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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拂袖转身:“昔日称呼,已经不复存在,吾不想再听。”
“真的不复存在了么,现在的你,唯一的愿望,就是守着里面那个人,如此庸庸碌碌一世到老,君皇,你这不争的性子,还以为自己有任何的胜算吗?”“这个,跟你无关。”
“你真是幼稚愚蠢的让我觉得可笑。”那人笑一声,“今夜杀机渐淡,君皇,吾希望的,是公平一战,当你想要守护的那人离开之后,吾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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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美人膝 第209章 凶器
第二天,入夜,李端睿替我把过脉,淡淡地说了一句:“现在差不多了,清儿,你可以准备一下离开了。”
我心中一惊,本来应该高兴的跳起来,但不知为何却是愣住了。
烛影下二师兄的脸有点半明半暗,我觉得他的手指搭在腕上,硬硬的,触感有点古怪。
忍不住举手握住他的手,放在眼底看。但我还没有看到,他已经轻轻一挣,挣脱开去。
“二师兄!”我叫一声,不知说什么。
“清儿,明天你就可以离开,让二师兄为你再弹一首吧。”他转过身去,喟然长叹。
我茫然答应一声“好”,他起身,雪白的袜底踏过地板面,动作轻盈又优雅,看得我目不转睛,他拉开纸门出去,复又拉上,人影已经端然坐在门那边。
耳畔响起一声“叮”,接着如流水般的琴音潺潺而出。
我将胳膊放在矮桌上,下巴压在双臂上,目光怔怔地听着。
这一曲,是什么名字,好像跟以前那些疗伤的曲子不大一样。
可是弹得却分明是极好的,一会婉转,一会悠扬,一会低沉,一会高昂,仿佛天边云卷云舒,仿佛海上潮起潮落,变幻莫测,旖旎华丽。
正听得入神,下巴在手臂上蹭了蹭,觉得有点异样。
我抬手,在下巴上摸了摸。
触手黏黏的,我放在眼底看。
一抹血红。
我惊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受伤了,但是……从来不记得下巴有受伤过。难道是不知不觉吐血?不不……也不是!我的目光慌乱向着手臂上看,手腕一翻,在二师兄刚刚把脉过的地方。16K;16K.。两抹血痕,清晰如斯。
脑中好像也响起了一声“叮”的声音。
有什么交错纠结一起。我忽然明白这血从何而来。
我猛地起身,茫然站立一会,却又蓦地坐倒在地。
我想起昨晚上仿佛一夜都没有停过地琴声,我想起他毫无任何波澜,无悲。无喜的一张脸,从几何时,我没有再见那如斯纯真的笑脸,在锦乡侯府,他没有恢复神智之前,那灿烂地笑脸。
从什么时候起,我把那好看的笑容,丢失了。
我听着耳畔汹涌地琴声,忽然觉得这悦耳的琴声竟似狰狞。如利刃,一点一点割我的皮肤。
我想要叫一声“别再弹了”,却叫不出声音。
这真是一种折磨。
绝对是一种折磨。
我抬眼。望着纸门那边的那个人,怔怔地。一眼不眨地看着。他端然稳坐的身影,那么魁伟。优雅,好像一副淡然地浅色画。
但是我却知道,他的心底是痛苦的。也许这痛苦,比我所知,更甚百倍。
我伸手,在矮桌上一按。
我借力站起,摇摇晃晃,向着那边走去。
伸手……不过是一扇纸门而已,不过……如此。
我将手指搭上门边,提一口气,忽地慢慢拉开。
二师兄俯身琴边,手指拂动,十根纤纤的手指,指头之上,鲜血淋漓,琴弦上,琴身上,鲜血一滴滴,凌乱洒落,似红梅点点似心血。
而他仿佛未觉,双眸低垂,双臂微动,弹得行云流水。
走火入魔了吗?混蛋!
我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大喝一声:“不要弹了!”
“不要弹了!”
