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宠爱在一身 第 48 部分阅读

文 / 阿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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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拂袖转身:“昔日称呼,已经不复存在,吾不想再听。”

    “真的不复存在了么,现在的你,唯一的愿望,就是守着里面那个人,如此庸庸碌碌一世到老,君皇,你这不争的性子,还以为自己有任何的胜算吗?”“这个,跟你无关。”

    “你真是幼稚愚蠢的让我觉得可笑。”那人笑一声,“今夜杀机渐淡,君皇,吾希望的,是公平一战,当你想要守护的那人离开之后,吾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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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卧美人膝 第209章 凶器

    第二天,入夜,李端睿替我把过脉,淡淡地说了一句:“现在差不多了,清儿,你可以准备一下离开了。”

    我心中一惊,本来应该高兴的跳起来,但不知为何却是愣住了。

    烛影下二师兄的脸有点半明半暗,我觉得他的手指搭在腕上,硬硬的,触感有点古怪。

    忍不住举手握住他的手,放在眼底看。但我还没有看到,他已经轻轻一挣,挣脱开去。

    “二师兄!”我叫一声,不知说什么。

    “清儿,明天你就可以离开,让二师兄为你再弹一首吧。”他转过身去,喟然长叹。

    我茫然答应一声“好”,他起身,雪白的袜底踏过地板面,动作轻盈又优雅,看得我目不转睛,他拉开纸门出去,复又拉上,人影已经端然坐在门那边。

    耳畔响起一声“叮”,接着如流水般的琴音潺潺而出。

    我将胳膊放在矮桌上,下巴压在双臂上,目光怔怔地听着。

    这一曲,是什么名字,好像跟以前那些疗伤的曲子不大一样。

    可是弹得却分明是极好的,一会婉转,一会悠扬,一会低沉,一会高昂,仿佛天边云卷云舒,仿佛海上潮起潮落,变幻莫测,旖旎华丽。

    正听得入神,下巴在手臂上蹭了蹭,觉得有点异样。

    我抬手,在下巴上摸了摸。

    触手黏黏的,我放在眼底看。

    一抹血红。

    我惊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受伤了,但是……从来不记得下巴有受伤过。难道是不知不觉吐血?不不……也不是!我的目光慌乱向着手臂上看,手腕一翻,在二师兄刚刚把脉过的地方。16K;16K.。两抹血痕,清晰如斯。

    脑中好像也响起了一声“叮”的声音。

    有什么交错纠结一起。我忽然明白这血从何而来。

    我猛地起身,茫然站立一会,却又蓦地坐倒在地。

    我想起昨晚上仿佛一夜都没有停过地琴声,我想起他毫无任何波澜,无悲。无喜的一张脸,从几何时,我没有再见那如斯纯真的笑脸,在锦乡侯府,他没有恢复神智之前,那灿烂地笑脸。

    从什么时候起,我把那好看的笑容,丢失了。

    我听着耳畔汹涌地琴声,忽然觉得这悦耳的琴声竟似狰狞。如利刃,一点一点割我的皮肤。

    我想要叫一声“别再弹了”,却叫不出声音。

    这真是一种折磨。

    绝对是一种折磨。

    我抬眼。望着纸门那边的那个人,怔怔地。一眼不眨地看着。他端然稳坐的身影,那么魁伟。优雅,好像一副淡然地浅色画。

    但是我却知道,他的心底是痛苦的。也许这痛苦,比我所知,更甚百倍。

    我伸手,在矮桌上一按。

    我借力站起,摇摇晃晃,向着那边走去。

    伸手……不过是一扇纸门而已,不过……如此。

    我将手指搭上门边,提一口气,忽地慢慢拉开。

    二师兄俯身琴边,手指拂动,十根纤纤的手指,指头之上,鲜血淋漓,琴弦上,琴身上,鲜血一滴滴,凌乱洒落,似红梅点点似心血。

    而他仿佛未觉,双眸低垂,双臂微动,弹得行云流水。

    走火入魔了吗?混蛋!

    我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大喝一声:“不要弹了!”

    “不要弹了!”

