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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想随着帝尧年岁渐高,寻贤访能以继其位之事已经时不我待。常说耳听是虚,眼见为实,羲和决定亲自到诸冯了解详细情况。他谨记着帝尧的叮嘱:“事关重大,要亲临其境,不要道听途说。”为此,三个月前,羲仲就把观察日月的事托附给他的助手,自己到诸冯姚圩住了下来,原以为十天半月事就能办完,没料想不了解则已,越了解越觉得深不可测,神奇得很,使他欲罢不能,索性在诸冯长住下来,以便逐一过细了解。为此,羲仲住过姚圩,住过陶台、寿丘、负夏、常阳,去过雷泽、泽台、历山,也去过龙泽。在这些地方男女老少都知道一个名字叫舜的年轻人,年纪长的连舜出生那天出现天象奇观以及握登见虹梦凤的事都说得十分清楚明白。羲仲索性扩大了解范围,凡是舜弹唱过的圩落也都跑了一圈。羲仲的考查很讲究方法,没有谁知晓他的身份,提问不露半点意向痕迹。因此,间接了解到的都是在有意和无意之间,夸赞舜的人个个都是发自肺腑。羲仲直接了解舜的为人处世方法更妙,他或者装扮成落难过客,或者装扮要饭叫化,或者以真面目出现,单刀砍木直进直出,问一些关于舜的问题。
羲仲一日来到了历山。大路左侧几间房子,远远可见一中年妇女正在门外用石臼捣米,就走了过去,说道:“大嫂,我是从外地来的,走了远路,又饥又渴,想讨碗水喝,不知可否?”
这中年妇女正是当年受舜感染自愿留在历山的蛮夷头人蛮马的婆娘,时下已经嫁给有虞氏族中,因而改名叫虞姑。此是虞姑对羲仲笑了笑,就进屋里抱出一个陶罐,拿了一个陶碗,倒了一碗水递给羲仲。羲仲接过喝了,只觉一股清甜凉透了心,连说“好喝!”虞姑又给倒了一碗。
羲仲连喝两碗后问:“大嫂,不知这是什么水,竟然这样好喝?”
虞姑笑着答道:“这是都君茶,清热消毒去暑,解渴生津。是都君教我们上山采了草药用开水泡制的。”
虞姑说完又进屋里拿出了饭食叫羲仲吃。羲仲说:“大嫂,现在到处遭水灾,粮食紧张得要命,你这饭食给我吃了,你全家人吃什么呢?”
虞姑又笑了笑:“在历山,有都君教我们种地存粮,饿不了肚子的,你就放心吃吧。”
羲仲很惊讶:“大嫂,这历山与别的地方有什么不同吗?”
虞姑说:“有都君在这里,当然就不同。不说别的,你就看这地方,现在到处都是新房子,数年前可不是这样子。我来时历山都还荒凉得很,只有几人,现在都差不多成了都市了。”
羲仲早已知道她所指的都君是谁,却明知故问:“你所说的都君可是帝尧?”
虞姑答:“才不是呢,都君就是虞舜,就是重华,顶顶有名的大孝子!几年之间,我们历山就迁来了好多人,不论先来后到,都君都会给粮食,给田种,还帮助制农具。有都君带样,我们这里一家有难大家帮忙已经成了风气。不知你听说过象耕鸟耘的事没有?这决不是瞎编,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的。人们都说都君是天上的神人下凡哩!”
羲仲说:“这样看来外面传说的都是真实的了。既然来了这个地方,我倒想拜会拜会,不知怎样才能见他?”
虞姑说:“他这人不会摆格,半点架子都没有,都君是大家尊敬他才这样叫的,要见他很容易,我领你去就是。”
虞姑就领着羲仲在历山虞舜家里找到了舜。虞姑走后,羲仲与虞舜席地而座,亲切交谈。
羲仲:“我是外地人,路经历山,听说了都君大名,就想一睹尊容。”
虞舜:“先生过奖了。我不过是一个农夫,最多能给人看看小毛小病,打打井,教教耕作,制制陶而已。这地方看起来比别处好一点,这莫过是上天多了一些眷顾多给了一些恩惠而已。大家叫我都君,莫过是勉励我多为大家做些事情而已。”
羲仲:“都君是否知道帝尧?”
虞舜:“帝尧仁德昭日月,泣鬼神。”
羲仲:“可如今水患肆虐,万民如坐水火,帝尧年岁高了,每每思贤若渴,不知都君可否愿意走出一隅,多为天下苍生做些事情呢?”
