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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八
紫忏白了霄月一眼,二话不说,撂起袖子就往花瓶走。
他抱着花瓶的瓶颈憋足了气,可是花瓶却纹丝不动,霄月在紫忏怒瞪中庆幸,果然好在自己没有上前使力。看来这花瓶可不是普通转一转就能打开的机关。
这么想着霄月也没理会紫忏,盯着那梁柱,看着左倾瓶沉思着机关的开法。
首先,花瓶的背面有血,就说明这花瓶一定被转动过,至于为什么地上没有血,霄月始终想不通。
两人在殿中无所不用其极,可那花瓶就是稳如泰山,一动不动。眼看着天快亮了,两人都准备放弃了,霄月单手顶着那花瓶的瓶延,是机会肯定不会有力量的要求,还是开关的问题。
她无奈的将那花瓶的瓶口摸了一圈,突然发现花瓶瓶口不起眼的位置有两条特别不明显的痕迹。就好似是做工问题一样。
霄月盯着那线一看,立即盯出了其中奥妙。她快速的将手握在那两线间,用力往里一掰,就在这里,那花瓶如装了弹簧一样猛的一转地上也随着它的转动出现一条地缝。这缝一开,一股恶臭袭来,霄月好在靠在柱子上,没被那花瓶的异常拽动。
在霄月还来不及再有动作时,那花瓶又极快的弹了回来,而那地缝也立即被关了起来。霄月站在那,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尸体腐烂的恶臭。
没办法,离凤栖宫出事已经有八天,且这宣德殿里日夜都点着暖炉,屋里的温度自然高,所以尸体腐烂也是很自然的。
霄月原本想进去看的,但是这会有些犹豫了,她看着紫忏,紫忏一脸嫌恶的捂着鼻子。
“这半夜不睡觉,我实在是对不起这样美好的良辰美景。你随意。”
说罢就往书房走去,看来也是放弃进去了。霄月本对它的好奇度就不高,唯一想打开它的原因只是想确认小月是不是在里边,现在能确定了,她的心也就放下来了,小月害死了坤宁宫一半的人,落得这样的下场是罪有应得。
而她更没有义务为她收尸,既然这里是宣妃的殿,就让她长眠在此也好。
拧着眉头,抬袖朝空中挥了挥,然后往大门走,走前还特意将门窗全部大开。想着这味道得好好除一除,太恶心了。
这么想着,打了个哈欠,霄月一溜脚就入到菊芳的屋里。天快亮了,但是霄月可不管,这天是封印,也没她什么事。
如霄月所想一样,皇帝封印本是很简单的一个流程,但是她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皇后。
楚逸寒得到皇后的罪证后,立即将之交由了大理寺。
原本处置皇后是该皇帝发话的,但是楚逸寒特别狠,他竟然不止交霄月给的资料交上去,还连带着这些年自己整理的所有资料也全交了上去。
这样一来,皇后的罪可就不轻了,对不起皇族,那是皇帝的家事,对不起朝廷,那就是对不起国家。
家事,皇帝要包庇尚在权限内,对不起国家,不管哪哪条,都是有明文条例框框条条束缚着。什么罪,怎么法,法律写的清清楚楚。
当然,这个世界并没有流传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说法,所以皇家人还是有特权的,不管你是大凶大恶到丧尽天良,平民也不能杀皇家的人,这就是皇权,皇族高人一等的现实写照。
皇后被大臣一起检举废除了名号,介于她身体欠安,暂幽禁于无极殿,待年后转至大理寺。
这消息一出来,楚逸寒沉默了,看着念旨的公公,心里不知老皇帝在盘算着什么。
这天封印皇帝并没有出现在传统的流程上,多是楚逸寒代的。当然几个朝中大臣和楚逸寒还是与皇帝在书房一早见过面的。
毕竟他是权力的最顶端,拿着的是生死攸关的大印,什么都经他最终确认。
楚逸寒之所以这会沉默,因为一早在御书房,皇帝可不是这样想的,皇帝原本虽没有说将皇后怎么样,但是单从表情来看,皇帝都是恨不得立即就将皇后拨了去见阎王的。
可是事情就是处处充满着转机的味道。
皇帝终究没有做到那么绝,是因为他有情?不,楚逸寒可不这么觉得,皇帝这样做肯定有他不得不的原因,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不知道,交了这么多的资料上去,最终都是这样的结果,在楚逸寒看来,这只是皇帝自己不想把皇后怎么地的一种信息。
楚逸寒害怕了,难道皇帝对他还防了一手?