    一脚将他面前的琴踢到一边去,俯身,握紧他的手腕,瞪着这双慢慢抬起来看我的双眼。

    “清儿……”他仿佛如梦初醒,眼睛一眨,手下意识地捏成拳,似乎要藏起来。

    血从手指浸润出来,一滴滴落在我的手腕上。

    “李端睿,你疯了吗!”我扯破嗓子大吼。

    “我……清儿,我没事。”他淡淡一笑,脸颊边酒窝出现。

    “没事?没事?那么什么叫做有事?”我伸出另只手,将他地右手也抓起来,强迫他看。

    十指鲜血淋漓,他握起来,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

    “这……只是小伤而已。”

    “你混蛋!”我打断他的话,不是他疯了,就是我疯了。十指连心,知道不知道,虽然不知这伤口从何时开始,但他每动一根琴弦,就好像刀割那么痛苦,当初少玄割了我手指一刀,我都痛不欲生,何况他十指如此,还日日遭受这般如刀割的痛苦,我这么迟钝地人,想都想得到,想都不敢想。他就这么……就这么弹了几天,他……

    我怒视面前人。

    他却只是淡笑着看我:“真的……真地没事,不会疼地,清儿,你放心。”

    “你是个骗子!”我咬咬嘴唇,刚吼的太高声,嗓子哑了,低沉着声音叫,“不会疼吗?真地不会疼吗?那好,这么好,原来伤到手指是不会疼得?”

    我将他的手腕松开,一扔:“我也试试看,怎么个不疼法儿!”

    眼睛一瞥,望见旁边刀架上的白色长刀,我几步过去,将刀拿在手上,“铿锵”一声,长刀出鞘。

    “清儿,你干什么,快点放下!那个不能玩!”他从地上爬起来。

    “谁跟你玩!不过我想尝尝不疼的滋味罢了!”我冷笑一声,举刀向着自己的手上割去。

    “不要!”他扑上来,牢牢捉住我的手,迫我松开那把刀。

    “混蛋!放开我!”我吼着,拼命又踢又打,“你不是说不疼吗?我割了也没什么关系!你这个混蛋,骗子,蠢材,疯子!!!”

    “我是,我是好了……清儿,清儿,快点松手……”他急着嚷,手上的血染红了我的手腕。

    湿润的液体,这让人心痛的感觉,我忍不住手一松,长刀落地。

    只听“噗”地一声,居然直直地插入了地面,进去半截刀柄。

    竟然是如此锐利的宝刀。我双眼望着那柄插入地面的刀,再抬头看看李端睿,却对上他眼中若许后怕之色。

    “清儿,你要吓死我吗……”他望着我,喃喃地,“这柄刀,吹毛立断,你若向着手上蹭一下,这手立刻便保不住了,你……你知道这多危险吗?”

    “我不知道!”我望着他,喃喃说。

    他握着我的手,拉我到一边,才俯身,将长刀拔起来,手指一点,指上鲜血滴落在明亮如秋水的刀体,顿时消失不见。

    “这柄刀,是凶物,出鞘之后,不见血,不能归鞘。”他叹一声,将长刀送回鞘中,重新放在刀架上,才转头看着我。

    我垂下双眼,不去看他,后退了两步,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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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卧美人膝 第210章 怜心

    “清儿,你去哪里?”李端睿上前一步,急急忙忙问。

    我懒得理他,伸手拉门。

    “不要孩子气,现在是半夜,你要去哪?”他闪身上来,捉我的手。

    “滚开!”我厉声喝道。一扭腰避开他,同时狠狠一拂袖。

    他向后踉跄倒退两步,忽然安静下来,双眸如水望着我。我站在门口,对上他的双眼,烛光影动,那双好看的细长的眼,眨了眨,隐约有点悲凉的意味。一时不知向前还是后退。

    他不再说话。

    我心寒如铁。

    无话可说。我垂下眼睛,转身拉开门。

    “清儿……”他低低地叫了一声,似隐忍般,默默地说,“你要走,我不拦着你,可是……能不能等天明了再走。算是,二师兄……求你。”

    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拼命地打了十几二十下。

    我伸手按住胸

    “你怎么了,是不是伤……”