一脚将他面前的琴踢到一边去,俯身,握紧他的手腕,瞪着这双慢慢抬起来看我的双眼。
“清儿……”他仿佛如梦初醒,眼睛一眨,手下意识地捏成拳,似乎要藏起来。
血从手指浸润出来,一滴滴落在我的手腕上。
“李端睿,你疯了吗!”我扯破嗓子大吼。
“我……清儿,我没事。”他淡淡一笑,脸颊边酒窝出现。
“没事?没事?那么什么叫做有事?”我伸出另只手,将他地右手也抓起来,强迫他看。
十指鲜血淋漓,他握起来,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
“这……只是小伤而已。”
“你混蛋!”我打断他的话,不是他疯了,就是我疯了。十指连心,知道不知道,虽然不知这伤口从何时开始,但他每动一根琴弦,就好像刀割那么痛苦,当初少玄割了我手指一刀,我都痛不欲生,何况他十指如此,还日日遭受这般如刀割的痛苦,我这么迟钝地人,想都想得到,想都不敢想。他就这么……就这么弹了几天,他……
我怒视面前人。
他却只是淡笑着看我:“真的……真地没事,不会疼地,清儿,你放心。”
“你是个骗子!”我咬咬嘴唇,刚吼的太高声,嗓子哑了,低沉着声音叫,“不会疼吗?真地不会疼吗?那好,这么好,原来伤到手指是不会疼得?”
我将他的手腕松开,一扔:“我也试试看,怎么个不疼法儿!”
眼睛一瞥,望见旁边刀架上的白色长刀,我几步过去,将刀拿在手上,“铿锵”一声,长刀出鞘。
“清儿,你干什么,快点放下!那个不能玩!”他从地上爬起来。
“谁跟你玩!不过我想尝尝不疼的滋味罢了!”我冷笑一声,举刀向着自己的手上割去。
“不要!”他扑上来,牢牢捉住我的手,迫我松开那把刀。
“混蛋!放开我!”我吼着,拼命又踢又打,“你不是说不疼吗?我割了也没什么关系!你这个混蛋,骗子,蠢材,疯子!!!”
“我是,我是好了……清儿,清儿,快点松手……”他急着嚷,手上的血染红了我的手腕。
湿润的液体,这让人心痛的感觉,我忍不住手一松,长刀落地。
只听“噗”地一声,居然直直地插入了地面,进去半截刀柄。
竟然是如此锐利的宝刀。我双眼望着那柄插入地面的刀,再抬头看看李端睿,却对上他眼中若许后怕之色。
“清儿,你要吓死我吗……”他望着我,喃喃地,“这柄刀,吹毛立断,你若向着手上蹭一下,这手立刻便保不住了,你……你知道这多危险吗?”
“我不知道!”我望着他,喃喃说。
他握着我的手,拉我到一边,才俯身,将长刀拔起来,手指一点,指上鲜血滴落在明亮如秋水的刀体,顿时消失不见。
“这柄刀,是凶物,出鞘之后,不见血,不能归鞘。”他叹一声,将长刀送回鞘中,重新放在刀架上,才转头看着我。
我垂下双眼,不去看他,后退了两步,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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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美人膝 第210章 怜心
“清儿,你去哪里?”李端睿上前一步,急急忙忙问。
我懒得理他,伸手拉门。
“不要孩子气,现在是半夜,你要去哪?”他闪身上来,捉我的手。
“滚开!”我厉声喝道。一扭腰避开他,同时狠狠一拂袖。
他向后踉跄倒退两步,忽然安静下来,双眸如水望着我。我站在门口,对上他的双眼,烛光影动,那双好看的细长的眼,眨了眨,隐约有点悲凉的意味。一时不知向前还是后退。
他不再说话。
我心寒如铁。
无话可说。我垂下眼睛,转身拉开门。
“清儿……”他低低地叫了一声,似隐忍般,默默地说,“你要走,我不拦着你,可是……能不能等天明了再走。算是,二师兄……求你。”
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拼命地打了十几二十下。
我伸手按住胸
“你怎么了,是不是伤……”
他上前来,慌忙看我的脸色,又反手握我的手腕,静心切脉。
我浑身无力,呆站原地看着他。
他垂下双眸,心无旁骛地听脉。
我看着这张脸。
在峨嵋山的时候,我极少有朋友,李端睿算是极其稀少的一个。
每当我吃了亏,或者给别人吃了亏,我就会去找他,向他诉苦或者表示获胜的得意心情。
他总是很温文地冲着我笑,听我聒噪的跟青蛙似的。也不觉得厌烦,反而时常伸手揉我的头,偶尔说一两句“小心别让大师兄捉到哦”。之类地话。
如果说峨嵋山上唯一的温度的话,那就是李端睿。
就算以后金小小看中了他。这件事让我非常地不快,从而渐渐疏远他,在心底,他仍旧是我唯一的,最为温暖地二师兄。
所以我才拼命也要夺得赤灵珠。拼命也要夺得,也要救回他。可是……凭什么你要为了我伤自己?
