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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到了四合院的时候,易楚已经等在门前。
应小蝶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小四合院,她很惊讶这里的幽静。
易楚笑道:“下次你们有什么重要的犯人也可以带到这里来,房租给你算八折,800大洋一天。”
应小蝶笑道:“你穷疯了吗?”
易楚笑道:“别嫌贵啊,包吃包住,还配有宗师级别的大厨和保安,还不够你美的?”
应小蝶笑了笑。没再理会这茬,问道:“南学亮人呢,你没在他面前暴露吧?”
易楚笑嘻嘻的说道:“来宁南之前就已经被小色用药弄晕了。刚才我让老贾补了他一针,他是永远也不会有机会看到我地了……”
应小蝶叹了口气,看着易楚很苦恼的说道:“唉,跟你们在一起,我经常会忘了自己是个警察。换做以前,真不敢想象我竟然会参与一件绑架事件。”
易楚笑呵呵的说道:“这种事啊,得看你怎么去想……我就从没有你这样地念头。我是守法良民,怎么会参与绑架事件呢。严格的说,我们是在某个绑匪的手里,救下了一个叫做南学亮的商人。又或者说。某个无良的绑匪在绑架了南学亮之后,发现这个家伙比自己还要无良、还要无耻,于是良心发现,在收集了大量的证据后,毅然、决然的将无良的商人交给了警方……”
应小蝶明白易楚话里的意思。眨了眨眼,笑道:“我觉得后面的这个故事比较合理。”
李德生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这个方案不错。两点一线,其间根本没我们什么事情,三组这边处理起来也比较方便。”
易楚笑道:“行,那就这样定了。不过,南学亮什么时候露面比较合适呢?”
应小蝶沉吟道:“再等等吧……陈致远地死没查清楚之前,南学亮最好还是先藏起来。”微微一顿,又道:“另外,你说的那个小色最好让他离开,南学亮一进入警方的视线,我们就必须要对他动手。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绑架南学亮的凶犯,即便是立功赎罪,那也得在警方的控制下进行……”
说到这里。她一顿脚,很幽怨地说道:“哎呀。我都说了些什么,我居然教一个罪犯怎么逃避警方的打击……”
易楚和李德生同时大笑,近墨者黑,这话果然没错。一个纯洁有如天使般的神探,居然就这么‘堕落’了。
易楚笑道:“放心吧,小色干这行是老手了,南学亮根本就没机会看到他地脸”
微微一顿,又道:“先进去吧,老贾给咱们弄了点吃的,我们边吃边谈吧。”
进门的时候,里面一片寂静,李德生奇怪的问道:“人都哪去了?”
易楚说道:“小文和小武在看着南学亮,老贾带着那对双胞胎回家搞卫生去了。”
李德生一怔:“咱又多了个扫地的?”
易楚笑道:“还是不发工资的那种……”
进门落座后,李德生忙着张罗碗筷,易楚去了另一个房间,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他将公文包放在应小蝶的面前,说道:“这些就是小色从南学亮嘴里掏出的东西,你先收好。”
应小蝶看着公文包,心里便轻轻的叹了口气。
换做以前,任凭她如何的聪明,要想彻查南学亮,少说也得花上半年地时间。可现在呢,她甚至还没见到南学亮,一份足以让这家伙身败名裂的证据就放在了自己眼前。也许,不仅仅是南学亮,眼前的这份证据,极有可能就是某些位高权重地人脖子上……那根致命的绞索!
这可真是轻松啊,而这轻松之中,却也有一点点地尴尬。
一点点身为警察的尴尬,还有一点点不劳而获的尴尬。
她看着易楚和李德生,真诚的说道:“阿楚,李大哥,真的是谢谢你们了。”
易楚也很真诚的说道:“不用谢,真的……我们收费不是很高,您老给个十万八万的就行了。”
应小蝶扑哧一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还是穷疯了你……”
公文包一出现,李德生就一直盯着它。
这时候,他在桌下轻轻的踢了踢易楚,然后很隐秘的用拇指捻着中指,做了个数钱的工作。
易楚心知肚明,拍了拍裤兜,那意思是告诉李德生,放心吧,该拿的东西早进了咱口袋。
李德生老怀大畅,眼都笑成了一条缝,一拍桌子,大声道:“酒来,酒来,擒贼之日,怎可无酒!”