这样想来,楚逸寒的心多少有些冰冷。想上次祭祀,单独送他回宫的那天,楚逸寒此时此地记起,竟有种微微的悔意。因为他没有料到后来楚逸凡会活着,更没有想到眼下他被人救走,已经很多天都没有消息,且皇后,他都掰不倒。
耻辱,被玩弄,还有几分看不大清的伤感,就是楚逸寒此时的心情。
燕京的雪已经化完了,太阳明晃晃的照着,可是却一点温度也传达不来。
除了冷还是冷,比大雪初下时的感觉还要冷。
霄月坐在马车里,离着楚逸寒有些距离,她静静的只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她当是自己体内的圣蛊在影响他的双极蛊,没有多想。
但是他心情不好确是真的,霄月一早憋在喉头的话,就到太子府门口,都没敢说出来。
临了,下马车,眼看着楚逸寒往着书房走,霄月才敢说出口:“殿下,霄月想见子菁,可否让霄月与子菁一聚。”
进宫的日子有些久,这几天里总有些担心她,毕竟子菁在霄月的眼中总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听到霄月的话,楚逸寒原本快步前行的身子停了下来,他顿在原地,没有转过身来,看着他的背影,霄月竟感觉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的感觉。
楚逸寒淡言:“才回府,先休息着,过几日,你再见她吧。”
霄月愣了下,过几日?那是什么时候?不行,她不想等,但是她知道,楚逸寒的想法总是很难改变的,于是捏着天真的口吻反问道:“过几日,几日是几天?”
没有数量的话语,含糊带过,说了等于没有手。霄月可不要这样的结果。
楚逸寒却在丢下话说,对霄月所问充耳不闻。
霄月的心当下一沉,竟有点不好的预感。
看来岳子菁是见不到了,这样想着,霄月便拎起自己随身的小包裹往华轩阁走。
再次回来华轩阁,霄月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雨露。其实没有出现这次的意外,霄月一直都还挺喜欢雨露的,雨露虽是甘连翘的心腹,却也没有对自己做过特别过份的事,反倒是衣不解待的照顾居多。哪怕只是因为甘连翘的命令,霄月都恨不起来她。
至于宣溪,想到她,霄月的鼻头就酸酸的,十六七岁的少女,生命还来不及绽放,就化成了一滩血水,宣溪死去的样子太惨了。霄月吸了吸鼻子,不想竟有点感冒的感觉。
菊芳上前,立即将她拥入阁内。
阁内没有任何变化。在霄月看来,这些死物最是无情,也最是可怜,它们没有生命力,除了承受与接纳,没有任何的选择权,哪怕你今天将它全毁了,改天被人重新修理,打磨成别的样子,再还于你。它依旧是那般任你宰割。
就似这阁,哪天你死在外边了,它依旧是个阁,该换人住的,换人住,也不会有半别其它的情素,霄月不是死物,所以她记得,记得要替宣溪还有雨露讨一个说法!
霄月入宫十二天多,阁里在她回来前,已经有人打理过,所以吃过秆膳,霄月便闲置了下来,遣退了菊芳,她坐在二楼的窗边,手上是她离开那天夹在窗口的纸条,也是这纸条将紫忏引入宫的。
没一会,紫忏就出现了。
“有什么打算?”
紫忏和霄月一样,昨天晚上睡的不多。
此时精神劲不好,霄月叹口气将自己在宫中的事还有这府中的事全与紫忏说了一遍后道:“你说,我该不该现在去质问甘连翘?”