我不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你这么做。电脑小说站wwP
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双眉轻轻皱着,他专心在担心我的病情。
身子靠着房门边,双膝一屈,软软地蹲下去。
他反手一抱,将我抱住,打量我的脸色,迷惑地问:“脉象还算平和。清儿,你哪里不舒服?”
“我不舒服……”我望着他,喃喃地说。“我浑身都不舒服,我的心疼。心疼。头也疼。”
他一怔,反手将门关上。不再言语。抱着我入了室内。
我眨眨眼睛,望着眼前这张脸,伸手捏捏他略带肉肉地下巴,摸摸这张丰润脸颊,戳他的酒窝,扯他的耳朵。
不知不觉,觉得眼睛好像有点湿润。
“清儿……”他任凭我动作,末了叫一声,要将我放下。
我伸出双臂,将他抱住不放。
“清儿!”
他浑身一抖,似乎想要推开我。
“二师兄,你干嘛这么做?”我趴在他的肩头,闭着眼睛,问,“你几时变得这么傻。”
他慢慢说:“我……是为了替你疗伤。”
我皱眉:“今日的曲子,不是以前的吧。”
他迟疑,最终回答:“……嗯,不是。”
我叹一口气:“手疼不疼?”
“不疼。”
“可是我心里怎么这么疼呢。”
“清儿……二师兄……”他欲言,又止。
我松开他,对上这双眼:“有药吗?”
“什么?”他一愣。
“伤药,我要,替你包扎一下。”
“哦……有。”他点了点头,起身,不一会,取来一个药箱,放在我旁边,双膝慢慢跪坐在地。
我翻出纱布,伤药,慢慢地替他涂在枝头上。
这两天,他的手指好了又伤,旧的结痂碎裂,血肉模糊顶在手指尖,我最怕看这惨状,一双手不听使唤地抖了起来,像是鸡爪疯,费了好大劲才压制下去。
眼泪啪啪打下来,落在他的手心,他动一动手,说了一句“不用”,又被我压下。
将十指全部包好,周围一片寂静。他无话,我也无话。
“放心,这是小伤,很快就好了。”似乎特意为了打破尴尬让人窒息地沉默,李端睿开口。
“二师兄,”我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你知道……我最恨什么?”
“嗯?”
“我最恨……人家为了我,伤害自己。”我慢慢地,望着他的双眼说。
他似有所觉,把头轻轻地转向一边。
我伸出手,将他的脸捧住,转过来,看着他:“二师兄。”“嗯……”他答应一声,垂下双眸不看我。
“你为了我好,我知道,但你对我地好,要……有限度。”
他肩头微微抖动:“嗯。”
“如果你为了我而伤害自己,那就不是为了我好,而是害我。”我看着他,“我会恨你的。你知道吗?”