第一百六十六章 … 废柴的技能
春困秋乏,日上三竿时,易楚依旧在床上酣睡……
昨晚从四合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又和乔丹发短信缠绵了一个小时,直到凌晨方才睡下。
在易楚的概念中,他从没觉得自己是迅捷公司的半个老总,更没有以身作则的习惯和觉悟。
总的来说,迅捷公司的氛围比菜市场还要来得散漫,没有固定的上下班的时间,也没有奖惩制度。想干啥干啥,爱去哪去哪,完全靠个人的自觉。比如现在,易总在家睡觉,李总不务正业,去警局练起了第二职业。陆常林和高宗棠、杨波在公司里斗地主。雷氏兄弟因为身负‘重任’,正在郊区的某个小院里晒太阳。唯一在勤奋工作的人,只有公司的新丁阿酒同志。这时候,正拿着笤帚和洒水桶在自己的‘领地’上做雄狮状,来回的巡视着……
……隐约间,听见有人敲门,易楚打着哈欠,迷迷瞪瞪的爬了起来。
打开门后,见到的却是两眼通红的应小蝶。
易楚奇道:“没去上班啊……咦,你眼睛怎么这么红,昨晚去做贼了?”
应小蝶同样打着哈欠,嗔道:“你才做贼去了呢……谁像你老先生这么悠闲自在,我看了一夜的材料呢。”
易楚这时候才注意到,应小蝶的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他啧啧嘴,说道:“用得着这么拼命嘛,老板娘又不给你加工资。”
应小蝶一顿脚:“少说风凉话了……你倒是让我进去啊,站在门口当门神啊。”
易楚嘿嘿一笑,将应小蝶让进客厅。然后抓了牙刷在嘴里胡乱搅着,嘟嘟囔囔的问道:“是不是材料有什么问题?”
应小蝶疲倦的揉着太阳|穴,说道:“没问题就不会来找你了……扰人清梦。罪大恶极,这可你常说的。”
刷完牙,易楚洗了个冷水脸,然后给自己和应小蝶泡了两杯浓茶,坐下来问道:“什么地方有问题?”
应小蝶将包里地材料取出来,说道:“我用了一夜的时间将所有的材料都看完了,应该说收获巨大。相信这份材料交上去后,整个P省都会为之震动。这里面涉及到地人实在太多了……”
易楚并没有看过这份从南学亮处得到的材料,这时候便有些奇怪,问道:“这不是很好吗?会有什么问题呢……”
应小蝶叹了口气。说道:“你听我把话说完……不错,这份材料确实是一个重磅炸弹,但奇怪的是,所涉及到的人物里面,却偏偏少了一个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人。”
易楚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说道:“胡子兰?”
应小蝶点头道:“对,就是他。在我们的设想中。胡子兰应该是这张大网中的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又或者说是嫌疑人。但就这份材料来看,胡子兰似乎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种人。”
易楚皱眉道:“这怎么可能?”
应小蝶摇头苦笑:“我也觉得不可能,但可惜的是,南学亮咬出了很多甚至比胡子兰还重要地人物,保险箱里也藏有他们的罪证。但偏偏没有对胡子兰任何不利的材料。而且,小色在盘问南学亮的时候,也提到过胡子兰的名字,并且做了录音。但南学亮地回答是,胡子兰是他的老同学。也是他的知交。俩人之间有过一些物质上地来往,但金额并不大。另外,南学亮也承认在胡子兰升迁的过程当中。他出了不少力,甚至还动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但这些事情都是背着胡子兰做的。或许胡子兰自己也有所察觉,但至少两人并没有公开的讨论过这些事情,最多算是心照不宣了……”
易楚皱眉道:“这也不能说明胡子兰的屁股就干净啊?”
应小蝶说道:“干净不干净的另说,至少在南学亮这里,我们好像找不到任何对胡子兰不利的证据。”
易楚一扬眉,肯定道:“南学亮这家伙肯定是在包庇胡子兰。”
应小蝶说道:“有这个可能,但南学亮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呢?要知道,他可是供出了很多比胡子兰还重要的人物啊。”
易楚眨了眨眼,说道:“难道说……这两个家伙是背背山来地?”
应小蝶哭笑不得:“跟你说正事呢,正经一点好不好?”
易楚很严肃的说道:“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要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情,甚至比男人和女人之间地爱情还要忠贞。假如……我说是假如,假如这两个人真的是一对爱人,那么南学亮拼着自己一死也要去保全胡子兰,这难道不符合逻辑吗?”
