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官有血有肉的真情人生:箫声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宇不言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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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手把她拉到我这边靠窗户坐着,我搂着她说:“这些年,你为我受尽了煎熬。”

    她又伤心地说:“你不也是吗?”

    我拍着她说:“好了,你看外面的春光多好!”

    她抬起头,看了看车窗外,又回头看看我,说:“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春光才这样明媚。”

    下车还不到十点,先买了参观游览图,我提议先到梅园,一进梅园,一望无际看不尽的梅花,有的长在土地里,有的栽在盘子里,各种各样的造型。从梅花开的季节来说,我们来的时间,虽迟不晚。腊梅虽谢,但嫩叶繁茂。红梅、白梅、绿梅,还有红白相间的梅花,都还正在盛开。雪梅连忙拿出照相机要给我在一颗梅树下拍照。我忙摆手,把照相机拿过来,寄给一位游客,我说我要在你这枚盛开的红梅身边照一张。她正与我打趣,那位游客已按下快门,说太美了。我说你外公给你起名叫龙雪梅,那是小时侯,现在你十六岁了,正是春梅盛开,所以我选择参观点,第一就是梅园,这是梅的世界。她笑得象梅花一样鲜艳。

    第十六章 两颗红豆树(4)

    接着我们来到蠡园。雪梅说,据说春秋时代越国一位大将叫范蠡,他与西施自幼相爱,范蠡为了国家,忍痛同意让西施嫁吴王,以迷惑吴王。这个园不知是当年范蠡的家园,还是后人为纪念他而建的园林。我说,多半是后人建的。你看这些假山石舫,亭台楼阁,恐怕不大可能是二千四百多年前的建筑。雪梅说:“不过这些建筑,真是多姿多彩,加上垂柳拂面,桃花含笑,小桥流水,既有古典美,又具现代美。”我说:“是呀!这大概就是江南自然景观的特色。大诗人严阵同志在《江南春歌》里写道:十里桃花,十里杨柳,十里红旗风里抖……。江南春,浓似酒……。也许就是在这里写的。”

    雪梅望着我笑道:“看来,你又要写一诗呢!”

    我环指园内景色说:“你看,这里本身就是一美丽的诗。”

    游览了两个园,已是下午三四点钟,雪梅还想看红豆树,这是她要看的主要景点。我说红豆树在顾山红豆村,等我们赶到那里,已晚了,不如我们先住到惠山靠近二泉的附近,晚上看二泉,明天上午去顾山看红豆树,这样时间充裕也不累。雪梅说好。

    吃了晚饭,我们俩手挽手向二泉走去。据介绍二泉是唐代开凿的,号称“天下第二泉。”水质甜美,泡茶尤为甘醇。许多游人,都在这里散步、游览、听泉、赏月。我们围绕着二泉游览了一圈,找了一块既能听泉,又好赏月的石块上坐下来。今晚的月亮虽不象中秋那么圆,却也很浩洁。雪梅躺在我的怀里,明亮的眼睛望着明亮的圆月,说:“你说晚上来二泉,这个提议太好了。“

    “为什么?”

    “因为月光下,听泉声,如吟如诉,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

    “你这几句,真具有浓郁的诗的意境。这地方真是写诗作曲的好地方。”我说,“据说阿炳的《二泉映月》这名曲,就是在这里创作的。”说着,我便爱抚着她的披肩长,抚摸着她的面颊,她那高高隆起的胸脯。轻声哼起《二泉映月》的乐曲。……。我像给搂抱在怀中的孩子唱催眠曲。开始她还一会睁开眼,一会又闭上眼。后来就完全闭着眼,象睡着了一样。当我哼到: ……停下来的时候,她蓦然睁开明眸的眼睛望着我:“怎么不唱了?”

    “你不是睡着了吗?”

    “没有,没有。”她说:“我在听你唱呢!你唱得真好,富有很深的感情。尤其我能躺在你的怀里在二泉这个地方,在这个月朦胧的环境里,听你哼‘二泉映月’,真是一种享受。我感到好幸福。你还唱吧!”