    他上前来,慌忙看我的脸色,又反手握我的手腕,静心切脉。

    我浑身无力,呆站原地看着他。

    他垂下双眸,心无旁骛地听脉。

    我看着这张脸。

    在峨嵋山的时候,我极少有朋友,李端睿算是极其稀少的一个。

    每当我吃了亏,或者给别人吃了亏,我就会去找他,向他诉苦或者表示获胜的得意心情。

    他总是很温文地冲着我笑,听我聒噪的跟青蛙似的。也不觉得厌烦,反而时常伸手揉我的头,偶尔说一两句“小心别让大师兄捉到哦”。之类地话。

    如果说峨嵋山上唯一的温度的话,那就是李端睿。

    就算以后金小小看中了他。这件事让我非常地不快,从而渐渐疏远他,在心底,他仍旧是我唯一的,最为温暖地二师兄。

    所以我才拼命也要夺得赤灵珠。拼命也要夺得,也要救回他。可是……凭什么你要为了我伤自己?

    我不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你这么做。电脑小说站wwP

    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双眉轻轻皱着,他专心在担心我的病情。

    身子靠着房门边,双膝一屈,软软地蹲下去。

    他反手一抱,将我抱住,打量我的脸色,迷惑地问:“脉象还算平和。清儿,你哪里不舒服?”

    “我不舒服……”我望着他,喃喃地说。“我浑身都不舒服,我的心疼。心疼。头也疼。”

    他一怔,反手将门关上。不再言语。抱着我入了室内。

    我眨眨眼睛,望着眼前这张脸,伸手捏捏他略带肉肉地下巴,摸摸这张丰润脸颊,戳他的酒窝,扯他的耳朵。

    不知不觉,觉得眼睛好像有点湿润。

    “清儿……”他任凭我动作,末了叫一声,要将我放下。

    我伸出双臂,将他抱住不放。

    “清儿!”

    他浑身一抖,似乎想要推开我。

    “二师兄,你干嘛这么做?”我趴在他的肩头,闭着眼睛,问,“你几时变得这么傻。”

    他慢慢说:“我……是为了替你疗伤。”

    我皱眉:“今日的曲子,不是以前的吧。”

    他迟疑,最终回答:“……嗯,不是。”

    我叹一口气:“手疼不疼?”

    “不疼。”

    “可是我心里怎么这么疼呢。”

    “清儿……二师兄……”他欲言,又止。

    我松开他,对上这双眼:“有药吗?”

    “什么?”他一愣。

    “伤药,我要,替你包扎一下。”

    “哦……有。”他点了点头,起身,不一会,取来一个药箱,放在我旁边,双膝慢慢跪坐在地。

    我翻出纱布,伤药,慢慢地替他涂在枝头上。

    这两天,他的手指好了又伤,旧的结痂碎裂,血肉模糊顶在手指尖,我最怕看这惨状,一双手不听使唤地抖了起来,像是鸡爪疯,费了好大劲才压制下去。

    眼泪啪啪打下来,落在他的手心,他动一动手,说了一句“不用”,又被我压下。

    将十指全部包好,周围一片寂静。他无话,我也无话。

    “放心,这是小伤,很快就好了。”似乎特意为了打破尴尬让人窒息地沉默,李端睿开口。

    “二师兄,”我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你知道……我最恨什么?”

    “嗯?”

    “我最恨……人家为了我,伤害自己。”我慢慢地,望着他的双眼说。

    他似有所觉,把头轻轻地转向一边。

    我伸出手,将他的脸捧住,转过来,看着他:“二师兄。”“嗯……”他答应一声,垂下双眸不看我。

    “你为了我好,我知道,但你对我地好,要……有限度。”

    他肩头微微抖动:“嗯。”

    “如果你为了我而伤害自己,那就不是为了我好,而是害我。”我看着他,“我会恨你的。你知道吗?”