应小蝶拗不过易楚,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承认地确有这种可能,但概率应该不会很大吧?”
易楚笑道:“我没说肯定是啊,就是做了个假设嘛。”
应小蝶站起身来,嗔道:“算了算了,跟你讨论这些事情,完全就是对牛弹琴。你呀……其实根本就没在乎过这件事情,能不能抓住胡子兰的尾巴,你从来就没上过心,我说的对不对?”
易楚笑了笑,说道:“好了,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说真的,小蝶,你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狠,瞧你的眼睛,红的像只兔子。再说了,东方不亮西方亮,你的手里不还有刘韵吗?南学亮这边找不到突破口,试试南涌那边啊。刘韵不是说了吗,南涌手里有一份秘密的材料,很有可能连南学亮都不知道。我想,只要找到这份材料,应该能揪住胡子兰的尾巴。要知道,南学亮和胡子兰之间可以做到心照不宣,但底下的人也能做到这么默契吗?比如南涌和陈致远,又比如南涌和胡子兰身边的人,总有蛛丝马迹可寻吧?”
应小蝶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不用你提醒我……其实啊,我来找你正是为了这件事情。”
易楚问道:“怎么说?”
应小蝶说道:“关于南涌手里的那份材料,就现在地情况来看。想拿到手里,有相当大的难度。”
微微一顿,应小蝶喝了口茶,将这件事情细细的说了一遍。
直到目前为止,三组地人并没有动南涌,因为从杨程那里得到的材料,还无法对南涌构成直接的威胁。所以,现在采取的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而据刘韵所说,南涌这几天一直在做着潜逃的准备,尤其是得知南学亮失踪的消息后。整天惶惶不可终日,并决定明天中午离开宁南。
刘韵一直留在南涌的身边,俩人藏在郊区的一座民宅内。南涌闭门不出,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交给了刘韵。按照原计划,南涌应该在前天就踏上潜逃地路途。但刘韵却借口警察已经去过南云集团,并冻结了公司的帐户,现在必须多花点时间去筹措潜逃的费用……
“有了南学亮的这份材料。现在逮捕南涌没有任何的问题。可一旦抓了南涌,那么他手中那份有可能对胡子兰造成威胁地证据,十有八九是拿不到了。因为,凭南学亮的这份材料来看,南涌还罪不至死,但如果再加上他自己藏匿的那份材料后……呵呵,换了你是他地话,你会交出来吗?”
易楚一撇嘴:“当然不会,想死的话,上吊撞墙都行。又何必受这份活罪?”
应小蝶点头道:“对呀,就是这个道理。现在逮捕南涌没问题,但那份材料肯定是要泡汤了。最关键的是。明天中午他就要离开宁南。而且,他离开的时候。将那份材料带在身上的可能性不超过百分之三十。很简单的一个道理,被我们抓住,未必就是死罪。但加上那份材料的话,大概离死也就不远了,所以,他不大可能将材料带在身上……你说,我是抓他好呢,还是不抓他的好?”
易楚说道:“抓肯定是要抓的,放走他,难道就能得到那份材料吗?”
应小蝶叹口气,说道:“这就是我苦恼的地方……我是决不可能放他走地,但那份材料对我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阿楚,时间已经不多了,赶紧的帮我想个办法,怎样才能拿到那份材料呢?”