虞舜:“依我之见,天道不顺,起自人道不勤。帝尧虽仁德,还得有赖众志成城。如果天下诸族苍生,都能自强,朝廷百官,皆能替帝分忧,天下何忧之有哉!我出身贫寒,匹夫一个,据此荒山野岭,自耕自食,安稳一方,为帝分忧,除此而已,别无他能。”
羲仲:“都君,你之谈吐,决非一普通农夫尔!”
羲仲与虞舜屈膝长谈至深夜。
天微明,羲仲起身告辞,说道:“今日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舜留羲仲,羲仲推说有急事,离了虞舜家,走向他处。
羲仲越访越探,越觉得舜是比先祖、比前人都强的经天纬地治世贤才,于是悄然离开诸冯,回都平阳向帝尧报告。
第八章 2】
帝尧听完羲仲的介绍后高兴得无法形容,立即把四岳、契、弃、皋陶、巫盐都召齐了。当羲仲详详细细地把考查得到的情况和盘托出后,其他人都轮流着向尧推介自己听得的虞舜,说舜是虞族之后,祖辈曾为乐官,其父虞弦,人称瞽叟,瞽叟偏听偏信,后母为人尖刻歹毒,异母兄弟象态度傲慢,对哥哥行为不轨,每每包藏祸心。但是舜仁厚孝悌,以德报怨,从不斤斤计较,与他们和谐相处,事父、顺母、治家,忍让,宽容,孝悌,无私,以自己的孝行感召家人。无论家事,圩事,私事,公事都办得象模象样。舜的孝心这样美厚,治理国家也不会不好。
帝尧见大家认识都十分一致,为谨慎起见,当下决定亲自微服私访,查访虞舜。
一行人马十几个,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架马车。瞧那架辕之马,浑身雪白,膘肥体壮。马车为土红色,车上坐着一老二少,老者是帝尧,头戴黄|色冠冕,身着玄黑袍服。虽然年已九十,但是长须飘飘,气宇轩昂;老者左右各一个女子,一个着淡绿,一个着淡红。薰风拂过,裙裾舞动,美若天仙。着绿者是尧的大女儿娥皇,着红者是小女儿女英。娥皇十九岁,女英刚十七,都绝顶聪明漂亮。娥皇好文棋音律,女英喜骑射工艺。帝尧把两个女儿看作掌上明珠,这次专程造访虞舜,事关继承仁德大事,特把两个女儿带在身旁参谋意见,事先并不告诉女儿选贤意图。
春夏之交,沿途野桃染红,荒柳夹绿,遍地山花烂蔓,一行人一路走来,一边观赏山光水色,一边感叹荒土太多,田园太少,人烟寥寥,不觉到了诸冯属地。帝尧命令驻跸。
第二天,帝尧,只随身带了放齐和娥皇、女英,四人打扮成村夫、山姑,徒步直奔历山。
舜为雷泽捕渔纠纷把历山所垦田地属于自己的部分全部充公后,做了一段贩陶、作器营生,后又回到历山,重新烧荒垦地。眼前的历山半点没有荒凉感,被开垦了的田垅地垅之中,菜花绽放,麦子初黄,山脚水田如镜,可以看见在田间、地里耕作的人,星星点点,不时有牛声“哞哞”,不时有歌声此落彼应。帝尧心旷神怡,感叹说:“凿井而饮,自耕自食,天下都如是,我就可安心颐养矣!”
不知不觉就到了历山下。只见一个三十上下的年轻人,赤着脚,光着上身,架着两头牛在耕地。那两头牛一头黄,一头黑。年轻人不象其它耕地者一样手里握着牛鞭,而是在犁辕上挂了个簸箕,耕牛走得慢时,年轻人就敲敲簸箕。帝尧好生奇怪,便问道:“人说鞭打慢牛,汝为何不打?”
年轻人这时才发现田埂上多了几个陌生人,而且还有两个年轻女子,不觉脸发了红。答道:“牛费力耕作,用血汗换来五谷供我衣食,我要动不动鞭打,怎么忍心呢?”
尧见年轻人如此仁厚,顿生好感,进一步问道:“敲敲簸箕,牛会理会你吗?”