    他挣脱我地手,仿佛要站起。我俯身,抓住他地肩。

    他被迫重又坐下。

    “二师兄,”我微微一笑,“别再做相同的傻事,答应我。”

    他固执地闭着嘴,垂着眼皮,仿佛没听到一样。

    “答应我啊!”我皱着眉,向前,自下而上望着他地眼睛,逼问。

    他忽然动一动眼皮,看着我。

    我心中一震他的眼睛之中,灼热闪光,似乎燃烧两簇异样明亮的火苗。

    我动作一停,按在他肩头的手略僵住。

    他蓦地上前,忽地将我压倒地面。

    如一座山迅猛压下,我无法抗拒。

    倒身之后我才一惊,想要挣扎,他按住我的双手,我看到他刚包扎好的手,我若蛮动,肯定触动他手上的伤,一瞬间我决定停止挣扎。

    我看着他。

    他在上,默默地看着我,眼睛眨也不眨,深深地望。

    只是,那张脸离我越来越近,近的我可以数清楚那长长的睫毛数。

    “二师兄?”我皱眉。

    他的唇亦离我很近,圆润的唇,微微张开,距离我的脸近的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温暖的呼吸,浅浅拂面。

    我略微有点害怕,忍不住轻轻闭眼。

    “夜深了……”耳畔,他忽然说,“清儿,睡吧。”

    刹那之间,双手蓦地松开我的手腕,李端睿重新直起身子。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肩头轻微地抖动。

    “你没有答应我。”我爬起来。你为了我去取赤灵珠的时候,可也曾这么想过?”他忽然开口。

    我一愣。

    “你可曾想过:我也不想你为了我,冒性命危险?”他问。

    我只好强辩:“我……可是我现在好好的。”

    “我的伤也会好。”他很平淡的扔下这一句。

    我急忙说:“不一样!”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怎么不一样?”他背对着我,平静地说,“如何不一样?你为了我的心,就是我为了你的心。清儿,你若只想为了我好,不许我替你做点事,未免太自私了。还是说,你不想承我的情,是在顾忌什么?放心,等天明之后,我就放你离开,我……对你、我对你的心意,不过……”

    “二师兄!”我艰涩开口,打断他的话。

    “你心有所属,我很明白,我不会干涉你。”他继续说,“我只是,希望清儿你……平安开心就好。其他并不重要。只要你愿意,我永远是你的二师兄,如此而已。”

    起身,他向着门口走去。

    “二师兄!”我无力叫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自己叫住他要说什么。

    他脚步不停,拉开纸门,重新又拉上,身影消失门口。

    我怔怔地倒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空洞屋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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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卧美人膝 第211章 旧情

    寒风扑窗,发出细微声响。

    我枕着手臂望着屋顶,耳畔似乎传来一声又一声的琴音。

    如此心乱如麻,一直到蜡烛噗地一声,自己灭掉。

    我叹一口气,翻来覆去,始终难以入眠,最终爬起来。

    在黑暗里坐了一会,眼睛一转,望向对面,纸门背后那个人影。

    他坐在那里,好像雕像。

    我在黑暗之中站起身来。

    迈步,向着那方向走去,站在纸门这边,伸手,仿佛想要去碰他门上的影子。

    但是不能。

    我试探几次,重又缩手。

    我慢慢地跪倒在门边,垂首,望着紧闭的纸门,一层纸门而已,要打开,要破坏,要经过,有一千种方法,偏生我一种都不能用。

    我很想出声说一句“二师兄,你早点睡吧”,却是好像要讲艰难的咒语一样,极难开

    我默默地望着挡在跟前的纸门,有点愣。

    周身有点冷,我叹了一口气。

    正怔怔地无所适从之时,门“刷”地一声,向着旁边打开。

    我低垂着的眼睛,看见那雪白的罗袜,重重漠漠的衣襟垂着在眼前。

    无言地眨眨眼睛,我慢慢地抬起头来。

    李端睿站在我面前,垂首看着我。

    我忽然觉得好笑,因此我仰着头,向着他微笑。

    他肃容看着我,不带一丝笑意,双眸如清凉的水色。

    我伸出双臂。将他的腿抱住。

    “二师兄。”我喃喃地,将头靠在他的腿上,“对不起。”

    他直直地站在我的身前。不动声色。

    “清儿,让你失望了。”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我死死抱住他地腿不放开。

    我记得跟他的第一次见面。1^6^K^。

    那一次,我被秋震南罚跪在大殿内一天一夜,末了,双膝盖都肿起来,第二天。走不了路,爬起来就会立刻摔一个跟头,没有人管我,大家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望着我,躲得远远地窃窃私语。

