过去是三四点,现在更早是一二点,七八点便可回到家里。船大概开出几海里,便可到薄壳埕,抛下锚。放开两支木横架,中间系好垒,垒就浮在水中间。每个干民脱下身服,各各拿起一条小网,网前端有铁铲子。纵身入海,用铁铲子将连土的薄壳收入网中。这需要很好的肺活量,这样才能在水里保持长时间作业,来回往复的次数就少,效率就高。有时水深十几米的薄壳埕,更加考验人的意志的耐力。
洗薄壳的人,大抵肺活量都是很高,憋气的事情,总是得心应手的。
时逢洗薄壳的作业完毕,干民们也都上了岸,苏从霜上前询问道:“大哥你好,我想问一下,洪顾尼他在这里吗?”
被苏从霜询问的干民微微一愣,旋即大笑道:“哈哈,要说在也在,不在也不在,你自己找找吧。”
而后这位身材健硕的干民往海里望了望,引导着苏从霜的视线也随着看了过去。
“呃……这是怎么了?”苏从霜疑惑不解,而干民们则纷纷笑着拖着垒往回走了,洗薄壳干民走过渔巷,就象要在石街上印出几个深深的脚迹似的。铲上来的薄壳则放在垒里,由一些年龄较小的帮手者用脚洗洗脱去薄壳上的土,这叫裙垒,实际上就是脚在垒里搅。这就是洗薄壳的洗字的来源。
堤岸上,就空余下一道人影,却并非苏从霜要找的洪顾尼。
苏从霜认不得此人是谁,但倒是觉得有几分面善,思来想去,却也不像是自己要找的洪顾尼,虽然只是三年前见过一面,但人的面容变化,大抵不会如此夸张。
苏从霜心里头寻思着如此耗着也不成,便往前一步,怯怯地道:“这位大哥……”
那人匆匆瞥了苏从霜一眼,旋即又飞速地扭过头去,死死地盯着海面,生怕漏了什么。
“不要吵。”那人的声音有些急躁,似乎心情不佳。
苏从霜吃了瘪,表情有些委屈,水英脾气顿时火了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迹象,喝道:“喂!你凶什么,我妹妹不过就是……”
水英的话还不曾说完,脸上的怒意旋即转成了惊讶,那人竟然是被水英吓得扑通一声跳入海中,身形迅猛如疾电,吓得水英说不出话来。
一凡喝道:“水英!你把人吓到海里去了!”
水英愣住了,反斥道:“我怎么知道!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我去救人!”
一凡卸下身上的铠甲,正欲下水救人之时,忽觉一身爽朗的笑声传入耳中。随后水面上咕噜咕噜冒出几个气泡来,而后两道身影如同鱼儿一般跃了上来。
其中有一个则是先前被水英吓入海里的,另一个比他先行上来的,则和他面容极为相像,但是略微要稚嫩一些,两人竟然是一对兄弟。
年轻的弟弟大笑道:“哈哈,哥!你输了,给钱给钱!”
哥哥怒目,但见得自家弟弟没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甩了甩鬓发上的海水。
苏从霜愣了一下,冲着那年幼的弟弟不解道:“顾尼,你干什么呢?”
洪顾尼捋了捋头发,看了一会儿,喜道:“啊,是从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和我哥在打赌呢,我说我能够在海里憋气到他跳下来为之。哈哈,已经十五分钟来,他还以为我沉下去下来救我呢,哈哈!”
在海里憋气十几分钟,却依旧面不改色,这就是洗薄壳人的精神。身为干民的洪顾尼与其兄长洪顾尔,都有着古胴色的皮肤,硕壮的肌肉,宽大的脚板,还有微微蜷曲的墨绿发色。(未完待续)
第四百章 洪氏兄弟
不愧是渔家的干民,历代守护着这一片薄壳埕,并赖以为生的洪顾尼,竟然能够在水下憋气十余分钟而不动声色,吓得其兄长都是为之一惊,顾不得赌注输赢,一头扎水进去,不料是小觑了自家弟弟的实力。
但虽说是吃了个瘪,但心里头的担忧还是全然散去,万一这弟弟真的是沉到这水里去了,就算是赢了赌注又能如何?
不过洪顾尔却并非心直口快之人,怒目之中有火正燃,白了洪顾尼一眼,斥道:“万一你要是淹死了怎么办!”
洪顾尼一个翻身,在海水里卷出一道波纹,而后悄无声地潜入水面之下潜行,而后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竟然是攀上了十余米开外的岸上,宛如鱼儿一般。
洪顾尼一手抓住岸岩,而后轻而易举地翻了上去,旋即转过身来,对着还在海里头的洪顾尔大笑道:“哈哈,哥,今天晚上,就你来掌厨了,我可不负责哦。”
洪顾尔甩了甩额头上的水,旋即慢慢向岸边游去,当然这个慢只是相对于他本人而言,实际上在司空瑶的眼里看来,那宛如是一条笔直的箭矢一般。
在心里头默默叹服这些渔家人,司空瑶笑道:“从霜,你的水性也有这么好吗?”