他挣脱我地手,仿佛要站起。我俯身,抓住他地肩。
他被迫重又坐下。
“二师兄,”我微微一笑,“别再做相同的傻事,答应我。”
他固执地闭着嘴,垂着眼皮,仿佛没听到一样。
“答应我啊!”我皱着眉,向前,自下而上望着他地眼睛,逼问。
他忽然动一动眼皮,看着我。
我心中一震他的眼睛之中,灼热闪光,似乎燃烧两簇异样明亮的火苗。
我动作一停,按在他肩头的手略僵住。
他蓦地上前,忽地将我压倒地面。
如一座山迅猛压下,我无法抗拒。
倒身之后我才一惊,想要挣扎,他按住我的双手,我看到他刚包扎好的手,我若蛮动,肯定触动他手上的伤,一瞬间我决定停止挣扎。
我看着他。
他在上,默默地看着我,眼睛眨也不眨,深深地望。
只是,那张脸离我越来越近,近的我可以数清楚那长长的睫毛数。
“二师兄?”我皱眉。
他的唇亦离我很近,圆润的唇,微微张开,距离我的脸近的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温暖的呼吸,浅浅拂面。
我略微有点害怕,忍不住轻轻闭眼。
“夜深了……”耳畔,他忽然说,“清儿,睡吧。”
刹那之间,双手蓦地松开我的手腕,李端睿重新直起身子。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肩头轻微地抖动。
“你没有答应我。”我爬起来。你为了我去取赤灵珠的时候,可也曾这么想过?”他忽然开口。
我一愣。
“你可曾想过:我也不想你为了我,冒性命危险?”他问。
我只好强辩:“我……可是我现在好好的。”
“我的伤也会好。”他很平淡的扔下这一句。
我急忙说:“不一样!”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怎么不一样?”他背对着我,平静地说,“如何不一样?你为了我的心,就是我为了你的心。清儿,你若只想为了我好,不许我替你做点事,未免太自私了。还是说,你不想承我的情,是在顾忌什么?放心,等天明之后,我就放你离开,我……对你、我对你的心意,不过……”
“二师兄!”我艰涩开口,打断他的话。
“你心有所属,我很明白,我不会干涉你。”他继续说,“我只是,希望清儿你……平安开心就好。其他并不重要。只要你愿意,我永远是你的二师兄,如此而已。”
起身,他向着门口走去。
“二师兄!”我无力叫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自己叫住他要说什么。
他脚步不停,拉开纸门,重新又拉上,身影消失门口。
我怔怔地倒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空洞屋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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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美人膝 第211章 旧情
寒风扑窗,发出细微声响。
我枕着手臂望着屋顶,耳畔似乎传来一声又一声的琴音。
如此心乱如麻,一直到蜡烛噗地一声,自己灭掉。
我叹一口气,翻来覆去,始终难以入眠,最终爬起来。
在黑暗里坐了一会,眼睛一转,望向对面,纸门背后那个人影。
他坐在那里,好像雕像。
我在黑暗之中站起身来。
迈步,向着那方向走去,站在纸门这边,伸手,仿佛想要去碰他门上的影子。
但是不能。
我试探几次,重又缩手。
我慢慢地跪倒在门边,垂首,望着紧闭的纸门,一层纸门而已,要打开,要破坏,要经过,有一千种方法,偏生我一种都不能用。
我很想出声说一句“二师兄,你早点睡吧”,却是好像要讲艰难的咒语一样,极难开
我默默地望着挡在跟前的纸门,有点愣。
周身有点冷,我叹了一口气。
正怔怔地无所适从之时,门“刷”地一声,向着旁边打开。
我低垂着的眼睛,看见那雪白的罗袜,重重漠漠的衣襟垂着在眼前。
无言地眨眨眼睛,我慢慢地抬起头来。
李端睿站在我面前,垂首看着我。
我忽然觉得好笑,因此我仰着头,向着他微笑。
他肃容看着我,不带一丝笑意,双眸如清凉的水色。