紫忏看着霄月稳坐在那的样子,哼笑了一声,挑着眉:“找?你没想去找吧。依你现在已经在做的动作来看,你这是在守株待兔吧。”
霄月之所以要问紫忏,只是觉得这事放任何人身上,都该忍不住冲到甘连翘的殿里大发雷霆,不闹不休的。
但是她却只是坐在这,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坐在这。在知道一点内情的人来看,霄月的做法都显得有些无情。
霄月并不是不想这样做,她想,从进到这华轩阁的那一刻就想,想到恨不得拿把刀去刮了甘连翘,让她也尝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悲痛。
但是这是太子府,她是太子妃,所以她不能这样做。她得让甘连翘的罪行公众于世,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死有余辜。
霄月料定,甘连翘让雨露在宫中装鬼肯定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从而去达到她的目地。至少现在她的目地霄月觉得她还是没有去做的。
甘连翘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所以她还会找上门的。在没有什么线索与证据时,主动不如被动。
只是这样等着,霄月的良心确深受迫害,怕没人懂自己,怕自己的行动有愧于宣溪,所以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好受点。
破晓九
霄月没回答紫忏的话,两人便沉默了,很有默契的不置一言。
当傍晚来临时,霄月透过窗子看见菊芳匆匆从外边跑了进来,紫忏识趣的躲了起来。
霄月似乎有预感,甘连翘这是要找上门来了。
果不其然,菊芳跑上楼带来的话正是甘连翘一会要过来用晚膳的消息。
霄月心中是极想骂甘连翘的,但是她知道,必须得忍着。在知道事情真相前。
面对敌人,霄月向来是临危不惧的,让菊芳按平常的规格来,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心想没必要讨好她,也不该因为她而亏待自己。
菊芳不知这其中厉害关系,老实照办,就下去了。
霄月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回头,看到镜中的自己。依旧是十五岁的模样,只是这张脸突然没了早期的那种清丽,多的那份沉稳让她竟十分厌恶。
随后下楼。
晚膳送来时,不多不少的时间,甘连翘带着晴天入到了院子里,看着晴天微憔悴的样子,霄月心里有数,两人在府中是最亲近的,人死灯灭,连最后一面都来不及见上。就永别了,这事别提有多难过。
霄月看过一眼,心头也有些难过,所以不忍再看第二眼,稳实的坐在那,甘连翘走到桌边时,霄月才站起来,淡淡说了句:“姑姑。”
甘连翘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霄月心中冷哼,这老变态还想自己对她多礼遇?她也不掂量下自己配不配。
好在甘连翘也没有说出来,点了下头,便坐了下来。
“先吃饭。”
霄月心里恶心,但如之前所想一样,不能因为她而让自己身体受损。拿着筷子对边上视若无人。
即使如此,霄月也没吃多少。
于是她开始打量起甘连翘起来,有些日子没有看到她了,上次看她也不过是在屋顶,偷听她和楚逸寒谈话的时候。当时隔的远,所以也没怎么看清。
不过这次甘连翘的精神头却很好,丝毫没有因为雨露的死而有任何的不妥。甚至神色比前断时间还要好看些。
“这次在宫里办的事非常不错。”
甘连翘放下碗筷后说的第一句话。
霄月冷冷一笑,她一点也不觉得干得漂亮,甚至觉得损失惨重。
见霄月不说话,甘连翘又道:“听闻雨露和你的吖头也死在了宫里,这次真是为难你了。我已经派人好好的安顿她们的家属了,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又是推托的话,霄月紧咬牙关,人死就是死了,你再多的弥补,也换不来她们的生命。
“怎么不说话?”
甘连翘捏着往日和谒可亲的样子看着霄月,霄月只觉虚伪到了极点。撇开眼,看了菊芳一眼,菊芳乖乖的退了下去。
“有话明说,让雨露在偏殿装神弄鬼到底是何居心?”