苏从霜沉吟一会儿,耸耸肩,旋即苦笑道:“怕是没办法。”
洪顾尼披上一件亚麻布衣,旋即转过身来,对苏从霜道:“从霜,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哈哈,是知道我们家摆婚宴吗?真是巧啊。”
洪顾尼虽然算不得是什么高大的一个人。比起司空瑶的个子来稍微高出半个头,但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极为亲和的感染力,尤其是晒得如同古铜一般的肤色,更是和海岸显得十分搭调,反而是司空瑶等人倒是有些和这渔家作场有些格格不入。
苏从霜浅笑道:“那还真是巧了,我不知道你们家摆婚宴,真是打扰了……太失礼了这样。应该先跟你打个招呼的。”
洪顾尔也上了岸。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拧出一大滩水来,一样也是露出了精健的肌肉来。
“没关系。来者都是客,既然遇上了,就给我洪家当当客人吧,婚宴图个喜庆。热闹点好,热闹点好啊。”洪顾尔免去了苏从霜的尴尬。
洪顾尼附和着笑道:“是啊。多个人多双筷子而已嘛……不对,五双,哈哈,人多好啊。忙死哥哥你。”
洪顾尔白了自己弟弟一眼,斥道:“就算你不用下厨,也得给我打点下手!”
洪顾尼摊摊手。笑道:“没关系啊,总比做四十桌饭菜要好。呃不对,现在是四是一桌了,哈哈。”
苏从霜眨巴眨巴眼睛,道:“顾尼,你们家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
洪顾尼点点头,道:“是啊,我叔他成亲呢,新娘子可漂亮了!”
苏从霜沉吟一会儿,又致歉道:“这样啊,那真是麻烦你了。”
洪顾尼往前走了几步,旋即又示意众人跟上,道:“没关系没关系,话说从霜你不可能是来给我们贺宴的吧?应该只有我们洪家自己人才知道这件事情。”
苏从霜尴尬道:“呃……真是抱歉,不请自来。”
洪顾尼道:“真的不用在意的,有什么事情吗?”
苏从霜点点头,道:“是这样的,我想要一些薄壳米,我们村子里,要举行神前料理了。”
洪顾尼大笑道:“哈哈,早说嘛,我给你送过去不就得了,还得你亲自跑过来,前面那段山路,肯定把你们颠簸坏了吧。”
洪顾尼的热情十分具有感染力,加上水英的性子本来就不惧生,当下便是打成一片,抱怨道:“那可不是,顛得我差点都快吐出来了!”
洪顾尼喜上眉梢,又道:“那可不,我早说该把那条路修一修的,无奈老爹不肯。”
洪顾尔瞪了洪顾尼一眼,斥道:“胡闹,你知道修一条路要多少钱吗?”
洪顾尼耸耸肩,道:“那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条路实在抖得人难受。”
水英深有所感,连声道:“就是,宁可走路我也绝对不坐车出去了。”
洪顾尼如得知己一般,道:“哈哈!终于找到一个志同道合之人了,那路实在叫人憋屈。”
洪顾尼继而又转向自己哥哥,道:“哥,修路太贵的话,要不我们干脆把那条路挖成去,游泳出去,岂不舒服快哉?”
洪顾尔斥道:“你是打算让客人也如此吗?再说了出去后浑身湿漉漉的,又该怎么办?”