我伸出双臂。将他的腿抱住。
“二师兄。”我喃喃地,将头靠在他的腿上,“对不起。”
他直直地站在我的身前。不动声色。
“清儿,让你失望了。”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我死死抱住他地腿不放开。
我记得跟他的第一次见面。1^6^K^。
那一次,我被秋震南罚跪在大殿内一天一夜,末了,双膝盖都肿起来,第二天。走不了路,爬起来就会立刻摔一个跟头,没有人管我,大家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望着我,躲得远远地窃窃私语。
没人敢靠近我,否则我会发怒。这后果他们都知道:玉凤清是有名的喜怒无常不识好人心。
我第一次被秋震南打地时候,有个人怜悯地拿着药膏对我说“以后老实点吧”,我冲他一笑,然后拼全力一脚把他踢倒。同情吗。我不需要,给需要的人去。
从此之后,没有人愿意管我。他们都说我“不知好歹”。哼,当我稀罕你们的施舍吗?我自己乐得清净。我撑着地。捏着腿。咬牙爬起来,跌倒。再爬起来,几次差点把腿摔断。
后来,我看到有一双脚,就那么稳稳地站在我的身前。我冷笑,哪个不长眼的。
他伸出胳膊,将我地双肩扶住。
我望着那修直的手腕,笑着:“放手。”
他不知死活地握着我不放,我一扭头,狠狠地咬上他的胳膊。
周围一片惊呼声。
他闷哼一声,却不说话。
我咬着他的胳膊,一边斜眼看着他。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却觉得那张脸很有温度。
那么的脸如桃花,双眸明亮,里面没有怜悯,也没有同情,只有一派清明。
不知什么时候我松开了手。
他将我的腰拦住,打横抱起。
周围又是一片惊呼声。
他迈步向外走。
眼前白影一动,秋震南拦在门边。“李端睿!”他冷冷地说,“你想干什么?”
“她受伤了。”李端睿慢慢地,平静地开口,“大师兄,她已经领够了罚,让我带她去疗伤。”
“李端睿!你可知这个人多么的冥顽不灵,你对她好,不过枉然。”秋震南用看死狗一样的厌恶眼神望着我。
如果老天能让他有那种权力,我怀疑他会立刻把我捏成死狗地样子。
我本来想要挣扎下来的,见状反而安稳。
而李端睿只是不温不火,他说:“大师兄,请让路。”
我略微觉得有趣,尤其看到秋震南气得口眼歪斜很抽象的样子,更加觉得有趣。
“好狗不挡道……”我笑着火上浇油。
秋震南理都没理我,他直接用鞭子热烈响应了我这句话。
“哇!”鞭风起地时候,周围是一片的惊叹加惊呼声,每个人眼睛瞪得闪闪发光,想要看好戏,可能有人准备鼓掌外加“大师兄万岁”。
脑中一掠而过那种疼,我下意识地绷紧身子。
但是……
鞭子没有落到我地身上。
李端睿一转身,只听“啪”地声,秋震南的鞭子劈头盖脸加身,落在这个人背上。
我吃惊地瞪大眼睛看,鞭梢在他地脸上一扫,那美丽的桃花脸,顿时多了一道艳丽血痕。
但是他却笑了:“少说一句吧。”他对着我说,不是责备,不是委屈,而好像是对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温柔地在哄。
秋震南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他愤怒,跺脚,转身,走人。
我破天荒地没有跟这个人顶嘴。
他背上的伤,我给涂的药。
秋震南带怒出手,这一鞭子,抽出一道血痕,除了脸上,背上亦翻起血肉。
我都替他心疼,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句。
更没有用大片的正义凛然说辞来教训我。
从此之后,我认定他。我虽然不说,但是我喜欢亲近他。
尤其是我发现,我越跟他好,秋震南那家伙的脸色就越抽象的有趣。
李端睿。
李端睿。
李——端——睿。如果不是金小小看上他,引发我的反感……
我想……
可是现在,我不能想。
我只好流泪。
我抱着这双腿,就好像以前在峨嵋山上一样,我受了委屈,会抱着他的腿,撒赖般坐在地上,只是从来不曾如现在这般哭。我会鼓动他替我报仇,虽然每一次都不会成功。
有一次这宗动作被秋震南发现,他差点拿剑杀了我,最后逼得李端睿跟他拔剑相向,引得通天师尊出现,才告一段落。