易楚皱着眉,将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用武力逼迫地方法应该是可行的,都说除死无大事,但生不如死地滋味绝对比死亡肯能摧毁人的意志。易楚在心里琢磨着……不过很显然的是,小蝶应该不会同意这个方案。再说,南涌现在正被警方监控着,也找不到机会下手。其实,如果有机会的话,也未必需要使用暴力,让老陆出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给丫扎上几针,不信问不出材料的下落来。可这样一来,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如何杜绝必然会出现的副作用。老陆的针实在是太霸道了,真要是把这家伙给扎成了白痴,反倒是便宜了他……还没听说过哪个白痴被枪毙的呢。
易楚琢磨来琢磨去,却始终想不到一个万全的方法。
他看着应小蝶,犹豫的说道:“实在不行的话,就让我去见见他吧……”
应小蝶瞪了他一眼,说道:“不行,这绝对不行。如果他是袁决那样的人,我不反对,但对于南涌……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现在只是嫌疑人,不是罪犯。再说了,要动手的话,三组有的是人,且轮不着你呢。”
易楚耸了耸肩,说道:“那可不同,咱是专业,杀人都不见血的那种……”
应小蝶嗔道:“不要老是这么暴力行不行……当初真是看走了眼,还以为你是个文质彬彬的人,谁知道竟然是个暴力狂。”
易楚笑嘻嘻的说道:“才知道看走了眼啊……不过话又说回来,看走眼也没什么,反正你也没打算嫁给我。”
他一句没皮没脸的话,顿时让应小蝶红了脸。抓起公文包就打了过去,怒道:“说什么呢……”
易楚大笑着躲过,心想,这丫头生气的时候竟是格外的好看。七分怒,却带着三份的艳,比张牙舞爪地麦大小姐好看多了。跟乔丹也不一样,乔大小姐是三分怒,七分的媚,整个一小狐狸精……
他这里YY着,应小蝶却是真的生气了,一顿脚,站起身就往外
易楚心里也是后悔,应小蝶与麦子不同,这样地玩笑似乎真的过分了点……
眼看着应小蝶出了门,易楚灵机一动,起了急智。
“喂,你要的材料有着落了!”
应小蝶一听这话。立刻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易楚,一顿脚:“真的假的?你要是再开这些没营养的玩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易楚陪着笑脸,说道:“当然是真的。”
应小蝶狐疑道:“那你先说来听听。”
易楚笑道:“现在说了可就没意思了。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
……………………
迅捷公司前,阿酒终于是歇了口气,正蹲在花坛前看蚂蚁搬家。
易楚一阵风的从他面前掠过。阿酒立刻堆起笑脸,但是刚喊出一个‘师’字,易楚就已经钻进了公司的大门。阿酒耸了耸肩,嘟囓道:“什么人嘛,连拍个马屁地机会都不给……”
易楚冲进办公室,一把拎起正做地主的杨波,叫道:“开工了,开工了。”
杨波叫道:“大哥,我正做地主呢。”
易楚笑道:“行,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做你的地主,二是这月工资全扣。小样的,拿我豆包不当干粮啊。好歹也是你老总嘛。”
陆常林笑着站起来,问道:“什么事情啊。急吼吼的……”
易楚说道:“刚才得罪了应大神探,正准备将功赎罪呢。”
杨波翻着白眼,嘀咕道:“什么人啊,到处拈花惹草。”
易楚笑道:“得了,少跟我贫嘴了,赶紧地开工吧。”
杨波依依不舍的扔掉手里的一付好牌,叹气道:“说吧,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是想偷看女人洗澡,还是想拍人XXOO,迅捷公司里,杨波就算是技术总监了,该他出马地时候,基本没有好事。不是窃听别人的谈话,就是窥探人家的隐私。干的全是些被人戳脊梁骨的阴损事……
易楚笑道:“老萧上次送来的那台仪器还在吗,就是那个可以模仿别人声音的玩意。”
杨波奇道:“在啊,你要它干什么?”
易楚从口袋里取出一个U盘递过去,说道:“这里面有一段南学亮的录音,我要他的声音。”
杨波皱眉道:“等等,等等,你先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我才好开工。”
易楚笑道:“边做边说不行吗?我赶时间呢……”
杨波撇嘴道:“我说老板,我多少明白点你的意思了。但我得事先提醒你一下,老萧送来地这仪器很好用,但并不是万能的。简单的来说,如果你想模仿南学亮地声音给别人打电话,一般的人应该能糊弄过去。但比较亲近地人,成功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易楚一怔,说道:“这还有限制的啊?”
杨波一耸肩:“当然,你当仪器是万能的啊……靠,它要是万能的,那还要我们人干什么?”
易楚急道:“那有没有什么可以解决的办法?”
“有啊……”杨波忽然拖长了音调,慢吞吞的说了一句:“假如这个月你能给我开双份工资的话,办法肯定会有的。仪器提取,再加上太菜的完美出演。嗯……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嘛。”
这句话一出,易楚和陆常林都是目瞪口呆,只有高宗棠在一旁窃笑。
原来,杨波刚才说的这段话,与易楚的声调一模一样,就连其间的转折都完美的模仿了出来。
易楚瞪大了眼睛,吃吃的道:“我……我靠,你丫的还会这一手啊?”
杨波耸了耸肩,模仿易楚的结巴:“我……我靠,我怎么就不能会这一手了?”