    我说:“《二泉映月》很长,我用二胡把全曲拉完要十二分钟。”

    雪梅倏地坐起来问:“长玉哥,你现在还拉二胡吗?一定拉得很好。”

    “你不在,没情趣,只是偶尔拉个曲子,拉得不好。”我本想说我经常晚上在厂后银河大堤上吹箫,又怕人惹她伤心,说我把她的心吹碎了。故改口说:“如果我在无锡,我一定经常晚上到这里来拉《二泉映月》。”

    雪梅说:“那我一定会来陪你拉二胡。”

    “好吧!不早了,我们回吧!”我说。

    她懒洋洋地说:“我真不想回旅社,在这里可听泉,听你唱,还有月亮看着我们,多好。”

    “明天早上我们还要去顾山看红豆树呢!” 我说着便将她扶了起来。她象孩子似的挽着我的臂,恋恋不舍地离开月色朦胧的二泉。

    第二天吃了早饭,我们到达顾山,先游览了一座寺庙。

    第十六章 两颗红豆树(5)

    当我们走到观音菩萨面前时,雪梅在我身边悄悄说,我们这次能相会,应感谢观音菩萨保佑。她要烧香磕头,我也悄悄说,我是**员不好烧香磕头,你代我多磕几个头,就说我萧长玉感谢观音菩萨引导我找到了雪梅。她欣然说好。

    拜了观音后,我们又进入一座院子,真的现有两棵十几米高的红豆树,根部相距数米,中部树身却长在一起,上部枝叶又分开。我们觉得非常惊奇,便请游客帮我们在红豆树下照了相。我说:“唐代诗人王维曾写过一《相思》诗云:红豆生南国,春来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这两棵红豆树为何会在这里生长得这么好,而且拥抱在一起。”

    一位僧人听了我的话,便介绍说,施主不知,这两棵红豆树距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的历史了,相传五代时期,梁朝昭明太子萧统与一位美妙少女相恋,但因种种原因,未能婚配。这少女便在此出家为尼,法号慧如。他俩虽未成婚,但感情很深,心心相印。太子便在此栽了一棵红豆树,以寄相思之情。不久,慧如也栽了一棵。日久天长,相互倾慕,两棵红豆树,在一天夜里,终于合抱成一体。

    我们俩听得入神。雪梅更是被两位情人的真情所感动,默默地抚摸着树干,过了一会,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

    多少明月夜,

    倾心诉衷肠。

    多少风和雨,

    不尽相思泪。

    我也接着说:

    相拥相抱千百年,

    剑闪雷鸣不分离。

    我们俩互相挽着,相依相伴地走下山来。

    返回江城后,五月二日下午,我也在瑶池请了芦萍他们几位,以示谢意。饭后,他们都借故6续离开。我和雪梅在岛上转了一圈,很长时间雪梅都不说话。我想逗她开心,她都是勉强笑笑。我说她又在想什么心思,她遥望西边的太阳已经落山,又看着东边的月亮早已升起,心思重重地念起苏东坡的诗《花影》:

    重重叠叠上瑶台,

    几度呼童扫不开。

    刚被太阳收拾去,

    又教明月送将来。

    我看着她,说:“你为什么想起背诵这诗?”

    雪梅说:“这诗,正符合我现在的心情,我盼了多少年,等了多少年,好不容易找到你了,把我一身的愁云驱散了,可是你明天又要走了。”

    “别愁。”我说,“这回不一样了,我们互相都知道各自的地址了,可以随时相见。再说两个月后你就放假了,而且江大要迁到省城,以后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可是这两个月,多难熬呀?”她伤感地说。

    “不要伤心,我以后一有机会就来,好不好?”我说,“明天我要走了,今天应该高兴高兴。走!我再陪你去划一次船。”

    “五一”节日间,公园人很多,划船的人也不少,我们把船划到湖中心,让它自由飘荡,我便把雪梅搂在怀里,为了逗她笑,我用手搔她的胳肢窝,她果然咯咯笑起来。

    她躺在我双膝上,闭上眼又睁开,明媚的月光照耀在她雪白美丽的脸上和那双峰高高耸起的||乳胸,真漂亮真美啊!我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使劲地揉着她的**,从上到下地抚摸着她,她不停地喘息着,呻吟着,双峰急剧地上下起伏,嘴里轻声地叫着:“长玉哥哥,好哥哥,我舒服死了,我真幸福。”说着她便骑坐在我的腿上,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使劲地亲着吻着,不停地喊着:“好哥哥,好哥哥,你不要走,你不要走,你走了,我会想死的。”

    我捧着她美丽的脸,脸上挂着一串串泪珠,不知道这是激动的泪,幸福的泪,还是我要走了她伤心的泪。

    我给她擦着泪说,“我也不愿离开你啊,可是不走又怎么行呢!”