秋震南说我:伤风败俗。
我说:呸。
他狠狠地瞪我,眼睛里射出“你去死”的光芒。
我又说:你懂个屁。
他冲上来。
李端睿挡我在身后。
每当这时候,我会得意地打量他的背影,他的身形高高的,腿长长的,肩膀宽宽的,很好倚靠的样子,如果可以,我想,下次不抱腿了,直接抱肩,到时候不知秋震南会是什么表情,光想想就叫人热血沸腾。
我抱着他的腿,回不去了吗二师兄,我们回不去了。闭着眼睛哭得意识模糊。
李端睿慢慢地俯身,松开我的手。
他跪倒在地,扶起我的身子。
我顺着他的手势,将头枕在他的双膝上,闭上眼睛。
“清儿,乖,不要哭了。”他拍拍我的肩。
我抽抽鼻子,眼泪流的更凶。
“来,好好地睡一觉吧,二师兄不会离开你。”他又说。
他的大袖,盖在我的身上。
我趴在他的膝头,不知不觉停了抽泣,慢慢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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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美人膝 第212章 错身
李端睿他说不离开我,但是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屋子内除了我,鬼影子都无。
这就是男人的承诺。
我恨起来,无处发泄,出脚将面前的纸门踹倒两扇。
“李端睿!李端睿!混蛋!出来!”踩在那破烂的纸门上,我大吼了两声,觉得心头却更沉重。
没有声音。
“再不出来我就把你这房子拆了!”我更恨,火冒三丈,再踢多一面纸门。
喊得喉咙沙哑,疯也发够了,却都无人应答。
最后反倒是我觉得无趣,仿佛这是一幕属于自己的诡异的剧。从头到尾,我自己欣赏自己导演自己落幕,连个旁白的都无。
愣愣跌倒在地,望着满室寂寥,默默出神良久。直到屋外有动静响起。
我心头一喜,第一反应就是冲出去看,是否是李端睿回来。
但就在我踉跄爬起来瞬间,我听到一个声音,他沉声说:“四处看看,有无营首踪迹。”
我十分惊悚,立刻停步。
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这身装束,怔了片刻镇定一下心神,才提一口气,叫:“外面是不是史英标?”
“啊……”史英标低叫一声,“营首的声音!营首大人!”
脚步声杂乱响起。
“站住,”我扬声,“你们都守在外面,不许进来,我方醒来。等我穿衣再出去。”
“是!”史英标一声令下,“找到营首大人了,大家肃立等候。不许擅自行动。”
“是!”几个兵士一同答应。
我定了定心神,抬眼向着房间内看。一眼看到矮桌上放着的小小包袱,我扑过去,揭开来看,果然是我的官袍,叠得整齐。卷在一起。
立刻抖出来,将身上的衣服胡乱扯下,扔在地上,然后将那身黑色官袍换上。
红裙白衣并系发的丝带,凌乱委地。
我伸手整理好袍子,再将头发全部挽起来,眼光一转,看到那落地地一列女装。
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
想了想,我还是弯腰。16K;站把那些女装抓起来,包入包裹,系好带子。本来提起来,走了两步。还是返回。放在矮桌上。
那株红梅仍旧绽放的妖娆,可惜……
红梅依旧笑春风。人面不知何处去。
我轻轻一笑,挥手拍打了一阵身上地袍子,又转身看了看,觉得一切无恙,这才大摇大摆走出去。
拉开门的瞬间,看到十几个飞扬营兵士整齐站成一排,低着头守在那里,史英标当前,一看到我出现门口,双眼闪过一道幸福之光。
“营首大人!”他眼睛一眨,随即大声喝道:“属下参见营首大人!”
蔚为壮观,全部跪倒下去。
“起身!”不过几日离别而已,久违地感觉却浮上心头。我笑笑,一甩手,下了木台阶。史英标上前来,手上一抖,竟展开一面黑色披风,替我披上肩头,动作轻盈。
我一怔,自己伸手系好带子,这才奇怪问:“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史英标低眉:“是皇上吩咐属下等向着这个方向来找,另外还有几百禁军兄弟在周围寻找营首。”
“哦……”我皱了皱眉,颇为疑惑:少玄怎么知道要向着这边来找?