洪顾尼沉吟一会儿,无解,浅笑道:“那就算咯,话说哥,你不走快一点的话,我怕晚上你根本不够时间上菜啊。”
洪顾尔抬头看了一眼天,渔民大抵懂得依照太阳的高度来分辨时间,海岸上并无可记录时间的攻击,因而太阳成了最好的参照物。
洪顾尔眉头微皱,依着天色来看,怕也是不早了,于是道:“那我先到厨房里去准备,客人就交给你招待了,千万不可怠慢了人家。”
苏从霜惋谢道:“啊……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们不请自来,本来就是我们的错,更加不敢打扰你们了。”
洪顾尼笑道:“哈哈,从霜,你这性子还是没变啊,真的不用在意了,我们可是朋友啊。要不是你教我做菜的话,可能我一辈子就只能洗薄壳,超无聊的你知道不?而且还费劲。早上害得早早就起来,天都没亮呢。”
洪家时代传承着这一片海域,然而洪顾尼却并非在这里长大的。年幼的洪顾尼,是与苏从霜一并在清林村长大的玩伴,因为生意上的需要,洪顾尼随其叔父在清林村打点着一些生意,由于是外来人,起初并不受人待见,唯有苏从霜一个朋友而已。因此对于这一个唯一的朋友,洪顾尼也是照顾的很。
洪顾尔见弟弟似乎有所不满,斥道:“顾尼,家里的族业总有一天是要落到你身上的,爸爸派你去外面学做生意,现在也教你洗薄壳的本领,是怕那些老干民不服你。”
洪顾尼撇了撇嘴,脸上的喜悦之难罕见地沉了下去,道:“我才不稀罕,这家里头的生意,给哥哥你搭理不就好了?我才不想凑一脚。”
洪顾尔摇摇头,又道:“你是我弟弟,哥是不会和你抢的,你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听爸爸的话,该学什么就学什么,将来才能继承家里的生意啊。”
洪顾尼不屑道:“都说了我不喜欢啊,虽然大海很好玩啊,泡在水里的感觉超舒服的,偶尔洗洗薄壳也蛮有趣,做做料理什么的,也不是不喜欢。但是,我还是有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做生意什么的,不适合我啦,我想当个料理师,料理师你懂不懂?”
说到这个,洪顾尼又看了一眼苏从霜,那个将他引入料理之路的女生。
洪顾尔蹙眉,道:“既然你喜欢料理,那你怎么不负责今天晚上的婚宴?”
洪顾尼摇摇头,道:“才不要,老爸一定会说我的,说我不学无术。而且大哥你做的菜,确实也比现在的话我出色一些。”
洪顾尔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道:“顾尼,你要明白,爸爸他也是为了你好……而且你喜欢的话,家里也有经营的饭馆,你大可去那里当一名厨师啊。”
洪顾尼摇摇头,否决道:“才不要,那会被人说是凭着家里的关系,没有真凭实力。我洪顾尼可是要用我这双手,做出令整个潮汕地区都为之雀跃的薄壳料理来!”
洪家兄弟的两对话,本是无意,却触动了司空瑶内心,曾几何时,自家的兄长,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语,而且不止一次。次数之多,已经成为了老生常谈,怕是耳朵都要长茧了。
诸如“爸爸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这样的话语,司空瑶也听得有些厌烦了,她能够理解洪顾尼的想法,或者说洪顾尼所说的,也正是司空瑶心中所想。
进入圣易德路料理学院,却阳奉阴违地进入管理系修读行政管理,那个所谓的“将来的企业总会交给你来打理”这样子强加到自己身上的名义说话,并不令人舒坦。
司空瑶感同身受地叹了一口气,觉得有些无奈,身不由己的感觉,十分压抑。
洪顾尔也叹了一口,对着弟弟道:“总之你好好招待客人吧,总有一天你会想明白的。”
洪顾尼不屑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快去忙你的啦,不然你也要给爸爸说了。从霜是我的好朋友,我自然会照顾好她的。”
洪顾尔拗不过洪顾尼,旋即大步往前去了,晚上要背四十桌的饭菜,选料和上下的打点,都十分繁琐,时间有些紧迫,不能拖了。
洪顾尼转而面向苏从霜,而后一舒心中的困惑,不解道:“话说从霜,为什么这神前料理,会用到薄壳啊?已经过季很久了啊,就算我们家这儿,也仅仅剩下一些个头超小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一章 洪顾尼的料理
洪顾尼的疑问,是因为他曾经在清林村中也见过有人进行神情料理对决,因而也懂得一些规矩。故而洪顾尼又问道:“而且……贝类作为题目?似乎有点不合规矩吧?”
苏从霜无奈地叹一口气,道:“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海神大人生气了……所以题目才会这么刁钻……”
洪顾尼沉吟一会,旋即道:“嗯……确实似乎很棘手呢?不过村长就没有什么对策吗?现在这个时令,要找到薄壳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我们家这边,也只剩下一些个头细小的了,吃起来没什么味道,用来料理,味道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从霜叹息道:“是啊,村长他当然想了办法。把题目引申为一切贝类,只要是贝类的食材,都可以的,选材自定,时限是三天,现在是第二天了。”
“嗯……”洪顾尼不解道:“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择用薄壳?像日月明的话,如果你有需要,我可能弄给你,我知道前阵子隔壁那家人就购置了一批品质超好的。不对,既然一切贝类都可以的话,那象牙蚌和鲍鱼也可以的对吧?从霜,你干嘛非要选薄壳?真是傻。”
诚然,以象牙蚌做出来的料理,且不论味道如何,光是档次上就超越了薄壳不止一个档次。
苏从霜摇摇头,道:“不行,既然海神大人给出的题目是薄壳的话,就不应该违背她的意思。”
洪顾尼耸了耸肩,苏从霜的倔强他可是清楚的,小时候也不是一次两次接触过了,自然知道多说无益的他。也只是浅笑道:“罢了,你执意如此,我也拗不过你,那么你有什么对策吗?要做什么样子的料理?”