陆常林忽然皱起眉,狐疑的看着易楚,说道:“小波,老李前几天晚上约我出去喝酒……妈的,不会是你打的电话吧?难怪等了半天不见人,回来问胖子,他还死不承认打过电话!”
杨波矜持的一笑:“他当然不承认,因为那天晚上他接到‘老板娘’的电话,在前门街的公厕前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第一百六十七章 … 关于刘韵的结束
虽是秋天了,但窗外的那篷野草依然在顽强的散发着绿
站在窗前,刘韵觉得凉意阵阵。秋天过了就是冬季……冬天真的就快要来了吗?
这是一间简陋的民宅,四处散发着霉味,环境之恶劣,是以前的刘韵所无法想象的。南涌缩在里间的床上,抽着最便宜的香烟,蓬头垢面,两眼通红。完全失去了往日意气风发的形象。
想着里间的这个男人,刘韵不由轻轻的叹息。
说实话,南涌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即便是眼前这种恶劣的形式,却仍然想着带她一起离开。
这也算是一种不离不弃吧,刘韵心想……可惜啊,我还有彤彤,我又怎么可能让她失去母亲呢?
尽管已经决定和警方合作,但在面对南涌的时候,刘韵的心里依然有着歉疚。两个小时之后,南涌就要带着她离开这座城市,但刘韵却很清楚,这座城市就是一座牢笼,自己无法离开也舍不得离开,而南涌……他也同样无法离开这里。所不同的是,两个小时以后,自己的生活还将继续。但身边的这个男人,或许这两个小时,就是属于他的最后的自由时光了吧?
手机忽然响起。
刘韵吓了一跳……这时候,会是谁来的电话呢?
里间的南涌也听到了电话声,飞快的跑了出来,满脸的紧张。
他死死的盯着刘韵手中的手机,狐疑的问道:“是谁地电话?”
刘韵也很奇怪,是应警官吗……不,应该不会是她。警方的人就在附近里监视着这里。他们没理由会在这时候和自己通话。至于别人,就更不可能了,这个卡号虽然不是新号。但很少使用,几乎没人知道。她看着手机上陌生的号码,安慰南涌道:“别紧张,也许是做广告地,又或者是打错电话的。”
南涌果断的说道:“挂掉。”
刘韵点了点头,没有理会这个电话。
两分钟后,电话却再次响起……
南涌开始有些神经质了,盯着刘韵,问道:“到底是谁的电话……刘韵,你该不会是出卖了我吧?”
刘韵心里一跳。淡淡道:“你不相信我吗?那好,我现在就接这个电话,你过来一起听。”
说完,她不等南涌反对,便按下了通话键。
话筒里声音刚一传出。刘韵就愣住了,满脸的惊愕。
南涌急道:“是谁?”
刘韵下意识的将手机交给南涌,说道:“是……是你大哥。要找你说话。”
南涌顿时狂喜,飞快的接过电话,语无伦次的说道:“大哥,大哥,真的是你吗?”
电话里的声音沉稳而淡定,语气不徐不疾,听到这熟悉地声音,南涌激动的连眼泪都流了出来……南学亮没失踪之前,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生与斯,长与斯。无论是什么人,对自己生活过的地方总是有些眷念的。他自然也不例外。但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却传来了南学亮失踪地消息。紧接着。警方也开始秘密找公司里的人谈话……到这时,南涌便知道。南学亮一失踪,自己就失去了最大的保护伞。再不走地话,等待自己的肯定是死路一条。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当他即将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保护神’却奇迹般的出现了。
在电话里,南学亮简短说了一下自己的处境,他现在很好,只是暂避一下风头而已。并告诉南涌,不要急着离开,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就好。最多再有半个月的时间,他就会将所有的事情摆平……
南学亮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自信和从容,南涌听在耳中,忍不住就泪流满面。
接下来,南学亮说起了某件事情,并提到了其中地困难……
这时候的南涌已经彻底的兴奋起来,打断了南学亮地话,说自己手头有点东西,或许可以起到作用。
这份谈话继续了十几分钟,整个过程,南涌表现的相当亢奋。
挂断电话后,他点了根烟,猛吸一口后,高兴地对刘韵说道:“刘韵,我们这次不用走了。”
“真的呀……”刘韵勉强的挤出点笑容,然后问道:“大哥怎么说?”
南涌意气风发的一挥手:“别管他怎么说,总之咱们是不用走了……另外,我现在不方便出去,有一件事情还得你去跑一趟。”
刘韵问道:“什么事情?”