年轻人答道:“我若用鞭子抽打黄牛,黄牛嗔怪;若用鞭子抽打黑牛,黑牛嗔怪;我今都不鞭打,那个牛走慢了,我就敲敲簸箕,这样,黄牛以为我打了黑牛,黑牛以为我打了黄牛,结果黄牛黑牛都没挨打,却怕挨打,两条牛就都舍力快走了。我的目的就是耕好地,又何必要去抽打牛呢?”
帝尧听了,心里想道:“这年轻人说的是对待牛,揭示的却是一个很深的道理。年轻人对牛尚且这样慈悲为怀,通情达理,倘若执政,定会爱民如子。心想这人一定是虞舜。于是问道:“汝姓甚名谁?家住哪里?”
年轻人道:“我姓姚,名舜,也称虞舜,东夷有虞氏之后裔。又名重华。”
帝尧见果然是虞舜,就从头到脚仔细打量虞舜。只见舜阔面大耳,龙颜大嘴,双目重瞳,气度非凡,不同常人,心里暗喜。这时帝尧忽然看见了赤裸着上身的舜胸前挂的粗玉,要舜递过。舜有些犹豫,稍一迟疑后,还是从脖颈上摘下那玉递给帝尧。
帝尧仔细看那块玉。只见粗玉上刻有一条云龙,两只彩凤,顿然联想起了蒲衣子写在羊皮上的谶语:“玉在璞,璞中玉。龙凤簇,可妻珏。”帝尧大喜过望,心想谶语已解,还有什么值得犹豫的呢?心这样想,但还是把娥皇、女英叫到一旁询问他们对年轻人有什么看法。
娥皇说:“这年轻人言语得体,行事得法,一介村夫,毫不俗气。”
女英说:“这年轻人体格剽悍,很有魄力的样子,骑射狩猎一定是一把好手。”
帝尧再征求契的意见,契说:“德行恰如羲仲所说。”
帝尧就把来意对舜讲了。舜一听完后连连稽首谦逊推辞,表白自己才疏学浅,是村野匹夫,难于担当重任。帝尧就说:“你跟我回平阳再说吧。”
天子之命岂可违背?舜就跟着帝尧一行人到了平阳。帝尧叫人把四岳、天官以及放齐,驩兜等人都叫齐了,然后传舜晋见。群臣之中,除羲仲和契,也都是久闻舜之名而未见其人,这时候仔细看来,见舜堂堂一表,凛凛一躯,也都暗自称赞。后听帝尧察问天时、地理、人文、乐律、国政,舜简扼作答,中恳贴切,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无不点头赞服。
帝尧虽然对舜赞誉有加,但是还是多了个心眼,他要对舜的言语行为进一步观察,然后再定是否委以天下。思想起谶语之言,决定妻之以珏--将两个宝贝女儿娥皇、女英许配于舜,一来将来可以辅弼于舜,二来以通过爱女进一步观察舜的德行,考察舜的勇气和毅力。
东天官羲仲跟大巫师巫盐遵照帝尧的意思找到舜。舜一见巫盐,就眉开眼笑地意欲跟师傅打招呼,却见巫盐向他摇手示意,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进喉咙。
羲仲对舜说道:“帝的大女儿娥皇温柔善良,好文棋音律;小女儿女英天资聪明,才华出众,喜骑射工艺。今帝打算将两个女儿许你为妻,你意如何?”
舜骇然答道:“我一介农夫,哪敢攀龙附凤?”
羲仲说:“帝已经把要将两个爱女嫁你的事情当众宣布了,虞舜岂可辜负了帝知遇之恩?”
“我素来不得后母喜爱,倘不告而娶,是为不孝,恐怕以后更伤感情。”
羲仲见舜推辞,道:“不告而娶是谓不孝,家居无后亦为不孝。后母荒谬,现在告而不得娶,日后再不告而娶,岂不更是不孝。再说,母命难违,天子之命更不能违啊!”
虞舜突然想起了秋草,借故推脱道:“姚圩秋草妹与我耳鬓厮磨,我二人早已私下相许,为此在象岭时果子父母要将果子许配我时我才推了!”
大巫师巫盐为避贤,先时一直装作不认识舜,这时说了话:“重华,你跟秋草同属有虞氏,近亲岂能结婚?孩子,你天资聪明,难道还看不出帝尧嫁女的用意?”
虞舜沉默不语。
羲仲说:“虞舜,人生人死,自然规律。帝尧年事已高,一旦崩,天下无主,势必大乱。当今天灾未除,倘使再添人祸,黎民涂炭,以孝而闻名天下的你如心何忍?”