    没人敢靠近我,否则我会发怒。这后果他们都知道:玉凤清是有名的喜怒无常不识好人心。

    我第一次被秋震南打地时候,有个人怜悯地拿着药膏对我说“以后老实点吧”,我冲他一笑,然后拼全力一脚把他踢倒。同情吗。我不需要,给需要的人去。

    从此之后,没有人愿意管我。他们都说我“不知好歹”。哼,当我稀罕你们的施舍吗?我自己乐得清净。我撑着地。捏着腿。咬牙爬起来,跌倒。再爬起来,几次差点把腿摔断。

    后来,我看到有一双脚,就那么稳稳地站在我的身前。我冷笑,哪个不长眼的。

    他伸出胳膊,将我地双肩扶住。

    我望着那修直的手腕,笑着:“放手。”

    他不知死活地握着我不放,我一扭头,狠狠地咬上他的胳膊。

    周围一片惊呼声。

    他闷哼一声,却不说话。

    我咬着他的胳膊,一边斜眼看着他。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却觉得那张脸很有温度。

    那么的脸如桃花,双眸明亮,里面没有怜悯,也没有同情,只有一派清明。

    不知什么时候我松开了手。

    他将我的腰拦住,打横抱起。

    周围又是一片惊呼声。

    他迈步向外走。

    眼前白影一动,秋震南拦在门边。“李端睿!”他冷冷地说,“你想干什么?”

    “她受伤了。”李端睿慢慢地,平静地开口,“大师兄,她已经领够了罚,让我带她去疗伤。”

    “李端睿!你可知这个人多么的冥顽不灵,你对她好,不过枉然。”秋震南用看死狗一样的厌恶眼神望着我。

    如果老天能让他有那种权力,我怀疑他会立刻把我捏成死狗地样子。

    我本来想要挣扎下来的,见状反而安稳。

    而李端睿只是不温不火,他说:“大师兄,请让路。”

    我略微觉得有趣,尤其看到秋震南气得口眼歪斜很抽象的样子,更加觉得有趣。

    “好狗不挡道……”我笑着火上浇油。

    秋震南理都没理我,他直接用鞭子热烈响应了我这句话。

    “哇!”鞭风起地时候,周围是一片的惊叹加惊呼声,每个人眼睛瞪得闪闪发光,想要看好戏,可能有人准备鼓掌外加“大师兄万岁”。

    脑中一掠而过那种疼,我下意识地绷紧身子。

    但是……

    鞭子没有落到我地身上。

    李端睿一转身,只听“啪”地声,秋震南的鞭子劈头盖脸加身,落在这个人背上。

    我吃惊地瞪大眼睛看,鞭梢在他地脸上一扫,那美丽的桃花脸,顿时多了一道艳丽血痕。

    但是他却笑了:“少说一句吧。”他对着我说,不是责备,不是委屈,而好像是对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温柔地在哄。

    秋震南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他愤怒,跺脚,转身,走人。

    我破天荒地没有跟这个人顶嘴。

    他背上的伤,我给涂的药。

    秋震南带怒出手,这一鞭子,抽出一道血痕,除了脸上,背上亦翻起血肉。

    我都替他心疼,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句。

    更没有用大片的正义凛然说辞来教训我。

    从此之后,我认定他。我虽然不说,但是我喜欢亲近他。

    尤其是我发现,我越跟他好,秋震南那家伙的脸色就越抽象的有趣。

    李端睿。

    李端睿。

    李——端——睿。如果不是金小小看上他,引发我的反感……

    我想……

    可是现在,我不能想。

    我只好流泪。

    我抱着这双腿,就好像以前在峨嵋山上一样,我受了委屈,会抱着他的腿,撒赖般坐在地上,只是从来不曾如现在这般哭。我会鼓动他替我报仇,虽然每一次都不会成功。

    有一次这宗动作被秋震南发现,他差点拿剑杀了我,最后逼得李端睿跟他拔剑相向,引得通天师尊出现,才告一段落。

    秋震南说我:伤风败俗。

    我说:呸。

    他狠狠地瞪我,眼睛里射出“你去死”的光芒。

    我又说:你懂个屁。

    他冲上来。

    李端睿挡我在身后。

    每当这时候,我会得意地打量他的背影,他的身形高高的,腿长长的,肩膀宽宽的,很好倚靠的样子,如果可以,我想,下次不抱腿了,直接抱肩,到时候不知秋震南会是什么表情,光想想就叫人热血沸腾。