南涌得意的一笑:“帮我取一样东西……嘿嘿,这个东西可是一个炸弹。在我手里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在我大哥手里可就不一样了。有了它,大哥就能办很多的事情。”
刘韵心里一跳,立刻便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她装出疑惑的样子,问道:“是什么东西?”
南涌说道:“你别多问,总之拿到这东西以后,到邮局寄出去就行了,我马上把地址写给你……”他兴奋的满屋乱窜,到处找纸笔。找到之后,他一边写着,一边得意的说道:“亏得我机灵啊,早就留了一手……哼,现在派上用场了吧。”
……………………
……………………
迅捷公司内,杨波专属的工作间里,废材同学放下手里的耳麦,朝陆常林竖起了大拇指。
整个通话过程,他的作用其实只是个传话筒,真正与南涌对话的人,实际上是陆常林。
杨波的面前摆放着一张写满字的纸,前一段是早就拟定好的,后面比较草的字迹则是根据南涌的反应,由陆常林临时构思的。作为一个老江湖,他深知人性的弱点,熟悉各种套话的技巧。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南涌跟着自己的思路走……
易楚猛拍着陆常林地肩膀,感叹道:“老陆。你前世一定是个神棍。”
陆常林谦虚的笑道:“过奖,过奖……其实啊,没来宁南之前。我除了经营那家小诊所之外,业余时间就爱给人算个卦什么的。老本行了……”
“行,赶明给我算一卦……”易楚取出手机,拨通了应小蝶地电话。
应小蝶此时等的正是易楚的电话,接通后,迫不及待的问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易楚笑道:“本大侠出手,自然是手到擒来,你这一问,根本就是多余。”
应小蝶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便忍不住问道:“我真是想不明白了……我们的人一直监视着南涌。你根本就没机会接近他,又怎么可能问出那份材料的下落呢?阿楚,你不会是逗我玩吧?”她知道易楚在这种事情上绝不会拿自己开心,但惯性使然,仍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易楚一怔。说道:“大姐,你不会告诉我……你们没有对刘韵的手机做监听吧?”
应小蝶说道:“真没有呢……是这样的,刘韵说南涌疑心比较重。也懂得一点反侦察地手段。他自己的手机,还有刘韵的手机,都曾经拆开查看过。而我考虑到刘韵的态度已经明确,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就没有上技术手段。”
易楚啧啧说道:“可惜了,可惜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们不仅错过了一场好戏。而且还错过了一个提高自己的好机会。”
应小蝶奇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楚说道:“现在来不及告诉你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刘韵马上就会出门,而且会打你地电话。”
电话那端,应小蝶的声音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没错,我已经看到她出门了,现在已经上了出租车……你等等。不要挂电话,她已经给我打电话了。”
几分钟后。应小蝶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语气却有些怪异:“阿楚,刘韵告诉我,刚才接到了南学亮的电话。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情……你们是不是对南学亮上了手段?”
易楚叹了口气,说道:“大姐,不要太正义好不好?南涌既然肯‘主动’的交出材料,你干吗还要计较这些细节问题呢?”
应小蝶急得直顿脚:“这不是正义不正义的问题,而是……哎呀,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说话不算话,真是气死我了。赶紧的告诉我,南学亮没问题吧?”
易楚眼睛一转,将手机递给了杨波,然后做了一个比较猥琐的表情。
杨波心知肚明,怪笑着接过电话,然后接驳到仪器上,一本正经的说道:“是应警官吗,我是南学亮……不用惊讶,我的确就是南学亮,我想,你应该很熟悉我地声音才对嘛。没记错的话,我有很多的录音掌握在你们警方手里,你怎么会不熟悉我地声音呢。咳咳,关于刚才的事情,我要做个说明,易楚是个好同志,你千万不要误会她。他不仅没有虐待我,反而苦口婆心地给我做思想工作。他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坦白从宽,牢底坐穿。什么又是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即便应小蝶再怎么聪明,这会儿也是听的目瞪口呆。
当然,她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有一点她敢肯定,电话里的‘南学亮’决不是真正的南学亮。只是,迅捷公司的那些怪物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是口技,还是得到了某种技术上的支持?
这真是太神奇了!
……………………
……………………
一切都结束了。
刘韵看着手里的那份材料,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她站在银行门口,静等着三组的人来拿材料。南涌……现在应该已经坐上了警车吧?