    五月三号早上,雪梅送我到轮船码头,眼里强忍着泪水,还是站在她接我时那块石墩上。船已到江心了,我看她还不停地挥动着她常围的白色丝绸巾。

    上了火车,我脑子里依然是雪梅的莺声笑语,眼前仍是她站在轮船码头上的倩影。

    雪梅找到了,而且她现在随时都能去省城见我,这是天大的喜事。可是,如果雪梅见到梅影如何解释?如果大哥反对雪梅,又怎么办?这两大问题,真让我伤透了脑筋。

    火车锵锵锵……的,令我烦躁。

    第十七章 芳心知何去(1)

    火车载着我急急忙忙吭吱吭吱地往回跑,我的心情也象火车一样焦急烦躁。车窗外虽是花红柳绿春光明媚,我也无心欣赏,脑子里只在考虑如何妥善地解决面临的两大难题。

    先是龙梅影的问题。在对待梅影的问题上,我心里非常惭愧。我不如雪梅,她收到那么多求爱的信,一封不拆。为了避免别人追她,她脸若冰霜。而我却优柔寡断,没有她那样果断、坚决。以至造成现在这种局面,既对不起雪梅,也对不起梅影。说心里话,梅影是个非常美丽、非常纯洁、非常善良、非常可爱的姑娘。在我最悲伤、最苦闷、最孤独的时候,她给我带来了欢乐,带来了对生活的勇气。让我从她身上看到了雪梅的影子,让我看到雪梅可爱的笑脸。可是我终究要离开她,终究不能与她成为眷属,我对不起她。梅影啊!你为何对我这样?为何这样执迷不悟?在你们俩人中,我只能爱雪梅啊!我知道,五一节梅影肯定来找过我。回去后她又来找我怎么办?将来如果雪梅知道了又如何解释?尽管我与梅影没有越同志间的关系,但总还是个没有问题的问题,是一个必须尽快解决的问题。

    第二,就是大哥的思想问题。他总认为雪梅的家庭出身是大地主,成分太高,父母又在海外,怕影响我的前途。加上他见过梅影,认为梅影很不错。我的婚姻虽说是我个人的事,但是家庭关系也应该尽量处理好。如果雪梅来了,哥反对,怎么办?他的脾气我是知道的,性子上来什么事都可能做,什么话都可能说。他把我们的《婚誓》当面撕掉,令我痛心。他总是把我看作不懂事的小弟弟。如果他一见到雪梅就给她难看,或者说我已有梅影女朋友了。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不是让雪梅太伤心了吗?雪梅苦等了多少年,见面就遇上这位冷面的大哥,她心里会多难受。一路上我都在思考着如何解决这两个问题。可是,苦思默想还是没有想出好的办法。

    节后上班,于主席一见面就问:“阿玉!这次收获不小吧?见到你那位大学生了吗?怎么样,她对你好吗?”

    我笑道:“于主席哎,别提了,还没见面,就遇上两位女同学,审查我。见了面,雪梅又审查,差一点人家就把我当作冒牌货给赶回来了。”

    于主席瞪大眼睛望着我笑着说:“审查?冒牌货?怎么会这样?简直是审干嘛!是三堂会审。”

    “可不是。”我说,“也难怪她们,我和雪梅分别的时候还是小孩子,现在她已是大学生,大姑娘了,见面互相都不认识。特别是他们又现我的《大江放歌》,认为不可能是我写的,说我是冒名顶替的萧长玉。”

    “岂有此理。”于主席说:“稿费单子还是我给你代收的,我可作证。”

    “谢谢于主席,用不着了。”我说,‘幸好,我把她给我的信物和她的照片都给她看了,又把小时侯在龙山的情况跟她说了,才逐渐相信。“

    “那你也应该审查审查她。”于主席说。

    “审查啦!”我说:“她小时侯脖子里有一颗红痣。”

    “这颗红痣是关键,比任何信物都管用,因为只有你们俩人知道。”于主席笑着问:“她长得很漂亮吗?”