霄月还是没忍住,甘连翘脸上的笑顿了一下,翻脸的拍了一下桌子,狠怒的像被冤枉了一样道:“什么偏殿装神弄鬼,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好心来看你,你却一直端着一张脸对着我。我倒是想问你任居心!”
甘连翘的怒火装的很像,霄月哪能被她唬住,抬头,目光冰冷而锐利的直视着她道:“本宫何居心?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甘连翘,你今日过来所为何事直言吧。”
霄月的样子已经摆明不想和甘连翘再虚伪的装下去,实在是装不下去。
甘连翘没有平静下来,狠狠的看着霄月,一副恨不得挠死她的样子。
没多久,她皮笑肉不笑的抽了两下,霄月微微心惊,感觉她的这个动作似乎是因为手上有霄月什么巴柄,霄月虽然自认为在她手里是不可能有把柄的,但甘连翘这女人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侄儿都坑,又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
“林珊的事,你听过了吧。”
霄月冷哼,果然这女人是为了林珊而来。只是她为什么对一个死人这么执着让霄月想不通。
“听皇后提过。”
“她女儿的下落呢?”
甘连翘终于露出了变态的面目,眼睛瞪的死大,像装了无限怨恨一样,一张脸扭曲的不成形。这让霄月微吃惊。心头发寒道:“你就为了这件事害死了雨露和宣溪?”
甘连翘没料到雨露会为事情同败露而自杀。当然她确实有过命令。不过就两个吖环,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冷冷的看着霄月道:“人不是我杀的。我只要结果。”
霄月愤怒极了,她冷冷的看着甘连翘,恨不得将她生剥了。
“结果?甘连翘,这件事本宫没有兴趣去查,也不可能为你去查。你死了这条心吧。”
霄月只当金婉儿就是林珊的女儿,没有多想,因为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只是宣溪的仇一定要报。至于什么时候报,霄月在确定这件事的真相后的现在,决定在离开太子府的那天再和她了结。
甘连翘目光突然深邃了,冷冷的看着霄月,声音没有一点温度的说:“你会感兴趣的。对了,你离开太子府后,受过一次袭击,听闻那帮人在太子宛掳走了一个人,也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
说完这些话甘连翘神情十分轻松的看向霄月,霄月被她看的心中一突,记起这些天看到楚逸寒时,楚逸寒的神情。更记起楚逸寒白天说过的话。
难怪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不,现在甘连翘是有求于她的,很有可能是故意说这种话来引她帮她去做某些事,她怎么能凭她的一言辞就相信呢?上当了怎么办?
霄月看着她冷冷道:“你说的人是子菁?”
甘连翘一副等着霄月上钩的模样道:“我要你帮我查金婉儿到底是不是林珊的女儿!”
果然,她是故意以这个消息来换取霄月来帮她办事。
为了这件事,死了雨露和宣溪,霄月心中十分愤怒。
“你可以自己查的!”
霄月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甘连翘目光冰冷的看着霄月。
她出宫时被皇帝下过令,便是一年只得踏出太子府一次,这个令没有任何人知道。因为她终究不是皇帝认可的妹妹!她的身体里流的不是皇家的血液,再不甘心,也得要面对的事实。今年的唯一一次出门的机会在帮楚逸寒寻药时就用去了,正是霄月进太子府时的那次。
“我等你答复。”
说罢甘连翘转身离去。霄月脑中十分混乱,她记得紫忏说过喋血的人攻击过太子府,会不会是那帮人带走了岳子菁?
不现在还不能确定被带走的人是谁。霄月快速上楼,紫忏在边上的书房里。冬天到底是太冷,不适合长期呆在屋外,特别是这深夜里。
“紫忏!我问你,喋血的消息,你可能打探的到?”
紫忏看霄月火急火燎的样子,看了她一眼,很平淡的问:“你要问什么事?”
“前几日喋血的人来太子府时,是不是在太子宛掳了个人走?”
听霄月说的是这事,紫忏倒是记起来了。
他看着霄月道:“你可记得上次我与你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的事?”