被洪顾尼问及这个问题的时候,苏从霜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苦笑道:“这个……我也还没有想好,连食材都没有拿到。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洪顾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唉,你这样子是不行的,一个料理师。就应该对自己的料理有所规划,就好比你要建一栋楼,那么首先你肯定要有一个规划谋局的蓝图对吧?总不能一边打地基一边想着该如何往上建,会塌方啊!”
洪顾尼的比喻十分精妙。料理本就不是一件随心所欲的事情,料理师必须对自己的料理有所规划。才能在处理的步骤过程中得心应手。
白夏表示肯定地点点头,道:“这位洪兄说的没错,从霜,你确实应该好好想想。你要做什么样的料理?虽然我是甜点师,但是料理上的,大抵是相同的。你首先要明白。你的料理是要带给食客什么样的感受,味道是以什么口味作为基调的。要以什么样的作料辅味,想要创造出什么样的口感变化来,这些可都是要精心设计的。”
苏从霜叹了一口,对于这些问题,显然她并不擅长,有些为难地道:“可我现在……确实是没有什么想法。”
洪顾尼耸耸肩,道:“这样吧,时间也差不多,干脆你们随我到家里去,我给你们露一手,从霜你看看能不能找到灵感?”
水英眼前一亮,大喜道:“好啊好啊,我们去吃!”
洪顾尼笑道:“哈哈,那你可以小心了,我的料理会好吃到你连舌头都给吞下去的!”
水英不屑道:“哼,我才不信呢,你做的料理,能有白小哥的好吃?”
白夏无奈道:“水英,我和洪兄专攻的料理项目不同,不可一概而论。”
洪顾尼道:“还是这位兄台有见识,呃?你这脚……”
白夏一愣,连忙道:“哈,不要紧,前些日子染了毒,今日里头还在调养,不便走动。”
洪顾尼方才发现白夏是坐在轮椅上的,不由地有些尴尬,直言不讳地他,并没有考虑到说话的后果,笑道:“哈,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是瘸子呢。”
白夏浅浅一笑,道:“哈哈,如果是瘸子的话,那我倒不如从这海里跳下去喂鱼算了。”
洪顾尼咂咂嘴,道:“那也是,好端端变成瘸子的话,是个人都会受不了的。”
白夏又道:“时候也不早了,这正午的太阳毒,我们还是不要在外头晒太阳吧,对女孩子的皮肤而言也不好啊。”
尽量避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白夏提出了入屋去的建议。
洪顾尼方觉失礼,点点头,道:“嗯……你说得对,我们进去吧。”
白夏笑着点点头,旋即双手抵在轮子上,熟练地带动着轮椅前进,这几天来,他似乎对这张椅子的操控已经非常得心应手了。
水英笑道:“我说白小哥,你这操作不赖啊,车轮子转起来比跑还快,干脆你以后就以这个代步算了。”
“我倒是想,不过这椅子是人家叶兄的,等病好了之后,还得还给他去。”
白夏旋即转过头去,跟着洪顾尼往屋子里去,然而司空瑶却在不经意间发现,白夏的眼神之中,似乎有着说不出来的忧愁,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但眼睛始终是不会骗人的。
“他这是怎么了……”司空瑶在心中喃喃着,而后又思索道:“不过这已经好多天了吧……怎么好像还没有好转的迹象?”
望着白夏的背影,司空瑶心里头有着解不开的疑惑,“难道……”
司空瑶紧紧闭上双眼,艰难地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外,坚决地告诉自己:“不会的。”
水英忽觉司空瑶落了单,转过头来挥着手喊道:“喂,小瑶,再不跟上来的话,我们就把顾尼做的菜都吃光光了!”
抛开自己的胡思乱想,司空瑶大步跟了上去。
“不会有事的,他可是白夏啊。”如此告诉自己,司空瑶便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是幼稚的,她深信不疑。
洪顾尼笑道:“虽然这个头小了点,但怎么说也得炒一盘薄壳给你们试试看吧?大老远来一趟的。”
洪顾尼一边张罗着灶台,一边想着周围的人解释着,被众人视线围观的料理,对于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尴尬的事情,加上他的性格开朗,更是丝毫不会觉得紧张。
“薄壳一般是青色的,壳上有褐色和青色相间的半环形花纹,就像这样。然后呢里头的肉有黄|色的有白色的,有肥有瘦而且变化极快,今天还很肥呢,明天就不行了。肥的时候,肉饱满,壳就呈现红色。因此我们说薄壳肥美不说肥,而是说红,薄壳红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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