    “比小时侯更好玩。”我说,“到现在我还没有见到比她更漂亮的女孩。”

    “那她现在对你怎样?”于主席说,“这是我最关心的。因为过去你们都很小,说过的话可以不算数,而且她现在又是大学生。”

    第十七章 芳心知何去(2)

    我便将她如何接待我的,我们在瑶山湖,到无锡去玩的情况,以及雪梅?我写的两百多封不出的信,都告诉了于主席。

    于主席说:“这就好,这个女孩很重情,值得你爱。”

    接着,于主席又把节后的工作,向我作了布置,他要我把工作安排好,到我们的农场去一下,一是参加一些劳动,体验体验生活;二是写点东西在我们的厂报上反映反映,特别是诗歌,写一点,到国庆时,供厂文艺宣传队演出用。

    厂里为了给职工弥补一些口粮和副食品,去年冬天,分别到两个县办了两个农场,厂里各科室都轮流抽人去农场劳动,我一直未去成。听于主席这样一说,我很高兴,忙说:“行!我把‘厂报’多编几期,请团委的同志帮忙到印刷厂,我可在农场待一个月。”

    于主席说:“那也用不着待这么长时间,我看两周,一个农场待一周。”

    事情就这样定了,我忙着处理公务。

    当天下午,大哥来到我办公室,问我五一节到哪去了,我说跟同学玩去了,他说那也应该打个招呼。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我说哪能,哥心里是为我好。我们出去是突然决定的,未来得及说。哥又说,五一节上午他值班,到食堂打开水,正好碰上梅影来找我。哥说他没见到我,叫她到大嫂那里去,说节日我可能到那边去吃饭,结果没见我去。哥说他来找我,是要我晚上下班跟他一道去大嫂那里吃晚饭,有要事商量。我问什么事,他说晚上再告诉我,说着他就走了。我不知什么事,下了班就到厂部去,正好他下楼了。

    出了厂,我问什么事。哥说晚上去拉大粪往乡下送。

    我不解地问:“老家房子没有了,地被征了,龙山村也没有了,拉大粪干什么?往公社送,支援农业,做好事,是不是?”

    “也可以这样说。”哥笑道,“我五一节到农村去了一趟,你姐夫现在调到另外的大队当书记,他说由于没有粮食吃,许多农民身体不好,不愿干活,也干不动活,到处都有抛荒地。我就跟他商量能不能给一块地让我们种一两季。他说这是好事,反正田是荒在那里,种比不种好。这样我和他一道,就找了一块靠近乡土公路边的一亩多地。我想今天晚上我们就送粪下乡,也算是支援农业吧!”

    我也笑起来:“这还真是件好事呢!可是种什么!种子呢?”

    哥说:“我们先把粪送下乡,然后再找几个人,加上你姐夫、姐姐和我们,利用星期天先把地翻起来整好,再商量种什么。”

    “可是请人,不给工钱,也要给饭吃啊,几个人不是少数。”我说。

    哥说:“我们买一些黑馒头带下乡,一个人给两三个,他们会高兴得不得了。”

    “那我捐献五斤粮票。”我说。

    “哪来的?”哥问,“是不是那个小梅影省给你的?”

    我没作声,实际上是雪梅给的,梅影给的早用光了。

    到了哥嫂家,我见大嫂在厨房,便过去问梅影是否来了。大嫂说来了,详细情况以后再说,并问我是否见到雪梅,对我态度如何。我说见到了,很好。大嫂笑笑说那就好,吃晚饭吧。晚饭后,哥和我从大嫂单位的厕所里装了满满一粪车的大粪,乘着月色,拉往乡下。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十二点多。

    一进门,大嫂说:“快把衣服脱掉,一身的臭气。”

    哥说:“来回三十多里,坑坑洼洼能不溅一身吗?不过,没有苦,哪有甜,没有臭,哪有香?这洗衣服的任务,可就是你的了。”