易楚来到刘韵的身后,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心里便想,其实她也挺可怜的……曾经的荣华富贵,不过一场云烟。转瞬之间,便已消散无形。最痛苦的是,她曾经弃如履的人,如今却是意气风发,与她现在的处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所有的一切。不仅让她看上去很可怜,也凸显出一些地讽刺。
知道刘韵会来这家银行取材料时,易楚向应小蝶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由他来取这份材料。
不管怎么说,这女人毕竟是他干女儿的母亲,为了彤彤,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来这一趟。
不是为了李德生,只是为了彤彤,也为了当初……这个女人曾经给他做的那些饭菜。
“嫂子……”
站在刘韵身后,易楚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该叫她什么。苦笑着摇了摇头,索性还是叫了声嫂子。
刘韵转过身,惊讶地问道:“怎么是你?”
微微一怔后。她忽然想起眼前这个叫自己嫂子的人,在南云集团的事情中,似乎也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和应小蝶的几次谈话中,她已经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一点。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扬了扬手中装着材料的包。说道:“你是为了这个来的吧?”
易楚淡淡的笑着:“是,但也不全是。”
刘韵有些明白他地意思了,点了点头。说道:“你还是叫我刘韵吧,要不叫大姐也行……叫嫂子的话,我觉得你这是在骂我。”微微一顿,她将手里的包递给易楚,又道:“这个你先拿着,对我来说,只有把它交出去,事情才算彻底的完结。”她知道三组的人应该就在自己地周围,所以并不害怕材料会交错了对象。
易楚接过材料,说道:“大姐。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刘韵微微扬眉:“有事情吗,嗯,是公事。还是……私事?”
易楚笑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材料交出来后。就是一个完结。所以,公事这一块,应该已经结束了。再说了,我又不是警察,也没权力跟你谈这些啊。呵呵,街角有一家咖啡馆,我们过去坐坐吧。也算不上什么私事,随便聊一聊吧。”
刘韵默默的点头,没有拒绝,随着易楚往咖啡馆走去。
走到半路时,一辆汽车在易楚身边减速,慢慢的跟着他走。
易楚笑了笑,将手中地材料扔进了车里,然后拍拍手对司机说道:“好了,我这边也算是结束了……英子,告诉小蝶,这次你们三组真的得请我吃饭了。”
林英一撇嘴:“天天在家里蹭吃蹭喝不够,还想去饭店里吃啊,美不死你……回见了。”
林英走后,刘韵忍不住问道:“阿楚,你和老李与三组的人很熟悉吗?”
易楚笑道:“彤彤跟她们也很熟啊,蹭吃蹭喝也有这小家伙一份呢。”
刘韵苦涩的笑了笑,说道:“难怪……她们没有为难我呢。”
易楚想告诉她,三组的人这么做,完全是看在李德生的面子上。但转念一想,刘韵和现在的李德生早已是两条道上的人,实在是没必要说这些。
进了咖啡馆,两人找了临街的地方落座。
说是随便聊聊,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易楚又怎会真的坐下和她像朋友般地聊天?
顺手给咖啡里加了块糖,易楚直接问道:“大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刘韵苦笑:“还能有什么打算,我现在差不多算是身败名裂了吧……我想,凡是知道我名声的公司,都不太可能会接纳我。以后,能找个地方做个小文员,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我还可以养活我的女儿……”
易楚看着刘韵地眼睛,问道:“大姐,如果有大公司肯用你的话,你肯不肯脚踏实地地从头做起呢?”
刘韵的视线飘向窗外,说道:“吃一堑长一智……对我来说,什么都比不上彤彤更重要,为了她,我什么事都肯做。如果有大公司肯录用我的话,为了彤彤的将来,我肯定会从头做起。只是,谁又肯用我这样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呢?”
易楚笑了笑,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说道:“大姐,你明天去找这个人,他会帮助你的。”
刘韵狐疑的接过名片,随即就愣住了:“单氏集团……单子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 逼良为盗
这个秋天里,易楚很苦恼,因为他发现,自己每天都会被人从床上叫醒。
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那种‘睡觉睡到手抽筋’的滋味了。
听着屋外的敲门声,易楚轻轻的感叹,‘数钱数到自然醒,睡觉睡到手抽筋’,宅男的岁月是多么的令人怀念啊……
“太不像话了,实在是太不不像话了……”李德生在门外义愤填膺:“阿酒把整个小区都扫了一遍,你居然还在睡觉。你有点做师父的样、有点做领导的样吗?”