巫盐说道:“重华,帝尧为天下忧,四处求贤,其诚苍天可鉴!四岳及东天官以国事为重,齐力举荐你,其忠苍天可鉴!你是大孝之人,孝必生忠,岂可只贪安逸?难道你忘记了当初我赠你蚩尤剑时的期望?”
舜默默无语。思考再三,觉得羲仲跟大巫师说的都是大道理。帝尧仁德如天,在陶唐古国人皆敬之,娥皇、女英金枝玉叶,美如天仙,倘使受到冷遇,叫人家面子往哪里搁?便点头答应了这桩婚事。
帝尧大喜,当即命人为虞舜、娥皇、女英操办婚事。一面又派人到历山为其营造新的房舍。
第九章 1】 2】
按照尧帝的安排,舜在与娥皇、女英完婚以后,在帝都平阳住过一些日子,就带上帝尧赏给的细葛布、麻布和一架造型精美的五弦琴等物,与两个美貌妻子一道,前往沩水历山。一路上与娥皇、女英有说有笑。女英突然向舜提出一个问题:
“我姐妹二人都成了你的妻子,娶二房妻室必有正偏之分,那么我与姐姐,谁人为正?谁人为偏?”
舜戏言道:“娥皇为姐,女英为妹,长幼有序,正偏不是已经泾渭分明了吗?”
女英问娥皇:“姐,你说呢?”
娥皇笑而不答。虞舜脑子一转,说道:“我出两个问题,谁答得对谁就为正。谁答错了,谁就为偏。如何?”
娥皇女英表示同意,舜说:“给出七根谷草,七粒黄豆,要你把豆子煮熟,你是七根谷草一块烧呢还是一根一根谷草地烧?”舜说完指名要女英回答。
女英略一思考,答道:“我把稻草一根一根地烧。虽然时间用得长,终归可以把豆子煮熟。倘七根一起烧,恐怕水都没烧开,稻草就没了。”
舜要娥皇评议女英回答是否正确。娥皇同意女英的答案。舜就出了第二道题:
“一双鞋底,一根足够纳完鞋底的长绳。一根扎鞋底的的针。如何用这绳在最短的时间内纳完鞋底?”这回舜说完指定娥皇回答。娥皇亦是略一思考即答道:
“把长绳截成若干节再纳鞋底,比用一根长绳纳要快得多。”
舜要女英评议娥皇的答案是否正确。女英说这样用绳是拉得快。
舜哈哈大笑,说道:“你二人各胜一局,不偏不正,是姐就是姐,是妹就是妹,是夫就是夫,是妻就是妻,各就各位,各行其是,如何?”
女英无话可说,娥皇更是随和之人,二人回味着舜的机智幽默,喜形于色,相视而笑。
舜回到历山,稍稍喘了口气,就带领娥皇、女英到姚圩探望父母与弟妹。舜跟帝尧到平阳时走得匆匆,没有来得及跟父母招呼一声,到了平阳又不告而婚,以孝闻名的舜想尽快见到父母,一来把事情说个原尾,二来把帝尧赏赐的细葛布,麻布等什物分一些给父母弟妹。舜的后母壬女见到美若天仙的娥皇、女英以及丰厚而贵重的礼物,心里就如同捣翻了五味瓶般妒意横生。依壬女看来,这样的好事自己的亲生儿子象才有福份得到。象呢,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玉貌娇容,芳姿娉婷的两个嫂嫂,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动着。象千方百计地讨好娥皇和女英。象的妹妹婐手很乖张,依偎在娥皇身旁。瞽叟心里也很高兴,但是不敢当着壬女的面表露。
第二天,舜把瞽叟,壬女、象和婐手接到历山小住。壬女见帝尧赏给舜的房舍有五六间,宽敞,明亮,家具齐全,牛羊满圈,心底妒火熊熊。象则仍如上次,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跟着娥皇、女英转。活脱脱就是一只馋猫见到了鱼腥。
回到姚圩以后,象迫不及待地对壬女说:“娘,你是疼爱我呢,还是疼爱舜?”
壬女拉着象的手,疼惜地说:“我的心肝儿啊,你是娘身上掉下的肉。娘的心思你难道不知道?”
象说道:“你要是爱我,就不能帮着舜。我,我与舜……反正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壬女道:“儿的心事娘知道。可是,人家是天子的女婿,我们能惹得起吗?”