霄月心如重石击过,立即明白过来,原来他说的是这个。紫忏看霄月脸色不好看,立即道:“当时我听闻喋血在这掳了人,很有可能是岳子菁,我是想告诉你来着,但是手下的人却说有可能不是她,所以我才说等有结果再告诉你。”
霄月听着紫忏的话,一脸紧张,生怕听到不好的事。
紫忏想了下道:“喋血掳的人不是岳子菁,查清了,只是楚逸寒不知道这件事。”
霄月听不懂紫忏的话,紫忏明白她没听懂,继续道:“太子宛的情形我不知道,但是依现在的情形来看,他们说的那个岳子菁确实失踪了,但是我敢保证不是喋血的人干的。”
霄月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比起霄震天的出事,这件事更能伤到霄月,因为霄震天遇再大的危险,他也是有自保能力的。可是岳子菁不一样,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别说自保,连半点苦都吃不得的人,真被人掳了,随便虐待一下,都有可能丧命。
要不是霄震天的事,岳子菁是不可能来燕京的,要不是她一意要来燕京,所有人都不可能来燕京。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霄月的心难过的无以复加。
紫忏将霄月从地上扶起来道:“你别这样,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一有结果自然会告诉你的。”
霄月从失神中回过神来,看着紫忏,眼中闪烁着一阵感动。
紫忏拍了拍霄月的肩道:“你是尊上的女人,也算我的主子。主子的事,自然是我的事。你不用这样。”
况且自己的一条命还是她放血救回来的。紫忏对霄月那是出自真心的维护。
霄月倒没觉得自己真做了什么,因为她总能在自己的身上找到不是,总感觉一切的不好和自己的固执是脱不开关系的。
甘连翘不知道霄月有紫忏这方面的渠道,只以为自己才掌着一手的消息,霄月一定会上钩,但是她终是小气了霄月。
破晓十
霄月醒来时是第二天的下午,菊芳照顾了她一天一夜,霄月心疼,便让她去休息。可是菊芳一走,这屋就没人照顾了,所以菊芳硬是不肯走。霄月没办法,看了看窗外,又惦记起岳子菁的事。
如紫忏所说,如果子菁不是喋血的人抓的,那又会是谁?按常理,岳子菁在这燕京不可能有亲戚,至少从她到自己家时,成为自己的好姐妹开始,就没听过这种事,十多年不联系,唯一的父亲岳将军战死沙场了。
怎么看岳子菁都不是有仇家的人。那会有谁对她手手?
除了楚逸寒的仇人外,霄月还真想不出来别人。而楚逸寒的死||||||穴是岳子菁吗?霄月半靠在床边,细细的想着这件事的原末。
岳子菁是在祭祀时来的燕京,她与楚逸寒相识也不过几天,她虽在太子宛住下了没错,但这个消息又是怎么透出去的?陷害女人的戏码,向来都是女人做的,难道是金婉儿?不,这女人有害人的心,但是自己上次吓过她一次,依她对金婉儿的了解,她还没有聪明到那个份上去。
那会是谁?霄月的脑中突然闪现了一个人,显琦。
显琦是楚逸凡的人,霄月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在她知道的时候,显琦已经怀孕,并且被楚逸寒监视了起来。
这孕怀的特别是时候,霄月当然不会觉得这种事是做假,毕竟新婚的第一天,和楚逸寒上床的人确实是她。想到这事,霄月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时至今日,霄月知道就算后悔来燕京也已经无事于补。有这份闲心还不如用来思考怎么救人。
家中有贼,关着就能防止自家不受损失吗?普通的贼当然可以,但是间碟这种事还是能做到的。
所以子菁的存在极有可能是显琦透露出去的,而她又能透给谁?凡王!
想到凡王,霄月又一次紧皱眉头。凡王起先是被楚逸寒收禁的,后面不知所踪,要不就是死了,要不就是被人救了。这会霄月一理清头绪,不难发现这个事实,那就是岳子菁的失踪后边藏着一个大秘密,凡王还活着,而且正在报复楚逸寒!
想到这个点上了,霄月还能淡定?