    我抱着他的腿,回不去了吗二师兄,我们回不去了。闭着眼睛哭得意识模糊。

    李端睿慢慢地俯身,松开我的手。

    他跪倒在地,扶起我的身子。

    我顺着他的手势,将头枕在他的双膝上,闭上眼睛。

    “清儿,乖,不要哭了。”他拍拍我的肩。

    我抽抽鼻子,眼泪流的更凶。

    “来,好好地睡一觉吧,二师兄不会离开你。”他又说。

    他的大袖,盖在我的身上。

    我趴在他的膝头,不知不觉停了抽泣,慢慢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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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卧美人膝 第212章 错身

    李端睿他说不离开我,但是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屋子内除了我,鬼影子都无。

    这就是男人的承诺。

    我恨起来,无处发泄,出脚将面前的纸门踹倒两扇。

    “李端睿!李端睿!混蛋!出来!”踩在那破烂的纸门上,我大吼了两声,觉得心头却更沉重。

    没有声音。

    “再不出来我就把你这房子拆了!”我更恨,火冒三丈,再踢多一面纸门。

    喊得喉咙沙哑,疯也发够了,却都无人应答。

    最后反倒是我觉得无趣,仿佛这是一幕属于自己的诡异的剧。从头到尾,我自己欣赏自己导演自己落幕,连个旁白的都无。

    愣愣跌倒在地,望着满室寂寥,默默出神良久。直到屋外有动静响起。

    我心头一喜,第一反应就是冲出去看,是否是李端睿回来。

    但就在我踉跄爬起来瞬间,我听到一个声音,他沉声说:“四处看看,有无营首踪迹。”

    我十分惊悚,立刻停步。

    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这身装束,怔了片刻镇定一下心神,才提一口气,叫:“外面是不是史英标?”

    “啊……”史英标低叫一声,“营首的声音!营首大人!”

    脚步声杂乱响起。

    “站住,”我扬声,“你们都守在外面,不许进来,我方醒来。等我穿衣再出去。”

    “是!”史英标一声令下,“找到营首大人了,大家肃立等候。不许擅自行动。”

    “是!”几个兵士一同答应。

    我定了定心神,抬眼向着房间内看。一眼看到矮桌上放着的小小包袱,我扑过去,揭开来看,果然是我的官袍,叠得整齐。卷在一起。

    立刻抖出来,将身上的衣服胡乱扯下,扔在地上,然后将那身黑色官袍换上。

    红裙白衣并系发的丝带,凌乱委地。

    我伸手整理好袍子,再将头发全部挽起来,眼光一转,看到那落地地一列女装。

    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

    想了想,我还是弯腰。16K;站把那些女装抓起来,包入包裹,系好带子。本来提起来,走了两步。还是返回。放在矮桌上。

    那株红梅仍旧绽放的妖娆,可惜……

    红梅依旧笑春风。人面不知何处去。

    我轻轻一笑,挥手拍打了一阵身上地袍子,又转身看了看,觉得一切无恙,这才大摇大摆走出去。

    拉开门的瞬间,看到十几个飞扬营兵士整齐站成一排,低着头守在那里,史英标当前,一看到我出现门口,双眼闪过一道幸福之光。

    “营首大人!”他眼睛一眨,随即大声喝道:“属下参见营首大人!”

    蔚为壮观,全部跪倒下去。

    “起身!”不过几日离别而已,久违地感觉却浮上心头。我笑笑,一甩手,下了木台阶。史英标上前来,手上一抖,竟展开一面黑色披风,替我披上肩头,动作轻盈。

    我一怔,自己伸手系好带子,这才奇怪问:“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史英标低眉:“是皇上吩咐属下等向着这个方向来找,另外还有几百禁军兄弟在周围寻找营首。”

    “哦……”我皱了皱眉,颇为疑惑:少玄怎么知道要向着这边来找?