难道……是二师兄对他所说?
“嗯,传令下去,告知众人不用再找下去了,我们即刻回城。”我淡淡吩咐。
“遵命!”史英标答应一声,一挥手,手下一个兵士上前,手中一扬,一件物事向着天空直冲而上,发出清脆声音,末了啪地一声,散发淡淡白烟。
我望着天际那缕正在慢慢散去的白烟,心头疑惑却在加浓:直觉觉得这件事情,好像颇为蹊跷。
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早日回城再说。
随着史英标信号打出,散落周围寻找我的飞扬营士兵以及禁军们四处聚集过来。百多号人齐集一起,几十匹马匹隐隐躁动。
史英标牵过一匹高头骏马,递缰绳给我手上,我叹一口气,静立片刻,翻身上马,打马上前两步,竟觉得不舍,再回头看这屋子。
木屋静静矗立,白色的纸门被木条架成格子,好像无言凝视着地眼睛。
他有心躲我,是不会见我的。就算此时,也是同样。
我隐约知道。
“二师兄,我……走了。”心中轻轻一声,“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
叹一口气,一拧眉,扭身断喝:“驾!”下定决心打马直奔前去。
寒风飒飒,急匆匆赶路,风吹得人的脸都麻木僵硬,身后一群人马蹄声呼啦啦响,风卷残云般掠过山野平地,正急急忙忙打马越过了山道,眼看皇城在望。但就在转过弯道的时候,对面不远,一朵红云冉冉而来,忽地映入人的眼帘,刹那之间就烧得我的双目刺痛。
那云朵飘的很急,那人长大身子在马背上随着马蹄起伏而微微抖动,他双眸深蓝,双眉微蹙,脸上带着若喜若忧的表情,正向前方,当忽然之间眼光流转,对上我地双眼之时,他的脸色蓦地变了。
而在那双蓝眼睛笼罩之下,我的眼前,一刹那天地万物化为乌有,只见一个他。
他赶得着急,我催马而行,四目相投,恍恍惚惚忘却所有,就在刹那之间双双就要擦身而过,我浑身一抖,这才下意识地紧紧拉住马缰绳。
他亦反应过来,用力一拉马缰,双方地坐骑齐齐发出了不满的嘶鸣。
我地白马向前踱步,被我拽地太狠,扭着不舒服的脖子打了个圈儿,他地黑马斜斜地向着旁边进进退退,他用力拉住僵硬,手的指骨勒的节节如竹,似乎发出细微声响。
双马靠的很近,而马上的我望紧了他,他亦看定了我。目光纠缠一起,水跟火的缠绵,顷刻之间再也扯不开分毫。
两两无语,连风都好像停了吹过。
身后似一阵低低喧哗,我不在意。
正在心神凌乱,忘乎所以不知所措,耳畔传来一声咳嗽,有个声音清越响起:“这不是锦乡侯爷吗?侯爷这是去哪里?”
我脑中忽地一个激灵,速速收敛心神,急急忙忙垂下眼皮。
而锦乡侯亦如梦初醒般,终慢慢开口:“呃……本侯,是……有……一点事出城。没想到、能在此遇上玉营首……真是……”
他咬着嘴里的词,眼睛却望向我。
阴差阳错……晚了一步吗?