象不屑地说:“我们设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舜弄死,娥皇、女英归我,所有的财产都归了你。到那时生米做成了熟饭,尧王总不见得让他的两个宝贝女儿守活寡吧。哥哥死了,弟弟承亲,我们这地方自古就有这风俗。到那时我成了天子的女婿,你就可以坐享清福了。”
象的一番话正中壬女下怀。壬女一双阴沉、邪秽的眼睛被血充得通红,母子俩叽哩咕噜商量出一个自觉天衣无逢的办法后,找来瞽叟一块干。
瞽叟开始时反对,说道:“重华对我们都不错的,没得必要家人反目,手足相残吧。”
壬女一听就来了气:“那你别跟我母子在一起,就去跟你大儿子过吧。”
瞽叟一向对壬女和象迁偏袒,虽然觉得陷害舜非常不妥当,但是也没什么好办法说服壬女。说道:“我瞎了眼,没得用,你爱怎样就怎样,我管不着。”
于是壬女就叫象到历山找到舜,象告诉舜说:“哥,家里的仓库上面有了破口,老鼠穿出穿进偷粮食。特别是雨天漏水,粮食都发霉了。爷叫你明天回姚圩去修修。”
舜满口答应说:“好。你回去告诉爷,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象走了以后,娥皇、女英从衣箱内拿出一件披风要舜穿上。舜看那披风,全用五色鸟羽编织而成,色彩斑烂,轻巧得很。舜问“为什么要穿这个?”
娥皇、女英对视片刻,齐声说道:“高空干活,防个闪失,穿上吧。”娥皇、女英似还有很多活要说,却欲言又止。
舜穿上羽毛衣到了姚圩。壬女跟象假装殷勤,把足有十六级的梯子架好。舜上了仓库顶端,聚精会神地查看,凝眉思考修补办法。突地感觉浓烟呛人,呛得舜咳嗽不止,眼睛很不好受。舜不理会,自顾聚精会神干活。当感觉到热浪扑面,呼吸困难时,舜才起身查看原因。只见整个仓库的下部已经被猛烈的火焰圈牢,那火舌腾腾向上猛窜。舜顿然大惊失色,手足无措,四下寻找梯子,梯子已经没了踪影。壬女和象也不见了。舜惊得大汗漓淋。求生的本能,舜不顾一切地纵身往下跳去。奇迹出现了,舜悬空以后,身上那领鸟羽披风陡然张开,鼓满了风。舜感觉凭添双翼,整个身体被一股力道轻轻托住,飘飘离开火海。
须臾间仓库化为了灰烬。象和壬女欢喜若狂。壬女装模作样哭天嚎地,象却急不可耐地直奔历山。
有悠然的琴声自舜的房里传出。象似乎看见了娥皇和女英在弹琴,急步走进大门,循着琴音里望,顿然目瞪口呆!那弹琴的不是娥皇、女英,而是舜。舜双目微闭,身子微摆,头部轻摇,全身心地沉醉在一种什么都没有发生般的超然当中。象浑身发抖,退居门后,痴呆呆地望着舜,恐怖地张着口,却说不出话。好久好久才缓过神,硬着头皮趋步走向舜。
“哥,你受惊了吧?”象嗫嚅地说。“实在抱歉,你上仓顶干活后,我就跟娘和婐手出去弄菜,好给你下酒。回来看时,仓库竟变成了一堆灰。我们以为你……我娘哭得死去活来,我就来叫两位嫂嫂。你没有受伤,这下我就放心了。”
舜轻描淡写地说:“象弟不必介意。天灾人祸,始料不及,往后小心些也就是了。”
象不好意思久留,借说要回家给爷娘报个平安,告辞一声转身就走。
一计未成,象和壬女耿耿于怀。把婐手支开以后,壬女又生出计,支使瞽叟由象牵扶着上了历山。舜吩咐娥皇女英热忱接待。瞽叟坐定,对舜说道:
“儿啊,仓库失火,你娘和象都外出了,怨我眼瞎……”
舜忙安慰父亲:“天降灾祸,怨不得谁的。”
瞽叟略一停顿,接着说道:“我们家里那口水井自从你给打成后还没有淘过。那井淤泥太多,水就浊了,要不淘,水就吃不成了。我想要你抽空把井淘一淘。”
舜又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上次象叫舜帮修仓库,娥皇、女英就预感会出点什么事,碍着舜是个孝子,娥皇,女英不便说什么,怕担了挑泼离间不贤不淑之名。但多了一个心眼,给了舜那件鸟羽披风,果然起了作用。舜回到历山家里,只说了一句:“仓库失了火。”其它什么都不说。娥皇、女英都是非常聪明的人,听说仓库着了火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但也都什么也不说。这次见又叫舜淘井,自然担心仁厚的舜再遭陷害,等舜的爷去了以后,便与舜商量防身办法。娥皇拿出一件描有龙鳞的衣服要舜贴身穿上。舜安祥地笑着。这口井原本是舜帮打的,舜心里有底,安慰娥皇、女英不用担心。