    难道……是二师兄对他所说?

    “嗯,传令下去,告知众人不用再找下去了,我们即刻回城。”我淡淡吩咐。

    “遵命!”史英标答应一声,一挥手,手下一个兵士上前,手中一扬,一件物事向着天空直冲而上,发出清脆声音,末了啪地一声,散发淡淡白烟。

    我望着天际那缕正在慢慢散去的白烟,心头疑惑却在加浓:直觉觉得这件事情,好像颇为蹊跷。

    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早日回城再说。

    随着史英标信号打出,散落周围寻找我的飞扬营士兵以及禁军们四处聚集过来。百多号人齐集一起,几十匹马匹隐隐躁动。

    史英标牵过一匹高头骏马,递缰绳给我手上,我叹一口气,静立片刻,翻身上马,打马上前两步,竟觉得不舍,再回头看这屋子。

    木屋静静矗立,白色的纸门被木条架成格子,好像无言凝视着地眼睛。

    他有心躲我,是不会见我的。就算此时,也是同样。

    我隐约知道。

    “二师兄,我……走了。”心中轻轻一声,“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

    叹一口气,一拧眉,扭身断喝:“驾!”下定决心打马直奔前去。

    寒风飒飒,急匆匆赶路,风吹得人的脸都麻木僵硬,身后一群人马蹄声呼啦啦响,风卷残云般掠过山野平地,正急急忙忙打马越过了山道,眼看皇城在望。但就在转过弯道的时候,对面不远,一朵红云冉冉而来,忽地映入人的眼帘,刹那之间就烧得我的双目刺痛。

    那云朵飘的很急,那人长大身子在马背上随着马蹄起伏而微微抖动,他双眸深蓝,双眉微蹙,脸上带着若喜若忧的表情,正向前方,当忽然之间眼光流转,对上我地双眼之时,他的脸色蓦地变了。

    而在那双蓝眼睛笼罩之下,我的眼前,一刹那天地万物化为乌有,只见一个他。

    他赶得着急,我催马而行,四目相投,恍恍惚惚忘却所有,就在刹那之间双双就要擦身而过,我浑身一抖,这才下意识地紧紧拉住马缰绳。

    他亦反应过来,用力一拉马缰,双方地坐骑齐齐发出了不满的嘶鸣。

    我地白马向前踱步,被我拽地太狠,扭着不舒服的脖子打了个圈儿,他地黑马斜斜地向着旁边进进退退,他用力拉住僵硬,手的指骨勒的节节如竹,似乎发出细微声响。

    双马靠的很近,而马上的我望紧了他,他亦看定了我。目光纠缠一起,水跟火的缠绵,顷刻之间再也扯不开分毫。

    两两无语,连风都好像停了吹过。

    身后似一阵低低喧哗,我不在意。

    正在心神凌乱,忘乎所以不知所措,耳畔传来一声咳嗽,有个声音清越响起:“这不是锦乡侯爷吗?侯爷这是去哪里?”

    我脑中忽地一个激灵,速速收敛心神,急急忙忙垂下眼皮。

    而锦乡侯亦如梦初醒般,终慢慢开口:“呃……本侯,是……有……一点事出城。没想到、能在此遇上玉营首……真是……”

    他咬着嘴里的词,眼睛却望向我。

    阴差阳错……晚了一步吗?

    他似乎在问。

    嗯……

    我心头微微一酸。他的眼神,我竟能懂得。

    而望着这熟悉的样子,我忽然怔住。

    脑中好像想到什么紧要的事情,一道光速度而过,我捉不住。

    当下只好调整语调,平静地开口接话:“下官亦没想到会遇到侯爷,嗯……真是好巧。”嘴角一扯,露出笑容,极平淡说,“既然如此,下官就不打扰侯爷行程了,下官即刻要赶回皇城。”

    现在彼此都有了“身份”,必须有“担待”的说话,是吧,少司。

    他隐约咬了咬唇,双眸却看定我,末了眉头轻轻一皱,好像春风吹绉的湖水,才也淡淡说一个:“好……”