    第十七章 芳心知何去(3)

    我们一连拉了三晚上的粪,因为粪车白天不给上街,总算把肥料送够了。

    哥哥把我们这一举措写信给二哥,要他告诉母亲,妈妈是种地能手,她如能回来一下最好。

    妈很快就回来了,还带了两只小白兔。

    母亲下乡看了地,说最好种山芋,因为种水稻,防止天旱,没水灌溉。山芋多少可收一点,而且山芋叶、梗都能吃。于是决定种山芋,山芋收后再种一次麦子就解决问题了。

    可是山芋秧极难买,主要原因,当时山芋是主要粮食,谁家也不愿多下山芋培育苗子,再说我们搞的晚,人家栽种后剩下的也都处理了。我便蹬着自行车跑到我初中同学刘俊那里,他当时在他家乡的公社(乡政府)当秘书。他非常热情地带着我,一个一个村子跑,象和尚化缘一样,把凡是载剩下的山芋苗,不管多少都弄来,再加上姐夫到各村也要了一些,总算把一亩多地栽上了。

    好不容易把乡下的地种好了,大哥又出差了。一天晚上我到大嫂那里去,母亲也在那里,我便把去江城找到雪梅的情况,告诉母亲和大嫂。她们俩都非常高兴,意见基本上也是一致的,都认为雪梅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心地善良,文化程度又高,确实是难得的好姑娘,可是现在又有个梅影,对这个女孩真不知该如何对待是好。

    大嫂对我说:“长玉,你托我的事,我可是帮你说了。五一节那天梅影找到我这里来,我就把你和雪梅的情况都告诉她,她说她知道,那是小时侯的事,不算数。她说她要找你,我叫她在这里吃饭,她哭着就跑了。”

    妈对我生气地说:“这几年我不在家,你怎么又惹了一个女孩子。”

    我说:“妈――!我没惹她,开始我们在一个办公室,她一会问这,一会问那,到了新厂还是来叫我帮她借这借那,总不能不理她啊!”

    大嫂笑道:“这两个女孩子长得很相像,我看你是错把梅影当雪梅。”

    妈又生气地说:“好了,现在雪梅找到了,我看你怎么好向她们两个交待。”

    “我有什么不好交待?我早就给梅影说过我有朋友了,她不信我有什么办法?”我说,“不过她对我确实很好,我得浮肿病亏得她每天下班来服侍我。我是考虑欠她的情怎么还?”

    妈望着大嫂问:“云英,真的吗?”

    大嫂点点头说:“是的,我们去看三弟时,还碰到过几次,她见三弟浮肿得那样子,哭得很伤心,把她自己的口粮都省下来给三弟。”

    “雪梅也是,她生怕我粮食不够吃生病,节约了几十斤粮票无处寄,这回都给我了。”我说,“她还给你们俩买了衣服,给小侄子买了玩具,我怕哥哥知道,没敢往这边带。”

    妈叹了口气,说:“真是冤孽,我看你怎么还这两个人的债。”

    “我不就是找你们给出主意吗?”我说,“一个原则,我只要雪梅。梅影只能作要好的朋友,但我又不愿伤害她,做妹妹也行。”

    “不可能。”大嫂说,“我已看出,梅影这丫头,也是一个重情的女孩,她不是把你当作朋友。你既认定雪梅,就要下狠心断绝梅影,否则,越拖伤害越重。”

    “好吧,这回我要跟她彻底断绝。”我说。

    “那也要讲究方式,防止她一时想不开。”大嫂说。

    星期六梅影来电话,说她晚上要来。我担心她晚上来回去不安全,再加上我要跟她说我和雪梅的事,心情不好,容易出事。我便说晚上有事,要她星期日上午来。电话上僵持了半天,她才勉强同意。

    第十七章 芳心知何去(4)

    第二天一早,梅影来到我厂里的宿舍。妈正在厨房里洗碗,听到外间有个女孩的笑声和说话声,估计是梅影来了,便走了出来。

    我忙向妈和梅影作了介绍。

    梅影忙上前拉着我妈的手,叫道:“大妈好!”