第二天,舜带了淘井工具到了姚圩。壬女跟象用绳子将舜吊进深井里。过了一阵子,绳子就被割断了,接着就是大块的石头和泥团铺天盖地砸向井底。
壬女跟象把井沿挖塌,弄成自然蹦垮的假象。象欣喜若狂,急不可耐地狂奔到了历山舜的家里。一进门就按捺不住地大声吼:“哈哈,这一切都是我的啦!”突然想起娥皇、女英不是平常妇人,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不烦先稳住娥皇、女英的心,求得好感,再占之为妻不迟。于是就说哥怕二位嫂嫂寂寞,嘱托自己来陪伴。娥皇、女英见象来了,舜不见归,心里就觉蹊跷,但是并不说破,与象谈天说地,教象弹琴。象盼望着天早些黑,期待着天黑了时能够美梦成真。但是,象等来的又是意想不到的情景,舜跨进了家门。
舜浑身是泥是水,表情却依然从容,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条腿颤抖着,嘴半张着,长长鼻子的鼻孔一张一合地动着,深深的眼窝里两颗黯淡的小眼珠呆呆地直盯着舜。舜若无其事地跟象打招呼。老半响,象见舜和娥皇、女英都和颜悦色,才讪讪地结巴着说:“哥,你好吗?我我……我见井塌了,大声喊你喊不应。就……我正在想念你呢。”
舜道:“我知道呢。谢谢弟弟的想念。快坐吧,我先洗个澡。”
象诚惶诚恐,见娥皇、女英毫无怨恨之意,猜不透是怎么一回事,稍坐了一会就讪讪地要走。
娥皇淡淡地说:“吃完饭再走吧。”
象说:“不啦。”象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舜洗完了澡,娥皇、女英询问情况。舜平静地告诉了一切。原来十年前舜帮打那眼井的时候,打出了水却嫌泉眼太小,水流不大,就顺着泉眼沿井侧壁扩宽。泉眼被扩得人可以双膝跪着匍匐而进,水仍不大。舜索性往深处打。因为定位不太准,一打一打竟然与另一口邻居家的井串通了成了一气,口子从邻家井的上侧壁破壁而出。因为姚圩这地方地下水位低,井里不可能存有太深的水,连通两口井的暗道在舜家里的这端低,水旺季节可被淹没,在邻家的一端高,水根本不可能漫到侧面口子边,即是说这通道对两口井都没有影响。沿着泉眼扩宽的暗道却并不是水的流向,一直到两口井连通了,舜打的井仍然只有一线水流出。舜只好又把自家的井往深处掘了一人深,直到水旺了,才罢手。这样一来,连接两口井的暗道就悬在了两口井底的腰间,眼下正是枯水季节,暗道的两端都悬在水面之上的地方。舜下到井底以后见井绳割断了,立马就钻进了侧壁的暗道。
舜仍然像以前一样待奉父母,友爱兄弟。隔三差五地给父母送粮食,隔三差五地叫娥皇、女英轮流着到姚圩帮做些家务琐事,隔三差五把父亲跟后母接到历山家里小住。
第十章 1】
象饭不吃,茶不饮,整日里闷闷不乐。后母壬女也坐卧不宁。
瞽叟说:“你们现在知道错了吧?重华对我们这样子好,可我们……”
“你晓得个屁!他越好,我就越觉得不对。”壬女说,“天底下哪里有不记仇的人哩!”
“我每天都心惊肉跳的,怕什么时候就被舜杀死了。”象说。
“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这样吧,我们今晚把重华请过来吃饭。象;你就给你哥好好道过歉。”瞽叟说。
“要我道歉?”象说,“我才不怕他,他要杀我早就……”
象见母亲壬女向他做手势,就轻手轻脚跟着母亲进了里间。
一会儿,母子俩从里间出来。壬女提高嗓子说:“象儿,听你爹的话,去约你哥过来吃晚饭,你就给你哥道个歉,到底是一家人嘛。”
象这时候眉头的疙瘩已经解开了,应道:“知道了,我这就去请我哥。”
象到达历山舜家的时候,舜正在跟娥皇、女英说着话,象很客气地说:“哥吔,咱爷说两次帮家里做事都出了事,让你受了惊,爷说今晚要给你压压惊。请您回家吃饭。”
舜仍然如同前两次般若无其事地答应了。
等象一走,娥皇说了话:“这次怕又会有什么馊主意吧?”