他似乎在问。
嗯……
我心头微微一酸。他的眼神,我竟能懂得。
而望着这熟悉的样子,我忽然怔住。
脑中好像想到什么紧要的事情,一道光速度而过,我捉不住。
当下只好调整语调,平静地开口接话:“下官亦没想到会遇到侯爷,嗯……真是好巧。”嘴角一扯,露出笑容,极平淡说,“既然如此,下官就不打扰侯爷行程了,下官即刻要赶回皇城。”
现在彼此都有了“身份”,必须有“担待”的说话,是吧,少司。
他隐约咬了咬唇,双眸却看定我,末了眉头轻轻一皱,好像春风吹绉的湖水,才也淡淡说一个:“好……”
我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不能再对上了,就好像他的眸子有吸力一样,对上的话,连话都说不出。方才幸亏史英标出言,否则的话,这身后的百多人,众目睽睽之下,便要欣赏我跟他无言兜圈子的壮烈景象。
真是……叫人窘迫的状况啊。
我望着手上挽着的缰绳,眼睛一眨,说道:“下官、改天……再去拜会侯爷。”
“嗯……”他的声音终于也慢慢地稳下来,嘴角缓缓地露出了笑,明朗声音清晰地响起,神清气爽地,“本侯……等着。”
“嗯……再会了,侯爷。”我心一跳,呐呐答应,双手握拳做一个揖,顺势鼓足勇气飞快再看他一眼,将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印在心底,这才重新挽住马缰绳,“驾!”大喝一声,再次纵马向前。
他驻马停在那里,凝眸静静的,似乎是送别的样子,动也不动。
擦身而过的瞬间,打马前行的动作激起空中的风动,吹起他肩头的长发,他的飘摇长袖,隐隐地向着我的方向招摇过来,似乎温柔的手,无声地触摸。
我心头一窒,咬住嘴唇,不敢回头多看一眼,带领那一群人,嘈杂声中,浩浩荡荡地已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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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美人膝 第213章 见驾
纵马直入皇城,午门之外下马,将禁军跟飞扬营兵士解散,只带史英标一人入内宫,内监见我之后,匆匆入内禀报,不多一会儿,有声音高扬:“皇上有旨,宣飞扬营营首,御前带刀玉凤清入内觐见!”
我一甩袍襟,迈步入内。
眼眶一热。
少玄,我回来了。
龙桌之后那人,持着笔,似乎正要写字。可是手腕抬起,笔端戳在龙案上的纸面上,却好像没有开始写。
他垂着眉,不看我,因此我可以看他。
我一直走到玉阶之下,才一弯腰,右膝半屈跪倒在地:“臣玉凤清见驾。”
那人无声,我抬眼看,看他目光望着那笔端,有点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半晌,才听一声:“起身吧。”
我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少玄的手一松,狼毫落在纸面上。
他终于抬眼,看向我。
“没事了?”他问,语气平静。
“是,臣没事了。”
“那就好,”他说,“那个人呢?”
“嗯?”我疑惑,“皇上说的是?”
“那个带你走的人。“他……臣也不知。”
我心头黯然。
“住的地方总知道吧?”少玄的声音有一点冷。
“这……”
“毁了没有?”他又问。
“皇上何出此言?”
我惊悚抬头看他。
“他夜闯皇宫,已经死罪。”少玄冷哼。
“可是他救了臣。“朕心头有气。”他淡淡地,“还不让朕出这口气吗?”
“皇上!您何必……”
“凤清,你好像很袒护他?”不怀好意的问话。
“臣不敢。”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嗯,最好你不敢。”
我没话。赤龙殿内一时之间空白一片。
“你……”少玄发声。
“臣在。”
他忽然有点恼怒:“朕还没说话,你在什么?”
我再度哑然。
“你过来。”他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多么反复无常?这个人。
但是他是特权阶级。1^6^K^。天下人都没他有这种反复无常地特权。
我无奈,上前一步。
“到朕。身边来。”他略微迟疑,随即说。
我又叹一口气。转到桌前站他身边。
“真的全好了?”他伸出手,捉住我的手腕,问。
“是。”我地手一抖,条件反射般抽出。
他的身子一僵,猛地站起来。
我以为要听到暴龙吼。结果他只是站了一会,便又伸手,动作坚定,甚至带点强硬,再度握住了我地手腕。
“皇上?”我抬头,叫了一声。
他咬了咬嘴唇:“干什么?”
他似乎用了力,我的手腕有点疼。
我眼睛斜视他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该怎么开口?说“皇上你干嘛拉我的手?”或者“皇上你是不是握错了东西?”好像都不太合适,再度抽出的话。十有八九会接受他暴风雨般地怒气,于是撒气地重新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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