    “好好好。”我妈伸手理了一下她撒在额前的秀,笑道:“这样雪白干净的, 模样真是跟孩姐一样。”

    梅影望了我一眼,问:“孩姐是谁?”

    妈知道失言,忙说:“你不认识,小时常在我家玩的一个小女孩。”

    妈见她情绪有些变化,便对梅影笑道:“你们玩,我去买菜,中午在这吃饭。”妈妈说着便提着篮子出去了。

    妈妈一走,梅影便问:“孩姐是不是你说的那位?”

    “是的。”我暗自庆幸母亲随口说出了雪梅,这给我跟她说雪梅的事,提出了引子。

    梅影愣着不作声。

    我把门关上,说:“坐吧,老是站着干什么?”

    她还是站着不动,只是流泪。半晌才轻声地问:“五一节你到哪去了,我找好多次都找不着。”

    她一哭,我的心又软了,我觉得她好可怜,我一直把她看作可爱的小妹妹,所以一见她流泪、伤心,我就无措了,就不忍心让她伤心。可是,我一想到雪梅,特别是这次到江城,在瑶山湖(瑶池)、在无锡的情景,还有那沉重的信,我不得不下决心拒绝梅影对我的爱。否则,我便对不起雪梅。大嫂说得对,越拖伤害越重,而且对两个人都是伤害。幸好,雪梅现在还不知道,如果知道了,尽管我自认为,我和梅影相处没越较好的朋友关系。可雪梅她不知道真实情况,就象那年春节她从杭州回来,见着了沈月琴,结果哭了一天一夜。这回,我不能再让雪梅误解和伤心了。

    我把梅影拉到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我坐到床边,认真地说:“五一节我到江城去了,大嫂没告诉你吗?”

    她摇摇头,半天才哽咽地说:“大嫂只告诉我,说你有女朋友了,是从小认识的,说你一直在等她、找她。说我与你最后不可能成婚,要我另找一位朋友。”她说着就哭了起来。

    “不要伤心,不要哭,妈妈回来见着了,会骂我欺负你。”我忙劝说,“大嫂说的对,你另找一位肯定比我好,这两年老厂新厂都新进了不少大学生……”

    “我不要,我不要。”梅影打断我的话,说:“你不是知道吗?好多人写信、约我,我都把它撕掉了,拒绝了。”说着,她便坐到床边,投到我的怀里,哭着说:“长玉哥哥,我心里只有你,从进厂那天起,你就在我心里了。上次你写信给我,说你确实有朋友了,我当时也想不找你了,可是我就是忘不掉你,成天脑子里就是你的影子,五一节几天,我象游魂一样,天天到厂里来转……”她已泣不成声。

    我被她的真情感动,心里非常痛苦地说:“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吧!”

    她抬起泪眼,望着我摇着头说:“是我自找的,我不会怪你的。不过,我想问你,你和那位女孩分别了那么多年,你知道她现在还喜欢你吗?她会象你想念她一样想念你吗?”

    “会的,会的。”我忙扶她坐好,站起来说:“我让你看一样东西,你就会知道她对我怎么样了。”

    说着,我便打开桌柜的锁,从里面拖出一包东西,往床上一放,说:“你看吧!”

    她疑惑地望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打开包,惊讶地说:“信?画?这么多,全是她给你的吗?”

    第十七章 芳心知何去(5)

    我点点头。

    梅影问:“什么时候给你的?”

    我说:“从分别到现在,有五六年了。不然,哪有这么多信?”

    她又问:“那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没看,所有的信,只有我的名字,而无地址?”我说,“你怀疑我隐瞒了你,是吗?”

    “不――是。”她摇摇头,翻了一下摊在床上的信,说:“我是说这么多无地址的信,你是怎么收到的?是她托人带给你的?还是她就在银河(省城)每次来带给你的?”

    我说:“你还是在怀疑我与她一直保持联系,而没有告诉你,欺骗了你,是吗?好吧!现在我告诉你,她因为找不到我,心里很苦闷,就写信,就画画,写好了,又不知我在哪里,只好放到自己箱子里,说是等哪天找到我,再全部交给我……”

    她打断我的话,问:“这么说,她找到你了?”