这次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淡定的原因不是源于楚逸寒,而是岳子菁!因为楚逸凡对楚逸寒的恨,那肯定是无法估算的,当一个人恨一个人时,又不能将恨的人怎么样,手中有岳子菁。他是做出什么?霄月完全不敢想!
而楚逸寒真的喜欢岳子菁吗?霄月这会有点怀疑,她不能不怀疑,毕竟岳子菁出现的时间太巧,巧到,她会下意识的觉得,楚逸寒将岳子菁收在太子宛里是故意为之。只是想给外人一个弱点。史上这样做的人不少,而楚逸寒的身上又完全具备这种可能性。
霄月面色惨白。
如果真是这样,那楚逸寒就太可怕了。
“太子妃!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边上的菊芳才将屋里的东西收拾好,这一回到床边就看到霄月惨白的脸,说不出的渗人。
霄月知道,这件事,她现在没办法去证实,但是有一个人可以帮她去办,那就是紫忏,可是菊芳在这里,紫忏就不可能出现。那怎么办?
菊芳是真担心她,面对这份情谊,霄月也做不到伤害她,所以只能像之前一样,尽量让自己的状态显得非常好,让她不会担心。这样,她自然会离去。
定打主意,霄月便震作起来。
菊芳不知道霄月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但是看她有精神,会吃会喝,便开始放松警惕。
果然傍晚的时候,霄月打发她去弄点甜,她便去了。
菊芳前脚走,霄月后脚就起来了。
走到窗边,用力的将窗子推开,这会屋子因为一直密闭,又点久了炉子,所以暖的不得了,她这一推开,一阵冷风灌进来,霄月整个人差点再次被掀地上。
好在,紫忏确实在外边,见窗一有动静,他立即就冲了进来,反手就把窗子给关了。
霄月受不得寒,刚吹了冷风,一时没缓过劲,差点又晕过去。
好在紫忏立即将她塞进了被窝,她的脸色这才好了点。
“有消息了吗?”
紫忏摇了摇头。
霄月一阵咳嗽,拧着眉头,紫忏没有消息是在她的预料之内的,但是也不代表她就能接受。
“我觉得这样查,要查到结果很难,你知道凡王的下落吗?”
听到凡王两个字,紫忏一顿,似乎未将这事放在心上。
随意道:“凡王是个断了腿废人,且皇后这会也被囚在宫里,皇后母系的力量已经全靠向了楚逸寒,所以凡王都是个弃子了,你问这做什么?”
这是紫忏的想法。
霄月突然想到:“喋血?”
紫忏立刻反应过来霄月的意思,他拧眉瞪着霄月冷冷道:“不可能。”
在紫忏看来,喋血之前是和凡王合作过,也只是楚晨熠的原因。白墨和楚逸凡完全没有任何的交集,所以两人合作的可能是零,而且如果合作了,那么凡王会任由皇后在宫中落到这样的地步?
虽然紫忏这样否定了,但是霄月却不这样认为。
“紫忏,万事都有可能,我这样想自然是有我的道理的,你派人去查一查可好?”