    我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不能再对上了,就好像他的眸子有吸力一样,对上的话,连话都说不出。方才幸亏史英标出言,否则的话,这身后的百多人,众目睽睽之下,便要欣赏我跟他无言兜圈子的壮烈景象。

    真是……叫人窘迫的状况啊。

    我望着手上挽着的缰绳,眼睛一眨,说道:“下官、改天……再去拜会侯爷。”

    “嗯……”他的声音终于也慢慢地稳下来,嘴角缓缓地露出了笑,明朗声音清晰地响起,神清气爽地,“本侯……等着。”

    “嗯……再会了,侯爷。”我心一跳,呐呐答应,双手握拳做一个揖,顺势鼓足勇气飞快再看他一眼,将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印在心底,这才重新挽住马缰绳,“驾!”大喝一声,再次纵马向前。

    他驻马停在那里,凝眸静静的,似乎是送别的样子,动也不动。

    擦身而过的瞬间,打马前行的动作激起空中的风动,吹起他肩头的长发,他的飘摇长袖,隐隐地向着我的方向招摇过来,似乎温柔的手,无声地触摸。

    我心头一窒,咬住嘴唇,不敢回头多看一眼,带领那一群人,嘈杂声中,浩浩荡荡地已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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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卧美人膝 第213章 见驾

    纵马直入皇城,午门之外下马,将禁军跟飞扬营兵士解散,只带史英标一人入内宫,内监见我之后,匆匆入内禀报,不多一会儿,有声音高扬:“皇上有旨,宣飞扬营营首,御前带刀玉凤清入内觐见!”

    我一甩袍襟,迈步入内。

    眼眶一热。

    少玄,我回来了。

    龙桌之后那人,持着笔,似乎正要写字。可是手腕抬起,笔端戳在龙案上的纸面上,却好像没有开始写。

    他垂着眉,不看我,因此我可以看他。

    我一直走到玉阶之下,才一弯腰,右膝半屈跪倒在地:“臣玉凤清见驾。”

    那人无声,我抬眼看,看他目光望着那笔端,有点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半晌,才听一声:“起身吧。”

    我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少玄的手一松,狼毫落在纸面上。

    他终于抬眼,看向我。

    “没事了?”他问,语气平静。

    “是,臣没事了。”

    “那就好,”他说,“那个人呢?”

    “嗯?”我疑惑,“皇上说的是?”

    “那个带你走的人。“他……臣也不知。”

    我心头黯然。

    “住的地方总知道吧?”少玄的声音有一点冷。

    “这……”

    “毁了没有?”他又问。

    “皇上何出此言?”

    我惊悚抬头看他。

    “他夜闯皇宫,已经死罪。”少玄冷哼。

    “可是他救了臣。“朕心头有气。”他淡淡地,“还不让朕出这口气吗?”

    “皇上!您何必……”

    “凤清,你好像很袒护他?”不怀好意的问话。

    “臣不敢。”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嗯,最好你不敢。”

    我没话。赤龙殿内一时之间空白一片。

    “你……”少玄发声。

    “臣在。”

    他忽然有点恼怒:“朕还没说话,你在什么?”

    我再度哑然。

    “你过来。”他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多么反复无常?这个人。

    但是他是特权阶级。1^6^K^。天下人都没他有这种反复无常地特权。

    我无奈,上前一步。

    “到朕。身边来。”他略微迟疑,随即说。

    我又叹一口气。转到桌前站他身边。

    “真的全好了?”他伸出手,捉住我的手腕,问。

    “是。”我地手一抖,条件反射般抽出。

    他的身子一僵,猛地站起来。

    我以为要听到暴龙吼。结果他只是站了一会,便又伸手,动作坚定,甚至带点强硬,再度握住了我地手腕。

    “皇上?”我抬头,叫了一声。

    他咬了咬嘴唇:“干什么?”

    他似乎用了力,我的手腕有点疼。

    我眼睛斜视他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该怎么开口?说“皇上你干嘛拉我的手?”或者“皇上你是不是握错了东西?”好像都不太合适,再度抽出的话。十有八九会接受他暴风雨般地怒气,于是撒气地重新垂下 ( 三千宠爱在一身 http://www.xshubao22.com/7/7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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