女英说:“天底下哪里会有这样的弟弟呢?是欺侮我们软弱吗?”
舜说:“凡事要往好处想,是人都会有贪婪和嫉妒的一面的,无论是谁,害人总不会是好事,你们想想如果连亲人都害,这种人还有什么信誉可言,与自杀有什么二样呢?象不仁,我们不能不义,是兄带得弟嘛!相信有一天他会想通做人的道理的。”
“这种人跟狼群里的头狼别无二致。极尽凶恶残忍夺得位置,遭难时不会得到任何帮助的!”娥皇说。
“姐姐说得对极了。”女英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今晚的酒宴我看还是别去为好。”
“不去哪行?那样一家人感情就会生分了。一家人的事都处理不好,我岂不辜负了帝的厚爱?”
虞舜话没说完,虞伯领着皋陶、梼戭来到了舜家。皋陶是颛顼帝高阳氏的孙子,被帝尧启用做理官,专管狱讼推断。皋陶与、梼戭来历山是奉帝尧之命召虞舜回京都平阳议事的。二人先到姚圩找了虞伯带路。
虞舜与皋陶、、梼戭多日不见,少不了亲热与寒喧。娥皇给准备中饭,女英精心泡了被历山人称为都君茶的饮料侍候着。
虞舜、皋陶、伯益、虞伯中餐推杯换盏,很是尽兴,边喝酒边谈论着当年共工治水与当今伯鲧治水的问题。这时候,舜的妹妹婐手来了。婐手似乎有话要对舜说,见有长辈和生人在场,就不好意思。舜就把婐手所不认识的皋陶和、梼戭做了介绍,说:“这两位是我的好兄弟,你就叫他们大哥吧。有什么事就直说。”
婐手犹豫了一会,就当着众人的面告诉舜说二哥的行为很不正常,在家把一把长长的石矛磨了整整一上午,又要她把酒准备够,说一定要让大哥把酒喝醉了。
舜听后眉头短暂的皱了一下就恢复了常态,说道:“婐手,你真是哥的好妹妹,哥谢谢你。你吃过中饭没有?”
婐手回答说没有吃。舜就吩咐娥皇安排婐手吃饭。
梼戭问:“虞舜,听说你从平阳回历山后你后母跟象几次欲加害于你,可有此事?”
皋陶说:“我也听说了修廪抽梯和落井下石的事。”
虞舜说:“没有的事,二位仁兄多虑了。”停了片刻又接着说:“世间由于天灾人祸客观存在,纷争就不会断,这并不奇怪。我倒一直想找找原因究竟在哪里?想过来想过去,全在于人都由着自己的性子而随心所欲,没得一个统一的伦理标准来约束,这样子就使得夫妻、父子、母子、兄弟之间的关系由于没有一定之规而乱了套。”
虞伯说:“是的是的。”
梼戭问皋陶说:“那得定个什么样的标准才好呢?”
皋陶说:“我一时也想不准。”
虞伯说:“有了一个做人标准的话你弟象和后母那种人就会受到大家的监督。”
考虑到虞舜晚上还得赴宴,娥皇、女英不再让舜喝酒,虞伯、皋陶、梼戭也不让虞舜再喝。
梼戭说:“重华,今晚让我陪着你去赴宴吧。”
虞舜说:“不好,他们会指责我把他们当成外人,生分了今后就不好相处了。如果我虞舜连与后母跟兄弟的事都处理不好,今后我还有什么资格为大家去做事呢?”
几个人想想也有道理。娥皇深情地看着舜,说:“夫君,你是懂医药的,凡事小心无大错,还是做点准备为好。”
虞舜说:“知道了。”
娥皇又把梼戭叫到一边,如此这般地叮嘱了一番。
位于姚墟北口的瞽叟家的旧房经过了舜的修整后有仓廪有水井,无论是外观或者内貌都大胜先前。这时候一家人围桌而坐,表面看起来气氛十分热烈。
娥皇跟女英不会喝酒,时间不长就吃完了饭与婐手离开了桌子进了里屋,席面上只剩了瞽叟、壬女、舜和象。
壬女拿过酒壶给舜倒酒,舜不让,说:“要母亲大人倒酒雷公电母会不容的!”