紫忏想到要查如今喋血的内部,头皮一阵发麻。福自来客栈早在十几天前就已经离开了燕京,虽然喋血的主驻点还在西城,但西城人龙混杂,且自己这事一出整个西城早就不在自己能步入的范围内。之前又为了查清被掳的人是不是岳子菁而暴露了好几个,别说现在要查凡王,就是再查岳子菁都是非常困难的。
霄月见紫忏不语,猜到他可能有难处。
两人都不说话,好一会,紫忏才说:“你这样想也只是一个猜测罢了,如果岳子菁真在凡王手上,凡王应该会在最关健的时候才会带她露面,没到这个关健时候,岳子菁的性命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而且他有岳子菁,会不找上楚逸寒?我还是觉得这事和喋血没有关系,我们应该往别的方向查一查,比如岳将军的仇人。”
霄月一惊,她是没有料到紫忏会知道岳子菁的低细。
想了下点头,如今什么信息也没有。她能做的只能是散大网,能不能捕到鱼,全凭天意了。
“你查过岳将军了?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既然是网鱼,那么网大点也没关系。时间问题而已。
紫忏摇了摇头道:“还在查,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霄月有点失望,低着头,脑中不停的搜索着什么,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声响,似是有人上来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菊芳。
紫忏立即滚入了床底。
果然是菊芳,菊芳进到屋中,感觉屋中有点异常,但是哪里有问题,又说不上来,惦记着手里的糖水,便走到床边。霄月刚刚与紫忏说了好一会的话,这会又显得疲惫不堪。在菊芳的伺候下,喝了些糖水,就睡过去了。
菊芳将被子拉好,出去时才发现屋子里的窗没有关严实,想是外边风太大,才吹松了,顺手就将窗关上,然后挑了挑屋里的灯就走了。
床下边的紫忏在滚到床底下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的发现这床有问题。
听到菊芳离去后,他立即从下边出来了,正准备说话,就见霄月已经闭着眼睡熟了。
霄月的身体再怎么折腾也不至于这么脆弱!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紫忏咬牙,知道,这肯定是玉昕搞的鬼。
这吖头狠毒的要死,以前还没觉得,这会他是真不敢掉意轻心。连他都差点中招而亡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反手拿了盏油灯就往床底下爬,滚床底和爬床底是两码事,滚的姿势怎么看都会潇洒帅气很多,但是爬就实在有点难看了。当然,床底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不管是滚还是爬,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是为了霄月这条小命着想,紫忏也就懒的计较了。
小心的入到床底,拿着灯一照,也没发现什么,但那种奇怪的味道怎么也散不去。这下边肯定有东西。
这么想着紫忏又仔细的照了好一会,终于找到了。
那是一根通体纯黑的木头,紫忏拿着它站在屋里,借着更亮的灯光,紫忏发现这木头的四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洞。就好像是被虫咬出来的那种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
紫忏是不认识的,但是他几乎能肯定,这东西和霄月体内的圣蛊肯定有联系。说不定这东西就是专克这圣蛊的,本来打算一把火烧了的,后来看了一眼霄月,从这东西拿远了后,她的脸色虽然没有变多少,但是神情却安稳了很多,想了想,也许霄月会认识这东西也说不定,于是便又收了起来,放在了一个离床很远的地方。
没有了那块黑色的木头,霄月确实睡的很踏实,而且很快就醒来了。
她醒来时,紫忏就坐在对面的书房里。
破晓十二
12月27日一早,木质的窗子上密密麻麻的浮着一层水露,这会霄月正坐在窗边,菊芳拿着梳子替她梳头。
长长的头发乌黑亮丽,纤长的脖子上挂了条红绳,绳子很长,直到衣服里边,都看不出来挂的是个什么东西。
窗开的不大,但是却也能看到外边的情形。
今天是迎福的日子,按照黄历上看,这一天该是晴天的,但是由于此时天色尚早,所以雾气笼罩着整个太子府,也看不出到底会不会出太阳。
此时霄月清冷的目光落到偶有密集的树穿过那薄雾的地方,只觉景像倒是如诗如画一般秀丽。但是霄月却没有心思去细品。
脑中是她昨天夜里她醒来后,紫忏给她看过的那根诡异的木头,那木头离她偏远,但是霄月却能感觉到那木头上似有千万只黑色的虫子在爬动一样,那感觉一阵酥麻直冲脑门,还来不及反应,霄月就晕了过去。
她晕迷后,紫忏就带着东西离开了。
所以这会霄月醒来,她也弄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但是看紫忏不在屋里,霄月觉得这事极有可能是真的。至于那木头是什么,木头上爬的虫子又是什么东西?还有为什么自己一看到就晕了过去?