    我边开抽屉边说:“可以说她找到我,也可以说我找到她。”我说着,把雪梅“五一”前寄来试探的信递给她,说:“这是我们失去联系后,我第一次收到她的信,你看吧!”

    梅影接过信,怔怔地望着我,问:“我能看吗?”

    我心想:按理,我是不该把雪梅的信,给她看,可又觉得,让她了解我和雪梅的感情,对于断绝她对我的念头可能有好处。便说:“可以看。”

    我主动把信纸从信封里抽出递给她。我便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她大概把信看完了,又把信放到桌上,默默地望着信。

    我见她满面泪水,便问:“怎么了?为什么又哭?”

    她擦了一下眼泪,说:“我为她苦等这么多年哭,也为我自己伤心哭。”

    我见她只流泪不说话,我便将五一节我去江城找雪梅,以及雪梅把这么多信交给我的情况都告诉了她。

    她突然问:“她比我漂亮吧?”

    我本想说“是。”但又觉得不妥,便说:“她跟你很相像。”这倒也是我的真话。

    她好象蓦然想起似的说:“她叫龙雪梅,我叫龙梅影,你是不是把我当作她的影子?”

    我笑道:“你想哪里去了,你们俩的名字虽然相近,只不过是一种巧合。”

    她木然地坐着,呆呆地看着桌上的信,自言自语地说:“她是个大学生,又漂亮,又是青梅竹马……。。,我争不过她,我争不过她啊!”说着,梅影扑在被子上痛哭不止,我百般劝慰也无效。我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唯恐母亲回来要责备我,便用双手把她搂抱起来,让她坐在床边。她把头埋在我的胸前,边哭边诉说:

    “长玉哥,我以后下了班,到哪里去呀?找谁去啊?跟谁说话呀?谁陪我玩啊?我今天就不敢出这个门,出了门你就不在我身边了,你不能从我心里离开啊!你把我的心都全部占满了,你一离开,我的心里就好空好空啊!我不知今天能不能回去,我回到哪里去呀?我的心放到哪里啊!”

    她的哭诉,让我痛彻心扉,我无法安慰她,我伤害她太深、太重了!我万没想到会给她带来如此深重的痛苦,我该怎样来弥补这种过错。本来我以为她是位性格开朗好玩的小女孩,谁知道她竟然如此爱我。如果是别的任何事,我都可以满足她的要求,唯有这种感情的事,叫我难办啊!我现在才理解感情这两个字是太沉重了。

    梅影抬起头,两行泪不停地流,眼里充满着凄苦和恳求,哽咽地说:“长玉哥哥,我求你一件事,能答应我吗?”

    “能!能!”我说:“只要我能做到。”

    “你今天陪我去玩一天好吗?就一天。”她说,“我怕以后,你就不能陪我玩了。”

    我忙说:“行!行!你去厨房洗把脸,我们就走。”

    她去洗脸,我便把放在床上、桌上雪梅的信收拾好。正准备走,妈开门进来了。我们便说要出去,妈拉着梅影的手不放,要留她吃饭。

    梅影低着头说:“妈妈,我不想吃,我想要长玉哥送我回去。”

    “那也要吃了饭再去呀!”妈说,“听他说,他生病的时候,你天天来服侍他,真难为你了。”

    梅影摇着头,低着头轻声地说:“我没服侍好,他病得那么重,都怪我……。。”

    妈好象感觉到她在哭,忙捧起她的脸,说:“啊呀!怎么把眼哭得这样红?”妈边给她擦泪,边指责我,“是你欺负她了?”

    “不是的,不是的。长玉哥没欺服我,是我自己――妈妈!”梅影说着便扑到妈妈的怀里,又痛哭起来。

    妈妈搂着她拍着她,说:“你哭吧,你哭吧,我知道了,都怪我的儿子不好,他不该惹你。”

    梅影哭了一阵,抬头轻声问:“妈妈,长玉哥说他有朋友了,是真的吗?”