壬女假心假意说:“舜啊,娘人生得蠢,以前对你不好的地方你莫记恨,今天就让娘给你斟回酒,你跟你弟就安安心心、痛痛快快多喝几杯。”
象就一个劲地劝舜喝酒,象说:“哥,你大人大量,待弟如同再生父母,弟永远铭记心里。有了你,弟在外面腰杆子就硬了,就有了人模狗样。虽然别人也借你来贬我笑我骂我,使我无地自容,但我愿意,因为这样就使我看见了自己的不足,就有了为达到目的而努力争取的方向。来来,弟再敬你三杯酒。”
虞舜已经喝过了很多酒,这时候觉得嗓子干涸得难受,就如同用火在烧,他早就觉察到酒有问题,也早发现了压根儿就有两个酒壶,象喝的酒是从放在壬女脚边的另一个酒壶里倒出来的,但是他事先已经吃过了解酒药,也吃了解毒药,有备无患,因此仍然详装什么都不知道,下定了决心要用诚心感化象。
这时候,虞舜在象的鼓动下又端起了酒说:“象啊,你是我的亲弟弟啊,哥是决不会亏待了你跟爹娘双亲的。你不必对我赔小心,但是你要学会尊重别人,这样才能受别人尊重。来来来,咱兄弟俩喝酒,一醉方休。”
舜说完就一连喝了两大杯,就益发觉得头胀得有麻箩大,当手颤抖着端第三杯酒的时候,陶杯被弄倒了,掉在地上被摔成几片。
瞽叟问“舜儿怎么啦?”
壬女白瞽叟一眼,轻声呼唤虞舜,舜已经昏睡。壬女就用手向象示意。象迅捷地从墙边堆放着的麻杆下抽出一把锋利的石矛对着舜的软肋高高地举了起来。
正这时候,梼戭突然从侧门梭了进来,用青铜剑将象手里的石矛一挡,石矛刹时成了两段。象与壬女都在历山见过梼戭,自然认得梼戭,梼戭的突然出现惊得母子俩呆若木鸡 。
梼戭这时候收起了青铜剑,若无其事地说:“象啊,你手里的家伙怎么那么不中用啊?请你哥喝酒也不叫我助兴,你好不地道啊!”
象乱了方寸,嗫嚅着不知如何回答。
娥皇、女英这时候也来了,二人“夫君夫君”地叫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才唤醒虞舜,象眼见得林满背了虞舜离了姚墟,女英打着火把,娥皇跟在林满的身边走着照看舜,心里酸酸楚楚,难受十分。一行人走向历山。
象把手中的半截石矛奋力一甩,半截石矛“呯”地砸在石墙上,火花逬起老高,大叫了一身,倒在地上。
就在这天夜里,象又做出了一件畜生不如的事情。
象醒过来以后眼面前一会儿浮现出娥皇丰腴的身姿,一会儿出现女英娉婷的身姿,两个美丽绝伦的嫂嫂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直撩拨得他浑身如同有蚂蚁在爬,胯下的老二也就激|情洋溢。他心猿意马,感觉浑身在冒火,就把衣服脱得精光,摸到了婐手的床上,压在了婐手的身上。象一边用力撕扯着婐手的衣服,一边说:“妹妹,我要你,我要你。”
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婐手挣扎着,扯着嗓子喊着:“二哥,难道你疯了吗?不能啊!救命啊!”
壬女用火镰点着枞膏走进婐手的房,看见了赤身裸体的象和上衣被扯得稀烂的婐手。壬女虽说横蛮,但是还懂得女娲以后同血缘男女就不允许乱仑的道理。更不能说是亲兄妹了。看见眼前的情景,壬女气得手直发抖,哭着骂着:“畜生啊!畜生啊!”
瞽叟听到了婐手喊叫和壬女的骂声,心里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哆嗦着一头向象撞去,象躲开,瞽叟撞在石墙上晕死过去。
虞伯带着陶土、大山刚从历山上下来,远远地就听见了村北口瞽叟家吵吵嚷嚷,几个人加快脚步赶到了。陶土叫门叫不开,壬女不让婐手开门。虞伯亲自叫,婐手挣脱母亲的手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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