这都是迷,而且霄月明显的感觉到,晕前,她体内有东西在躁动。霄月这会脑中一清明,才敢确定,那燥动的应该是圣蛊。
这样想着,霄月就能猜着那东西应该是有人故意拿来对付她的。
是谁?在霄月的脑中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青鸾,还有一个就是那个叫白墨的了。
霄月深吸一口气,心中十分愤怒,这个叫白墨的人三翻止次的来阴招,实在可恶!当然霄月知道,就算人家来明的,她也不定能搞的过人家,但是总是这样被动的被他残害,一点还击的能力也没有,实在让人难受。
但她也知道,他找她,也是她自己自找的,要不是她将情蛊放到楚晨熠的身上,也不至于让他害楚晨熠不能,只能从她下手。
这样一想,霄月反倒觉得自己成了楚晨熠的累赘,如果自己真要被白墨这么玩死了,那真正倒霉的就是楚晨熠了。
这样想着,霄月就不淡定了,楚晨熠不能死!她欠他太多,哪能眼看着他就这样因为自己而被人害死了!
于是霄月开始在脑中查找着能对付白墨的方法。
没了那木头,霄月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不过让霄月奇怪的是华轩阁里除了菊芳一个人进进出出就没有其他人来,平常还有些家丁会来理理花草,这会院里几棵光秃的树倒也不须要打理,但是这一地不知哪飘来的枯枝烂叶也要个人来打理吧。可是没有人进来。
放眼到屋外,这才发现,门外侧又是戒备森严,这楚逸寒不是又把自己给禁了吧。
想到这,霄月便找菊芳来问。
这一问,就问出了所以然来。还真是楚逸寒搞的鬼,同甘连翘一样,霄月也摸不清这楚逸寒脑子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省的自己被人打扰。
傍晚时紫忏又回到了华轩阁。
经过能人异士的查看,得出的结果是,这叫瞳木,瞳木的来历多种说法,有一种传闻是来自无极峰,而无极峰本就神秘无比,所以这东西的来历就更不可考究。那这东西有什么用?
蛊虫的食物。
蛊虫是互相蚕食的物种,在养成后,多为血养,还有就是用这个瞳木来饲养。瞳木会散发一种味道,人离的近时能嗅得到,离的远是嗅不到的,但是蛊却能感觉的到,它们对瞳木的感觉就好像人离不开水一样,一旦感觉到身边有,便会奋力的朝它而去。
圣蛊虽然在霄月的体内,但是在嗅到瞳木的味道后,它便想挣脱霄月。这是其一,还有就是中蛊的人对瞳木也有一种特殊的反应,那就是容易出现体虚、晕迷的状况。
这结果一出来,就让霄月更加的肯定这事肯定是白墨搞的鬼。
“你说这白墨为什么一定要我死?只是因为楚晨熠?”
说实话,紫忏在这一点上也想不能。他摇了摇头。
不知该说什么。
“紫忏,如果我和你联手,攻击白墨一个人,成功的机率大吗?”
霄月认真的看着紫忏,紫忏明显皱了下眉头,冷冷的看着霄月道:“我不会对白墨出手。”
这样的答案出乎霄月的意料。
“为什么?”
紫忏深吸一口气,脸上有些悲痛闪过。
“他活不了多久了。”
听到他这样说,霄月心胸一突,立即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活不了多久,那楚晨熠如果也死了,喋血怎么办?”
霄月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到了这个问题,紫忏这断时间被突然的意外搅的脑子混乱,所以霄月这一提,他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是的,白墨对付霄月的原因。楚晨熠再怎么不是,也没有说过不管喋血,而白墨是真的活不了多久了。这样一来,喋血最后只会落到自己的手上。或者说霄月死不死,楚晨熠死不死都不关白墨的事,那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付霄月。
“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让白墨忌惮了?”
霄月顿在那,摇了摇头。
“我都不认识他,怎么会有东西让他忌惮。”
紫忏一想,霄月说的没错。难道是因为红樱?
“你和青氏还有联系吗?”
紫忏这一问,霄月有些无语,白了他一眼说:“你要我说多少遍,我已经脱离青氏了,我本来就和青氏没多大关系。我和青氏真要算的,也只是互相利用罢了。现在我的目地达到了,他的目地也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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