    “他没告诉你?”妈说,“小时候,他们在一起长大的,这几年都没有音信。我这次回来,才听说他们互相又找到了。”

    “他告诉过我。”梅影喃喃地说:“这么说,确实是真的了,我没有希望了。妈妈,我走了。”她哭着便向门口走去。

    妈妈要拦她没拦住,我示意妈不要拦。我便跟着她一道出去,我答应陪她去玩一天。

    刚走几步,妈妈又喊住我,要我多劝劝她,防止她想不开。

    第十八章 月冷梅影重(1)

    我追上了梅影,跟着她默默地走着,走了很长时间,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时地擦着泪。我看她走到公交车站也不停,好象是在茫无目的地走着。我便问她,到哪里去,她不作声,只管走。我又问,她说不知道。快到黄河大道与环城路交叉口的地方,我说我们到环城公园去玩好不好?她停了脚步,又摇摇头。我说,那我送你回去吧。她沉默了半天说:“我不想回去,我想去莲湖(镜湖)。”我这才想起,那是她第一次请我看电影后,邀我去镜湖的。于是我说好,我陪你去。

    进了公园,她仍然是默默无语,好象还是漫无目的地走着。脸上满是愁云,与以往到这里来的情绪完全两样。那时天真烂漫,活蹦乱跳、满面笑容,如今荡然无存,简直判若两人。

    我跟着她一直走到伸向梅林半岛的尖角,她站在一株一人高的梅树旁边,梅花刚谢,绿叶繁茂。她用手抚摸着嫩绿的叶片,又潸然泪下。

    我指着临水的一块草地说,我们还到那里坐一会吧。她点着头随我走过去,我们面对镜湖并排地坐着,她仍不说话,只是木然地望着满是皱纹的湖水。

    好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我说:“这是我们第一次相会的地方。那时我才进厂,是个小学徒工。这几年,我象是在天堂,又象是在梦里。”

    “你后悔,我也后悔。”我说。

    “我不后悔,我只希望我这甜蜜的梦不要醒。”她说,“可是,今天你给我看她(雪梅)给你那一大包无法寄出的信,就象晴天霹雳一样,把我的梦惊醒了,毁灭了。虽然你多次告诉我,说你有位小时侯的朋友,可我总认为,那是小孩玩家家,而且又分别那么多年无音讯。我万没想到在分别这些年中,你们互相都在苦苦的思念,苦苦的寻找,分别反而加深了你们之间的感情。这叫我既感动,又震撼,又痛苦。我自知,我应该退出。可……”

    她双手捧着脸,嚎啕痛哭起来。

    我忙劝道:“这都怪我,第一次的时候,我就不该陪你看电影,不该陪你到这里来,以致使你越陷越深,造成现在这样大的痛苦。”

    我的话也不知她听没听,只是不停地哭。几年来,她在我面前,除了上次到我家现我病在床上,她扑到我身上痛哭一次外,我从来未见她哭过,而且一见到我总是快乐得象天使一样。而今天却一直哭到现在,我真拿她没有办法。

    我看看太阳已经偏西了,便劝说不要再哭了,我们去买点吃的吧?她抬起头说她不饿,不想吃,要我去吃。

    我说:“你不去吃,我也不去。”

    她看着我的脸,说:“你的脸色不好,大病初愈,还没复原,你一定要去吃,防止再浮肿了。”

    “要去一道去。”我说,“不然,我就陪你在这里哭。”

    她叹了口气,陪我到公园小吃部买了点食品,她不肯吃。我便说你不吃我也不吃,她只好勉强吃了一些,又喝了点水,望着我要我多吃。我也是毫无滋味地胡乱吃了一点。

    饭后,我要送她回去,她还是摇摇头说:“我不想回去,我想和你多待一会。”

    我想打破这种悲痛、沉闷的空气,让她开开心振作起来,便说:“好!我们就到这公园各处玩玩。不过,有一条,你不要再哭了。”

    她点点头,便和我走出小吃部。我不想让她再想我们之间的事,故意带她去看花鸟,看猴子,钻假山。可她老是提不起兴趣,只是无精打采地跟着我走。

    第十八章 月冷梅影重(2)

    我说:“你的精神不大好,恐怕是累了,我还是送你回去休息吧!”

    她有些不高兴地说:“你为什么老是要赶我走?”

    “我不是赶你,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我说,“你从早上哭到现在,太阳都落山了。”

    “我要等月亮出来。”? ( 父母官有血有肉的真情人生:箫声 http://www.xshubao22.com/7/7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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