易楚拿牙刷在嘴里胡乱捅着,用眼白乜着胖子。
李德生最近很亢奋,像打了鸡血似的。每天天不亮就开始十公里慢跑,然后回家再做几组力量训练。吃完早饭,大概七点左右就开车去警局。不到深夜时分,绝对见不到他的影子。总的来说,就最近的表现来看,他的第二职业已有向第一职业转化的趋势……
所以,对于李德生的指责,易楚不仅根本不予理会,而且还有充分的理由给予鄙视。
“别磨磨蹭蹭的了,光着两条大腿很好看吗……赶紧的穿上衣服,跟我去开工。”李德生点了根烟,盯着易楚的大腿猛看。
易楚被他看的发毛,骂道:“你丫的发春啊……”
李德生嘿嘿的笑着:“小样,大腿挺嫩的嘛。”
易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忙不迭的穿上裤子,问道:“开什么工?我事先声明啊……警局的事情我一概不管。没道理的事情,你泡老板娘凭什么拉上我?”
李德生扔来一支烟,笑骂道:“丫真没义气。”
易楚嗤笑道:“义气……义气能当饭吃吗。义气能当钱花吗?”微微一顿,他上下打量着胖子,奇道:“咦……你还别说。你好像真地瘦了不少。啧啧,老板娘的劝瘦计划很有效果啊。”
李德生捏着肚子上的肥膘肉,苦着脸说道:“容易嘛我……都他妈半老徐娘了,还偏要我减肥,说跟我一起出去丢份。奶奶地,这年头还是你们小白脸吃得开啊。得了,得了,你就别跟我扯淡了。两万五千里长征,就差最后一步了。你要是再不帮我,哥哥连死的心都有……”
易楚耻笑道:“瞧你这点出息。真给咱爷们长脸。”
收拾停当,易楚跟着李德生下了楼,公司的那辆越野车已经停在楼下。
上车后,易楚问道:“到底什么事情啊?”
李德生发动了车,说道:“还能是什么事情……陈致远的事情呗。”
易楚奇道:“这事情不是你一直跟进的吗。找我干吗?”
李德生一踩油门,说道:“去了再说……目标基本已经锁定,就差最后一榔头了。”
易楚撇了撇嘴:“我明白了。这最后一榔头肯定又是苦力活。”
李德生呵呵的笑着:“知道就好……”
易楚摇了摇头,也懒得多问……他已经习惯现在的角色,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永远是别人,冲锋陷阵当炮灰的肯定是自己。谁叫自己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呢……蓝天大厦、云澜武馆、三十八号楼,想一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到今天的。这帮人,都没良心。兄弟我虽然很帅,但也是血肉之躯啊,又不是打不死地小强……
他心中感叹着别人的无良、自己的心酸,朦朦胧胧间,觉得老李的车开是真是不错。不睡个回笼觉真是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娘……
李德生今天的车开地并不快。
迷迷瞪瞪间,易楚听李德生说了一句谢谢。
他打着哈欠,说道:“谢个屁啊。就是不帮你泡老板娘我也跑不了这苦力活,那帮母老虎。买瓶酱油打点醋,都敢把我给活吃了。”
李德生笑了笑,说道:“没说案子的事情,我说的是刘韵。”
易楚一怔,随即坐直了身体:“你知道了?”
李德生点了点头,说道:“她给我打电话了,说单子文已经给她安排了工作,薪水还不错,比在南云地时候还高点。她让我转达对你的谢意,也告诉我,彤彤暂时交给我,等她稳定以后再接回去。”
易楚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谁都不容易,走错了路,你总得给人回头的机会不是?”
李德生刚才那一声谢,易楚并没有听清楚。但他却能听出,在李德生的心中,刘韵多少还是有点份量的。否则的话,想要胖子说一声谢谢,真的是何其难也。他笑了笑,忽然想起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老李,你和老板娘的进展到底怎么样了?”
李德生便有些得意了:“还行吧。”
易楚便问:“那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李德生抓了抓头,说道:“怎么着也得到明年吧,妈地,老子还没把她扑倒呢。”
易楚又问:“那就是说……喜酒肯定是能喝上的,是不是?”
李德生矜持的笑着:“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泡她。”
易楚摸着鼻子问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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